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位,但从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罗才原书记对刘凯旋的重视程度,按刘凯旋的个性,估计区里面没几个领导能跟他说得上话,难怪在前世,罗才原因遇难后,刘凯旋就一直坎坎坷坷,二十多年后还在基层乡镇打转。
会议还宣布了刚才汇报过的几个乡镇长的任命,对他们倒没有一捧子打死,只是在四个乡镇轮换。
罗才原待何健华宣布后,说:“绣衣服装产业化会议延后,明天下午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召开,希望大家回去后能拿出踏踏实实的数据,提出切实可行的措施和建议,散会。”
会议结束后也没象平时牛出栏一样闹哄哄的,相反笑的也好,哭的也好,都一脸严肃地依次出门。
在门口,金泽滔看到了那张笑得五官都挤一块的猪腰脸,正对着会议室出来的区领导点头哈腰。
金泽滔感到一阵头疼,这罗立茂什么都好,就是改不了看到领导就喜欢摆弄那张并不讨喜的丑脸,他狠狠地拍了拍罗立茂:“罗主任,恭喜啊!”
罗立茂习惯性地弓着腰连声道谢,一见是金泽滔,倒是直了腰,但这脸上的喜意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金泽滔轻声说了句:“站直喽,别趴下,现在你是党政办主任,不再兴点头哈腰的。”
罗立茂握着金泽滔的手,有点激动,却不再道谢,罗立茂心里也明白,罗才原书记能任命自己为党政办副主任,一半是金泽滔的功劳,当然他的能说会写,也是罗才原书记最后选择自己的一个主要原因,但不是还主持工作吗,这位置还不是十分牢靠。
金泽滔不再多说,知道刚被任命办公室主任,事情少不了,罗立茂去拦着刘永达说:“罗书记让你们俩到他办公室去一下。”说着对金泽滔眨眨眼。
金泽滔看着罗立茂的小眼眨得急,心里也困惑,但门口人多,也不方便多问就随着达所长来到罗书记办公室。
罗书记办公室里还坐着何健华区长,两人都有些严肃,达所长也收起了进门时的嘻笑,罗立茂手脚麻利地倒了两杯茶就掩门出去。
罗才原说:“对绣衣服装产业化工作,我们想听听你们财税所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永达小心翼翼地按照发言材料谈了几点意见,罗才原点点头:“看起来你们财税也做过了解,言之有物,加强税收征管,特别是设点上门征收这个办法很好,既杜绝了税收流失,又主动为纳税人服务,老刘,你们财税所有战斗力,我们区委区政府很满意。”
刘永达见罗才原笑了也开心起来,忍不住看了金泽滔一眼,这小子还真有办法,可惜刚才没有主动早汇报,不然更出彩。作为部门领导对当地党委政府大多没有太多的念头,但不管怎样,能得当地党委政府领导的肯定,至少年终向区政府要点奖金也理直气壮一点。
何健华区长看了金泽滔一眼,说:“你这财税所的大秀才就没什么补充吗?”
金泽滔看了达所长一眼,达所长拍拍他的腿,说:“说吧,都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有货,我们得为两位领导解忧。”
金泽滔抿了抿嘴,说:“两位领导,其实刚才达所长汇报的已经比较详细,我再仔细解说一下,据我们了解,一件大号的绣衣,从布料到成衣,算上损耗,成本8元左右,但领导知道不知道,现在一件这样的绣衣,在北京市场的报价是32至35元,绣花多点,染色复杂点,价格还要上,东欧商人不是傻子,也按质分级,我刚才说的是平均报价,质量一等的可以到45元以上,我想说的是在这里,我们政府就可以大有文章可做。”
罗才原示意说下去,金泽滔喝了口水,说:“我的建议很简单,三条,一是各乡镇都有信用社和基金会,区里还有农行营业部,产业会议应该请他们参加嘛,加大对绣衣户的贷款额度,放宽条件,减化手续,有钱才好办事。这第二,区里成立一个产业办,专门对绣衣服装的质量管理进行把关,协调各部门形成合力,如果这个产业最后消亡,不是没有市场,而是死在质量上,现在不是提倡质量品种效益吗,这完全对得上号嘛。”
金泽滔说了二点,停了下来,何建华感觉奇怪:“怎么不说了,这两点建议很好。”
第四十四章 这就当官了
“要说这第三点,还得领导对这前面两点达成共识,才好说第三点。”金泽滔倒不是卖关子。
罗才原和何健华对视了一下,表态说:“你说的这两点,我们很赞同。”
金泽滔这才说了:“第三,我建议在全区重点扶持一家或几家绣衣贸易公司,对小户小厂,没有能力产销一体的绣衣户按统一价格收购,定质评级,统一向东欧商人报价,这样既杜绝了恶性竞争,又能保质保量稳定供应绣衣服装,如果做大做强了,我们完全可以取得定价权,形成卖方市场,这才是真正的绣衣产业化规模化。当然,产业办要对这些贸易公司进行有效管理监督,确保该产业生命力。
听完金泽滔的第三点建议,罗书记和何区长互相看了一眼,何区长笑着对刘永达所长说:“刚才区党委决定任命金泽滔同志为乡镇企业办公室副主任,因为财税所是派出机构,这件事还要征求刘所长及县局的意见,所以,我们没有当场宣布。如果你们财税所同意,我们会征求过县局的意见。”
刘永达十分高兴:“这是好事嘛,我十二分赞同,谢谢两位领导对金泽滔同志的培养和重视,但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金泽滔同志作为财税所的优秀干部,我们也在着力培养他,县局领导也有意要在近期调整一下他的岗位。”
罗书记摆摆手:“人事工资还挂财税所,工作可以相互兼顾,等会我们会征求县财税局的意见,金泽滔,明天下午,你就要履行企办副主任的职责,向会议提交完整的绣衣服装产业化的建议方案。”
金泽滔从书记办公室出来还是懵懵懂懂的,这就当官了?虽然只是个副股级,跟官还挨不上边,但这不是刚开始吗?
晚上的时候,达所长一声令下,全所聚餐,以庆贺金泽滔高升,在会餐中,金泽滔傻傻地杯到就干,没一会儿,就倒了。大家也理解,这种好事谁不开心。
当林文铮扶着金泽滔回房后,金泽滔一把打掉林文铮的咸猪手:“手放哪呢,哥的屁股你也敢摸。”
林文铮嘿嘿地笑:“这不是重吗,屁股吸力。”随即感觉奇怪:“今晚你可比第一天上班那晚要喝得多,怎么居然没事,奇怪奇怪。”
金泽滔拍着胸脯说:“哥现在喝酒如喝水,有什么奇怪的。”
林文铮小声地撇嘴:“吹,使劲地吹,饭量可以长,这酒量也能长吗?”
金泽滔看了看楼下食堂的人也渐渐地散了,说:“赶紧地,我们出去。”
林文铮笑说:“现在出去干么,黑咕隆冬的,晚上区里没联谊会啊。”
金泽滔率先下了楼,林文铮只好亦步亦趋,几个闪躲,二人就出了财税所大楼,金泽滔带着林文铮来到昨晚来过的落鱼饭庄。
站在饭庄门口的小老板李沉鱼一见金泽滔二人敏捷地闪了出来,在夜色中金泽滔还以为是堵活动的墙,李沉鱼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双手作揖:“恭候李主任大驾光临。”
林文铮奇道:“胖头鱼,消息倒是灵通,晚上都有什么客人。”
李沉鱼其实并不是太胖,只是身材魁梧高大,但这头却很有特色,顶门宽下巴尖,呈倒三角型,跟胖头鱼象极。
李沉鱼也不恼:“林干部,都是老熟客,就等二位了。”
二楼最大的包房内,坐着的都是砂洗厂的股东和骨干,连刘止惠、刘诗诗和二弟金泽洋都来了,让金泽滔感到意外的是刘凯旋和周连正都在。
邵友来让金泽滔坐了主位,金泽滔也不推辞,柳立海问了一句:“所里的会餐结束了?”
林文铮说:“差不多结束了吧。”
大家坐定,倒好酒,金泽滔提议:“都先别说什么恭喜了,先饮一杯。”
大家依言干了杯,然后大家纷纷对金泽滔、刘凯旋和罗立茂说恭喜。
刘凯旋仍是鼻孔朝天的样子,但也表示了感谢,只有罗立茂嘿嘿地笑,连感谢的话都不会说了。
金泽洋站了起来,倒满了酒说:“哥,我敬你。”却在低头喝酒的时候落了泪。边上刘止惠摸摸金泽洋的头说:“傻小子,那是喜事,怎么就哭了呢。”
金泽洋说:“我知道,师傅。”
金泽滔心里翻滚,嘴里却说:“刘叔,我敬你,谢谢你对小洋的关照。”
金泽滔挨个敬了个遍,一瓶老烧也见了底,林文铮不可思议地盯着金泽滔说:“滔哥,不对啊,你这酒量不是见涨,而是飞涨啊,所里喝过不少,居然还一瓶见底,不得了,难道真的是喝酒如喝水?”
邵友来更是不信,把那酒瓶倒过来翻过去察看了个仔细,又用舌头吮了吮瓶口,把瓶递给周连正:“大夫看看,这真的还是假的。”
周连正一脸厌恶:“老瘦,你恶心不,象狗一样舔过还让我接着舔啊。”
邵友来继续恶心:“诗诗舔过的你舔不舔。”
金泽滔瞪了邵友来一眼,邵友来倒忘了刘诗诗的亲叔还在呢,连忙转移话题:“大夫,你有段时间没来了,出什么事没有?”
周连正摇了摇头:“就是医院忙,能有什么事情。”
金泽滔又开了瓶酒,倒了一杯敬刘凯旋:“刘主任,小弟从明天开始就要在你手下效劳了,先敬一杯。”
刘凯旋大咧咧地嗯了一声,酒杯碰了一下,也是一干而尽。
林文铮瞪着刘凯旋就要说话,金泽滔知道刘凯旋的性格就这样,也不是他心里有什么想法,摆手制止了林文铮。
刘凯旋的人缘一向不太好,眼里只有罗才原,群众基础极差,若是搞个民主测评或民意测验,铁定是垫底的份,换作别人荣升企办主任,早就被人拉过请客了。
罗立茂虽然貌丑,但为人谦恭,处事圆滑,再加上办公室主任就是区委区政府的大管家,谁都愿意和他搞好关系,所以请客的人很多。他是在赴宴时见到刘凯旋一个人上食堂才一起拉着过来的。
罗立茂专门跑了过来和金泽滔碰了一杯,也不说谢谢,但这酒喝得很快。
第四十五章 海鲜码头
第四十五章海鲜码头
酒过三巡,金泽滔又喝完了一瓶,见大家都喝不太动了,就吩咐把酒杯都撤了,换了茶。
刘凯旋还记挂着明天下午的会议,也无心再呆下去,就先告辞离去。在座的也就他一个外人,他一离去,气氛倒热闹了几分。
金泽滔把下午在罗书记办公室说的三条重复了一遍,然后总结说:“明天的会议不管怎么议,逃不出这三条,所以早作打算,友来,跟金达接触过没有?”
邵友来一拍大腿说:“你说的这个金达,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坐了一上午他的店,确实有头脑。”
“这段时间你们集中力量把西桥的厂先动起来,辛苦一下,刘叔你看看能不能再招几个老师傅,好在我们自己也培养了几个技术工人,应该能应付,诗诗你是百货公司的会计,看看有没有业务熟悉的老同事愿意来,我们一律高薪聘请,现在新会计准则出台,以后经济发展了,到新税制出台后,这财会人员会越来越紧缺,这类人员要预先储备,诗诗也要争取考个会计师职称出来,我加你工资哦。”
大家都笑了,刘诗诗当即表态下决心考出会计师,刘止惠答应马上找些老伙计。
“这次我们要借区里的东风,把企业做大做强,估计半个月内,区里会出台一些政策和措施,当然还要得到县里的支持,我们可以先把前期工作做起来,这次依然由邵友来出面,批个公司,东源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制衣和成衣贸易,注册资金先定80万元,以后等公司规模大了再注资。这个公司法人还是挂友来,但负责人得另找人了,先和金达谈谈,行的话拉他入伙,新公司股份由砂洗厂控股,占股95,资本金从大家分红中扣减,另外5股份可以考虑把给他,按注册资金投资。”金泽滔作出了决定,大家都没有异议。
刘诗诗说:“砂洗厂也没有这么多钱,要不明天我跑跑银行,看能不能贷笔钱,现在我们厂形势很好,既然要批公司,我看注册资金就一次性多一点,120万以上吧,这样公司可信度也高一点。”
金泽滔笑说:“不错啊,诗诗现在有生意头脑了,银行你去看看也行,这个立海出把力,你老婆在信用社上班,去问问能不能贷出钱,快年底了,如果能贷,尽快吧,银行贷款多多益善,我还有个事和大家商量,我想在东源开家饭店,大家以为怎么样?”
林文铮第一个赞成:“好啊,好啊,自己开饭店,吃饭还不花钱。”
柳立海有点犹豫:“是不能摊子铺得太开了,这饭店大家都没经验啊。”
邵友来斜看了柳立海一眼:“砂洗厂我们更没经验,饭店好歹大家都进过。”
罗立茂倒干脆:“我听金泽滔,他说开就开。”
这话倒提醒了大家,砂洗厂就是金泽滔提议的,现在差不多日进斗金,这是当初谁都没想到的。
刘诗诗说:“可我们没精力去管,这人不好找。”
金泽滔笑说:“不用找,这人不是来了吗?”
李沉鱼端着菜看大家都盯着自己,吓了一跳,这在座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啊,不会是哪道菜吃出毛病了吧。
金泽滔让林文铮搬了条椅:“李老板,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开饭店。”
李沉鱼还没弄明白这是啥意思,金泽滔指着邵友来说:“这是东源砂洗厂的老板,也是我的同学,想在东源开个档次最高的酒店,砂洗厂占90,你个人占10,出资额一股为5万,有钱你出钱,没钱以后红利扣,这酒店老板你来做,这大厨也你来掌,有兴趣,明天你就去找房子,就在长短街找,怎么样?”
李沉鱼嘴张得老大:“这个,这个,这么大的事我得和我老婆商量一下,可以吗?”
金泽滔笑说:“那当然,给你留一晚时间考虑,明天你找邵总。”
李沉鱼也是个急性子,放下菜就去找老婆商量去了,大家都议论着酒店的事,邵友来还是担心这酒店生意。
金泽滔说:“生意不用怕,东源人有个特点,爱吃,有钱吃,没钱借钱也吃,现在绣衣服装行业刚刚兴起,你们没发现现在得月楼要个包房吃饭还得提前打招呼,以前有过没?连一些小排档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再说了,东源的海鲜水产品全县都出名,年终岁末,县里不都一车车都往城里拉鱼啊,县城的饭店平时也经常来这里进海鲜。在这里开个海鲜饭店不用发愁没生意上门,李沉鱼躲这么角落的一个小饭馆我们不也巴巴地跑这里消费了,绣衣产业做大了,东源人有钱了,大把的钱都会扔肚子里去。”
金泽滔所言非虚,上辈子,东源海鲜饭馆就是这几年兴起来,随着交通越来越便利,浜海县城、海仓、北山几个邻县甚至永州城的都跑这里吃海鲜,再说,金泽滔心底可是想把这饭店做成连锁海鲜饭庄,可能的话还要开遍大江南北。
大家都被金泽滔所描述的酒店前景吸引了,刚才还有的一丝担心也不翼而飞。不一刻李沉鱼带着一个少妇进了包房,想必就是落鱼了。
落鱼看起来比李沉鱼要年轻许多,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如风摆杨柳,风姿绰约,说话也清脆可人:“承蒙各位领导看得起我家沉鱼,合伙开饭店这是好事,我们同意了,就按金主任说的。”
金泽滔笑说:“只知道大嫂叫落鱼,不知道贵姓?”
那少妇掩嘴笑了:“免贵姓风,大风的风,这是个小姓,在东源也就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金泽滔倒是稀奇了,这女人气质谈吐俱不俗,李沉鱼倒也福气,娶了个好老婆,难怪看他这么顺眼,原来这都是他家老婆熏陶的。
他也不敢失礼,站了起来:“风大嫂好,这样,我刚才说了邀请沉鱼兄合伙开家饭店,东源砂洗厂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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