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都有令年轻人汗颜的地方,从不摆资格也不端架子,平等相处,和气协商,有什么疑问总是相互探讨解决。
回浜海的路上,金泽滔有些感慨:“说真的,这几天连续跑基层,在基层学到的东西,远没有在两位领导身上学到的东西多,真是处处皆学问,三人必有师,真是受教了,单是这为人处事就终身受益。”虽然有恭维的味道,但说的也真心。
张军书记说:“年长有年长的特长,年轻有年轻的优势,你们有文化,有勇气,有活力,这是我们所不能比拟的。金泽滔,你比同龄人成熟,能动脑子,能动手,这是你的长处,要珍惜自己的天赋,大浪淘沙始见金。”
随后的几天,就是全面整理体系材料,还要帮忙人教股和监察股准备试点现场会的会议材料,时间过得很快,临近月底时,金泽滔悄悄地告别了张军和汤军贤等局领导,离开了县城。
一个多月的县局借用工作终于结束,他先回了趟家,这次再见父母,不再象上次那样心伤难平,现在也能平静面对家人。
金泽海还是咋咋乎乎的,翻着金泽滔的包,当他翻出一双白色的翻头运动鞋,差点没蹦起来,这是他梦想已久的运动鞋,他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金泽滔还分别给父母带了一件秋装,父亲的是灰色夹克,母亲的是一件双开羊毛衫。
母亲泪眼婆娑地搂着金泽滔的头:“儿啊,还记得你爸为了给你买一件抗冬的羽绒衣,早饭都没吃乘早车跑永州,为了省钱,下午回来的时候饿得差点没晕过去,今天你给爸妈买衣服,我心里又欢喜又难受。”
金泽滔还留着那件灰色的羽绒衣,这也是自己大学四年唯一的一件冬衣。父亲一个月就二百多工资,一半要供自己上大学用,家里的拮据可想而知。
金泽滔抹干了母亲的泪,说:“妈,你别伤心了,现在日子好了,儿子是国家干部,衣食无忧,小洋也赚工资了,比爸还高呢,小海你不用担心,我总是要让他考大学的,你家里又要出个大学生了。”
母亲转哭为笑:“小洋赚大钱了,听他说,跟刘厂长学技术,出师了工资还要翻倍,他书读得少字也认不太周全,能行吗?小滔你呀要多操心。”母亲又开始担心小洋了。
第二十八章 明所长即将退二线
第二十八章明所长即将退二线
金泽滔说:“妈,砂洗印染这行当只要能吃苦,文盲也能学会,小洋很用心,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吧,”
母亲说:“对了,小洋还说他签了份协议,这厂有大半的股份都挂他的名下。小滔,你现在是国家干部,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你读书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谋了个好出路,可不能出事啊。”
父亲瞪了母亲一眼:“不懂就别瞎嚷嚷,现在连我们学校都鼓励老师下海创业创收,干部办企业经商国家允许,小滔把股份挂小洋名下也是避嫌,再说这干部经商办企业也不是长久的政策,这事小滔考虑得也周详。”
母亲也不示弱,说:“就你懂,你懂怎么不去办个厂,我看你不用做这破老师了,小洋出了师一个月工资就顶你大半年,还好意思嚷嚷。”
父亲苦笑说:“头发长见识短,跟你说理就是对牛弹琴。”
金泽滔连忙转移了话题,说:“对了,爸,你得空跟村里说说,批几间地基,咱们北风起后就造新房子,你们先跟叔伯他们打声招呼,叫好帮工。”
搬出老杂院,造大瓦房是父母的大愿望,前世也是在金泽滔工作五年后才有了些积蓄,东借西挪才破土动工。农村建房花费并不大,工人都是村子里的叔伯邻舍帮忙,管两顿饭就行,现在建筑材料也便宜,这事就这样定了。母亲心急,当夜就扯着父亲跑村长支书家里去了。
第二天,金泽滔回到了东源财税所,离开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县局就将在这里召开岗位考核现场会,看着焕然一新的财税所大楼,他心情微微有些亢奋,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会,明所长即将退居二线,最迟元旦前,县局会配备东源财税所副所长。
如果现场会达到县局领导的预期目的,取得了试点效果,并具备推广价值,论功行赏,自己也会有很大的机会被破格提拔。
他在借用县局期间,同张军和汤军贤这两位在人事安排上说话份量较重的领导相处得都很和谐愉快,他还利用工作机会有意无意地和周金富、徐象广两位股长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关系,虽然同丁万钧局长接触不多,但相信印象不会差。
这些都是他这一个多月来的最大收获,当然,东源财税所的达所长和方指导尤为关键,毕竟,他刚参加工作不过二个月,现在还在试用期内,过半年才能转正。按规定在这期间,他不能被提拔使用,只有达所长和方指导极力推荐自己,才会有破格的机会。
达所长从县局回来后就第一时间向区委罗才原书记作了汇报,罗书记也极为重视,专门拨钱对东源财税所的周边环境进行了清理,并对财税所办公楼里外粉刷一新,
金泽滔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楼,刚才还有点兴奋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夯实了基础,才能水到渠成。
同所内同事打过招呼后,笑嘻嘻地男同事送了包红塔山香烟,说是在县局下基层接的招待烟,自己也不抽烟,就奉献了。尹小香送了瓶海飞丝洗发精,海飞丝现在可是稀罕货,县城都没有,这还是上次金泽滔在省城买的,连烧饭阿兰婆都奉送了一瓶,激动得阿兰婆珍而贵之地用布把满是中英文的洗发精包了好几层。
随后到明所长、马所长办公室送了二包大中华和一瓶海飞丝,中华烟现在可了不得,企业上门办事,递上一支红塔山算是敬客了,干部一般抽的都钱湖、牡丹之类的烟,明所长、马所长自然热情地拉着金泽滔询问了借用县局的一些情况,并连声说辛苦了,可为东源财税所争光了。
寒暄了一会后,金泽滔先到方指导办公室汇报工作,很自然地把一个放着一条中华烟和一瓶海飞丝袋子放在一边,说:“国庆期间去了趟西州,老师送了我二条中华,我也不抽烟就借花献佛给领导。”
方指导自然不会追根揭底地去问这烟的来路,他点点头,说:“张书记和汤领导都打过电话,对你这一个月的工作非常满意,我们也很欣慰,辛苦了,先洗把脸,等会到达所长办公室再对这次现场会合计合计。”
金泽滔出了门就拐进达所长办公室,送了烟和洗发精,另外加一个电动剃须刀,达所长又勉励了几句,就通知下去半个小时后开个所长会议,金泽滔列席。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金泽滔将在县城借用工作这一段时间的工作作了比较详尽的汇报,并把最后排版印刷出来的岗位责任考核最后定稿人手发了一份,对照东源财税所的实际情况,对现场会的实地考核作了简要说明。
达所长他们又详细询问了有关岗位的具体考核标准,做到了心里有数,达所长并对现场会作了明确分工。下午要召开所务会议,布置岗位考核现场会前的最后动员和部署。
在会议临近结束时,金泽滔说:“各位领导,关于如何应对现场会,刚才达所长已作了分工,接下来落实到人,分工到岗,不会出现大的纰漏,我在这里想提几点建议,各位领导看看能不能可行。一是关于现场会气氛,既然县局领导这么重视,把现场会放在东源财税所召开,就不能这么吃吃喝喝就过了,我们得让领导对东源财税所有个深刻的印象,我建议,是否邀请东源中学少年税校的鼓乐队来现场热闹一下。”
关于建立东源中学少年税校的事情,金泽滔西州回来后在电话里简单汇报过了,县局张书记也很感兴趣,少年税服也由县局办公室联系服装厂按正规税服定做,现在应该也快到货了。
方继光连连点头:“泽滔这个主意好,达所长,前些天张书记打电话来询问现场会筹办情况时,也问起了这个少年税校的事,让少年税校的学生们参与进来,既活跃了气氛,也向局领导展示了少年税校的风采,我看还可以拉几条横幅,打上一些宣传税法的标语,把气氛搞热烈些。”
达所长手指敲着会议桌,说:“这事老方牵头,金泽滔具体落实,刚才说这是第一个建议,接着说。”达所长也有些兴奋,长脸的事谁都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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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罗校长的幸福生活
第二十九章罗校长的幸福生活
金泽滔说:“第二,刚才方指导也说了,我这个不算建议了,只能补充下,我们大楼刚刚粉刷过,雪白耀眼,各位领导没感觉少了点什么,咱们在大楼前面的正墙上刷条大标语,紧扣这次现场会主题,提个响亮的口号,领导印象一定深刻。”
马所长接口说:“这个不错,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计划生育的宣传标语,我们财税部门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大家又围绕着刷什么样的标语争论得面红耳赤,这条标语一刷上去,十年二十年都不会褪色,谁都想留下自己的一言半语,最后也没有统一意见,明所长指着金泽滔说:“大秀才肚里有文章,说说,该刷什么样的标语。”众人都把目光转向金泽滔,论笔下功夫,在座的都是军转干部,半斤八两。
金泽滔心里转过前世的几条耳熟能详的宣传标语,但都不太切合现场会的气氛,想了下,说:“既要宣传财税工作,又要切合现场会的气氛,还要提高到一定高度,还真是比较难办,我先出一条,各位领导指正,收好税,带好队,为东源财税事业发展作贡献。”
方指导说:“前面六字提得很好,既概括了我们财税所的工作职责,又简单通俗,朗朗上口,非常契合次现场会的主题,后面有些高度不够,要再斟酌下。”老方不愧是指导员,一针见血。
金泽滔喃喃低语说:“现在中央工作重心又转移到经济建设中来,这得有所体现才好啊。”他揭了个好头,但也留了手尾,这个手尾得领导来收拾。
达所长毕竟是个老党员,政治敏感性强,一听金泽滔的喃喃自语,一锤定音:“收好税,带好队,为东源经济发展作贡献!”
众人纷纷叫好,金泽滔又说了一句:“现场会来的都是浜海县城的领导,可能还会有县领导来也没准。”
达所长若有所思地说:“不错,还得站在全县的高度,嗯,我们财税工作的最后落脚点就是为经济社会发展作贡献。”
金泽滔拍头手说:“达所长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是要为浜海社会经济发展建功立业,这就是我们财税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点。”
达所长最后从善如流,拍板定下标语内容。达所长感觉今天思路特别清晰,总能在千头万绪中理出思路,他伸出了三个手指在金泽滔眼前晃了晃。
金泽滔哑然失笑,说:“第三,各位领导对大楼外的氛围营造有了设想,面子有了,里子呢?既然是岗位责任制考核,我们总要让各位领导一进东源财税所的大门,就一目了然,而不是等达所长你们一个个介绍,这就落了下乘,各位领导说对不对?”
达所长一拍大腿,说:“就是这个理,外面刷大标语,里面也要刷小标语。”
金泽滔差点没摔倒,不愧是军转领导,都把财税所当兵营了,他也拍了一下大腿说:“就是要刷小标语,大门进去过道两边的白墙上挂两块大牌子,按岗位分工列明姓名,岗位,具体职责,所长还要注明分管职责,最好配上照片,当然,如果时间允许,做个活动小方格,把每个干部每天的去向用外出、上岗、休息、请假标示出,这样就做到了一目了然。”
达所长有些得意,这个可是他的主意,这个岗位写在墙上不就是小标语吗?
方指导补充说:“嗯,为了整齐划一,办公室门牌要重新制作,岗位要统一按县局的要求设置。”
商议完毕,所领导拍拍屁股走了,这些事情还得金泽滔找人落实。
罗立茂校长这些天连作梦都差点笑出声来,搂着那一大扎百元票,数了又数,不舍得存信用社里。
他是苦孩子出身,自小没有父亲,母亲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自己,为了供自己上学,母亲一路乞讨把儿子送进了大学,在大学里他搬过砖,砌过墙,踩过三轮车,做过家教,自食其力,供养母亲。
他其貌不扬,说难听点,就是天黑出门会把路人吓出心脏病的丑人,但他不自暴自弃,自强不息,短短五年就当上了个区中学校长,上至区长,下至家长,都对这个丑得有个性的校长相当认同,事业上他蒸蒸日上。
但当校长并不比别的老师工资多,他家里有个老寡母,劳作多年,身体一直不好,这几年看病吃药就差不多耗光了他的工资,连平时想给母亲买些滋补品都是抠了又抠,在金泽滔的记忆中他前世后来之所以犯错入狱,就是挪用了公款给母亲治病救急被人告发的。
他对钱有种天然的热衷,这不是他天性贪财,而是基于对童年母亲乞讨生活的恐惧和忧患。他感觉自一个多月前和金泽滔的相遇是他人生真正美好生活的转折点。砂洗厂生意的火热他有期望,但没到一个月就分到了三千元,这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了,这比他一年的工资收入还要高。按金泽滔的说法,这是先给各位穷苦股东享受一下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带来的巨大成果。
当然,等各位脱贫致富后,分红将逐渐减少,要进一步加大投入,加快砂洗绣衣产业分工的市场份额,不断做大做强,让各位股东享受更加伟大的改革开放的辉煌成果。
罗立茂丝对金泽滔的宣言丝毫不怀疑,西桥厂已经在规划,广州的五组设备再过一星期就要运达,听邵友来说,厂房也已经物色好了,具体细节都差不多谈妥了,就等最后金泽滔拍板签订合同。
这中间他也跟着看了两回,西桥的厂房要比东源宽敞许多,西桥厂一上马,相信浜海县东部地区的砂洗印染业务都会被占领,邻近的海仓县经商意识也比较浓厚,浜海县的砂洗绣衣也渐渐地影响和带动了海仓人的投资参与,绣衣产业在金泽滔提前一年多开办起来的砂洗厂的刺激下,已迈入发展快车道。
更让他兴奋的是在他送了二瓶金泽滔托人带回的海飞丝后,刘美丽也忸忸怩怩地答应今晚的约会,他感觉自己的春天已越过冬天提前来临。
这些天他每天习惯逛到砂洗厂巡视了一圈,才能安心到学校上班,就仿佛猫犬动物在自己的地盘上撒一两泡尿才有安全感一样。
工厂还有他两个堂兄在上班,收入都不比他的工资收入低,他就一个伯父,分干到户后,那份微薄的责任田也是伯父和两个堂兄帮忙收种,才在他上到大学后不至于让羸弱的母亲断了粮,这份恩情他记得很牢,所以砂洗厂扩招时他推荐了他两堂兄来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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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罗书记,你和我的老师很像
罗立茂从砂洗厂出来,就到长街电影院买了两张电影票,是陈凯歌导演的《边走边唱》,他对电影内容不感兴趣,心里早被刘美丽那张美丽的脸塞满了,以至于他在影院门口出来被金泽滔堵住时还有些茫然,待一看到是金泽滔,惊喜地说:“泽滔回来了,也不说声,晚上得好好喝一顿。”
金泽滔盯着罗立茂手里的电影票,打笑说:“罗校长够朋友,知道兄弟回来了,请吃还请电影,行,罗校长有请,什么事也得扔了。”
罗立茂刷地收了电影票,严肃地摇头:“喝酒行,看电影就算了,我和你看电影,算什么。”
两人调笑了会儿,金泽滔把来意说了,也省得少跑一趟腿,金泽滔说:“晚上老地方见,很久没一起了,一起吃顿饭,这事情你得在意点,兄弟是龙是虫,这次现场会很关键。”
罗立茂拍着胸脯说:“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些天我天天排练着鼓乐队,到那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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