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墨不多,在座的诸位也可能注意到了,他用了郎才女貌来形容这对新人,其中一半是用来赞美新郎的,我感觉这似乎不公。”
大家的注意力渐渐地被金泽滔吸引了,罗立茂就站金泽滔后面,只觉心扑通乱跳,他感觉天裂了一半。
金泽滔依然笑容不减:“其实就这一半,这个郎字也算不上什么赞语,也就这个‘才’字才是赞美罗立茂先生的,罗立茂先生现在好歹也是镇政府大主任,东源中学校长,镇教办主任,戴着三顶帽子的罗立茂先生难道在汉语字典里还找不到合适的溢美之辞?”
刘美丽听得津津有味,罗立茂低垂大理石脑袋为自己默哀,今天他为鱼肉君为刀俎,唯有振耳倾听金泽滔继续他的毒舌:“但我此刻却不能责怪司仪先生,他已经尽责了,人类的脑容量已经无法提炼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罗立茂先生,他能想到用一个才字来概括,已经值得我们鼓掌欢呼。”
说罢还带头鼓掌,大家都嘻嘻哈哈地拍掌赞同,司仪在一旁哭笑不得,也只有随大流鼓掌,仿佛他真是绞尽脑汁才想到“才”这词来形容新郎。
金泽滔等息了掌声,收起笑容说:“不过,经过苦思冥想,我发现自己比司仪先生要聪明点,我想到了八个大字可以高度概括罗立茂先生,那就是飞沙走石,鬼斧神功。”说到最后还比划着手势以加强气势。
此刻罗立茂正低头垂哀,锃亮的大理石秃头正映着大厅的吊灯,愈发显得光彩夺目。
虽然觉得金泽滔说的有点缺德,但联想到罗立茂的相貌,用这八个大字来形容罗立茂,还真是无比的合适,不过总归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自然不敢太放肆,唯有罗立茂的老娘却乐得哈哈大笑。
老娘这一笑,大家也都跟着哄堂大笑,刘美丽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还不住地用手肘去戳罗立茂的腰,罗立茂只觉这手戳的是自己的心肝。
金泽滔待大厅稍微安静了些,说道:“我还发现今天的婚礼还可以用八个大字来概括主题,绝代双娇,珠联璧合。”
罗立茂差点眼泪都出来了,你总归说了句吉利话,哥啊,今天是我的大婚日子,你可总算也用了八个大字来贺喜,太不容易了我。
金泽滔说:“我们从这对新人名字就可以发现,这对新人简直就是天赐良缘,天作之合,立和丽,音谐,美和茂,意近,合在一起就是美貌,这到底是赞新娘呢还是颂新郎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大家伙又是哄然大笑,罗立茂恨不得在金泽滔身后捅他一刀,这都能想得出来,是你太有才还是你太损了呢?
金泽滔往前走了一步:“我现在得防着点身后的新郎变身为狼,估计他现在杀我的心都有了,所以,玩笑话后,我还真有八个大字赠送新郎,貌雄才奇,妙不可言……”
第一百三十四章 婚礼上的枪声
金泽滔话音未落,大厅门外忽然传来争吵声,金泽滔想想该说的也差不多了,将话筒递于司仪,风落鱼和柳立海已悄然走了出去。
金泽滔正想出去瞧瞧,门外的争吵声已经平静了下来,不一刻就见柳立海领着邱海山走了进来,邱海山作为婚车司机,婚宴大厅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此刻他还愤愤不平地在低声嘟囔着,柳立海低声喝斥着:”你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痛,这里是你闹事的地方?这么多领导在,你小子就是让人不省心。”
金泽滔皱眉问:”咋回事呢?”
没等柳立海开口,邱海山愤愤不平地说:”金主任,你评评理,刚才在楼底下凑巧碰到以前打混的一个熟人,好多年没见面了,我好心打个招呼,他不但不理,还推了我一把,不理就不理,我也不计较了,咱现在跟着金主任一起来的,不能给你脸上抹黑吧。”
金泽滔脸色也缓了下来,虽说邱海山神经有些粗犷,但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见金泽滔没有责怪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这人姓娄,獐头鼠目的,我们都称他娄阿鼠,以前一起混的时候手脚就不干净,心思也多,不多久就出去做生意了,最近听说发了财。”
金泽滔皱眉说:”以后不要再和这些混混搅一起了,他做什么发的财?”
邱海山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按说他除了吃喝玩乐,啥都不会,谁知道呢。”
金泽滔坐了回去,随口问了一句:”跟你同村的?”
邱海山说:”岔口村的。”
台上婚礼程序也接近尾声,罗立茂一头大汗地和新娘仓惶回了宴席,正对着罗立茂的老娘鞠躬,幸好,罗立茂还算清醒,只鞠了一个鞠躬就算拜谢母亲的养育之恩。
金泽滔挤了过去,说:”罗主任啊,从今天起你得戴钢盔上班了。”
老娘一见金泽滔,漏风的嘴就笑得合不拢了:”来,滔儿,你坐娘身边。”
罗立茂恨不得用针线把金泽滔的嘴巴缝上,刘美丽却是好奇地问:”干么要戴头盔?”
金泽滔笑嘻嘻地说:”美丽啊,你不知道,今晚你这朵鲜花栽在这堆牛粪上,门外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怀恨在心,他这一出去,不戴顶钢盔,我怕你老公这一圈硕果仅存的篱笆都要给石头砸没了。”
大家都忍俊不禁哈哈笑了,正说着,却见门外突然飞来一块石头,“啪”地砸在门边的墙上,幸好没砸着人,但也令得大厅的人们吓了一跳。
金泽滔脸都差点白了,回头望了柳立海一眼,那边刘美丽却问罗立茂:”不会真有人躲门外砸你石头吧? ”
罗立海尚未出去,就听得门外有人喊:”打人啦,快来人了!”
有人闹事,自有酒店保安处置,这事本来轮不到酒店用餐客户出面,但金泽滔总觉得今天酒店有些怪异,罗立海快步走了出去,金泽滔想了一会,还是示意邱海山和自己一起出去看看。
金泽滔出了大厅就看见柳立海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年青人在底楼大堂扭作一团,楼梯上,还有一个尖头尖脑一看就不是善类的青年正气势汹汹地握着根木棍和酒店保安对峙。
风落鱼蹲在门外,花容失色,衣衫凌乱,大约是惊吓过度,旁边有几个服务员围着风总,说着安慰的话。
金泽滔一出来,风总脸色才算有些红润起来,结结巴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原来这两人来酒店要了几个菜要打包带走,酒店服务人员告诉他们今晚因为婚宴,要多等些时候,在等待过程中,正巧邱海山看到娄阿鼠,两人争执了两句。
本来以为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也不知道为什么,邱海山走后,娄阿鼠就对酒店服务员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话也越说越难听,风落鱼在楼梯上数落了几句,娄阿鼠就扔石头往风总身上砸,还好,风总一惊一吓,早软了腿,石头穿过风总落在婚宴大厅的墙上。
说来话长,其实也没多少时间,金泽滔看着和柳立海扭打的青年汉子,面目狰狞,手脚凌厉,柳立海已明显落于下风。
金泽滔快步走在前头,在楼梯口和保安对峙的娄阿鼠挥舞着木棍说:”不要过来,过来就砍了你。”
娄阿鼠大约看情势对己方不利,扔了棍棒,解开外衣,后背露出一把砍刀,金泽滔早看他腾挪周转的时候似乎有些笨拙,却原来腰间还塞了把砍刀。
金泽滔三步并作两步,顺手抓过一个忙不迭往后退的保安的橡皮棍,娄阿鼠尚未抽出后背的砍刀,金泽滔左右开弓,一棍击在娄阿鼠的颈背,一棍击在他的后背。只听得娄阿鼠闷哼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
楼下青年汉子见娄阿鼠被击倒,也慌了神,伸手就往怀里掏,金泽滔只觉毛骨悚然,大喝一声:”有枪!”
柳立海虽然力有不逮,但终归还手脚活灵,见那青年掏抢,慌忙往青年身后闪,青年汉子感觉数步之外的金泽滔看起来比柳立海还危险,不假思索便举枪往金泽滔开枪。
金泽滔刹那间只觉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样,全身毛孔都刷地张开,眼角余光甚至还看见老娘颤巍巍地站在后方的大厅门口,正大呼小叫地呼唤着什么。
东源啊东源,自己这只小飞蛾,终于还是慢慢地撬动了历史的车轮。在东源不但认识了未来的省委书记温重岳,今天还直面持枪杀人犯,可以肯定地说,娄阿鼠等人就是柳鑫排查了好几个月的系列持枪抢劫杀人嫌犯。
他不知道上辈子这些疑犯有没有在东源现身过,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断定,他们没有在东源犯过案。
难道自己这只小飞蛾今天要在此折翼?不科学,没道理啊,引来了省委书记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难道引来一个杀人犯就足以致命?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起着种种念头,身体却本能地往后斜倒,几乎在那青年汉子开枪的同时,他手中的橡皮棍已脱手而出,在他向后倒去的同时,他忽然无喜无悲。
在金泽滔把后背交于命运时,柳鑫狂喝一声,纵身从二楼跳下,金泽滔的两根橡皮棍一根击在青年汉子的手腕,一根击在他的胸口。
枪声响起时,金泽滔只见得天花板的顶灯溅起一片光芒,然后有粉尘石砾扑刷刷脱落,子弹打歪了!
金泽滔低喝一声:”都趴下!”
这东源也太凶险了,今晚已经是第二次遇见枪击案了,大凶之地,真要考虑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楼上楼下的看客们齐刷刷地身手敏捷地趴在地上,就连老娘都地卧倒在地。
青年汉子让橡皮棍砸了两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好身健体壮,一拧腰杆,还是站直了身体,右手有些发麻,但两手并做一手,枪柄还是稳稳地握住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枪口对准了有些发呆的柳立海,正想叩击扳机,二楼蹿下的柳鑫落了下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柳鑫的身体已经劈头盖脑地往自己头上砸来,连哼声都没,就直接给砸晕在地。
柳大局长顾盼自雄,整座酒店目力所极,唯有自己横刀立马,余者皆如台风后的稻穗般伏地不起。
金泽滔吁了口气,只觉浑身酸痛,忍不住低吟出声,刚才这攒劲后翻,落下去时心里只望这枪手不再伤人性命,身后人非亲即故,此刻见大局已定,腰背搁在这冷冰冰的楼梯阶石上,才还了魂痛出了声。
待金泽滔哼唧哼唧想爬起时,老娘连滚带爬蹿了过来,她上上下下将金泽滔摸了个遍,除了后背有些瘀肿,也没啥破相损体,这才放了心。
柳立海脸色有些苍白,这般凶险的遭遇还是头次碰到。柳鑫刚才也是一时热血上涌,不说这歹徒手里还拿着枪,就是扑了个空也要去掉半条小命,这一刻也后怕起来,只觉得手脚冰凉,哪还顾得上孤芳自赏。
金泽滔、柳鑫和柳立海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鬼门关前齐齐走了一遭,眼里尽是惊怖。幸好三人的亲友还没来得及亲眼目睹,这一切便电光火石般落了幕。
金泽滔叫过邱海山,说:”你赶快带着柳局和立海去娄阿鼠家,还有同伙,迟恐生变。”
柳鑫和柳立海今天着便装贺喜,身上连副手铐都没带,在这关键时刻也来不及回派出所取枪和调兵遣将,顺手摸过娄阿鼠的砍刀和青年汉子的手枪,跟着邱海山走了出去。
另一边,酒店保安早将晕死过去的两歹徒绑得严严实实。金泽滔坐在台阶上发呆,风总战战兢兢过来说:”金主任,要不要先遣散酒店客人,要是再有歹徒来,我怕伤了客人。”
风总哪是担心伤了客人,刚才就差点让石块砸着了,若是再来个持枪歹徒,石头变子弹,她是越想越后怕。
金泽滔横了风总一眼:”这酒店里的命就数你最金贵了,留两个人看守这两歹徒,保安部其他人都到门口守着,都是本乡本土的人,眼睛都放亮点,看到脸生的先逮上再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开花结果了,都想伸手摘果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开花结果了,都想伸手摘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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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总连忙交代了下去,金泽滔对一脸担心的罗才原等领导说:“没什么事,你们就等着捷报传来吧,这伙歹徒估计也就一二杆枪,柳局长他们现在去抓捕也是出其不意,胜算很大,再说,镇派出所也已经通知出动了,我们还是边吃边等,希望今天给我们东源再添一喜事。”
罗才原等人给金泽滔说得也渐渐地宽了心,婚宴大厅重新热闹起来,罗立茂此刻也不计较了金泽滔刚才的缺德话,关切地问长问短,金泽滔感慨地说:“立茂啊,还是自家兄弟贴心啊,这次婚礼算是哥嘴贱了,下次吧,一定正面给你塑造个光辉形象,让人听了都竖拇指夸你!”
罗立茂脸都差点绿了,还下次?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人家都劝和不劝分,你倒好,我连洞房都还没进就惦记着我下次了。
还自家兄弟呢,你兄弟金泽洋就坐隔壁桌,咋不见你去调戏他?他急眼道:“下次也不找你了,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心眼老黑心肠老坏。”
刘美丽拧着罗立茂的腰间软肉:“下次不找泽滔,你还想找谁为你证婚?”
罗立茂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不是给他急的吗?哪有下次,就这次,就这次。”罗立茂大理石头顶都快冒油了。
风总不敢在酒店其他地方呆,搬了张椅坐金泽滔身边才感觉安全踏实许多,闻言也笑了:“罗主任这话可就错了,现在都流行什么金婚银婚的,情投意合,长长久久,也可以十年二十年再办个婚礼,纪念一下,回味一下,谁说要你换新娘了,别自作多情喽。”
金泽滔赞许地看了眼风总,不愧是酒店混的,圆话或圆谎的本领已是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
罗立茂只好低头认罪伏法,今天他是新郎,名义上他最大,但实际上谁想踩他一脚,若没有金泽滔保驾护航,那只有逆来顺受的份。更何况是金泽滔亲自打脸,打了左脸他还得递上右脸。
其实他心里也隐隐明白,每每金泽滔越是取笑得厉害,老娘笑得就越欢,这大约是迷信的老娘授意的,命薄福浅的人从小要吃百家饭穿百家衲,每遇喜事还要刻意丑化,薄生薄养才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此刻他忽然有些理解老娘为什么要一路乞讨送他上大学,想明白了,他也没感觉金泽滔的话有多刺耳了,心里却隐隐为他担心,总归在这大喜日子说着违心的话也确实作难人。
他却不知道金泽滔说的话逆耳,却一点也不违心,对于能正大光明地打击罗立茂,金泽滔从来是不遗余力地,更何况有老娘的尚方宝剑他更是乐此不疲。
幸好柳鑫他们很快回来了,也算是解了罗立茂的围,除了酒店二人,在娄阿鼠的家里还有三人,这伙流窜抢劫杀人团伙也仅持有柳鑫手中的这杆枪,经初步审讯,这个团伙已经连续流窜五个省市,杀人抢劫,无恶不作。
柳鑫和柳立海喜笑颜开,单凭这件案件的侦破和罪犯的悉数落网,就足以让柳鑫顺利跨进公安局长的门槛,至于柳立海或者升职或者立功。
金泽滔也会为两人高兴,只是在柳鑫兴高采烈向上级汇报时说了句:“该案在县公安局和当地党委政府通力协作下告破的,柳鑫常务副局长和东源三水两镇领导亲自坐镇指挥,柳鑫局长身先士卒,奋不顾身,会同当地派出所长上门抓捕罪犯,该团伙五人一网成擒。”
所有在场领导都笑逐颜开,两镇领导与有荣焉,脸上有光,公安部门既能破案,也能协调地方党委政府,更具政治意义,更何况,破案抓捕犯人,这份大功公安系统外的人怎么也分薄不了。
婚宴进行到这里,也已接近尾声,柳鑫、柳立海等人急匆匆押着犯人连夜赶回浜海,当夜,公安部、省公安厅及永州公安处连夜派人赶来联合审讯。
这件公安部挂牌的大要案的侦破将是轰动全国的大事,从上到下都不敢掉以轻心。
第二天,当金泽滔腰酸背痛坐产业办上班时,东源镇的党委会议正开得热火朝天。
本来以为滩涂开发改造方案在党委会上也仅是个形式,让罗才原和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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