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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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第3部分阅读(2/2)
    “话说回来,我若不来,你应该觉得清净才对……”略顿了下,继续说道:“不过,我怎能放任你在这里过着乐活的日子呢。”

    她是这么温柔沉静,他却是怒火中烧。

    “你……”她是真的害怕,连隐藏情绪都做不来,原来夫妻间的那档子事真的令她痛苦,让她完全不想再尝试。

    “姑娘家的第一次总是会痛,之后会越来越好,今晚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很快乐的。”不过他的保证没什么诚意就是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不要……”她很难启口,只能低声求饶:“我求你。”

    阎晨怒道:“你说不要就不要?”

    她那盈盈眼波已眨出些许泪光。

    阎晨再道:“我当年也说了不要,也苦苦哀求,但你那个恶鬼的爹还不是不肯罢手!”

    “我不懂。”她看着他那阴冷的笑意。

    “你当然不懂。当年你才多大,我又有多大?但你爹却时时强迫我做了那一夜我跟你做的事。”

    楚环贞震惊得小嘴微张。那时的阎晨顶多十来岁,就已经遭受这等苦难了吗?这些事别说她不知道,恐怕连凤小姐也不知。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楚老爷害死他们的父母,他们才会群起报复,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不堪的实情。

    “我不能拒绝,一旦我反抗,楚恶人就扬言要杀了我爹、我娘、我大哥,为了我的家人,我只能忍气吞声。”

    “我很抱歉。”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冷哼道:“你是在对谁抱歉?抱歉你爹的所作所为?还是抱歉你不仅让官府来捉拿我们,还派江湖高手追杀我们,逼得丽谷不得不反?”

    “过去的难道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他抓起她的皓腕,将她用力一扯,再将她推倒在床上。

    “过不去的。伤害已造成,我是不是同样可以威胁你,你若稍有不从,我就先把秋美给杀了?”眉一挑,一身的白衣,让他周身阴气更甚。

    “我们既已结为夫妻,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她没有再抗拒,身子瑟缩,柳眉紧蹙,紧咬薄唇。

    她真的不怪他,反而心怜起他。如果没有楚老爷的伤害,他一定是个翩翩公子,是个令姑娘家心仪的好男子。

    看她一副受死的样子,阎晨旋即放开她的手,用力拂袖。

    “算了!你这无趣的女人,我看到你就想吐!光长得美有什么用,要懂得抓住男人的心,诗诗在这方面就比你强多了。”

    拿起桌上那张地契,阎晨倏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他离去,她立时瘫软在床上,重重喘了口气。

    看来她比妓女还不如。

    这是第一次她辜负了凤小姐的托付:她不但无法让阎晨爱上她,甚至连温柔细语的勾引都做不来。

    原来,这就是他心中的仇恨。这么巨大的痛,他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她心怜他,可是却无能为力。

    一旦凤小姐发现她无法左右阎晨之后,那她的命运是不是会跟之前的云小姐一样?

    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5章(1)

    这夜,降下入冬以来的一场雪。

    雪花飘飘,夹带着丝丝小雨,天气令人不适且难过。

    楚环贞却不得不在天际才泛鱼肚白时就走出这座她从未踏出过的院落。

    身上仅披着一件不够暖和的大氅,踩在凉湿的泥土上,逆着刺骨寒风,打着一把油伞,顶着绵絮似的雪花,一步步走出这座院落。

    走在溪河与农田之间的羊肠小径,她无心欣赏这冬日的雪景,她想走快些,无奈泥土难定,她在心急下,才走没多远,脚下一滑,瞬间狠狠跌跪在地。

    “啊……”

    手中的伞摔飞出去,她的双肘反射地想缓和那股跌势,却让双肘重重磨擦泥地,同时双膝也重重跪倒。

    痛啊!

    虽然身上穿着冬衣,但她还是感到那刺骨的痛。

    她不顾这雨水及雪花,不畏那巨大的痛意,努力试了几次,这才从泥地上爬起来。

    这时,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名壮汉,这名壮汉看见她跌倒,不但没伸出援手,还有着作壁上观的快意。

    “凤小姐,请留步。”壮汉口气凶恶,态度不善。

    这名壮汉,名为陈大,是阎晨的手下,在暗地之中监视她的行动。

    “太好了。”

    她无法思考这名壮汉是从哪个地主冒出来的,在焦虑一整夜之后,总算看到丽谷之人,让她扬起浅浅笑意。

    “秋美生病了,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找个大夫来为秋美看看。”

    前两日起,秋美身体开始不适,不仅咳嗽不止,鼻涕流不停。昨夜甚至开始发热,一夜下来,秋美的身体仍烫得厉害。

    这都要怪她,当初远嫁来丽谷时,因为路途遥远,只带了些许随身用物,反正要吃要穿,在丽谷应该不是难题。

    当初她想得太美好,以为阎晨既然答应要和亲,万万不会刻待她们,没想到她们会被囚禁在这座院落之中。

    她这样的软脾气,当然无法大吵大闹,况且,她也有自知之明,越低调处事,阎晨就越不会来找她。

    都是她不好,她没注意到秋美的衣物不够暖和,大雪一来,便让秋美生了病。

    她答应过秋美,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她周全。因此面顾不得阎晨不得擅离这里的命令,不顾一切的对外求援。

    “在下奉命监视凤小姐的行动,没有二爷的命令,凤小姐哪儿都不准去。”陈大断然拒绝。

    不顾一身狼狈,她恳求道:“我知道,那麻烦你去替我通报二爷。”

    “没有二爷的允许,在下也无法离开这里。”

    “再不请大夫,秋美怎么办?她已经高烧一整夜了!”

    “那关我什么事?楚家庄的人都活该万死。”陈大净是不屑,说得很是气愤。

    “你……”她气极,却说不出任何恶狠的话。“我求求你,我立刻回屋,你帮我去通报一声。”

    “办不到!凤小姐请回屋吧。”陈大仍强硬。

    她没想到自己在丽谷里居然是寸步难行,该怎么办?秋美再病下去,万一有个万一……

    越慌越是无措,原来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无法不在乎秋美的生死。

    “凤小姐,快请回。”陈大再催促,因为雪已越下越大。

    脑袋空白成一片,她心一狠,拔出发簪,反手顶在自己的左肩上。

    “你若不去请大夫,我就杀了我自己,反正秋美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

    “随便你。”对于她的威胁,陈大无动于衷。

    “你以为我在作戏吗?”右手一用力,簪子刺进了肩膀里。

    “凤小姐!”陈大眼明手快,一把抢下她手里的簪子,鲜血却已汩汩流出。“你别乱来!”

    陈大没料到眼前这个柔得像风一吹就会倒的凤小姐,居然会为了个丫鬟以身试险,这太不像江湖传言那个心狠手辣的楚天凤了,难道楚天凤又在使什么诡计?

    不过,就算楚天凤一肚子坏水,他也不能让楚天凤有任何意外;就算大伙不承认她是二爷夫人,但她毕竟是云小姐的姐姐。而云小姐可是大爷最在乎的姑娘。

    陈大立刻从腰带里拿出一支细小的竹管,将竹管放在唇边,用力一吹,竹子发出绵长如虫鸣般的唧哪声。

    楚环贞疑惑问道:“这是在吹什么?”

    “凤小姐,在下已经唤人来了,请凤小姐先回屋。”

    谁让这座院落位于丽谷的边陲,这个竹哨声是陈大和另一个伙伴之间联系用的暗号。

    “不,我不走,我要等到大夫来。”

    陈大眸色转沉,只能和她在雪地之中僵持。

    顷刻间,另一中年壮汉从远方的小径飞快奔跑过来,问道:“陈大,又还没到换班时间,你唤我过来做什么?”

    陈大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要中年壮汉回去禀报二爷;于是壮汉又往回头路急奔回去。

    未几,阎晨带着一名俊美的男子一同到来。

    她不顾伤口疼痛,伸手挥去覆在眼睫上的雪花,看着那一身几乎要融入这雪色之中的白衣。

    阎晨锐眸直盯,表情阴沉。

    她的发乱了、浑身脏了、湿了,甚至她身上那羽毛般的雪花,都让她的身形更显单簿。

    “你又在上演哪一出戏?”阎晨已听过下属的转述。

    楚环贞激动地道:“二爷,救救秋美!她生病了。”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阎晨淡声警告。

    杜涛道:“二爷,我们先进屋看看。”

    杜涛就是与阎晨一同前来的男子,也是这谷里唯一的大夫,更是一位医术媲美华陀的神医。

    阎晨额首,迈步向前。

    她努力跟上,不让阎晨发现她跌伤的双膝;也幸好她走在后头,让他察觉不出她的异样。

    一行人来到秋美往的小房。秋美的小脸热烫得艳红,可是手脚却异常冰冷,嘴唇白紫得吓人,整个人陷入意识不清之中。

    杜涛把了脉,证实染上风寒。“凤小姐请宽心,秋美姑娘并无大碍,只要按时服药,不出几日,必可复原。”

    “可是秋美烫得厉害,万一高热持续不退……”虽然杜涛这么说,楚环贞仍是一脸担扰。

    “让秋美姑娘多喝一些温水,我立刻回去抓几帖药,再让小女把药送过来,到时小女会来照顾秋美姑娘,有任何状况,小女会来告诉我的。”

    杜涛的态度和善,笑意慈爱,让楚环贞感到安心。

    “杜大夫,谢谢你。”

    杜涛劝道:“凤小姐,你自己得小心,风寒是容易传染的。”

    “我没关系,我的身子骨一向很好。”

    虽然四肢都冻僵了,但她心头却因为杜涛的和善而感到丝丝暖意,这是来到丽谷之后,第一位对她表达友善的丽谷之人。

    “拜托,你下次想死,最好能学楚天云,一刀下去就使出全力,不要再装模作样。”阎晨冷言冷语的讽刺,无视她肩膀上的点点血红。

    “不过,楚天云最后也没死成,我想只要有杜大夫在,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你……”无情的话比利刃更伤人,让楚环贞面如灰土。

    “凤小姐,你先换件衣裳,我再帮你处理伤口。”杜涛不理会阎晨的冷意,淡淡提醒。

    阎晨冷道:“杜涛,那蚊子似的伤口根本不需处理,你还有更重要的病人等着你医治,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伤上。”

    “杜大夫,二爷说得对,我这一点小伤,真的不碍事。”她立对恢复沉静,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她就不在乎了。

    “作戏作得可真足呀。陈大,我们走!”阎晨甩袖,气恼的离开这间小屋。

    她总是这样,温柔少语、内向沉静,无论他怎么羞辱、刺伤她,她从来不会发脾气,更不会恶言相向,最多就是以那满眶的泪水来作无言的抗议。

    这让他对她越是火大!她绝对不是他所知道的楚天凤,让他报复起来丝毫没有势均力敌、棋逢敌手的快感。

    看着阎晨离开,悲伤与失落占据楚环贞心房。

    杜涛温言道:“凤小姐,请宽心,秋美姑娘会没事的。”

    “杜、涛!”门外的阎晨怒吼着。“还不出来?”

    杜涛步出门外,看着一脸怒意的阎晨笑道:“很少看到二爷大声说话,我还以为是大爷来了呢,我替二爷把个脉吧。”

    “我又没生病!”阎晨侧睨杜涛那兴味的笑意。

    “天寒地冻,二爷的火气却不小,我担心二爷是不是虚火上升,还是把个脉确定一下病因比较妥当。”

    杜涛伸手想抓住阎晨的手腕,却被阎晨一把甩开。

    “我没病!”阎晨瞪杜涛一眼。

    杜涛笑道:“那不然我开一些清肝降火的药,帮二爷调理身体。”

    “不用!”阎晨快步往前走去。“你要是这么闲,不会快点回药房去!”

    阎晨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一看到她那张粉柔小脸上逆来顺受的模样,他就全身不舒畅。

    “陈大。”阎晨只好将火气发泄在陈大身上。

    “二爷。”陈大站得直挺挺。

    “我不是说过,楚天凤有任何一举一动都要来禀报?为什么还让她以死相胁?你难道不知道,她若死了,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二爷,是小的不好。”陈大低头认错。

    “看着她!她有任何要求,立刻来通知我。”

    “是的。”

    “别让她再出任何差池,她还得陪我一辈子呢。”阎晨挑高眉宇,深沉中带着冷笑,轻软的嗓音却清晰冷然到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要她死,他要跟她纠缠下去,无论她有什么诡计,无论她想耍什么花招,他绝对奉陪到底!

    第5章(2)

    在杜涛女儿杜满儿的协助照料下,秋美的病体康复了九成,已能如常走动,连煮饭洗衣的体力都恢复了。

    杜满儿是个碧玉年华小姑娘,有双漂亮的狭长凤眼,留着两条辫子,个性伶俐,从小跟着爹爹杜涛习医,如今已习得一身好本领。

    医者父母心,病人不分男女老少、坏人好人,但是,杜满儿还没有培养出像父亲那种慈悲的胸怀,在面对这个没有人性的楚天凤时,杜满儿就很难做到和颜悦色,甚至连话都不想跟楚天凤多说一句。

    “凤小姐,秋美已经好得差不多,我明天就不过来了。”要不是二爷和爹爹要她来,她根本不想来的。

    “谢谢,这几天辛苦你了。”楚环贞丽容上充满感激。

    “不客气,你……”满儿一副欲言又止的。

    “满儿,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那我就说喽,云姐姐虽然跟你不是同母所生的,你不但逼她来这里当j细,在事败之后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杜满儿问得很是不平。

    “这之间有许多误会。”楚环贞只能含糊带过。

    “误会?你知不知道云姐姐很可怜,差点就死掉了?”

    “我知道。”她都知道,只是她也无能为力,若行,她定会阻止凤小姐的。

    “算了,就算你跟我解释我也不会相信,我走了。”杜满儿带着戒备的心思离开。

    楚环贞心知她这个楚天凤有多讨人厌,大家认为她的心思深沉,有着天仙美人的外表,却会做出在背后捅人一刀的狠事。

    她不想增加满儿的困扰,因而尽可能亲自照料秋美的日常起居;几天下来,她的体力严重透支,加上被秋美传染了风寒,让她感到全身虚软无力。

    双肘双膝的跌伤无碍,只留下结痂后的瘀伤,但肩膀上的伤口因为疏于照顾,已化脓感染,浮肿胀大,让她连说话都显得困难。

    这其间,雨停了,雪也停了,冬阳探头,但寒气更甚。

    就在秋美病好没几日,一向少病少痛的她终于病倒了。

    “凤小姐!”

    秋美惊呼,看着一早起床,双脚才刚踏在绣鞋上,就整个人跌落床下昏死过去的凤小姐。

    秋美连忙搀扶起凤小姐,将她扶到床上。“凤小姐,你不要吓我。”

    楚环贞幽幽转醒,看着秋美那张担扰的小脸,努力笑道:“我没事。”说是没事,但声音已微弱到几乎让人听不见。

    “还说没事!都昏死过去了,我这就去找满儿来!”秋美很紧张,在病榻上的日子,凤小姐对她百般照应,让她这个小丫鬟为仅感动,还有深深的感激。

    “不要。”她微弱制止。

    “为什么?”秋美不懂。

    “我只要多喝热水就没事。”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秋美于是倒来一杯热水,让她缓缓服下。

    “凤小姐,你是为了照顾我才病倒的,你就让我去找杜大夫。杜大夫人很好,一定会为你看病的。”秋美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被凤小姐紧紧拉住。

    “没用的,就算你有办法走出这里,就算陈大愿意帮你通报,就算有办法找到杜大夫,没有二爷的同意,杜大夫也不会救我的。”她虚弱笑道:“你认为,二爷会救我吗?”

    秋美明白,虽然这里没有牢笼,但要走出这座院落比登天还难;她曾试着走到稻田那一边,才走没几步路,就被那个名叫陈大的男人斥骂。

    “可能呀!我只是个小小丫鬟,二爷不是让杜大夫来救我,还让满儿来照顾我?”

    “就因为你只是个小小丫鬟,二爷才会救你。秋美,听我的话,谁都别去找,我不想让他认为我又在耍什么花招。”她说得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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