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苍诅咒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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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第66部分阅读(2/2)
不怕我将来更方便向你报仇吗?”

    龙镔平静的看着焦思溦,良久良久才说道:“其实我这个人很笨,也见识很少,不知道如何跟别人打交道,我不怕别人说我闲话,却有些担心自己将来在社交场合闹出有损集团声誉的笑话,所以我很需要你的支持。至于报仇,我们之间早就有了一个协议,也许我们曾经有或者现在依然有仇恨的存在,但是我相信将来这段仇恨会化解掉,我和你不会是永远对立的敌人,相反在集团事务上会是目的一致的伙伴。我相信你,你不会对我耍阴谋,甚至我很欣赏你在我面前的阳谋手段,你可以放心去当你的副总裁。”

    焦思溦心情变得非常复杂,感到那颗心在被什么绞缠着,一阵阵酸意在喉管间翻滚,她努力地吞咽一下,极力压制住梗塞的感觉,好一会儿才道:“要是你真这样想那你就是天下最笨的笨蛋最愚蠢的蠢人,你为了获得自己对集团的绝对权力,不相信那些曾经帮助过你支持过你的朋友,还千方百计把他们排斥到你的生活圈子之外,不但如此你反而相信我这个对你构成最大威胁的敌人,你说你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最愚蠢的蠢人?”

    龙镔不说话了,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吸一口,缓缓的说道:“为了权力?你不是说过权力就是一种欲望吗?我为了获得绝对的权力?也许吧,也许吧。”

    焦思溦走了,保密会议室里静谧极了,龙镔抚摸着豹子的头,他似乎听得见他和豹子这两个生灵血液流淌的声音,这呼吸延续生命必须的空气的声响,这是莫名其妙的听觉,在这离奇的静谧之中他又感到有一种无名的东西混合着那点声响慢慢开来,冒起了缭缭青烟,这看似静谧的房间被一双无形的手一下一下搅拌着,他恍惚了。

    他在这种恍恍惚惚之中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集团现在会出现围绕着自己这个焦点中心而分化形成几股势力?为什么人们不能团结一致全力以赴搞好集团,非得要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呢?钱老在世时是这样,自己上台主掌之后还是这样,这种情况到底是利衡唯一的特色还是普天之下无处不在的共性?人与人之间就这样难以共事难以同心协力志同道合永远无法荣辱与共吗?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

    他的眉头呈现深刻的川字……

    ……

    这一切都是因为欲望,因为个人的欲望,欲望的需要,欲望的本能。

    人世间无处不充满着欲望,无时不充满着欲望,人们就埋身于各色各样的欲望之中,一种欲望联系着其他欲望,也制约着其他欲望,共同结成欲望的罗网,欲望的城墙,将人生将生活将人世间将这千辛万苦的一辈子紧紧束缚起来,圈禁起来,人们就在这罗网之中城墙之内哭着笑着喜着怒着悲着乐着哀着,用自我的方式表达着七情六欲,在束缚和圈禁之中自我寻找着自我感觉的舒服罢了。众人的区别就只是自我寻找着感受舒服的欲望的目标。

    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欲望,人也就是欲望的动物,在欲望中生活,活着就是为了满足生活中无穷无尽的欲望,无穷无尽的需要,人无时无刻都是在欲望里都是在需要里,一切需要一切欲望都在影响自己的行为。

    欲望就是生活的动力,活着的动力,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存在很多欲望很多需要,谁也无法躲开欲望的罗网!

    欲望是生活的城墙,人生永远无法窥探这城墙外的世界,人生之路就是欲望之路。

    ……

    龙镔隐隐感到心脏里传来一连串撕裂的痛楚,这痛楚顺着心脏搏动的血流急速蔓延到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之中,每一块肌肉都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痛楚的刺激疯狂地抽动着,每一根骨头都在痛楚的摩擦下发出恐怖暗哑的嘎嘎声响,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痛楚奇怪的碾磨下翻滚着,突然,一种奇异的不可名状的欣悦感迅速将自己笼罩进去,彻底代替了那种撕裂的痛楚,他就在这个刹那无比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肌肉骨头细胞一个个拆散开来,飘浮到了眼前的空中,万分邪恶万分怪诞地组合成了五个充满威慑力的大字——“愚蠢的欲望”!

    第十三章 受折磨的角色(上)

    虽然龙镔并没有羞辱钱毓慧和钱素雪,但是她们两姐妹就是认为龙镔的行为极大的羞辱了她们,她们越来越感到心里不平衡:一个一年前狗屁都不是的大陆打工仔,一个以前对自己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最低级受雇佣劳动力,今天居然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居然如此倨傲地高高在上漠视自己的存在,甚至还如此愚蠢的拒绝和大株会社这么好的合作项目,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这简直就是谁都不能忍受的折磨!一定要他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于是事实便如龙镔预料的那样,她们随即就来到正在香港卧床休养的薛国蔚家中,钱素雪先是对薛总添油加醋地说了这次情况,然后不无怨气地向薛总如是说道:“薛副主席,这个龙镔是你亲自招进来的,你看看他现在都把集团搞成什么样子了!根本就不了解企业情况,乱七八糟瞎指挥,哪里有一点决策水平?这简直就是无知无能到了极点!”

    薛总久经人情世故,他知晓她们的心态,自然不会轻信她们的这些怨言,不过薛总可以肯定她们一定是在这件事情上受了龙镔的气,同时薛总也清楚她们是要借他的嘴来斥责龙镔,以此来让心里好受一点。于是薛总斟酌着合适的语气回答道:“这孩子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嘛,心高气盛,经历得少历练还不够,这话钱老以前就和我说过,他老人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呢,这孩子做事有他独特的一套,在有些时候他还是很有策略的,商业谈判很复杂,而且和日本人合作更是必须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他们的圈套。就算大株会社是行业翘楚,这次合作是难得的机会,但我们也必须多个心眼,因为我觉得为什么在以前祝本同就没有联系上这个好事,偏偏龙镔做了总裁这个好事就出现了?你们说是不是?”

    钱素雪根本就不同意薛总的看法,反驳道:“他无知就是无知,哪里有什么策略?他现在已经完全把与大株会社合作的这条路给堵死了,还有那个段平春这种人最好立即开除!薛副主席,你得出来主事,决不能再纵容他胡作非为了,免得到将来我们怎么死集团怎么倒闭都不知道!要么就是坚决罢免他的总裁位子,我们另聘高人出任集团总裁,不准他干涉集团经营业务!”

    薛总苦笑两下,看着自己的废腿轻叹一口气,没有回答。

    钱毓慧心里一直有种怪异的情绪,这情绪令她觉得一向尊重的薛总的话有些刺耳,她甚至认为这是薛总在帮着龙镔开脱,于是她就说道:“薛副主席,我看这个龙镔自从坐到那个位子后整个人就变了,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在集团里目空一切,让人觉得阴森邪恶,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开朗的样子,这样下去对集团必定是一种灾难!我看他除了对您还有些顾忌之外,对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个好脸色,听员工们说他整天就是和康定庄周擎那帮保安在一起,他还和焦嵘森的女儿搞在一块成天嘻嘻哈哈,对集团其他领导却板着个脸冷若冰霜,甚至在集团里还养着自己的狗,现在员工们背地里说那条狗是个‘狗总裁’,这影响极坏,本目倒置!您最好是警告他收敛一下,否则再这样下去我就会发动全部董事对他的总裁位置进行弹劾!”

    薛总知道钱家姐妹的性格都是比较宽容的,他倒是没有想到龙镔竟然把她们得罪到了这个地步,这已经是有很深的恨在里面了,薛总急速的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就是因为遗产的归属问题就令本来很宽容很文弱的钱家姐妹性情如此大变?变得象如今这样尖刻泼辣?难道她们就没有想到过龙镔以前立下的功劳?

    薛总想到此反而舒了一口气,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对他说说,年轻人可能考虑事情想问题不那么全面周到,加上这孩子身世有点特别,可能对他的社交方面有点影响,你们就多体谅一下,我想慢慢的大家就能磨合的。”

    又说了一阵后钱素雪还是恨气未消,依是气冲冲的说道:“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家人不体谅儿女的感受就这样轻率地把一切都给了这个和我们钱家完全没有关系的外人!做儿女的在父亲心中还不如一个外人那么重要!人这样活着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活受罪!”

    钱毓慧倒是知道父亲的理由,这些理由一直就像万根毒针日日夜夜折磨着她这个做儿女的心,她更是不敢回忆父亲以前对她那些隐藏期望的言语,她很是难过的接口说道:“大姐,不要怪父亲了,谁叫我们这些儿女不争气?他老人家要不是对我们绝望到了极点是不会作出那样的决定的啊!”

    钱毓慧的这句话又重给了薛总一点信心,他觉得钱毓慧不像钱素雪那样已经被叶子亨挑唆得对龙镔恨之入骨,还算明事理,就凭这一点他就必须再次告诫龙镔务必注意和钱家人的关系,也务必注意做事方式方法。

    随即薛总向康定庄打电话细细询问了今天发生的那一幕,过了半个小时后薛总就给龙镔打电话来了。

    这个电话是龙镔一直在等着的,他知道薛总一定会对他打电话来,他甚至还猜到不久前康定庄走到门外接听的那个电话就是薛总打来的,康定庄必定也如实的对薛总说了这一切。

    龙镔还是老样子,口吻恭敬的和薛总说着电话,很诚恳的向薛总表示接受告诫和意见,并表示自己一定在以后的工作中拿出风范,要以钱老和薛总、金总作为自己的学习榜样,改进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可是他挂完电话就心里不舒服了,有几分焦躁的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

    龙镔感到心里很堵,索性就带着豹子来到总部大楼前的那片草坪,他不准周擎他们跟来,一人一狗席地而坐,豹子似乎也感到龙镔心情不好就很安静的卧坐在他身边。

    此时早已是月上中天,满天星斗晶晶点点嵌在浓暗的苍穹之上,苍穹并非简单的宇宙背景,极眼望去显得幽远而又无比深邃,月亮的轮廓很清晰,只是在中部的弧形边缘有些模糊,不过可以辨析出那明亮里的星球表面阴影,这阴影倒像是金黄镜面上擦不去的污垢,这是一种天然的存在。没有望远镜所有的星星在眼睛里都只是一个亮点,亮点的四周看上去似乎有很多细条的光线延伸出来,龙镔想着这些星儿都是在无限遥远的地域里孤寂地发出属于它自己的细条光线,光线有多长那么这无限的遥远就有多远。

    龙镔越是思忖着如今的形势就越是对这眼前的景致泛起一种茫然的悲哀:人的心和心之间不就像是这天上的星儿一样的彼此孤寂地遥远着吗?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颗心不是自私的在发出属于自己的光线?康定庄说是在保护自己还不如说是在监视自己,他承担着向薛总报告自己的所有动向的秘密任务;薛总已经隐晦地暗示他女儿薛冰莹对自己的情感有两次了,看来薛总很希望自己去娶她,他对自己的关爱可能就有一点这个成分在内,就算不是如此他的关爱也还是有很大自私成分的,或许他是基于集团的命运而给自己划了一个无形的圈,或许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在集团建起绝对权威,多次干涉自己而且目前已经对自己多少有些看法了,薛总的这关爱这圈就像是一个紧箍咒一样严重的束缚了自己的手脚;集团的其他人就更不说了,要不就是有求于我,要不就是认为我会求于他们;石伟他们是对自己真心的朋友,可是这友谊也经不起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事件打击,希望他们好好的过生活吧,不要被自己的诅咒牵连进去;只是,只是,秋雅和静儿,这两个人都用行动向自己示爱,都令自己神伤,无从抉择,无从抉择倒也还好处理,最无奈的就是当这三角交织的爱情碰到了神秘的诅咒,自己就不得不杀心,杀死自己的心!

    豹子听不得半点异常的有变化的声响,只要一有不同它立刻就会竖起双耳转动着狗头紧盯发出声响的地方,一阵风吹过拂响了身后那株树令得豹子急速回头察看究竟。龙镔对豹子的神经过敏有些觉得好笑,就把手摸在它的头上来回梳理了几下,豹子也赶紧伸出舌头舔龙镔的手回报,龙镔躲避开它湿润舌头的热情,搂着豹子的脖颈向后一倒就躺在草坪上,顺势就把豹子搂在怀里嬉闹起来。

    豹子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和龙镔这样嬉闹了,在长汉的时候它和进宝、石伟经常这样玩,在它的心里它一向来都是把石伟他们当成玩伴,龙镔才是它真正又敬又畏又爱的主人,它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重新得到龙镔对它的最高赏赐,得以重温旧梦的它禁不住从喉管深处发出一声欢心至极的长唁“嗷呜——!”

    龙镔和豹子之间早就建立起了那种心灵相同的感应,他从豹子的形态叫声中感应到了它的心情,骤然间他心里涌起万丈狂澜:豹子啊,我的豹子!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可你都十岁了,你还能活多久呢?你会不会也离我而去呢?我终于知道了,原来诅咒真真切切是最痛苦的折磨,我的亲情我的爱情我的友情我的思想我的道德我的灵魂这一切一切的情感都被无情的折磨了,豹子,我的豹子,这个世界如此地诅咒着我,折磨着我,只有你才是我最真实的拥有,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永远都不会······

    正在龙镔和豹子嬉闹玩耍的这个当儿,千里之外的江苏无锡也正在上演着一出心灵遭遇折磨的人间话剧,这出话剧的角色是海涛、石伟、杜慈、秋雅、静儿以及静儿爷爷。

    三天前在静儿家的书房里正当静儿爷爷在向静儿传教玄学知识时,这个老人突然站起身子脸色巨变,他死命的一手撑住书桌,一手掐着古怪的手势,面部肌肉急剧抽搐,眼神似乎要爆出火来,两个眼珠恐怖地凸现出来,张大着嘴巴,舌头却奇异地后缩堵在口腔深部,雪白的胡须无风自动!

    遵照爷爷的指示向学校请三个月假在家专门接受爷爷传教玄学的静儿最初被爷爷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不过突然想起爷爷曾对她交代过如果他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慌张,也千万不要触碰他,马上给他倒来一碗无根水然后把他摆放在书桌案头的那道符咒用火烧化,再将纸灰放进水里,用口含一口水对他脸上一喷,最后再把剩余的水从他头顶百会岤淋下来。

    静儿记得爷爷就是这样交代的,她马上镇静心神依着爷爷交代步骤做下来。

    静儿看着大小不一的纸灰片黏附在静儿爷爷鹤发童颜的头颅上,老人的姿势依旧没有变化,显得异常怪异。静儿就在这个时候才无比强烈的感到那幽灵的死神就站在这个书房里,她似乎看到了爷爷的本命元神正在和死神展开激烈的厮杀,她甚至幻感到自己的元神似乎也离体加入了这场搏斗,她不怕邪恶的狰狞的死神,她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帮助爷爷对抗那个死神!

    静儿爷爷手掐符诀,竭力保卫着身体内的一些东西不致于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而离体逝去,他没有想到那种向外撕扯自己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简直到了无可抗拒的地步,正当他感到筋疲力尽的时候,静儿及时地朝他脸上喷了那口水,随后又在头顶淋下来的水令他全身不自觉的激灵一下,这才守卫住了本命元神。

    他不敢动弹,保持这个姿势不动慢慢地将七魂六魄复归本位,又将玄家真气运行三个周天之后这才坐回凳子上长舒一口大气,他没有对静儿讲述刚才所经历的生死凶险,反是表情平静地安慰紧张的静儿说是自己刚才被一口痰堵住了气。

    静儿虽然相信了从来不骗她的爷爷的话,但是她还是不敢松懈麻木,她彻夜未眠地守候在爷爷床边,当天晚上爷爷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出现这个情况,第二天白天也没有,没曾料想灾难还是在第二天晚上之后就降临了,爷爷全身瘫软只能躺在床上,四肢都能慢慢移动可就是全身无力不能站立,这种瘫软并不是中风,倒像是什么突发性软骨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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