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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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35部分阅读
    一个李明珠,一个就是他的小女友,后面还跟着明显是夫妻的两个中年男女。

    酒店门口灯火辉煌,那两夫妻仔细打量着李明堂,李明堂一脸紧张,拼命地挺直胸膛,接受那两中年人的检阅,金泽滔心里涌起奇怪而又荒唐的念头,不会是见女方的家长吧?

    李明堂如果不露出原形,穿上笔挺威严的保安服,再加上天生一副好身胚,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那两中年人明显第一印象非常好,频频点头,说:“你叫李明重?”

    李明堂有点畏缩:“是……是……我……是………”

    李明珠在一旁也急得直跺脚,却是半点忙也帮不上,金泽滔站了出来,说:“两位好,我是明堂的叔叔,不如这样,我们就别站门口了,大家都没吃饭吧,海鲜码头的饭菜不错的,进去再聊吧。”

    李明堂只好垂头丧气地叫了声:“滔叔叔。”这称呼也叫得不伦不类,李明珠扑通笑了,夜色中,象是威开的蔷薇花。

    金泽滔让门厅迎宾随意安排个包厢用餐,金镇长,酒店上下连扫地的都要对着相片每天认上几次,早就烂熟于胸,金泽滔昂首阔步在前,李明珠也扔了她同学,跟金泽滔走在一块。

    金泽滔问:“今天你怎么还得空来这地方,不是后天要高考了吗?”

    李明珠咯咯笑道:“我现在自己放了自己的假,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时间到了,上考场见分晓。”

    金泽滔几个月前在她面前提起高考,还兴趣缺缺,有些不以为然,李明珠却低着头说:“我读书并不差,本来想高中毕业就跟我姐进京城做生意,以为赚钱比读书强,但后来我又觉得读书比赚钱有尊严,有出息,你看现在东源能赚钱的人沙子一样多,连我哥都能日进斗金了,你赚钱没他们多,但东源人谁不服你?”

    金泽滔却不料自己竟成了她努力读书的榜样,不过这立志动机有点不纯,说:“你以为你叔这是威风吗?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叔能让他们赚到更多的钱,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你应该为中华崛……”

    李明珠蒙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要说的大道理老师都说烂了。”

    金泽滔只好实话实说:“你叔当初立志考大学,只是想有份国家包分配的职业,庸俗说,就是为了生活。你现在衣食无忧,不用为生活奔忙。你说的更有尊严,更有出息,这话是时的,但要立志还要问心,要立大志,才问心无愧。”

    李明珠抬起亮亮晶的双眼“什么才算是立大志,不要跟我说什么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金泽滔看着走庇外黑漆漆的夜色,只觉得目光穿过夜空,能感觉到金钱湖水轻拍着岸草,如同母亲安抚着即将入睡的孩子,桃花树上的成熟桃果落地的僻啪声,或许明年又会在绿草丛间长出一棵新桃。

    ♂♂

    第一百六十章 赠君一言,张弛有度

    黑夜中,更多的生命从草丛中,从湖水间,从林木上,趁着夜色纷纷出动,寻找着黑夜的真相。这一刻,金泽滔觉得夜色如歌,生命如诗!

    他回头望着李明珠说:“问你的心,你最想做什么,那就去读什么,读到最好,做到极致,那就是立大志!”

    金泽滔往前面快步走去,后面李明珠慢慢地思想着,眼睛慢慢地象夜色中的各色生命一样焰熠熠生辉。她快步跟上,大叫着:“哥,等等我!”

    落在更后面的李明堂奇怪道:“你不是在我前面吗?”

    金泽滔却向后摆摆手:“叫叔!”

    李明珠咯咯笑说:“偏不!”

    一行人吵吵闹闹到了吃饭的包厢,李明珠同学叫吴承慧,跟李明珠一样,很普通的名字。

    吴承慧的父母是工厂工人,现在厂里效益也日益下滑,本来象他们这样的双职工家庭在县城也算是小康人家,作为城市户口,还不太看得上农村娃。但现在听说李明堂家里搞起了绣服买卖,办了个绣服厂,每月销售及利润比自己厂可要好上太多了,而且听说李明堂还当上了金钱湖酒店的保安部经理,开的工资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丰厚,再加上李明堂长得一表人材,风流侗傥,心里就满意了三分。

    若是换作以前,他们一家也经常有条件出入各色饭店最近两年,厂里不景气后,经济也拮据起来,金钱湖海鲜码头酒店在浜海名气很大,进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李明堂还告诉他们,若是白天过来,那景色更美。

    也是奇怪过了刚开始的紧张后,有金泽滔在旁作陪,李明堂只觉底气十足,自信心膨胀,看吴承慧父母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工人心里面的优越性不觉显露出来李明堂越是自在,吴承慧父母反而变得拘谨起来。

    金泽滔看着侃侃而谈的李明堂笑着说:“我这侄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管不住自己,他在酒店工资不低,没人管束着,一个月也能胡花完,年少多金,不知节俭这有家有室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吴父连连点头:“确实,年轻人不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都快成家立业的人了要学会精打细算。”

    金泽滔恨其不争地摇摇头:“这孩子要是有他父亲一半的精明,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唉,真要找个人管着,不然迟早是个败家孩子!”

    李明珠看着金泽滔一副家长嘴脸,扑地忍俊不禁地笑了,李明堂却低垂着头,不住地用脚尖在地上划圈圈,开口孩子闭口孩子,好象你还没我大,还操心,你倒是经常操心怎么作贱我。

    吴母也赞同地点头,不知不觉间,这俩家长都把管束李明堂提上了议事日程,李明堂懵懵懂懂时,金泽滔和吴父吴母竟商量起挑今日子先把这两孩子的事情先定下来,马上要高考了,就等女孩高中毕业后就定婚。

    李明珠旁边眉开眼笑,吴承慧不住偷偷觑着李明堂,只盼和他能和自己分享这份幸福和快乐,只是李明堂一时间变成了傻子兼呆子,盯着金泽滔的不断上下翻飞的嘴唇,心里却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太厉害了,就这么说两句话的功夫,让这本来晚上来兴师问罪的吴家父母不但把事情定了下来,而且都谈婚论嫁了。

    李明堂虽然有些优越感,那也是站在海鲜码头的地盘上,还有个金泽滔作坚强后盾,若走出了酒店,面对吴承慧父母,自己铁定连句整话都说不泠清。

    他做梦都没想过能娶上城里工人的女儿,这种城力差别虽然随着经济发展也逐渐缩小但只要户籍制度还在,永远都会存在。

    金泽滔和吴氏父母其乐融融地杯来盏往,极为投机,李明堂这才介绍了金泽滔的身份,这一大串身份砸得吴氏头母说话间又多上了几份恭敬。

    此时有服务员过来请示县委程书记请他过去,金泽滔看了看手表,才发现都快八点了,遂告别了吴氏一家,并顺祝李明珠考出好成绩,吴父吴母恭恭敬敬地目送着金泽滔去会见县委程书记。

    程云庆满面红光,心情相当不错,看到金泽滔进来,呵呵笑着站起来握手,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金泽滔端起茶杯,说:“以茶代酒,先祝领导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大展鸿图,心想事成!”

    程云庆也认真地举杯互相碰了一下说:“谢谢你的祝福,北山县是个苦地方哇,要想在北山有所作为,实在为难n”

    程云应此番去北山县任县长,北山县跟浜海大同小异,在永州地区来说,也是相对落后的县市了,各项经济指标在全地区排名都相当靠后。

    金泽滔笑说:“程书记胸有成竹,腹藏锦绣,一定会找到工作突破口。

    程云庆苦笑着摇头:“谈何容易,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政府工作,靠的就是这两条。”

    金泽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有一条程书记没有说,再加上一条,程书记的思路。”

    程云庆顿时哈哈大笑:“你小子,就会逗人开心,不过船到桥头自会直,人哪,还真让尿憋死啊。”

    金泽滔道:“那是,没钱就去搂钱,没人就去调动人积极性,程书记从政多年,经验丰富,处事公道,深受同志们尊重和爱戴,我敢肯定,不长时间内,程书记身边一定会聚集起有志于改变北山落后面貌的同志,一定能扭转北山落后局面。”

    程云庆拍拍金泽滔的手,感慨说:“承你吉言,为官一任,谁都希望能改变一下什么,你也知道,北山县虽叫山,却是一大半临海,如同浜海一样,叫浜海,却一大半都是山。”

    也是奇怪,浜海县城其实跟海离得十万八千里,海岸线也不长,虽有着海的名字却其实是个山城。而北山县却恰恰相反,跟山没多大关系,县城就濒海,超过三分之一的界线为海岸线,滩涂广布,北山是个渔业大县。

    其实在金泽滔看来,北山县是个资源宝库,后世尖山县经过多年开发滩涂,也逐渐变成了全国闻名的海产品供应集散地。

    只是现在,就是开发改造好了滩涂,这么庞大的海产品以目前的周边市场也无法消化,如果交通和冷藏技术改进了,就大有作为,但目前,仅交通一项制约,就无法将海产品远销出去。

    程云庆真诚地说:“今天请你过来,想让你出出主意,就目前整个越海,滩涂开发改造,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金泽滔沉思了片刻,说:“北山滩涂资源丰富,但开发不易,无天然屏障,筑堤围塘成本相当高昂,我建议采取围一段,开发一段,成熟一段的办法,用打丁头糖的方法,逐步消化,这样,坚持几年,北山县的滩涂养殖业一定会大放异彩。”

    程云庆点点头:“一口吃不成胖子,这道理我懂。你们东源能向省财政申请到滩涂改造资金,但北山却不行,就这启动资金都成问题,怎么吸引企业投资滩涂开发?”

    金泽滔说:“当然不能用东源的方法,东源镇在滩涂开发改造项目中是占有大比例股份的,北山县要想推行滩涂开发改造,就换一种方法,放弃股份,采用收费形式让企业投产赢利后缴纳一定的资源使用费,不管怎样,防洪堤坝修筑,对县里说,就是笔巨大的收益。”

    程云庆陷入沉思中,良久才抬头说:“不错,这也是不失为一个妥当的办法,其实对政府来说,并没有损失什么。”

    金泽滔最怕两类领导,一类是拍脑袋的领导,只要能引进投资,什么条件都敢答应,一类是拍屁股的领导,把治政地当自家后园,不懂得妥协和退让,不会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谈判技巧,一言不合,就拍屁股走人。

    金泽滔说:“固定资产投资,企业又带不走,对地方总没有什么损失。”

    程云庆站了起来,认真地说:“东源集团实力雄厚,滩涂开发改造经验也丰富,你做个媒婆,北山县需要这样的媳妇,北山县人穷志短,商品意识淡薄,有东源集团的抛砖引玉,相信会对北山的滩涂开发改造开个好头。”

    程云庆很清楚金泽滔在东源的号召力,相信有金泽滔出面,东源集团会认真考虑参与北山县的滩涂开发改造项目。

    金泽滔也站了起来,诚挚地说:“义不容辞!程云庆但有所命,无不遵照办理!”

    东源滩涂开发改造已经进入良性循环,二期海塘改造还没结束,承租者已经陆续报名,相信在二期滩涂改造项目中,东源本地企业已经完全有实力消化股本认资。

    东源集团完全可以逐步从东源滩涂项目中退出,转而考虑象北山县及海仓县这样的滩涂大县,那将更具经济效益和社会意义。

    程云庆在送出金泽滔时说:“浜海是个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发展潜力巨大,西桥等沿海乡镇从商意识浓重,经过多年积累,基础扎实,后劲足,再加上南巡讲话后,群情鼎沸,人心思富,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光,切不可辜负大好年华,作为过来人,临别之际,赠君一言,张弛有度,进退有据。”

    ♂♂

    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姑回家

    第二天,金泽滔赶赴永州开始了在地委礼堂的首场宣讲报告,金泽滔作为县市抽调的宣讲员,被地委宣讲办试验性地安排限时半个小时的宣讲,但效果出人意外的好,地委领导在总结时开玩笑时说,从掌声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结论,金泽滔的讲话比我有吸引力。

    地委宣讲办当即决定金泽滔作为首席宣讲员,参与全地区九县市巡回宣讲,金泽滔现在习惯了脱稿演讲,而且每到一地前,总先要向当地党委办公室索要资料,做些案头准备。

    宣讲中,该地的各种经济、社会及地理特征和数据,他总能在宣讲中信手拈来,娓娓而谈。而且他善于调动现场听众中的情绪,所以,几天宣讲下来,金泽滔倒是在全地区博得了个口才出众,思维敏捷,博闻强记的名声。

    让他意外的是回来时口袋里多了一大扎的宣讲费,也算是意外之财,地委党校甚至聘任他为客座讲师,反正不是什么坏事,也就欣然应聘。

    宣讲回来后,高考也结束了,从通话中可以听出,小海临场发挥不错,之前还患得患失的他此刻信心膨胀口出狂言,非重点大学不填。

    此刻距离父亲等人远赴东北长青也有几天了,金泽滔从地区回来后,安排了财税所和产业办的工作后,跟镇领导打了声招呼就赶赴长青。

    长青是个历史悠久的老工业基地中国汽车和电影事业摇篮,人口众多,经济活跃,老姑原来在长青市一家重型机械厂上班,住在厂区宿舍楼,为照顾老姑养病,厂办还特地给调换了一间较大的二居室朝阳宿舍。

    金泽滔进来时,房间已经挤满了人有厂办及工会的领导,也有老姑工友及姑父生前好友,今天安排好要带老姑回家,能来的全来了。

    父亲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等到金泽滔到来,才仿佛有了主心骨,金泽滔还没来得及看望老姑及和嫡亲的两表弟妹招呼,就分别先和厂办厂工会的领导握手致意。

    人一多宿舍就显得格外的狭窄,所有人或站或蹲,有些是从车间刚出来的,穿着工服,脸上甚至还粘着油腻,但笑容真诚表情纯朴,都纷纷说,盏花这下有救了家里人都找上门来了。

    金泽滔看着这些可敬的工人们,向着四周深深鞠了四个鞠躬,抬起头时,已是眼含泪花,有些哽咽地说:“我家老姑能活到今天,不容易!如果没有重机厂领导的关怀和关心如果没有诸多工友的帮助和照顾,十多年前我老姑就坚持不下去,这个家也就支离破碎了,老姑命苦,但又不苦,在此我代表全家,对重机厂领导及所有工友,多年来对老姑及两孩子的帮助和照顾,表示深深感谢和崇高的敬意。对于我们来说,你们是最可爱、最可亲的人!”

    场面有些感人,很多人都捂嘴流泪,纯朴而善良的东北人啊,几年后,计划经济逐步被市场经济替代,大批的国有企业步入困境,甚至倒闭,多少工人将被清退回家,下岗再就业将是眼前大部分人的前途命运,希望有机会能报答这些工人兄弟们。

    金泽滔此次还带着邱海山一起过来,在重机厂领导和工友们离开时,每人赠送一份东源特产礼物,让重机厂的人们既感慨又伤感。

    金盏花好命啊,老家人不但没有嫌弃,还大老远过来寻亲,看起来家境还不错,送回南方老家至少比在窝在宿舍里度日等死有苏醒的希望。伤感的是金盏花这次离开,不论生死,估计都不会回到长青这个伤心地了。

    等众人离开,金泽滔这才有时间探望在里面房间卧床的老姑,一进房间,金泽滔就情不自禁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淌,同宗同祖的血脉亲情,哪怕素无谋面,也隔绝不了这种血缘亲近和血脉相连。

    金泽滔看到那张消瘦得皮包骨头的面容,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至亲血脉的哀痛,顷刻间如潮水般在心头涌起,低低地哀嚎了声:“姑姑!”抱着老姑的头却再也控制不住地号啕大哭。

    父亲等人从未见过金泽滔如此失态,却是不知道金泽滔这番哀痛却是两世相加,找到老姑,这个家才算完整,他曾经发下大宏愿,愿身边的人不再遭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苦难,愿身边所有的人都有看风景的心情,让老姑重归家庭,才令这大愿望变得圆满。父亲等人不断抹泪,金泽滔也未失态太久,收拾一下心情,随即和两表弟妹见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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