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娘都差点神经了。”
罗立茂吃惊地看着暴跳如雷的风落鱼,从认识至今,还没见她粗过脖子红过脸,估计这个事情对她刺激不小,让她失态到这种程度。
连忙把海岛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末了还说:“这钱都翻了几个跟斗了,那边还贷了2000万元,金泽滔说了,现在正在关键时期,让你发动所有人去找钱,老规矩,一分半,一年期,季后付息,赶紧的,连夜的。”
风总傻傻地笑着,对李沉鱼说:“捏一下,疼不疼。”
李沉鱼也傻傻地盯着罗立茂,伸手用力地捏,罗立茂痛得跳了起来,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这公婆犯病都凑一块儿。
风总笑得很大声:“真会疼,那就是真的。发财了,这下发财了。”边说边心急火燎地到处打电话,幸好她还留了一手,前期发动民间借贷,上到千万,她就怕了,陆陆续续回绝了一些资金大户。
三月份,自上到下,从中央到地方,全国人民都在学习南巡讲话精神,中央在下发学习通知的同时,提出加快住房制度改革,海岛房地产就象油浇上了火一样起来,海岛建省及特区效应得到全面释放,金达每次通电话的声音都在哆嗦:“啊,金所长啊,今天啊,又涨了五万了啊。”
金泽滔镇定地说:“要镇定啊,现在你们都是宝贝疙瘩,要保护好自己,最好在当地多找几个保安来,晚上不要出门,就呆公司办公室里。”
嘴里很镇定的样子,办公桌下面的两条腿却不停地打着摆子,要用手按住才能不发出声音。
每次放下电话,金泽滔都要拼命地捏捏腮帮,这段时间连县城都不进了,就是守着电话。
镇上也准备安装传呼信号台,现在传呼机已成为新的时髦奢侈品,城里有点身份的都要在腰间皮带上别上一个,为了引人注目,还要尽量把皮带裸露出来。
罗书记最近正在思索着如何在经济建设中再上新台阶,争取在全市移位,从今年一季度的情况看,非常乐观,继续保持去年的水平和排名没有丝毫问题,但要想在总量上赶超老牌经济强镇,却显得困难重重。
近些日子,罗书记拼命地开会学讲话洗脑子,可结果还是让他沮丧,汤军贤镇长自从上任以来,都忙于下村走户,农村工作,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现在哪项工作不重要,乡镇企业、下村收取各种提留统筹、计划生育、教育、农村纠纷等等,好在现在东源全民皆商,家家户户都忙着做绣衣做生意,社会治安倒好转不少,原来东源打架村械等老大难问题似乎一下子成了历史。
汤军贤最近也渐渐地熟悉了新的工作岗位,同罗书记一商量,决定在开春桃花盛开的季节到东源财税所调查研究。
金泽滔也不太坐产业办了,绣服产业化工作已经步上轨道,镇上有产业办的工作人员盯着,京里有产业办的办事处看着,两头盯紧了,绣服业就蓬蓬勃勃地稳步发展。各种规章制度金泽滔制定了不少,就按规定办吧,他也少了很多烦恼。
第八十七章 罗镇长礼贤吓士
第八十七章罗镇长礼贤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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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最近有点烦,传闻局里要给基层所配车,张军书记分管着办公室,金泽滔专门打电话打听了一下,张军书记笑呵呵地说局党组还没商量,如果真要配车,东源会是县局优先考虑的。
金泽滔倒不是对车在心,他是一直关注着胡文胜的动向,年后连续两次扫了胡文胜局长的面子,从他在罗立茂那里了解到胡文胜在教育局可是说一不二的主。
曲向东一个新晋组织部长能这么卖力把他放在财税局长这个位置上,虽然现在还处在吃饭财政阶段的浜海财税局长远没有后世财政局长这么权势滔天,但也算是一方诸侯,那也说明胡文胜并非现在表现的这么弱势和无能。
至少在全县四级干部大会财税局分组讨论会中,被金泽滔几乎指着鼻子斥责时表现出的吞声忍气和匿迹潜形,就让他不安。
如果胡文胜当场拍桌子或者拂袖而去,那金泽滔也只会一笑置之,但事情都快过去这么长时间,胡文胜既没有示好,也没有使坏,这就让他有点如坐针毡。
罗书记和汤镇长连袂而来,金泽滔连忙将两位领导让进会客室里,他当所长后,把旁边的办公室打通作会客室,最里面朝东的原会客室改为卧室,这样他的办公室就成了三间套。
尹小香给两位领导泡上茶后就摄手摄脚地掩门而出,她的办公室现在也搬到了二楼,二楼除了尹小香全给改造成二间套的所长室,其他岗位办公室全给搬三楼客房了,现在财税所办公楼设客户已经不合事宜,既没卫生间,也没有洗浴设施,早就没人要住这客房了。
尹小香现在的岗位就象个大管家,金泽滔本来想有意设个办公室主任岗位,想想还是作罢。
尹小香对于现在的岗位很满意,虽然莫名其妙的工作多了许多,比如给金所长收拾办公室,有时还要收拾卧室,比如客人来了倒水。但她乐之不疲,要是金所长有一天不让她擦桌子了,那她才要哭呢,她老公年底的转业还要靠着这个有点颐指气使的金所长使力呢!
金泽滔等马文化等所班子来齐后,把财税所的工作认真汇报了一遍,罗书记和汤镇长也很官方地表示了欣慰和关心,又闲聊了一阵,罗书记说了来意:“今天我们一来是看望一下财税所同志,二来是想听取一下你的意见,作为财税所长和产业办主任,你也有义务为东源经济发展出谋划策。”
金泽滔先不说什么献计献策的事情,他说:“现在我镇在全县各乡镇中排名上游,当然离前茅还差了一点距离,经济总量不是吹气球,不是今天想个办法,明天就能见效的,从财税工作经验来说,一个新的税源增长点需要政策和资金扶持,更需要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来支撑,请问两位领导,我们东源现在有什么?”
汤军贤镇长说:“我们东源环境正在逐步改善中,程控电话已经使用,到县城的道路也正在勘测规划中,年内有望动工,干部群众干劲都很足,东源人现在手中不缺钱,政策不就是我们现在坐下来正在商量的吗?”汤军贤有点狡黠地笑着。
金泽滔拍拍脑袋道:“原来我们东源的条件已经这么优越了?那么怎么就没人投资在这里办企业造房子呢?”
汤军贤有些恼怒地瞪着金泽滔说:“这不是向你问策吗?懂不懂什么叫三顾茅庐?懂不懂什么叫礼贤下士?装腔作势!你还有没有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金泽滔被汤军贤连珠炮似的几个反问吓得嘴巴都张成o型,傻傻地问罗书记:“这就是某领导说的礼贤?吓士倒是真的。”
罗才原有些沉重地说:“汤军贤也是给急的,我们东源看似形势一片大好,但问题也是不少,你们产业办前些天不是查获一起案子吗,居然有人用稻草棉絮冒充绣服准备发货给东源客商,这不是自断财路吗?这么短视的行为都会在我们眼前发生。”
金泽滔倒不太在意:“这种鼠目寸光的事情什么地方都会有,不足为怪,只要管好这个口子就没问题,那户绣服户已经吊销执照,并列入产业办和驻京办的黑名单,并在全区绣服户中通报了此事,反响很大,当然,我们要看到积极意义,这也是提早给有些人敲响了警钟,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是好事。”
罗书记这才露出了微笑:“你这说法让人心安,但毕竟看到,绣服产业虽然有政府引导,但大多还属私人行为,受市场影响太大,抗市场风险能力太差,一旦国际形势有变,我可以想象得到,东源的绣服产业就如积木一样,将轰然倒坍。”
金泽滔点点头:“罗书记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所以我们要把工作做在前面,在东源,我们要引导个体作坊绣服散户联营,做大做强绣服产业不是体现在口号上,还要真正把东源千家万户变成百家,十家,到那时候,企业就做大了,抗风险能力也强了。在京城,我们要加快东源集团在秀雅街市场的投资立项建设步伐,只要市场上去了,东源绣服产业在京城的市场就有娘家人撑腰,就更有底气。”
汤军贤也有些佩服金泽滔的眼光和思路,他和金泽滔的关系从个人感情上比罗书记更深厚,他说:“这才是一个党员干部应有的态度,早说不就完了吗。”
金泽滔斜了他一眼:“我不说能行吗?还说什么三顾茅庐,这第一次上门就差点拆了我的茅庐了。”
罗书记呵呵笑了:“这样,我们就心里有底了,金泽滔,对我们东源还有没有什么建议,不妨都一次性倒出来吧。”
金泽滔挠了挠头,说:“发展经济有一个基本要素,就是要立足实际,不能拍脑袋下决心,今天上什么项目,明天引什么企业,你要引进企业也得企业愿意来。我们东源的实际是什么?我们东源的实际就是农业大镇,渔业大镇,人口大镇。”
第八十八章 有个想法,想跟风总你交流下
第八十八章有个想法,想跟风总你交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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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军贤正认真地记起笔记,抬头问:“县里年初的四级干部大会,提出今年工作重心是工业立县,工业兴(县),我们也考虑过围绕农业和渔业做文章,但这同县里的工作重心对不上啊,再说,都几十年的农业和渔业传统了,还怎么做文章?”
金泽滔笑着说:“汤镇长讲话精神没有学好哇,发展才是硬道理,不要纠缠于工业还是农业渔业的问题,再说,谁说农业渔业就不能做成大文章,我们要改变观念,开动脑筋,把种养殖业做成一个产业,这才是真正把讲话精神吃透了。”
汤军贤在用手在眼前挥了挥,仿佛在赶苍蝇,金泽滔哈哈笑了,他现在很喜欢用言语挤对汤镇长,这总能让他找到乐趣,他看着眼巴巴的罗书记,没有继续调侃罗镇长,说:“两位领导不妨想想,东源除了绣服,还有一个东西其实很有潜力,那就是海鲜,不错,就是海鲜,我们就做这海鲜的文章,刚才镇长也说了,年内交通环境会有大改观,只要交通方便了,这文章就可以做。”
汤军贤和罗才原互相看了一眼,几乎齐声说:“海产品养殖。”
“不错,就是滩涂养殖,这是我们东源的大资源啊,一直没有好好地利用,我们的海鲜基本是靠船打的,大部分海鲜其实都直接在外海销了,你看,现在海鲜码头建起来了,东源的海鲜店也多起来了,这是一种好现象,鼓励渔民的海鲜运回来在东源卖,另一方面,要大力发展养殖业,不能什么都养,那就没优势,我们要养别的地方没有的,或者别的地方养不出这么鲜味的海产品。”金泽滔给出一个思路,具体两位领导会集思广益,不用他赘言。
现在东源的海鲜产业也有所起色,海鲜码头对食源要求极高,当然质高价也优,很多渔民也渐渐地愿意把海鲜拉回来销售,现在李大厨师基本不用赶潮落水一样整天追着潮水奔码头和菜场进货,很多渔民都送货上门让海鲜码头先挑选,酒店给的也都是高价。
本来准备年后就去县城物色合适的地方开分店,但因为海岛的事情,风总一直没有心情去跑这个事,转眼到了三月底,风总见眼下的事情都渐渐地都不用再太操心,就跟金泽滔汇报说准备到县城去看地看房。
金泽滔也想去县城一趟,这一凑合,就决定去了,风总打扮了一下,虽然没有涂脂抹粉,可也靓丽可人,光彩夺目,金泽滔开着镇里老吉普到海鲜码头的大门接风总。
最近,镇里添了两辆普桑,罗书记就让驾驶员小张把自己的坐骑扔给了金泽滔。金泽滔也没有要与领导争奇斗艳的念头,虽然镇里两个首脑的车子都是产业办掏的钱,有辆车开就很威风了,
酒店首席大门童李明堂穿着大红礼服在门口就象财神一样迎着四方来客,看到金泽滔的车子来了,殷勤地小跑上前问候,金泽滔拍着李明堂的肩,连说有前途。
李明堂现在对金泽滔那是从头服气到脚,哪还有和领导争长短的念头,他现在很满意,酒店给的是保安里最高的工资,现在也有好人家前来提亲,感觉自己活得有点尊严了。
风总出来的时候,李大厨师依依不舍地在后面送行,手里提着一个大木箱的行李,金泽滔看看身后一只尼龙袋包着的内衣裤,感觉自己有点寒碜。
风总有点不耐烦:“带那么多衣服干什么,不带不带,连鞋子和春衣都带了好几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跟谁私奔去了。”
李大厨师可怜地说:“哪有老公送老婆私奔的?”
金泽滔大笑说:“沉鱼啊,不怕本所长把你老婆拐走了吧?”
李大厨师拍着胸脯说:“金所长带着落鱼去,我才不担心,不怕,不怕啦。”
倒三角的脑袋却象快要上砧板的胖头鱼一样眨巴着小眼睛,心里活动开了,这做贼的总要先撇清自己,还要理直气壮地反问别人,你看我这样的人会是贼吗?
这金大所长笑起来怎么越看越象个快要吃到小鸡的黄鼠狼啊,李沉鱼和风总结婚以来还没有让风总单独出过门,就是海鲜码头筹办时风总跑采购跑培训也是成群结队地出去。
李沉鱼渐渐地觉得自己的心就象名字一样沉到水底,哇凉哇凉的。
风总看了失魂落魄的李沉鱼一眼,心里明白他动的什么念头,哪怕在酒店,风总上个厕所解个手,李沉鱼都会象头警犬一样把鼻子拱到地上去。
风总有些没好气地说:“把这箱子行李拿回去,我自己拎着呢,别丢人现眼了。”
李沉鱼看着金泽滔轰鸣着马达载着心上人远去,心里更感觉空落落地不踏实。
金泽滔有个想法,他感觉这个时候有点成熟,就跟风落鱼说了:“一直有个想法,想跟风总你交流下,找不到机会,今天正好,我们单独在一起,你看看,能不能成。”
风落鱼本来还挺正常的心脏一下子卟嗵嗵地不争气起来,难道胖头鱼的担心就快变成现实,如果金所长真的说了,那我该怎么办,拒绝的话,金所长会不会恼羞成怒,不拒绝,难道我心里也是一直有个想法?
金泽滔奇怪地看了脸色通红的风总一眼,问:“难道我车开得不稳当,风总会晕车,没听说你会晕车啊?”
风落鱼乱七八糟地想着,猛听得金泽滔居然这个时候关心起自己晕车不晕车,难道他暗示我晕车,这荒山野岭的,晕车的自己不就任人斩杀了。
金泽滔不理风总的反应,说:“这样,我的想法就是,海鲜码头应该单独成立一个销售部,专门负责今后逐步扩大的酒店分店配菜,以确保海鲜码头这块招牌不被砸,而且还可以扩大销售范围,可以向其他酒店供应海鲜产品嘛,这样可以一举多得,风总,你看怎么样?”
第八十九章 我送领导一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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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总这时候感觉就象从狼口逃生的小绵羊,暗暗吁了口气,却在心底里又微微有些失望,难道我风落鱼就连你下口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她一边胡乱地起着莫名其妙的念头,一边说:“这倒真是好事呢,金所长想法确实与众不同。”
金泽滔点点头:“你觉得可行就行,回去就这样办吧,销售部暂时由老李负责。”
两人又谈了些县城酒店的一些设想,车也进了县城,金泽滔把风总扔在路上,说:“你随便先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开酒店的地方,晚上到县招等,我先办点事。”
也不理风总哀怨的面容,直接踩着油门去了县财税局,在他前脚正准备下地的时候,却忽然止住了,心里却想道,胡文胜最近的沉寂,也许并不是他的本意,按照胡局长在教育局的一贯说一不二的禀性,哪怕头破血流,也绝不会这般忍气吞声,无所作为。
一个堂堂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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