男人被她阴寒的口吻吓到了,不再多说什么,快步往酒吧门外走去。
她随着那身影瞥向门外,人群中一张熟悉的面孔朝她浅笑着。
“二嫂,你可真是厉害。”正在思量的时候,戴着大黑墨镜、帽盖遮脸的沈相蓦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相蓦,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没多久,不过正好够看完整场好戏!喂,嫂子你也太帅了吧?”沈相蓦随手拿起她没喝完的清酒灌进了肚子。
“你!”洛神指了指自己的杯子。
“已经喝完了。”沈相蓦把杯子倒了过来,空空如也。
“干嘛喝我剩下的酒?”她不太适应这种暖昧的感觉。
“有什么关系?”他坦然的看着她。
“是呀,有什么关系。”她怔了一下,随后浅浅朝他笑着。
他认真看着她的笑,一点点凑近:“你,不容易让人看穿啊!”
她沉着气问:“什么意思?”
“万千色相,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她退后身子,保持距离:“现在相蓦眼里的我,不真实吗?”
“不知道,有一种花叫做曼陀罗,只要稍微吸上几口它的芬芳香气,人就会被迷惑,产生幻觉。”
“所以,我是那种花吗?”
“谁知道呢?”他回以她浅浅的笑脸,有些真心话就这样不经易的说出,连自己不是也没有想到吗?
她倒了一杯酒,沉思了一会,在迷离的灯光下看着他:“你好像很关心我。”
沈相蓦又随手拿起她刚倒的清酒灌进了肚子,调侃道:“我只是对动物世界感到好奇罢了!”
她怔了一下:“是真没见过像动物的人吗?像蛇一样冷血的人,或是有心机的鼠狼?”
沈相蓦倒满了酒杯并不回答,只笑道:“你还是喝酒吧!”
她一饮而尽,抬眼之间,灯光似乎越发的迷离。
第十九章 说服
看来昨晚的酒真是喝多了,中午从地板上坐起,洛神摸着发涨的脑门,努力回忆着酒吧里的点点滴滴。
她轻轻拍了下发晕的脑门,没想到自己和沈相蓦真是谈得来,天南地北的一阵胡诌乱侃竟聊的把时间都忘记了,大概一直到凌晨三、四才回了客房。
“一直在响……”沈相然板着脸站至她身前,递过手机。
手机的短信提示铃不停的发出“滴滴”的提醒声,她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未读短信全是沈相蓦发过来的,她随手挑了几条读看,大致内容是说已经嘱咐了酒店给她熬了解酒汤、以及关切的话语。
“是相蓦发的吗?”
“嗯!”她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怒容的沈相然。
“那么晚去酒吧,还让他送回客房,是想勾引他吗?”沈相然的话露骨且不加掩饰。
“我可不知道他拍完戏会去那间酒吧!”她揉着酸痛的腰没好气的回答,眼前这男人对自己的感情除了“憎恨”大概别无它词了,就这样把喝醉的自己丢在客房地板上睡了一夜,可真是一点善心也没有。
“以为我会相信吗?你可不是那种没有计划、心机的女人,早就了解了他会出现在那儿,所以守株待兔。”他的口气是笃定的。
“没想到你对我的成见这么深!”她从地板上缓缓起身,口齿伶俐道:“看着你这副样子,突然就想起了一个故事。”
“又想说什么?”他厌恶的盯着她。
“别急,先听我说完。一个农民在杀鸡前的晚上去喂鸡,很高兴的对鸡说:“多吃一点,这可是你最后一餐了”。第二天,那只鸡便吃毒药自杀了,还留下一封遗书,你知道鸡的这封遗书上写的是什么吗?”
“真是无聊、幼稚的故事。”
洛神不理会他一脸的不屑,接着说:“鸡的遗书上是这样写的,我已经服下了毒药,你们想吃我,可我也不是好惹的。沈相然,你就是那只鸡,每天做的都是损人不利已的事。”
“这么说来,在知道了农民的决定后,那只鸡应该等死吗?”他反问道。
“可我不是那个农民,我会给你机会。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沈氏这块肉你吃大的,我们吃小的,这才是真正的双赢。已经知道了我的决定,也该是你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的时候。为了不甘心而服下毒药的鸡,能害死的只是自己,农民不会因为没吃到这只鸡而有丝毫伤害的,就算有,那也只是遗憾。”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只被你所掌控的鸡吗?”
“也不是,只要和我联手后,拿到了沈氏集团的实权!那时候,亿源化工不在是你的尾巴,而是你的翅膀,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我们也可以公平的决一胜负。”
他不禁佩服她清晰的思维,要是能拿下沈氏集团的实权,确实亿源化工只会让自己如虎添翼,而不在是她威胁自己的筹码,那也是当初自己会创办亿源化工的最终目的!只是一直等待机会想从大哥手上全权接手沈氏集团的自己,想靠的是真正的实力,而不是外人的插手。
她好似能看到他的内心,接着说:“不想往自己喝水的井里吐痰的,哪怕那井已经是又脏又臭,现在想的是这个吗?我愿意耐心的等待,因为有了你的帮助才能事半功倍,但是不要给我太长时间,这些时间一旦让我利用起来,会改变很多事情!把我想成有计划、有心机的女人是对的,就算是成见也好、事实也好,提防着我吧!”
“今天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你知道相蓦对我的重要性吗?”他强调着。
“正因为知道才告诉你,我的决定!不想把他拖下水的最好办法,就是早下结论。”
他盯着她漂亮的侧脸,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有魅力的,完全不符合年龄的心智、出众明艳的长相、狡黠灵动的性情,如果相蓦不小心爱上她,一定会被她操探在掌心、泥足深陷,他混乱的思维变得越发的纠缠。
南亚岛的天气多少还有些闷热,洛神闲散的走在海岸边,略带着痛快、舒畅的海风曼妙的揭开她心里的秘密,她知道沈相然开始对这个提案动心了,只要她继续往前走,他早晚会跟随着自己跳进深渊。
海浪涌动向前,激|情拍打着她的脚丫,微卷的长发迎风飘散,闭上眼睛是她发自内心的笑意,一切总算开始向预期的那样发展了。
“碧水蓝天一色,真是太美了。”
洛神睁开眼睛,沈相蓦伸展着手臂正站在身旁,一身湖水蓝的长衣好似溶进了大自然的气息中。
“是呀!真美。”她再次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清新的海风。
沈相蓦扭头看着她,斜阳的余光不偏不倚的打在洛神的侧脸,颜似朝华、神若秋水,说不出的空灵素静。他呆呆的看着,在那一抹斜阳的余光中沉淀下去,忽然第一次觉得现实比梦境更美。
“怎么了?”她睁开眼睛回视他。
“没什么!”他避开她的眼神,从裤子里拿出那副大黑墨镜再次挂上。
“今天又没有通告?”
“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心情去。”他似真似假的一句。
“哦!”换来一句她不上心的回答。
“给你发了那么多条短信怎么也不回?”
“以为只是让我看到就行,想当面谢谢你来着。”
“真的?”他的脸上泛上开心的笑意,想了一会问:“怎么个谢法?”
她不语,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他觉得她很趣,隔着黑色的墨镜问:“又想半夜三更被我送回客房?”
“嗯,相蓦不是我小叔子吗?喝醉了酒也放心呢!”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小叔子?”他怔了一下,扭头看向远处。
远处烟波浩翰,帆影点点,年青的男女在碧波里尽情挥撒着青春,几辆冲浪摩托艇很快吸引了洛神的视线,摩托艇与浪同舞、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她附近的海岸边驶来。
那击飞的浪花完全没有影响她的注视,她眼尖的盯着驾驶摩托艇的人,当冲浪摩托艇越来越近的时候,沈相蓦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
“看什么这样出神,万一浪花全打在身上怎么办?”相蓦转身看着她。
她思量着道:“刚才那个开冲浪摩托艇的人好像是你三哥?”
“我三哥,怎么可能?”沈相蓦扭头看着已经停至前面海岸边的摩托艇。
“真的很像,他怎么来南亚岛了?”她一脸的置疑。
“会不会看错了?”
“嗯,有可能天色沉了,所以认错人了。”她停顿了一下:“相蓦,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想一个人走走。”
“把我支开,一个人想去干嘛?”沈相蓦一脸趣味的看着她。
“只是走走。”她温婉一笑,沿着海岸边向前面走去,沈氏集团的三少爷沈相成不乖乖在办公室里呆着,跑到南亚岛来干嘛?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洛神一路走到前面海岸边的摩托艇旁,不远处一条弯弯曲曲的林间小径吸引了她的注意,如果没看错,沈相成是往这里面去了。
这条小径朝着西南部向前,越往前走越发荒凉,落叶厚积于地面,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特有的树脂清香味,一股子野林山风迎面拂来。
洛神打量着四周,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近了西南部的原始林区,林区植被覆盖较密、而且潮湿,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原路返回。
迈开步子还没走几步,一条中指般粗细、二尺多长的花蛇正仰着头、嘶嘶的吐着一条鲜红、分叉的舌头向她移动着,洛神本能的往后退去,脚底踩着的枝叶发出轻微的声响,那条花蛇闻声而动,滑动着身子飞速向她袭去,暗红色的血伴着刺痛从她的脚裸流下。
洛神使劲想甩开咬着脚裸的蛇,然而这条花蛇铁了心的咬着不放。
“该死的。”随着一声咒骂,她看见沈相蓦拿着尖锐的树枝刺进了蛇的身体。
那条蛇放开嘴,扭曲着身子向着沈相蓦吐着血红的信子,他拨出树枝,又是狠狠的一扎,将蛇身牢牢固定在地面。
“你一直跟着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脚裸怎么样?”
“有点发麻。”她低头看着自己开始肿胀的脚裸。
他蹲至她面前,咬伤住肿胀、流血不止,一行成对深牙痕印入眼里。
“这蛇有毒,你忍一下。”他一边说一边屈起她的膝盖,脱下长衫撕成碎布条扎紧伤口上方,从上往下挤压着放血。
“嗯!”她忍着痛应着。
“看样子,得赶快送你到最近的医务站去。”说完这话,他凑至她脚裸前,用口直接吸毒,边吸边吐。
“相蓦,这儿没有清水濑口,你也会中毒的。”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管不了这些了,我做完紧急处理,就背你去医务站。有点远,一定要坚持住。”他不顾她的阻拦,又低头开始吸毒。
“相蓦。”她眼里含着泪水,原来他是真心待她好的人。
“好了,我们走。”他急急将她放至背上,顺着山路折回。
“相蓦,谢谢你,我欠了你恩情。”她趴在他身上喃喃道。
“是为了跟踪我三哥吗?”他低声问着。
“什么?”她只觉得头开始昏晕,说话也有气无力。
“我问你,是为了跟踪我三哥才进了原始林区吗?”他重复了一遍问题,她晕晕沉沉的靠在他裸露的背上,不在发出声音,散落的发丝沾着汗水瘙痒着他的颈脖,紧贴在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灼烧着他的神经未端。
他晃了晃头想避开这种亲呢,却未想晃动却让她的侧脸更贴近他,她胸着的柔软在晃动中也不时磨擦着他的背部,他口干舌躁的吞咽着口水,无比讨厌这种龌龊的念头,这个时候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不禁加快了步伐。
南亚岛的医务站布置的简洁温馨,沈相蓦庆幸自己拍戏受伤时曾来过一次,他快步背着洛神往站内走,急促的唤着医护人员:“快点,被毒蛇咬伤了。”
医护人员迅速从他背上接过昏迷的洛神,送进急救室救护。
第二十章 情愫
南亚岛的医务站布置的简洁温馨,沈相蓦庆幸自己拍戏受伤时曾来过一次,他快步背着洛神往站内走,急促的唤着医护人员:“快点,被毒蛇咬伤了。”
医护人员迅速从他背上接过昏迷的洛神,送进急救室救护
沈相蓦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心里百感交集。是的!他也一度提醒自己她是自己二嫂、是哥哥的新婚妻子,可是这颗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替她担心,把这种情愫当成是亲情是他对自己唯一的解释。
“相蓦……。”洛神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头上蓄满了汗珠。
“你醒了?”他关切的拿起手帕替她抹汗。
“相蓦,你没事吧?”第一时间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他不顾安危的替自己吸毒。
“一来医务站就濑了口、还挂了药水,放心吧!我没事。”
“你没事,我就安心了。”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沈家欠自己的她自会讨回,但是相蓦?她抬头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关怀的神情,在这世上她不惧残酷、冷漠、凶险,最怕的却是这样一颗真心!很小到大,她遇见最少的就是真心,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
“怎么了,要喝水吗?”他看着发呆的她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眼里竟有几分湿润。
他拿起水递到她嘴边:“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因为失血太多,本来是要给你输血的,却没想到你是rh阴性血型,这可是罕见的“熊猫血”,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靠药物强撑着。”
“别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是你命大,遇上了我!还好当时自救得当,你身体底子也好,这才没出大事。万一真有个闪失,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哥交待了。”
“你哥?”她嘴角泛上了一丝冷笑。
“我跟二哥打过电话了,一会就到。不过有件事很好奇,就算看见的真是我三哥,嫂子有必要那样跟着吗?”
“哦,只是好奇?”
“真的只是好奇?”他将信将疑的问道。
“俗话不是说“好奇害死猫”,看来我差点成为那只猫呢!”她轻松的调侃起自己。
“什么意思?”他认真的问着。
“不知道curiositykilledthecat这个西方谚语吗?都说猫是有九条命的,不会轻易的死去,可猫却因为过度的谨慎、好奇而常给自己招惹麻烦,最后因为好奇心而丧命了。”
“可是嫂子一点都不像猫?”
“是嘛?”
他笑道:“嫂子应该是一只羽化而登仙的狐狸,会摄人心魄的那种?”
“你是拍戏拍多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狐狸?”洛神满脸好笑。
“不做狐狸,嫂子还能做什么?”他不服气的问。
“我呀!如果有来生,要做一颗真心,在某个人的身体里为他服务、跳动,永远只为他一个人,他开心我与他共喜、他难过我与他同悲、如果有一天他想离开,我会先停止跳动,这样就能永远离住他。”
“嫂子是想做我二哥的那颗心吗?”
“不是,不想做你二哥的那颗心。”她摇了摇头,曾经自己一度想成为沈相庶的真心,可是他却没有收留。而现在,却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真心!
“嫂子,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看来我早晚也会成为那只猫的。”
“呵呵,相蓦可别这么干!”
“不,我要那样干,看看嫂子的真心到底给了谁?”他半认真半开着玩笑。
“她的真心还真不是随便给的!”随着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那张冰山脸走进屋内。
“二哥,你来啦!”
“嗯,来看看被蛇咬了的人!”沈相然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蛇只要临死之前都会狠狠咬住凶手,留下罪证的,这句话真是有趣。”
洛神没好气的看着他,只应付着:“还在蜜月期呢,就对我这个新婚妻子好一点吧!”
“所以,我这不来了?”沈相然不情不愿的站在病房。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跌至冰点,沈相蓦不解的看着这两人,也不是第一回觉得奇怪了?这两个人的交流方式总是那样别扭,根本就不像一对新婚夫妻,反而像是一对冤家!冤家,他在心里掂量着这个词组。
“二哥,嫂子的脚裸一时好不了,估计还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可能行动会不太方便,所以最好要有人陪护。”
“陪护?那就请护工吧!”
“就这样?”沈相蓦有点诧异哥哥的态度。
“也不是多严重的病,只是伤了脚裸,这种程度不必大惊小怪。还有就是,相蓦以后不必对她的事太上心,我会看着办的。”
“可是……。”沈相蓦皱起眉头。
“好了,我会嘱咐好护工好好照顾你嫂子的。不是还有通告吗?我送你去剧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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