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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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36部分阅读(2/2)
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悲喜交集,时至今日,他并无遗憾,老姑已经归家,家庭圆满,王雁冰也已经安然无恙,但他却选择性地遗忘了,没有他的家庭依然不圆满,而且是个天塌地陷的不圆满。

    王雁冰眼己巴地希望捆绑着金泽滔的绳子赶快断慧,金泽滔胡思乱想的时候还在半空中悬着,待他回过神来,绳子已带着他往最初站立的岩块荡去。

    金泽滔扔了练槌,双眼死死地盯着沟壁那突出的一块岩笋,只是刚才砸穿山甲时用力过猛,惯性拉着他很快就离开了在金泽滔看来,那鬼门关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金泽滔双手被那石笋割得鲜血淋漓,但一无所觉,他能感觉到腰间绑着的绳子的受力正逐渐减轻,当腰间的尼龙绳再也没有贴身受力感觉时,就是他沉落谷底,生命殒落的时刻。

    绳子带着他继续往穿山甲的死尸边荡去,金泽滔在擦着沟壁经过时,本能地双手双脚往崖壁用尽平生所有力气猛力推去,方向一转,往王雁冰所在的豁口飘去。

    腰间一松,绳子断裂,金泽滔死死地盯着那豁口,很怪,他只觉得这最平常不过的只是造型有些怪异的岩洞口,却和脑中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联系上,“两手劈开生死门,一刀割断是非根。“据说还是朱大和尚写给屠夫的对联。

    生死之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弓腰束力,人如出膛炮弹一样往那洞口飞去,金泽滔本能地蜷起身子,正如刚才的穿山甲一样,两手抱住脸,如滚球一样,直往王雁冰那边滚去。

    金泽滔努力抬起头,尽力避免脸部和岩面接触,幸好戴着顶矿帽,很好地保护了脑袋,金泽滔放开双手,四肢并用,拼命想刹住去势。

    王雁冰一时间还傻愣愣地不知所措,这和她设想的不一样,金泽滔没必要要受这么大的罪,在这穿着鞋走路都络脚的络石上翻滚

    金泽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王雁冰撞去,王雁冰也努力伸手想抓住他,也幸好王雁冰这一抓,金泽滔才没直接从另外一边洞门口直接飞摔下去。

    但去势仍然凶猛,金泽滔不敢揪住王雁冰,以她的体重,也就轻飘飘不会超过百斤,不但与事无补,更会加重下落的惯性。

    金泽滔此时头脑格外的清醒,他一边挣扎着往地上突起的石尖猛抓,一边看向王雁冰,心里不由苦笑,只怕在这此刻,王雁冰还以为自己滚落的只是一个小山沟而已。

    金泽滔四肢和石面摩擦终于发生作用,身体止刹在他坠落的那一刻,两手正堪堪抓住洞沿。

    金泽滔不敢歇力,生怕自己这一松气,再也支撑不住,连忙四肢并用,在王雁冰的帮助下,身躯也终于爬上了洞门口。

    金泽滔四脚四手张开,这才发现全身冷汗淋漓,也不觉得冷,只是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心里却念了可:老朱保佑!

    王雁冰见金泽滔一双手皮开肉绽,鲜血迸溅,忍不住心疼得直淌泪,嘴里却念叨着:“你咋那么小心眼,就怕摔下去我会笑话你,死活都不肯掉,你看这要受多大的痛。”

    边念叨边用尖石撕割裙边,等金泽滔感觉有了丝力气说话,王雁冰已经将他双手包扎得扎扎实实,金泽滔这才感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忍不住啡牙咧嘴。

    王雁冰心有不忍,嗔怪道:“现在知道痛了,刚才那一滚球动作耍得挺开心的”

    金泽滔也不说话,拾起她刚才割裙边的那块尖锐石头,凌空往外抛去,两人都侧耳细听,坐在这里,除了些微的风声,没有什么杂响,两人就这样傻呆呆地坐着,直到很长一会儿,也没有回音从谷底传来。

    金泽滔咧着嘴笑说:“要找这地方自杀,还真是折磨人,不花上十天半个月,还死不了。“话虽夸张,但用一句深不见底来形容横门沟一点不过分。王雁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脸色也渐渐地白了。继而周身打起颤来,却低头嘤嘤哭了起来,金泽滔关了矿灯,还真要感榭这顶矿帽,若不是他当钢盔护着脑袋,估计就要开花了。

    他轻轻揽过王雁冰,象哄孩子一样用手背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自然而又娴熟,却是他上辈子哄儿子入睡的习惯带过来的。

    王雁冰哭了一会儿,松开金泽滔的双手,手背一抹眼泪,笑开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打死这只小怪兽,还真要感榭它,要不是和它对峙,我早就跳下去找出路了。”

    她还以为只要山沟总会有出路,只是后来见了这怪物,心里害怕沟谷低有什么更可怕的怪物,这才打消了下去的念头。

    金泽滔只好想她解释:“这不是什么怪物,是国家保护动物穿山甲,性情比你温和,不会主动攻击你。”

    王雁冰恼怒地挥舞着拳头说:“要不是看在你是伤病员的份上,一定要好好教训你,本姑娘哪不温和了,我比穿山甲温和多了,它敢威胁我,你看我都不敢去攻击它。

    金泽滔忍不住嘲笑:“那是你害怕,你要知道这东西不会咬人,估计你早冲过去咬它了。”

    王雁冰和穿山卑相遇的时候天还大亮,知道它全身披甲,就是想咬也没地方下牙,翻着大白眼说:“你才会去咬它,咦!你是一个人来找我的?不对啊,应该有人在拉你的绳子啊,绳子都断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人叫唤?”

    金泽滔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从上面掉落时,就没呼救过。”

    王雁冰有些迷茫:“有啊,刚开始的时候从上面掉落下来时,感觉黑古隆冬的,心里害怕,喊过。“王雁冰说到这里,脸却有点发烫,刚掉落时心慌意乱的,只顾着喊妈妈,这话却不能说出来。

    金泽滔接着问:“那后来呢?”

    王雁冰说:“没有啊,哪有时间喊救命,再说,我也不当这里有什么可怕到喊救命的地步,当时眼睛渐渐地适应这里的光线时,就看到了对我虎视眈眈的那个叫穿山甲的怪兽,哪敢乱叫乱喊,就怕它狗急跳墙。”

    金泽滔忍不住笑了:“也没听到外面的叫唤声?”

    王雁冰伸手去摸金泽滔的额头:“你说胡话了吧,要是有声音,我会忍着不吭声,当我跟你躲猫猫啊?”

    金泽滔摸出电筒,幸好刚才翻滚时没有甩落,两边打量了一番,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在上面呼喊,下面却一点也没反应,而自己刚才在上面说话时却象打雷一样。

    从头顶岩石象裙边一样垂下的石帘就可以隐约猜训到,这应该是外表粗糙,但构造精妙的鬼斧神工般的天然扩音、隔音的设施。

    这个走廊一样的小石窟前扁后圆,象极某种器官,难怪刚才一打眼就浮出朱大和尚的对联,既对景,又拟物。

    想明白了这点,他也不急了,反正自己从上面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也不怕没人施救,再说,躲这里可比外面暖和安全多了。

    心情放松下来,金泽滔又重拾话题:“天大地大,哪儿不好去呢?你怎么就往这死窟窿里闯呢?”

    刚才他观察过王雁冰,除了衣裙褴褛点,人倒完好无损。有些地方还都露出了细皮白肉,幸好里面黑糊糊的,两人倒也不尴尬。

    王雁冰还是那句话,说了可不许笑话我,金泽滔爽快地答应了。

    王雁冰说:“上完了厕所,风雨就大了,我也就懵懵懂懂地乱走乱闯,分不清东南西北,抬眼看去,都差不多的,隐隐约约间,看到一户人家,只是找了好久都是围墙,心里想,这乡下地方,还怕贼光临啊,围墙造这么密实干什么?”

    金泽滔掩口忍笑。王雁冰继续说:“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缺口,也没门,心里想,真是怪了,都不挡块门板,你还围什么墙,一脚踏进去,就摔了个大马趴。心里终于明白,原来不是人家不防贼,而是早挖了坑让贼跳。”

    金泽滔努力不笑出声来,问:“你当时真这样想的?都摔哪?”

    王雁冰有些恼怒说:“说好不许笑的,我知道你忍不住想笑,要笑出来就不说了。”

    金泽滔只好拼命地咳嗽,表示自己没笑,王雁冰说:“这一摔下来,就摔刚才你站的那块岩石上,一时间,眼睛就象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叫了一会儿,没人接话,眼睛也渐渐地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错怪人家了,原来自己掉山沟沟了。”

    (对于老朱保佑和小石窟的形状,大家都是成|人,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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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 喂饭

    金泽滔这才嗬荷笑出声来:“这里没有人家,你要内疚也没有对象内疚。那你怎么从那块岩石跳这里来的,我都不太敢跳。”

    王雁冰脸红了,反正也没人看得见,说:“刚才一下子掉在那块石头上,只感觉又冷又湿,看这个地方象个过廊,挺暖和安全的,没想那么多,就跳了。”

    金泽滔只好把这一切归结为无知者无畏,命好在鬼门关前跳舞耍把戏都没事,正如在尺许的田间小路,你可以行走如飞,但若是两边的稻田变深谷,小路变悬崖,估计让你站着都腿软。

    难得糊涂啊难得糊涂,金泽滔从来没有对此词有过这么深切的体会!

    两人边聊边等候,不一会儿,上面畏畏缩缩地放下一人,金泽滔用手电一照,正是横门沟村村长薛仕贵,探出头去,大声说:“我们俩都没事,你让上面多放些绳子下来,对准方位,我们在里面听不见上面说话。”

    薛仕贵大喜,也不敢再深入下来,猴子一样爬了回去,数十上百年来,这里面的传说太恐怖了,能不下来再好不过了。

    金泽滔和王雁冰上来时,已经差不多半夜了,金泽滔也没浪费,顺便将那只穿山甲也给拉了上去,一般穿山甲也就公斤,这只穿山甲不知吃的是啥,足有十来公斤。

    金泽滔让村长开膛拆骨,熬汤给担惊受怕大半夜的教授专家及镇领导压惊,金泽滔和王雁冰两人安然无恙,大家心情舒畅,喝酒吃肉剥海鲜差不多闹了个通宵金泽滔因为双手受伤严重,早早上床休息。

    五号台风并未在永州登陆,尽管如此,永州受灾严重,特别沿海地带,人民生命财产损失惨重,金泽滔昨天睡得并不踏实,两手的创伤让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一大早,看风雨小了许多西大科研组及其他人员都回到了东源,金泽滔直接去了医院住院,卫生院的女医生看了金泽滔的双手,啧啧称奇,这都是作了什么孽才要受这样的伤。

    金泽滔差点没暴走,当医生这么说话的吗?我要作孽就不受这伤了。

    金泽滔此时才看清楚,自己的两手心仿佛让刨子给刨过一样一绺绺岩石摩擦分离出的肉条条无助地晃荡着,金泽滔痛了一夜,现在都麻木得没感觉了,任由那中年女医生清理创面。

    看金泽滔一脸漠然神色,女医生收起了笑容,认认真真地清洗、整理、上药和包扎,旁边的小护士都看得两眼发直,金泽滔还朝她眨眼吓得小护士差点没把手中的止血钳给扔了。

    金泽滔呵呵地笑,正想调侃一下小护士,门外拥进一群人,罗才原书记带队,家里的镇两委班子都来了还有那个女教授和王雁冰。

    女医生还未开始包扎,清洗后的伤口更碜人,如果不是医生,一般人看到这创面就会手脚发软。

    就连罗才原书记看得都有点面色发白,更不用提王雁冰等两位女性,王雁冰直接看得泪花飞溅,昨夜天黑,根本不知道金泽滔的伤口这么吓人。

    金泽滔笑说:“感榭领导看望现在大家先出去下,不太雅观,看了吓人。”

    金泽滔这么说,大家反而都不走了,人家为救人受伤了都不喊痛,不叫累你在旁边袖着手,却不敢看你还是党员干部吗?你还是人吗?

    金泽滔朝王雁冰眨眨眼,笑着说:“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上几次药应该就没事了。”

    女医生回头看了门口站着的一群领导,皱了皱眉头,说:“说得倒是轻松,还要挂几天消炎的针,先观察几天再说。”

    罗才原书记对女医生说:“蔡医生,他的手会不会留后遗症?”

    蔡医生说:“罗书记,幸好没伤着筋骨,应该不会影响以后手的功能,我说,罗书记,这都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伤成这样?”

    杜昌永在旁边说:“金镇长是救这小姑娘,在岩石上搓伤的,昨晚都亏了金镇长,才没有酿成大错!”

    杜昌永依旧是心有余悸,年纪越大,越容易瞻前顾后,担惊受怕,多年的从政生涯,已经磨去了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只想平安度日,不要出了差错。

    但谁知道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上个茅坑都会走失,还巴巴地赶到横门沟往沟里掉,如果不是金泽滔机灵找到,估计就成无头失踪案,这件案子直接影响西大和浜海的合作。

    毫无疑问,他会是个平息西州大学及其家长怒火最好的顶罪羊,而且还不冤枉他。

    汤军贤在旁边轻声说:“蔡医生是杜镇长的夫人。”

    蔡医生看金泽滔的眼神立刻柔和起来:“原来你就是我家老杜说过的金泽滔啊,真够勇敢的,伤成这样救人,得费多大的劲。”

    金泽滔笑笑没有说话,女教授很真诚地说:“金镇长,小冰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代表学校榭谓你!”

    金泽滔摇着已经包扎完毕的左手:“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来东源是帮助我们的,可不能在我们东源出事,说句庸俗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我也没事,只是伤口看起来吓人点。”

    无论平时对金泽滔这人观感如何,但此时,他表现出的勇气和乐观还是很让人折服。

    待金泽滔打上吊升,罗书记等领导才陆续离去,王雁冰死活不愿离开,金泽滔也只好让她陪床,经过一夜休息后,王雁冰也是感到后怕,若不是金泽滔坚持下来看看,只怕现在自己成了横门沟底下的一具无名艳尸,而且估计永远不会被人找到。

    王雁冰越是感激,金泽滔越是不自在,你感激就感激好了,还这么深情地注视着自己,好象含情脉脉的样子很让人产生误会的,旁边的小护士都捂嘴偷笑,金泽滔忍不住头大,幸好邱海山很快买好了早餐回来了。

    但接下来,他就傻眼了,两只木乃伊一样的双手,怎么吃东西啊?王雁冰自告奋勇地动手喂食,邱海山咕咕地笑着破门而出,金泽滔也只好闭眼接受王雁冰的侍候。

    只是还没喝小半碗粥,小护士耸着肩膀跑了出去,在门外过道上笑得前仰后合。

    金泽滔怒瞪双眼,王雁冰手忙脚乱,不住地用手擦拭着他沾着稀饭的鼻尖、嘴角甚至下巴,只是越擦越是涂得他满脸都是稀饭。

    王雁冰也不擦了,干脆把饭碗放下,两手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气,胸脯一鼓一鼓地,差点没给撑破了,金泽滔看得两眼发直,王雁冰两颊一红,低骂了声流氓,就把大花脸似的金泽滔扔病床上,跑了出去。

    金泽滔拼命用舌头舔嘴边的稀饭,只是长度有限,也是徒劳无功,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了一群人,正是产业办的同事,文元旦和张晚晴带队,大家傻傻地看着金泽滔涂得满脸的稀饭,金泽滔只好苦笑:“让一个自己吃饭都不利索的孩子喂饭,成这个样子了。

    张晚晴见金泽滔的双手包扎得厚厚肥肥的,看上去象一对白天鹅翅膀,双眼就红了,再看金泽滔的脸,就快哭出来了,嘴里却忍不住埋怨:“谁造这么大的孽,这不作贱人吗?”

    说罢,动手用旁边的纱布给金泽滔清理脸上的稀饭,张晚晴比王雁冰利索多了,不一会儿,就给清理得干干净净,旁边自然有人端来盆水,又清洗了一遍,金泽滔这才感觉清爽了许多。

    张晚晴当仁不让接过了王雁冰未竟事业,一。一口给金泽滔喂粥喂馒头,产业办就张晚晴一个女性,她干这些,其他人也不感觉突兀。

    这时,王雁冰大呼小叫着从门外回来,一看里面病房里一群男人站着,围观一个美女给金泽滔喂吃,王雁冰生气了:“你们都谁啊,不知道这是医院吗?围着看什么呢?不就脸上挂稀饭吗?有什么好看的,还这么多人,都让让。”

    王雁冰连珠炮一样的连续质问让众人面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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