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曲阳看看舞蹈队,大约有二十几人的样子,苏曼,许多多也在其中,举手投足有模有样的新疆舞蹈,和曲阳搭档的是位史前人类女性,曲阳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生怕脑海中冒出一串恶毒的词汇。
排练结束的时候,乌兰老师找来焦柳,“那个没来同学你通知他不要来了,哪里是跳舞,没有一点美感,就让,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曲阳。”
“就让曲阳来吧!”
“老师,我”
“你的底子不错,没问题,你能行。”说完转身收拾自己的物品。曲阳对着焦柳一吐舌头,“哥们儿,还说不是填坑,还让人说话不,我还有事呢,就这样把我收容了。”
“有个屁事,就你了。”
“那你咋不去!”
焦柳哈哈大笑,“哥们儿,你没注意你那搭档啊,那一脸青春痘,扒拉一下能掉半碗,我还想多活两年。”
曲阳上来追打焦柳,“我也犯不上自杀啊,又被你小子算计了,拿命来!”
水房里,梅度正扛着一把吉他狂喊,“我是一匹来至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刮过,慢慢地黄沙掠过……”,曲阳和焦柳加入过来,变成三重唱,在水房里共鸣,在走廊里回荡。
三人结束水房演唱会,回到宿舍,岳飞龙还在百~万\小!说,焦柳上去拍了一下,“飞龙,请为人民保重你自己。”
“你们瞎嚎什么,你们没听见有人骂你们啊!”
梅度说,“有种的让他站出来骂,整死他,听见蝲蝲蛄叫还不种地了。”
岳飞龙接着看他的书,不再发言。
焦柳翻出扑克,拉着梅度去别的宿舍玩牌。曲阳拿了本小说乱翻,不经意间岳飞龙说:“曲阳,你现在变了。”
“我变了吗!还不是那样。”
“变了,和你刚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不知道,小心补考。”
“能混及格就行呗,你每天那么认真学习,又能怎样。”
“我听说咱们这一批毕业,没准国家就不给分配工作了,如果成绩不好,没有工作,真是那样,我们家都要垮了。”
“这些年可都是分配的,包头籍的学生大多分配到城建局、建设公司、还有什么建筑设计院,单位都不错。”
“只怕我们普通人进不去,我家里希望我能到兰州工作,我不像你们有后台,只能好好学习。”
“我哪有什么后台,咱俩一样,倒是梅度和焦柳绝对不简单。”
“一对草包,他俩能干什么,真应该再来次上山下乡,让他俩吃吃苦。”
“吃苦,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不能比啊!”
“我看你和他们玩得挺好的。”
曲阳红了脸,掩饰道,“能干啥,瞎混呗。”
“怕你混不起。”
第二天,曲阳按时来到礼堂排练节目,老师还没有来,焦柳和苏曼说着什么,但见吐沫横飞,槽牙乱颤,苏曼时而一笑。一阵异样涌上心头,痛得要命。
整个排练都不在状态,曲阳几次都走错位,害得乌兰老师使劲拿眼睛瞪。乌兰老师灵光一闪,“这样,苏曼,你带一下曲阳,那个谁,你到这边来。”
苏曼微微一笑,拉了曲阳的手,摆了个开场的亮相,随着老师的口令,曲阳动作饱满,越来越有自信。排练结束,乌兰老师还特意表扬了曲阳。同学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唧唧呱呱没完,许多多冒出来,“大侠救命,小女子危矣!”
曲阳忍不住发笑,“姑娘,没有人那么不开眼,大可放心!”
苏曼也走过来,“没错多多,以后我们就叫他曲大侠。”
曲阳急忙摆手,“别,一时冲动,一时糊涂。”
“行了曲阳,就别小鸡吃棉花----谦虚了,我们女生宿舍都讨论你呢。”
“许多多,还会俏皮话,都说什么。”
“反正不管是‘宋徽宗的鹰’,还是‘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话),苏曼也夸你呢。”
“就你嘴多,我看该叫你嘴多多。”
“多多,我们走了!”一位男生露出头,许多多做出个搞怪的表情,“两位慢聊,我得会我的王子去了,要不然他会疯的,那样是不是不人道。”
“鬼丫头。”苏曼拍了一巴掌。
“许多多说话挺有意思的。”
“我们宿舍,一天就听她一个人叨咕,比我妈还啰嗦。”
“我去趟教室拿本书,你呢?”
“我回宿舍了,拜拜!”
“拜拜!”
“噢,对了,上次信的事我错怪你了!”
曲阳茫然地走到教室,随意拿了一本书,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瞎翻,可是每个字都认识,丝毫提不起兴趣。满脑子都是苏曼那一颦一笑。‘上次信的事’,难道焦柳和她表白了,要不然她怎么知道呢,刚才两人聊得那么热闹,一片阴云密布过来。
周五下午,曲阳在校园内故意不经意地遇到苏曼,“苏曼,能请去看电影吗?”苏曼一愣,曲阳接着说,“我是说在舞蹈队你教会我不少东西,所以。”
“说到舞蹈,我得向你请教,再说,我一会儿还得回家呢!。”
“那好吧。”曲阳瞬间犹如三万米自由落体,彻底没了指望。
苏曼刚走,就听有人喊,“曲阳,你在那干嘛呢。”
“姐,你还没回呢。”
田丽跳下自行车,“我给同事送点东西,刚要回,看到你在这里发呆。”
“没事干,胡思乱想。”
“布和约我晚上看电影,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
“没事的,大家都熟悉了,一起去,来,你带我。”说着不由分说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曲阳骑上自行车,田丽坐在后座上,一只手自然地放在曲阳腰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泛上来,曲阳使劲压抑自己,别想歪了,可是意念的苗头有如打地鼠游戏,这头敲下去,那头却冒出来。
布和已经站在一宫的台阶上等,新配的眼镜更加地文质彬彬,手里晃着两张电影票,“田丽,我在这里。”
“早看见你了,像个稻草人似得戳立在那里。”
曲阳和布和打了招呼,显然布和也没有意料到约会带第三人的,脸上稍显得不自然。曲阳识趣地连忙说,“姐,要不你们去看,我自己溜达溜达。”
田丽不由分说,“谁让你那么早买票的,去卖了,重新买三张。”
“再买一张不就行了吗?”
“还说你不是稻草人,再买一张,座位不就错开了。”
“我不会卖。”
田丽瞪了布和一眼,接了票,一会儿跑过来,拿了三张票。
电影看得是什么早已穿堂而过,只是觉得自己这盏大灯太过耀眼,晃得大家浑身不自在,终于熬到终场,布和送田丽回家。曲阳长吁一口气,抬头望望,天灰蒙蒙一片,再也找不到繁星似锦的银河,微微的风拂过脸颊,带来一股清香,通往校门的两侧,丁香树正在盛开。有了夜的掩护,青春男女们奔放起来,拉手搂腰地走在大街上,连啃带抱的躲在树后。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焦柳是谁,化成灰都认识。并排走着的女生赫然竟是苏曼,曲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三万米高空的自由落体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曲阳放慢脚步,生怕二人回头,看到自己,那将是一种怎样的嘲弄。
曲阳凭着本能回到宿舍,梅度和焦柳抱着吉他正撕心裂肺的喊,曲阳一头扎到床上,蒙了被子。梅度停了吉他,“曲阳,干哈呀,受啥刺激了!”
看曲阳懒得搭理,焦柳一掀被子,“麻溜的起来,哥们儿告诉你一事。”
“滚,没人爱听你的破事。”
“哎,你吃枪药了。”
梅度过来拉了焦柳,“走,走,水房,水房的干活!”
随后曲阳开始懊悔自己有失风度,吃这不相干的闲醋,既然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再说,看场电影也不能说明问题,公平竞争吗,可是公平吗?一开始就不公平,人家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己只是泥腿子庄稼汉,洗干净脚也才是前几天的事。焦柳长相帅气,比自已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爱处处留情好像没有也什么不良嗜好,更别说人家那位高权重的爹,再看自己的爹,几次被同学问起,都被自己化了装才吐出口,这何尝不是虚荣,自卑的表现。苏曼也许只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出水芙蓉,可望而不可及的琼浆玉液,自己只是上串下跳的小丑,虽然有人哈哈大笑,却并代表喜欢你。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何患无妻乎,可笑可笑。想自己也文采斐然----只是没用处,舞技超群----好像更没有用处。曲阳像是小孩玩的气球,吹起,放气,再吹起,再放气…。。。只到迷迷糊糊。
第二天早上,焦柳追问曲阳,“哥们儿,昨儿是怎么回事,谁惹着你了,哥们儿绝对两肋插刀。”
“算了,你那刀,插到我两肋还差不多。”
“说说,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听说小日本想强占中国的钓鱼岛特别愤慨。”
“你就一普通人,别老想着孙悟空那十万八千里的事行不。哎,哥们儿告诉你一好消息。”曲阳心头一紧,只听焦柳接着说,“学校放话,汇演结束,安排所有演出人员到希拉穆仁草原玩一趟,草原哎,想想就兴奋,真的,你家那里有草原吗?”
“有。”焦柳露出激动的表情,曲阳接着说,“三百年前。”
“那你见过草原吗?”
“见过。”
“在哪?”
“电视上。”
“我强烈要求痛扁你。”
“住手,党和人民不会答应。”
“你们俩干哈呢,一大早,狗咬狗,让我们飞龙能多睡会儿不,我考不及格你俩负责啊!”
“负责,还正责呢,什么时候梅度要奴颜婢膝,那说明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说呢,焦柳。”
“我们革命般的同志关系,被你俩这张臭嘴说出来,咋就变了味了。”
“哎,我没说你啊,别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一石二鸟也是为民除害,都不是什么好鸟,要说好鸟,那要数我们飞龙,飞龙在天,我们下边喊,‘鸟,你的鸟露出来了!’叭唧,摔地上了,而且是脸先着的地。”
岳飞龙真开双眼,“梅度,梅度,惊起一滩鸥鹭,”
“啊呀,龙哥早上好,请问您早膳摆着哪里呢?”
“小梅子,你声音洪亮,净身了吗?”
大家一同狂笑,没想到岳飞龙来了个嘎咕词,曲阳和焦柳又摁着梅度净身,梅度只好举手求饶,“别闹了,听我说,听我说,我们班几个人上星期去爬大青山,据说非常好玩,焦柳,有事吗?”
“白天没球事,晚上球没事。”
“曲阳,你呢?”
“明知山无虎,偏向虎山行。”
“有胆量,龙哥呢!”
“好久没爬山了,走。”
大家一拍即合,难得岳飞龙也一起行动。在校门口租了几辆自行车,在青山百货大楼购买些吃的东西,几位探险家浩浩荡荡顺着呼得木林大街向北进发,穿过二电厂,已经没有了人烟,放眼望去,远处是耸立的大青山,脚下是绵延的沙石摊。到了山脚,几辆自行车已被荆棘刺的千疮百孔,泄了气,瘫倒在地上。大家只好徒步顺着一条山沟进发,一丝山泉水流淌下来,潺潺涓涓。蒙头走了个把小时,早已四面环山,而且上有山下有山,身在此山中矣。
大家选了一块巨石为桌,以天为幕,以山为屏,搞了个山野大餐。吃罢,向着最高的一座山头发起冲锋。不大功夫,焦柳和梅度就气喘如牛,躺在半山腰歇息。倒是岳飞龙,脚下生风,第一个登顶,曲阳随后赶到,坐到岳飞龙身边。“飞龙,你咋跑得这么快。”
“我家就住在山里,不止开门见山,走上一天也是山。”
“是吗?那太好了,人家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你家住在山水之间,岂不人间仙境,个个聪明绝顶”
岳飞龙苦笑一下,“有山不假,却没有水,水要靠驴车从数十里的地方拉,我们上小学的时候要走二三里的山路,上初中要走十几里山路,前几年还有穿不上裤子的人家,你说我们山里好不好。我爸我妈我们全家全村人都希望我能走出大山,再不要在那山窝窝里熬日月。”
“哦,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我就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的,受够了大山的苦,吃够了大山的罪,可是出来时间长了,到想念起大山,你说这人也真怪”说完,岳飞龙远远望去,在群山绵延的尽头,包头市大小建筑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的玩具,隐隐约约在一泡黄尘之中。
“我终于能体会什么叫‘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了,你看,飞龙,一切尽在脚下。”
“可是这山看着那山高,你看那边,还有比这更高的山。”
“走,飞龙,我们把它踩在脚下。”
“那又能怎样。”
“有一种爬山叫征服。”
大青山,曲阳曾经站在自家的屋顶上,黄河大坝上不止一次地瞩目凝视,今天终于深入腹地,一览其真容。曲阳兴奋地要命,爬上一座再爬一座,可是总有一座高高在上。焦柳追上来大骂。“哥们儿,你们这大青山是什么破山,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
“那你是来爬山的还是爬树的。”
“真没见过世面,哎,你什么时候来北京,哥们儿带你去趟延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崇山峻岭。”
“行,你们天子脚下,拉的屎都是香的。”
“那没办法,好像真是香的。”
“香什么呀,‘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那八达岭也叫山啊!只能叫墙。”
岳飞龙站在一座山头上喊,“曲阳,爬啊,这座山峰最高!”
曲阳摆摆手,瘫倒在地上。
第二十三章:驴也是一种品质
第二十三章:驴也是一种品质
七一的汇演校方在闭幕的时候总结为‘圆满’,曲阳混在人群中,抹着通红的嘴唇、脸蛋,以东郭先生的方式也圆满完成任务,混到一个去草原旅游的指标。一大早,两辆大巴车便停在校门口,曲阳在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不住地向车外张望。
焦柳指手画脚地指挥同学们上车,许多多挎了苏曼的手和焦柳打了招呼上车直奔曲阳而来,娇羞地说:“先生,我可坐到这里吗?”那语气仿佛被柠檬汁腌过,酸的让人倒牙。
“你这死丫头,我看车顶上比较适合你,吹吹风,让你清醒清醒。”曲阳嘴里说着,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苏曼那飘,苏曼含着笑,看着许多多的表演。
“小气鬼,我才不坐呢,说完一闪,把苏曼摁在座位上,交给你了,你可照顾好了,否则,格杀勿论。”说着还呲着牙,用那只秀手在脖子上一抹。
“死丫头,快走吧!”苏曼推了许多多一把。
“bye-bye!”说完,一边走,一边狡黠的用眼神和眉毛组合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倒是差一点和一位准备上车的男生撞个满怀,然后才仓皇而逃。
“许多多,不去吗!”
“哪里,他男朋友在前面那辆车上呢!”苏曼说着不自然地低了头。
“哦,可以理解。”
“你近来怎么怪怪的。”
“有吗?”
“我觉得有,汇演的时候,我觉得你发挥完全不在状态,几次都踩到我。”苏曼说的时候,微微撅起小嘴,样子可爱极了,人家都说灿若桃花,没想到,苏曼的小脾气是另一种美。曲阳看得快变成那只‘呆燕’。
“我问你呢?”
“哦,我们那妆化的,三分像妖,七分像鬼,你说我能高兴起来吗?”
苏曼抿了嘴一笑,恰是海棠初放,“也确实,你们那妆,够吓人的,不过灯光一打就好看了,你没看咱们拍得照片,挺上相的。”
“我是不敢看了,男人天生就不是化妆的材料,除非有自虐倾向,我到是没自我作践的想法,但我觉得吧,乌兰老师肯定有,没准乌兰老师在家深受大男子主义的毒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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