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然,他指着脸上的伤说道:“看看没有,我不过去问问,就被那帮狗崽子打成这样,!”
“我可以给你一些盐,都是过去晁门进货的存货,不过价钱要提高五成!”李掌柜明白了对方的困境,于是狮子大开口了。
“那你有多少呢?”王天逸眯着眼睛问道:“我要的可是很多的。”
听了对方的报数,王天逸叫了起来:“这么点?根本不够啊!”
李掌柜一摊手:“我不过是风枪门下属十三家大商铺其中之一的掌柜,又不是华山掌门,我可以调的货只有这些!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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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对扬州而主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苏醒而已,秦淮河上花船的红灯笼会点亮整条江,在这红色的照耀下。进出青楼、赌场、酒楼的人早就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但寿州绝对不同。
入夜对寿州这个城市来说就好像死了一般,街道上地飕飕冷风中,除了枯叶挂擦地面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光,一切都因为这是个饥饿肆虐的城市。
而就在地狱般荒凉的街道上,一条人影在街边建筑投下地黑影里急速穿行着,就如同一只黑色的大猫。
他在一堵长墙边的黑影中已立定,整个人马上就和黑影整合在了一起。街道上再无声再无影。
绝不反光的黑色夜行衣、牛筋绳固定的薄底靴、刚硬又冰冷的飞天五爪挠、背后被刻意涂成黑色地护手双戟,怀里还有硬梆梆的毒箭吹筒,这一切装备在一个武林高手身上,足可以把他变成一只飞檐走壁的大猫。
王天逸就是这样一只大猫。
今夜这只猫要刺探风枪门的一个秘密仓库。
轻功都飞不上去的高墙在飞天五爪挠面前只是一道矮篱笆,王天逸悄无声息的跃进了漆黑的大院。
在疏离的光影下猫身朝目标直进,院里有不少来回提灯笼巡逻的护院,但是阴影里的王天逸却轻松地很。
对方并非强横门派,没有拿高手当护院用的实力;身后也没有潮水般要涌入地战友,这样的情况需要自己不仅要刺探还要打前锋;更轻松的是这次并非要杀人,而要脱身的话。对王天逸这种人实在是易如反掌了。
仓库的回廊里一个提灯笼的家伙一边走,一边摁着刀把在仰头打哈欠。打完几个后,笑着和同伴说道:“我打完哈欠就左眼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莫非明天我要发财?”
说着一路嘻嘻哈哈的过去了,殊不知他们刚走开,一个黑色人影就猫一般地从房梁上轻轻的落了下来,手握一杷黑色短戟。却是王天逸,他也舒了口气,心中笑道:“你眼跳果然是走远,若是你刚才仰头看见了我,恐怕你们三个都是见不到明天的。”
笑罢。推开房门直进仓库。
这个仓库很大,左边堆的是华山派的老买卖——木材,右边就齐墙高的麻袋,王天逸仔细检查,却发现全是粮食,嘴里一声冷笑:“都在发这饥荒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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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崽子看起来很厉害,腰里挂了两把剑,脸上还有条刀疤,你们猜怎么着?”一个大汉大笑着问道。
在这个屋子里七八条黑衣大汉有的喝酒,有的聊天,听见这一声发问都笑着转过头去,有人喊了嗓子:“还能怎么着,七哥肯定把他胆汁都打将出来?”
“七哥过去一黑他,吓得他都快尿裤子了,一个劲的张着手说:误会误会。”那发问的大汉得意的一笑,说罢学着王天逸的样子张开了两手,一脸的惊恐。
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人站起来朝含笑不语的七哥敬酒,“七哥可是武艺高强!”七哥横了刀正要接酒,门被推开了,一个管事的进来,黑着脸说:“别喝了,到时辰了,去吧!”
一炷香的功夫以后,七哥还有其他十几条大汉提着兵器排在了胡同口,看风的人蹲在最前面伸出脑袋去看,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那条黑漆漆的大路。
最前边看风的人不比后面溜着墙根排着的人可以站起来,他们只能蹲着,不知等了多久,最后面的七哥感觉身体都要在寒风中冻僵了,就是这个时候,前面的人起了一阵马蚤动,大家都知道要等的人来了。
人人蒙上了面罩,抽出了兵刃,心里那团要厮杀的火把浑身的寒气都驱散了。
他们并不知道在这寒夜要杀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喜欢不喜欢喝酒赌钱,和他们认识不认识,但这不重要,也不是他们关心的或者可以关心的。
关键是他们的老板要他们动手这就够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要上面长了嘴就得吃饭不是,血饭也是饭啊。
“冲!”最前面望风的那个低低回头一嗓子,自己先冲了出去。
一摆脱胡同的阴影,那低低地嗓门马上变大了。变成了野兽般的厮吼,七哥就在这野兽厮吼声中冲了出去,和其他十四个兄弟一起。
然后他看到了敌人,在街心迎着他们往前走的敌人。
他有些意外,这个人和他们一样也是一身的黑衣蒙面打扮,和他们一样见不得人。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个人变成死人,死人才会有银子拿。
十五个黑衣人如一团黑云一般朝那家伙冲去。
黑衣、雪刀、怒吼,当然还有己方的人多势众让贾六义的手下热血。
被人砍不好玩,砍人好玩,一群人围着一个打不过的人砍最好玩,七哥也是这么想的,他很高兴,等着把对方剁成肉馅,他喉咙里发出同样的厮吼。
但不过一眨眼地功夫,这厮吼就被掐断了。因为对方动手了。
看风的两人最先接近那黑衣人,手里的钢刀还没落下。空中就刮起了两道黑气,这两道黑气从那“肉馅”的背后突出,飕飕的在最前面两人面前一晃。
惨叫合着黑风同时响起!
一人如被锤砸了一般扑通跪倒在“肉馅”面前,一人却朝后倒飞出去,白嫩的脖子上已经血肉模糊,空中飙出了一尺长的血珠子!
剩下的十三个人几乎同时脚步一滞,那肉馅却挥舞着黑气冲了上来!
杀!
十三个人别说都学过武功。就算是流氓也不可能被一个人吓倒!所有的人脚步都加快了!
十四个无仇无怨的人猛地撞击在了一起!
那黑气对十三把刀屹然不惧,纵横联击,血珠乱飞,腥风四起,惨叫声闻二里!
但绝非那黑色肉馅地惨叫。
地位最高的七哥有权力最后才接战。说是最后,其实不过眨眼间地事情,“肉馅”不仅冲击力巨大,而且并不恋战,他转瞬间就又砍翻两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这才和在最后面的几人面对面。
这个时候,七哥才看清黑色“肉馅”手里拿的东西,原来是两把短戟!
此刻原本涂在短戟上的黑色染料被血和肉擦去了不少,黑色双戟已经变成了雪里泛红,挥舞起来再不像突出的黑气,却一样成了白光。
要命的白光!
王天逸并不隐藏武功,因为毫无必要!他此刻使得并非双剑,而是双戟!
暗组成员从事的是最危险地任务,而沙场上的武器往往是生死的重要因素,因而每个组员都是武器方面的专家,说精通十八般武器是吹牛,但五六种兵刃的属性却是熟悉地很。
在训练中,王天逸先的副兵器是弓箭和双戟。
双剑在他手里,向来是送人往黄泉,
但双戟在他手里一样追魂夺命,此刻他已砍翻四人,他要突围而逃!
人人都喜欢砍人,但没人喜欢一个人和十几个人对砍,王天逸也不喜欢被人砍成肉馅的可能,所以他要逃。
七哥大吼一声朝王天逸砍去。
刀如雪练,气势如虹。
可惜他的对手不再是侦察的王天逸,而是带上了面罩的王天逸。
这个白天看来落魄胆怯的家伙却是黑夜中的索命无常。
他见过多少敌人?
这些人有几个比七哥弱?
遗憾的是,这些人大部分不弱于七哥。
更遗憾的是,王天逸杀过的人比七哥欺负过的人都要多。
所以只见一道红里透白的光猛地一抽,戟的近战优势被王天逸发挥的淋漓尽致,护手月牙磕开了刀身,也顺事要走了七哥的半只手。
七哥倒在地上翻滚着,半拉连皮的手拖着地面上冰冷的黄土,划出一条条血痕。
七尺大汉痛苦的泪眼模糊中,只见那条废掉他手的人跃过他身体顺着大街狂奔,戟上的血滴到了他的脸上,还带着暖意。
他是谁?七哥不知道。
他是谁?王天逸也不知道。
但他却在漆黑的夜里想把他砍成肉馅,
他则砍去了他的半只手,废了他的一辈子,
江湖的故事大抵如此。
但七哥绝非最后一个遇到这种事的人,那边仍然在继续。
一个人提戟猛逃,十几个人衔尾逛追,脚步的急响、摇曳的兵刃反光,好像会永远飘落在这条街上,如果不是风中又有了那种声音。
箭矢破空的声音。
两只白羽大箭越过王天逸的头顶,直指背后的人群。
黑色箭头透体而入又从背后透了出来!惨呼!翻滚!惊叫!溃散!
对江湖中的任何战士而言,在夜里遇到暗器或者箭术高手的伏击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就算你的武功能听风辩音也一样。
王天逸翻上一个屋顶,看着四散逃入巷子黑暗中的追杀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四肢着地的躺在了瓦片上,舒适的好像在夏风听蝉。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屋脊后面直起一个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王天逸身上还带着透明,这是战斗的气息,但他此刻却毫无起身之意,慵懒的就好像躺在自家床上,笑骂道:“老古,你出手太磨蹭,想让兄弟变尸体?!”
“呵呵,”古日扬抓着大弓一屁股坐在了王天逸身边,笑问道:“想看看兄弟你的手艺啊!手艺不错。”
“哎,产正事。”王天逸看着星空徐徐说道:“你家华山有古怪吧,我刚探完就遇伏击,这也太邪乎了。”
“什么我家华山?!”古日扬呵呵一笑:“明天我就正式入城去看看以往的老朋友。听说华山有人和你是老相识哦,你小心一点。”
说罢正色问道:“你查到货了吗?”
王天逸这才扭过了头,对着古日扬点了点头:“风枪门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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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大街上,几个伤者还在地上挣扎着,另外一群人闪了出来,去救治他们。
七哥他们曾经站在巷子口此刻只站了两人,他们透过黑暗打量着眼前这样奄奄一息的可怜人。
“您看,我这次可得花不少银子了!死了几个,残了几个,我手下的人本来就不多!”贾六义低声抱怨道。
听这话的人却发声笑,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以后有你发财的机会。呵呵。”
说罢转身就走,贾六义毕恭毕敬的跟了上去:“秦护法,能不能找几个昆仑高手给我当保镖啊,今夜看了那高手,实在害怕啊,我那些保镖比那人差了去了……”
“小贾,你这是杞人忧天啊,暗杀你也不用出去那种高手吧?哈哈。高手我有的是,”秦明月朝巷子里的黑暗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嘴里却笑道:“只是你养的起吗?”
卷六 雾夜飞苍
第十一节 - 昆仑柱梁
日近中午,风枪门的巨宅里却热闹非凡,豪华的马车几乎停满了偏院,华鞍的骏马更是多的难以计数,连马房都放下下,只好栓到了正院;外院处处都是锦衣华服的江湖豪杰在互相寒暄招呼,看起来竟然比荷枪佩刀的护院还有多,而内院一样的热闹,三个品字形排列的大厅都做了酒宴之所,容貌姣丽的端着酒食的侍女在飞梭般的传酒递菜,往往是一队刚出内厅斜擎着空案出来,另一队已经端着新的山珍海味查检而进。
外边两个大厅里都是随从人物,酒过三巡之后,划拳赌酒的声音就闹腾了出来,相比之下内厅虽然安静了不少,但依然同样热气非凡,里面亦是食过五味之后的杯觥交错。
风枪门正举行一个盛大的酒宴,据称是寿州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武林盛宴。
能举办这样前无古人的盛宴,自然花费的银子海了去,但风枪门的掌门乐和的脸上自然乐开了花,因为单看列席的角色就知道今天这银子不会白花。
老对头贾六义在寿州也算一个南门跺脚北门哆嗦的豪强角色,但和今天来的这些大人物相比他却成了一只小虾米。
因为这些人都是能让整个江湖哆嗦的人物。
武神章高蝉高坐上上首,昂然直饮;丁家未来的家主丁玉展甘陪下座,睥睨四顾;
昆仑智将秦明月在这里只能坐第三把椅子,嘿嘿的含笑不语;
而自己昔日同门古日扬已经在长乐帮成了帮派干将,近日更是以长乐帮的督盐特使身份到访。按江湖地位应该高于秦明月,但碍于和风枪门同出华山一系。自认是半个主人,陪了下方,现在正笑逐颜开的给章高蝉敬酒;
而刚刚赶来压阵地赵乾捷来头也不小,是华山副手岳中巅的亲信,但他在这个酒宴上只能坐了下座,不停地督促着斟酒;
至于寿州的风云人物贾六义和自己今天真的感到了无可落座之感,齐齐的坐在了门口,为了表示殷勤不得不时的亲自动手帮着侍女上盘子上酒。
当然在陪笑的同时。乐和还不忘挤况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世侄”——洪筱寒,他今天洪宜善看这场豪宴被自己抢到了,心里肯定不舒服。估计在气得炸肺的同时,想起了自己地后台是上面武神的岳父,索性倚老卖老,竟然说自己身体不适,让儿子来了。
“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乐和心里暗骂,嘴上却笑道:“世侄啊,不向章掌门敬酒啊?”
原来洪筱寒生性内敛,见了这么多大人物。尤其是自己心中暗暗仰慕的章高蝉和丁玉展都在,不由得拘束起来,吃吃地连话也不敢多说了。
听了乐和的话,赶紧慌乱的站起来向贵宾敬酒,旁边的贾六义阴阳怪气的一笑:“大侄子怎地像个女孩子,看!脸都红了!”抢白了完了,和乐和一起相视而笑。都觉得肚里舒服了很多。
那边厢,赵乾捷正向古日扬敬酒,口气极是恭敬:“小弟入华山不久,不过早就听闻过古师兄大名!正所谓,一日为师生终生为父。咱们还有老乐都是华山一门出来的,自然都是兄弟,师兄现在已经在长乐帮青云直上,长乐帮又是武林七雄,以后华山的事还望师兄多给方便啊!”
古日扬呵呵一笑,亲昵的拍起了越乾捷的肩膀:“哎呀,去年老岳那浑小子给我来信说,找了个好帮手,我一直没见,心里想这个色迷迷地家伙是不是也找一样的色狼啊?没想到看到小赵,却是正气逼人啊,哈哈,兄弟,干一个!给师兄在一起还用客气吗?”
古日扬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马上激起了一片大笑,有人说酒场上不分大小,但说的都是屁话,不过会说屁话正是高手的厉害。
很快酒场上的气氛就热烈起来,原本那拱手才说的武林称谓都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兄弟”、“老弟”一类的热气话,一桌子人好像都回到了热血年少的时代,不复身份地位,倒像是一桌子少侠在拼酒,连洪筱寒都被感染了,和大家一样,屡屡的笑着敬酒,他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有点喝多了地他脸上和别人一样全是笑容,只不过只有他是真心实意的高兴,因为他发现酒桌上的所有人都显得兄弟般可亲,就连高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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