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人家?”
“还没有相中的,这不是听说你昨日同那王家女儿亲近,才蓦然想起么,若我儿有意,那咱们便议议此事如何?论理你也不小,被有后宫了。”
“是是是,孩儿不懂,一切但凭大娘娘做主便是。”
“呵呵,那就好,我儿果然纯孝,待哀家改日细细替你访来。”
赵祯告退,刘娥满腹心事的坐着,神思恍惚,回到数十年前,自己一路随着龚美从四川来到东京的情形。
说起来刘娥挺难过,她的前夫龚美更加窝囊郁闷到死。这样离奇的关系实为罕见。刘娥的前夫姓龚,后来的老公姓赵,自己同姓龚的前夫协议离婚,嫁给了姓赵的老公,然后前老公改了姓,跟着自己姓刘。这等于是说一个男人同老婆离了婚后,再做了前妻家的上门女婿。听着都晕死!
虽然刘美一辈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认真做事踏实做人,可怎么架得住人前人后阴阳怪气的表情和议论?生生憋屈了几十年。而起自四川、卖唱进京,更是成了刘娥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听说儿子又看上了一个四川民女,虽然身份地位同自己当初天壤之别,依然刺激到老太太这颗敏感的心和脆弱的神经。她已然身为太后,母仪天下,怎么能容忍儿子再娶一个四川老乡今后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提醒自己那一段羞耻的往事?
杨太妃的姨侄女进宫,同官家后苑邂逅结识在一起玩耍,其实自己是知道的。只是最近越来越忙于政务,垂帘三载,已经更深切体会到了权力带给自己的无穷乐趣,因此还顾不上去管儿子的小儿女情怀。这时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忽然莫名其妙对儿子背着自己搞早恋产生了出离的愤怒。
这肯定是更年期的原因导致,不过整个大宋除了梁丰那厮,根本没人知道这个科学道理。
刘娥的第一反应便是一定要拆散他们!
赵祯出去后,刘娥一个人运了半天气,回头对罗崇勋道:“你去,马上给哀家遴选已到及笄之年的大臣女子,多选几个来。”
罗崇勋赶紧应了差事。
赵祯出了宝慈宫回到自己寝殿,兀自甜蜜地回忆昨日在梁家吃酒时同王秀快乐的情景。
“你好歹还是来了,朕真担心看不到你。”
“嗯,爹爹接了梁大人的帖子,也疑惑得紧,早早就备了礼物送来的,家去才告诉妾,是你想见我,今日才携了我来。见到你,妾也很开心!”王秀笑道,瓷娃娃搬的小脸果然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看得赵祯心中抖动不已。
“秀儿,朕想娶了你!”皇家的子弟果然与众不同,完全不晓得怎么追女孩子,直截了当说出来便是。优越啊!
“嗯,妾只怕门第寒微,高攀不上!”王秀懂事,自家普通商人,虽说跟太妃是亲戚,可既没赐爵,也无册封,哪里能随随便便嫁到宫中。不过,她对赵祯也喜欢得很,略无羞涩便表示自己是没问题的。
“门第倒没什么,就是前几日梁丰对朕说起,这里面很有难处,要徐徐图之,怕大娘娘不许的。”赵祯皱眉道。
“妾还没见过太后呢,她老人家不喜欢我么?”王秀非常不解道。
“朕也不知,只是梁丰说得慎重,必有他的道理。他从来不诳朕的。不过他也说,要慢慢帮朕想法子。料来也无甚要紧。”赵祯说着便笑了,他对梁丰非常信任,只要这厮开口答应的事,一准能办成。
王秀倒不了解梁丰如何,只是官家说行,那就一定行的。于是两人便亲亲热热谈起别来相思,回忆旧时欢乐,不觉时间短促。(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73、回信五个字
记住哦! 梁丰昨日病了一天,成亲的繁文缛节本就让他疲于奔命,娶了程程进门后,又难免文恬武嬉笑傲大床,这就有些精力不济。 (搜读窝 bxwxwo)加上临近五月,雨水渐多,早上起床穿得单薄便去用膳,被大雨稍稍侵蚀了一下,便忽然发起高烧来。
俗话说“十年没病便是病根。”平日身体越好的人,一旦有疾相侵,竟比那些经常咳咳喘喘的老药罐子们严重得多。于是便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啥也做不成。
但这也有个好处,许多事可以静下心来好生思考一下。近来事务纷杂,军械案将会牵扯出一些后遗症,自己该怎么办?是重度参与还是旁边打打酱油?开封府的缺额遴选,该如何帮助薛奎完成?是迈大步直接复制后世的先进经验呢,还是小口吃饭谨防噎着?赵小六的情事,看来事小,但却结结实实牵扯到他今后与刘娥的相处之道以及大宋未来朝局的走向,绝非后世某些看官以为的那样,当个琼瑶故事来读那么简单。
其实偶尔生个小病,也是一种福气。当然,前提是你不愁衣食,又有那么一两个好老婆,便可以拿一本书,病恹恹地靠在床头,读两页,又发发呆,想想心事。回头还有娘子细细煎了药来,温柔服侍喝下,发一身汗,吃些小米稀饭清爽酱菜。该有多美?
据鲁迅先生回忆,就有某些人的心愿是,生一场病,吐小半碗血。然后软软地让两个丫头扶着到后院去观赏梅花。于是梁大官人便靠在程程软软温温的怀里,张嘴喝着小嫦白白嫩嫩的玉手喂过来的药水,一边还假作痛苦状地不停扭动脑袋,蹭得程程刚被开发的胸部两粒都硬了许多,又不好说,只得红着脸让这厮吃尽豆腐。
反观相隔不远处的赵家,可就没那么舒服了。昨日赵祯走后。刘娥便把太妃杨氏请了过来聊天,两个都是四川人,虽然老家隔些距离。但毕竟在一个大环境里。刘娥不经意间说起故乡风物,与杨氏均是唏嘘不已。
“唉,有时候真想回去看看呐。哪怕见见老家的人也是好的。哀家又梦见了村边的小溪,梦见娘亲携了哀家在溪边洗衣,那水清幽幽地,透底看到鱼儿游动。哪像这京城之中,水道浑浊不堪,一到傍晚,满天都是炊烟,登高一望,灰蒙蒙一片,煞是闷人得紧!”
“姐姐又想家了?妹妹最近倒是来了亲戚走动。想必姐姐也是知道的,便是我那妹夫携了他女儿进京来,妹妹还接了外甥女进宫住了几天呢。”杨妃笑道。
“呵呵,这个哀家也知道的。对了,听说你那外甥女儿生得好姿容。又是极聪明乖巧的,何不叫来让哀家见见?问些故乡风物也好。”
“那感情好,妹妹这就去叫了她来便是。”
于是 第 173 章 ,不觉悯心大动,恨不能立时也朱批拨款让他们马上办了这事,好救民于水火。
门外小黄门来奏,梁丰回信了。赵祯大喜道:“快拿来朕看看。”说吧接过信封扯开,里面只有寥寥数字:“鞋者,走人也!”(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记住哦!
174、钱相公又登门
寥寥五字,把赵祯搞得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丧气地一屁股坐下。鼻子一翕一合,好容易才止住难过。心道:“难道大娘娘真如梁丰说的那样,断然不肯答应么?”心中想起秀儿的一颦一笑,想起她替自己脆声唱益州小调的样子,想起她陪自己放风筝,踢毽子的欢快来种种情形如在目前,初恋的少年最受不得如此打击,一时间又难过得心如刀绞。
低头又看梁丰的字条,上面居然还有四个小字——“燃之再议。”
“什么意思?莫非是还有机会,要朕再去商量么?”一想到梁丰会替自己出主意,马上又充满了希望。赶紧把纸条烧了,心中兀自激动不已。
要不是看在天色已晚,赵祯真能穿了鞋立马跑到梁家去。
五月初一大早,是上常朝的日子,文武百官均要披挂上阵,规规矩矩一大早到垂拱殿站班。
今天有个比较重要的事情,是薛奎提出来的。老薛最先一个出班上奏:“启奏太后、官家,今已入五月,黄梅雨天已至。臣阅历年来水患记录,凡至端午前后,京师多有水灾,目今开封府虽已严阵,无奈可用人少。伏请朝廷,派与禁军协助抗灾。”
“嗯,此事甚是要紧,西府下去与开封府商议,酌调些兵去,务要安民为上。”
这时候西府来上班的只有钱惟演一人了,曹利用关着。还没放。冯拯请病假,又修了辞呈,刘娥正在慰留当中。于是钱惟演出来接旨。
说起开封府,刘娥忽然想起来问道:“薛奎,你上次不是奏报说想在府内寻个户曹么?吏部已经准了,可有人选?吾倒想听听你们是如何遴选的。”
“启奏太后,还未。因功曹参军梁丰假期未给。尚在家中。不过其已应了此事,说是过些日子便来协助臣办理。”
“嗯,既然不急。慢慢来也好。吾看梁丰《笔记》,颇有见地,若能为。今后吏部也可省心许多。”刘娥心情还不错,扯了两句题外话。
御史中丞刘筠等刘娥歇气当间,急忙出来道:“御史台推直官段少连有本具奏。”说完扯出一本折子放在笏板上,低头高举。
张景宗下台阶接了奏本转身递上。刘筠道:“段少连弹劾皇亲刘从德推恩滥举,家人并有瓜葛者,多达数十人,皆有官身。朝廷名器,岂容此等糟蹋?请朝廷收回滥赏,问罪从德,并该追其治家不严。纵奴私造军械之重罪。”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娥才把刘从德罚俸、闭门处分了,以为就过了关,这段少连却盯上了。
“事已查明,不干刘从德事。是曹汭故意引诱。已降罪罚俸了嘛,何用再论?”刘娥边看劄子边听刘筠说话,不悦道。
“是,不过段少连只论其治家不严之罪,恐怕罚俸轻了些,况有推恩滥举事。”段少连级别低。上不了朝堂,只好请老领导帮忙吵架。刘筠也真忠于职守,全当是自己弹劾的一样。
“此时吾已同官家议过,官家正持此论。”坐在靠东头的赵祯急忙点头表示确有此事,本人证明。
“官家春秋未盛,政事悉由太后一语而断。”刘筠不理会赵祯的点头,自说自话,言下之意说啥事都是你这个老太太做主,现在就别拿小皇帝来做挡箭牌了不是?
“唉,官家春秋未盛,说话便不算么?刘卿勿用争了,此时已然了断。”刘娥想着告状骂人是言官们的职责,也并没怎么生气,何况又不是他刘筠的折子。谁料到刘筠昏了头,又揪着小辫不放道:“既如此,太后莫非欲归政乎?”
他娘的这是什么话?好端端的扯到老娘身上来了!刘娥心中大怒,拼了老命才忍下来道:“今日就事论事,你有兴趣多说,不妨改日专奏来罢。”说完不再理会,殿前执金吾上前一步,意思是说话的该退下了。
刘筠也知自己莽撞失言,不再吭声,躬身退下。
这下清静了,张景宗问了声还有言否?没听到回答便宣布退朝散去。
开完了大会还要开小会。因为大会是说小事的,小会才专门讨论大事,只是会议地点移到福宁殿去了。
刚刚大家又转了台,王曾便急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书来奏道:“鲁宗道有信急报,已查环、庆、延、渭等州,军械流入,十有三四,与前时朝廷所推测一般。另,发现军中有空额吃饷之象,有些军中十有一二,有些竟已达到三四成。因非他专查,是以专门急信来请示一二。还有,据报,饶州发现曹汭等铸私钱的铸坑,共募得官造工匠三四十人,另雇有铸工五百余。”
“好贼子们,果然如此大胆。这可了得了!”刘娥不禁怒道。转头对钱惟演道:“马上发文,查空额事!”又对王曾道:“着即差饶州就地捕捉,一干人犯悉数解进京来!”王曾躬身答应。
“太后,空额之事,将在外,请徐徐图之!”丁谓忽然插嘴道。吕夷简也附议,并道:“太后,如此大事,患在心腹之间,须完全才好。”
刘娥醒悟,点点头道:“那么,各位,可有好主意呈上?”
老头刘筠又出来了,不过这回没有吵架:“臣有一言,莫如西府先把边将调换了,然后徐徐图之,可保稳便。”
“嗯,此事可待鲁宗道回朝后再议。哼,曹利用家的好侄子!中书省拟召,罢曹利用枢密副使,交刑部议罪。”
刘筠心说方才弹劾刘从德,你说他不知情。这老曹不也是蒙在鼓里么,咋就议罪了涅?不过这时刘娥气头之上,刘筠也闭嘴不敢多言。钱惟演倒是出了身冷汗,幸好有大个儿顶着,要不自己也悬了。
一个个都心里思索着这桩军械大案眼看愈演愈烈,正不知下一步如何走时。刘娥又问话道:“诸位相公,冯拯到现在已连上五道辞本,哀家前日遣人过府探望,他果然体不能支,便拟准了他致仕。你们以为如何?”
丁谓道:“冯相病体不轻,既然去意已决,太后不妨准奏。”在场人人都点头同意,只是王曾道:“拯老致仕,还请太后、官家拿个主意,谁来接替才好。”
这事轮不上他东府管,不过该说还是说说才行。
“待哀家细细想想再说。”刘娥点头道。
看看也没什么事,众大臣也都散了。
出来时,只有钱惟演心头荡漾得紧。如今西府长官辞职,又一个副的这会儿正吃牢饭去了,自己这不就眼看要坐枢密院头把交椅了么?呵呵,想起来心潮一阵澎湃,险些摔倒。
回家时候,坐在轿子上又仔细琢磨,好像不对啊,咋枢相致仕要换人了,老太太就不瞄自己一眼呢?莫非另有所属?
钱惟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就越失落。多半不是自己的菜了,可好大一块肥肉啊,怎生舍得?忽然眼睛一亮,心道:“我去找找那小子商议一二不好么?”
一连两回,梁丰先是帮寇准起了复,第二次又替丁谓出主意躲过了山陵之灾。老钱对他信任得紧,遇到大事,自然就想到了这厮。
第二天大中午,梁丰病才好了些,正在家里陪着二位娘子吟诗作画,好不快活。开玩笑俩才女啊,都齐聚梁探花麾下,一时人才济济。三个人可就热闹了,主意又多,玩法翻新,倒是小嫦和冯程程趣味高雅,语态醇正。反衬得梁官人粗鄙庸俗村气逼人。
三个正玩加字对呢。前次在襄州,周通就同碧云玩过的那种。
小嫦出题道:“海棠。”
梁丰答:“山药。”
“嫩海棠。”冯程程接话。
“老山药。”梁丰继续。
“一枝嫩海棠。”——小嫦
“半截老山药。”——梁丰
“一枝带叶嫩海棠。”——冯程程
“半截连毛老山药。”——梁丰
小嫦渐渐听出这厮来路不正,有些红了脸不说话了。只冯程程还没弄明白,继续兴致勃勃道:“鬓边一枝带叶嫩海棠。”
梁丰笑吟吟接道:“腰下半截连毛老山药。”
冯程程听得急了,没反应过来,只顾发难道:“奴喜自家鬓边一枝带叶嫩海棠。”
“呵呵,你爱我的腰下半截连毛老山药。”梁丰扇子轻轻一挥,放声笑道。
这时候冯程程再单纯也听出味儿来,不禁羞红了俏脸,一口啐道:“你个死不正经的,又占我便宜!”说完恼羞之下,冲上去又掐又拧,看得小嫦在一旁鼓掌叫好道:“使劲些,这厮恁地惫懒,要好生教训!”
夫妻三人正闹得欢实,扫琴跑来报道:“门外来了枢密院钱相公,说是有事找官人。”
小嫦奇道:“钱相公可有好久不来了吧?今日怎地忽然登门,又有要事?”冯程程才过门不久,不知他们以前的勾当,不明所以。
梁丰低头想想,明白过来,朝冯程程努努嘴道:“呵呵,都是你爷爷惹出来的。也罢,待我去迎接迎接他老人家。”冯程程瞪大了眼睛望向小嫦,小嫦也猜不透里面的机关,摇头示意不知。
梁丰已急忙换了衣服,大步走出门去前院迎接钱惟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75、参与救灾
梁丰已急忙换了衣服,大步走出门去前院迎接钱惟演。
“演公驾临,小子不知,有失远迎,赎罪赎罪!”梁丰匆匆走到钱惟演面前躬身唱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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