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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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47部分阅读(2/2)
,东源的农民收入大幅提高,社会治安和社会风气都大大扭转,今年的台风损失也是历史最低水平,这一系列的耀眼成绩,还需要加上财政收入这个硬指标的排位才算圆满,

    罗才原在电话里跟王如乔诉说的时候,东源党政班子簇拥着莫宏铭和新任镇长王良奎来到了海鲜码头酒店,卢荣归并没有找理由回避,而是坦然来到酒店。

    以前班子聚会,金泽滔感觉并不太融洽,除了能说得上话的寥寥几个诸如胡怡得、谢凌和罗立茂外,很少和其他人交流。

    但此刻,大家态度都很格外热情,就连邹益民都找话题主动和金泽滔聊了几句,让金泽滔有些意外,但随即释然,也许大家都认为金泽滔在东源镇为时不久。

    能进城,并且在重要部门任职,这在乡镇干部眼中,就是受县委领导重视,等同于提拔重用。

    等大家都成群交谈时,卢荣归也找上了金泽滔,他没有笑容,和大多数时候一样,老成持重的严肃模样,只是气sè略显憔悴。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却又相视无语,金泽滔没话找话:“卢镇长最近还好吧?”

    能好吗?金泽滔也为自己愚蠢的问话感到汗颜,卢荣归不答反笑了,大多数时候看到的都是金泽滔的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很少见到他有忸捏不安的样子。

    卢荣归说:“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他每月还要问我要钱。”

    金泽滔知道他儿子在部队当兵,每月都有来信,来信不是跟父母问好请安,而是要钱。

    卢荣归说:“他在部队谈恋爱了。我吓了一跳。部队是严禁和驻地群众恋爱的。”

    金泽滔也被吸引了:“部队首长知道吗?”

    卢荣归有些骄傲说:“小渊在家的时候尽管成绩不太理想。但一直循规蹈矩,很乖很听话,从不让他妈cāo心。”

    金泽滔知道卢荣归的儿子叫卢文渊,取这名字可见卢荣归望子成龙的渴望,只是最后文不成,也就弃文从武了,金泽滔看着卢荣归还沉浸在对儿子的回忆中,难得地流露出慈父思念远游他乡儿女的思念情怀。

    父亲和儿子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父亲爱的是儿子本人。儿子爱的则是对父亲的回忆。

    寸草chun晖,父慈子孝,只是儿女孝顺就真的能报答得了父母养育之恩,教导之功于万一?

    两人都默然无话,卢荣归自嘲地笑笑:“其实我已经无憾,好歹还保留着正科级别,家庭和睦,儿子孝顺,生活无忧。”

    金泽滔也附和:“是啊,家庭面前。儿女面前,功名利禄都是过烟云。家和身健就是福。”

    卢荣归看了金泽滔一眼,摇摇头说:“我刚才说年龄上你就跟我儿子一样大小,但很很多时间,却感觉你和我是同类人,历经沧桑,洞透世情,老与世故,不象个年轻人。”

    金泽滔失笑:“其实这就是代价,少年老成不是褒奖,卢镇长也不希望你儿子跟你一样整天都端着张木头脸吧?”

    嘴上虽然溢笑,内心却凄苦,一个年轻的身体装着一颗千疮百孔的灵魂,这就是重生的代价。

    卢荣归仔细端详着金泽滔,年轻得过份的下巴甚至都没长胡子,只是唇上冒着毛茸茸淡黑sè的嫩须,一双清澈的眼睛没有平常所见的咄咄逼人,更无挖苦的意味,满是坦诚甚至稚态,不觉有些失神。

    说到底,他和金泽滔之间并无什么解不开的矛盾,从一开始是因为产业办的滩涂开发改造和自己的分工有冲突,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从什么开始,他就视金泽滔为为心腹大敌。

    这几天一直在检视自己,自始至终,金泽滔都没有主动挑衅过自己,说起来,从分工产生矛盾开始,到反对改造方案,到拆分产业办,到最后闹出卢勇事情,其实都是自己在一旁煽风点火。

    金泽滔也是见招拆招,虽然有时略显稚嫩,但都是堂皇之战,光明正大,政治手腕很见功底,倒是自己却显得有些y暗,上不得台面。

    虽然他在卢勇事件中也曾怀疑过是金泽滔幕后推动,但时至今ri,这些怀疑和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今天他坚持不顾脸面,前来参加聚餐,也是想借机和金泽滔一笑泯恩仇。

    以他对金泽滔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穷追猛打,睚眦必报之辈,在这一点上,他还暗暗有些感激,如果金泽滔趁卢勇事发之机,再罗织一些旧事,想必自己也不会这么顺利过关。

    其实卢荣归倒是高看了他,金泽滔经上一世的折难,xg情和作风都已经大变,讲究光明磊落,那也是针对正常的政见争持。

    他坚奉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的处世观,对为善之人善待之,对为恶之徒绝不留情。

    对卢荣归,他内心甚至根本没有当作必须扫除的对象,他也了解过,在诬告举报自己这件事上,卢荣归有过不光彩的推波助澜,但既非他指使,也非他筹划,这件事上,卢荣归可以说是受害者。

    正在两人各怀心事,辗转反侧的时候,忽然一声爽朗笑声传来:“怎么了?都谈些什么?”

    金泽滔抬头一看,罗才原书记也到了,卢荣归说:“没什么事,跟泽滔镇长聊了会我家那小子。”

    罗才原大约是解决了问题,心情很愉快,说:“小渊是个诚实肯干的孩子,在部队这个大熔炉一定能有出息。”,

    金泽滔却回头问卢荣归说:“卢镇长,你刚才还没说你家小渊怎么就在部队时恋爱了?”

    卢荣归苦笑着说:“这是部队首长的命令,首长女儿瞧上我家小子了。”

    金泽滔哈哈大笑:“那当真要恭喜!这可是条南山捷径。”边说边伸过手去,卢荣归也伸手接受金泽滔的恭喜。

    罗才原也伸手搭上两人的手臂,说:“来来,一起入席吧,等会老卢可要多喝一杯,回头让你家小子加把劲,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罗才原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金泽滔看着卢荣归和罗才原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相顾一笑泯恩仇吧,其实他和这两位东源原主官都没有什么成见,更谈不上什么仇怨,那就让往事成烟吧!

    罗才原把南门市的所作所为跟王如乔书记汇报后,王书记十分重视,当场就和南门市书记沟通,南门市委书记态度很明确,对于这种以降低税率,吸引他地税源的违法行为必定要追究,不能因为这样的龌龊小事影响了两邻居的感情。

    晚餐气氛很融洽,特别是卢荣归更是频频举杯,四处邀战,大家回应也很热烈,你来我往,竟喝了不少于五瓶,令人大感意外。

    在东源工作了差不多一辈子,卢荣归和大家一起喝酒时间也多,却是从来没有显山露水过,只是偶露峥嵘,已杀得众人丢盔卸甲,成了卢荣归在东源的最后绝唱,自此后,卢荣归就封了杯,修心养xg,这是后话。

    金泽滔在东源呆了二天,从东源情况看,因为措施得力,一些不安份者都受到了jg告,对金泽滔,东源大多数绣服户都有些敬畏,他对于违反绣服管理规定的行为打击一向严厉。

    东源四乡八村,因为贪图眼前利益损害东源绣服形象,或扰乱绣服市场的不法分子,因为金泽滔一言而被吊销执照,取消信用等级而只能改投他业的不在少数。

    但随即,东源以外的几个乡镇的东源集团绣服工贸公司传来的消息,让他更加不安。

    南门市财税局在西桥这些乡镇居然堂而皇之地开设了代征开票点,除了低税率外,还按规定给予开票者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这等于是强盗把摊子摆到了家门口,这些情况层层通报至王如乔处,王书记刚打招呼没二天,南门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十分恼火。

    和南门市委书记沟通时就没好气,市委书记也十分郁闷,上一次他接到王如乔书记的请求后,直接和财税局长通话,要求他停止这种既为人垢病,又违法的行为。

    这还没几天,又来了,还在人家地盘设立了代办点,你这不是打人家耳光吗?财税局长比他还委曲,他本来也不愿做这小人勾当,但架不住市长势大,市长言明,年岁终了,若是他不能保持去年较为靠前的排名,就地免职。(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拜见何悦父悦母(求推荐月票)

    ()

    南门经济财政情况今年以来,一直萎靡不振,单凭自身的税源,局长也分析过了,根本没可能完成市长的任务。百度搜索   看最新章节(,看小说最快更新)

    做强盗虽然名声受损,但总好过头上的乌纱帽被摘,抱着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他顶着地区局的喝斥,痴心不改地做起了职业税务强盗。

    南门市委书记也和王如乔叹苦,财税局长也是被逼上梁山,没奈何,市zhèng fu那边也有压力,作为地区所在地,辖区行政主官不能不考虑这个政治影响,南门市总不能落后于南边几个历来落后的经济薄弱县吧。

    王如乔都气笑了,当即就摔了电话,什么理由?被逼上梁山都能成为强大的理由,这都做强盗了还振振有词!要不我让胡胜文到南门市也开家财税所好不好?

    他向地委反应,地委也很恼怒,这不是朝自家人下手吗?你有想法,可以到别的地市挖税源嘛。

    这些话反馈到金泽滔这里,他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也太过了吧,难不成到别人家里挖税源是从地委到县市的共识?

    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想方设法发展经济,共度难关,反而上上下下都打起了这种损人利己的主意。

    金泽滔没办法,去趟地区吧,这股风cháo如果不抵制,再默许南门市如此胡作非为,接下来,南门市真会把税务所开到东源来。

    金泽滔在永州地委只认识副书记温重岳和赵江山,至于组织部长郑昌良只一面之缘,赵江山副书记因为海鲜码头酒店的事。倒有过几次接触。他对自己印象颇佳。观感不错,但还没熟悉到能随意进出办公室的地步。

    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是温书记,他也正要借这机会跟温书记联络一下感情,巩固一下关系,跟曲向东说过这事后,曲书记也支持他当面向温书记反映。

    正巧何悦的母亲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电话,都打到财税所的所长室,嗔怪说这么长时间也没来串门。老头子都提过好几回了,每回何悦都说你工作太忙,要是有空就过来坐坐。

    金泽滔虽然感觉不妥,毕竟女未嫁男未娶的,这贸然上门还真让人误会,但老人家相邀,也是盛情,何悦没邀请,这是女孩的矜持,难道一个大男人也要矫情。他连忙答应尽快前来拜访。

    金泽滔说走就走,准备了一些上门拜访老人的礼物。直接自财税所出发。

    在去何悦家之前,他去了趟南门市财税局,出面接待他的是一个副局长,副局长态度很好,只是言明这绝对不是市局的安排,已经狠狠地批评了下面的财税所。

    金泽滔婉转地提出是不是能跟局长见一面,副局长脸sè就有些不善,你也不过是个党组成员,难道我接待你还跌了你的身份?

    副局长借口还有事,就拂袖而去,把金泽滔一人晾会议室里干瞪眼,只好悻悻地离开。

    从财税局出来,一咬牙,就奔南门市zhèng fu,先是被门卫盘问了好长一会儿,好不容易进了zhèng fu大院,找到市府办,言明身份,要求拜见市长大人。

    接待他的一位市府办副主任,很奇怪地看了眼金泽滔,仿佛在说,这人谁呀,懂不懂规矩啊,南门市财税局的副局长,都没资格想见市长就见市长,你一个浜海财税局的党组成员,却跑到南门市要见市长?

    副主任还算厚道,没有给他脸sè,只是委婉地说,市长很忙,今天行程都排满了,一整天都抽不出时间接见你,你看要不改ri再约约看。

    金泽滔走出南门市zhèng fu大院时,扭头望着大楼门口高悬的国徽,心里想,什么时候,如果连平民百姓想什么时候见市长,就能见到市长,那我们国家的政治或许就清明了。

    这事情还真不是自己能解决的,算了,明天跟温书记汇报吧。

    何悦家住地委家属楼,这些楼多是四五层楼,差别是领导住得大些,朝向和楼层好些,进门还要登记,跟后世的小区管理差不多,但对现在的人们来说,就显得戒备森严,庄重大气。

    金泽滔登记了名字,填上的探访人是何军,门禁没有多问,就伸手放行,金泽滔车开了几米,忽地又停了车,伸出头问:“考你个小问题,答对算你合格,知道何军主任住哪幢楼吗?”

    刚才还很和蔼的门卫顿时就脸sè一紧,不屑道:“7号楼301室。”

    答罢,随即回过神来:“回来,回来,连何主任住哪都不知道,你探访个啥子啊?”

    金泽滔哈哈一笑:“算你还算称职,我知道何主任住七号楼,谢谢啦!”一踩油门,车就嗖地箭一样离去。

    门卫猛追了几步,忽然就止住了脚步,苦笑着摇头,这年轻人有点贼,自己也是猪脑啊,妈的,这就给套了话。

    金泽滔跟门卫一逗,心情舒畅,敲开何悦家大门时都还乐呵呵的,何母开门一看是金泽滔,就乐得回头大叫:“老头子,有贵客上门了。”

    金泽滔在门口一鞠躬,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行完礼,就大包小包地往何悦家搬东西,何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忙:“哎哟,串门就串门,带什么礼物啊,这多费钱啊?”

    何军就站客厅门口,看着金泽滔他们搬东西,上次金泽滔看到他时还躺病床上,只觉得健壮,这一站在门框下,却显得jg瘦,身材也不魁梧,但一头白发,四方脸膛,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金泽滔忙乎完事,这才对着何军又是一个鞠躬,却是按规矩称呼:“何主任好!”

    何军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何母却越看越是喜欢:“老头子,你瞧瞧,这孩子多礼貌,多懂事!”

    何军又是哼了一声,算是对何母的话的认可,转头就往客厅走去。

    金泽滔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还没坐下,何军问:“何悦没跟你一起过来?”

    金泽滔屁股刚沾着沙发,见何军站着问话,连忙站直了身子,说:“没呢,我来看你们两老,就直接来了。”

    何军这才大刀阔斧地坐下,金泽滔让他这一闹,坐着沙发都感觉不踏实,何军又问:“最近工作还好吧?”

    金泽滔上次被何母的热情感染,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的大小事情都给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次金泽滔见何军发问,就把那之后的事情都又了一遍,也是奇怪,平常让他说这些琐事,他也不愿意说,但何军一发问,也不嫌烦,就象讲故事一样,讲了大半个小时说得声情并茂,生动具体。

    特别是说到工人集体上访事件和横门沟外海上惊魂,何军都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感动,

    何军对金泽滔的成长过程并不太关心,对他说的一些工厂和农村的情况却极为关注,还不时地发问。

    金泽滔口沫横飞刚说完话,何母就适时地递上一杯水,还连连夸赞:“不错,不错,这都当上了党组成员了,行政职务也要赶快跟上,辞了副镇长吧,你的工作重心也要移到县城了。”

    何母耳濡目染,对体制内的事情也挺明白的,她开心的是金泽滔在浜海县城上班,以后到永州就更方便了,何军也很难得地对此表示赞同:“不错,你的工作重心不能再局限于一镇一地,而是要着眼全县的滩涂开发改造,不管能不能上这副局长,产业办工作要亲自抓起来。”

    金泽滔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当然,我都跟领导拍了胸脯,立下军令状了,要是不能在三年内完成目标任务,我还有什么面目见浜海父老,就算破釜沉舟也要咬牙顶上。”

    何军有些古板的老脸上这才绽出一丝微笑,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年轻人干事业就要这破釜沉舟的决心,滩涂开发改造是事关千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大意不得,轻忽不得。”

    金泽滔有些受宠若惊,本能地想站起来,却给何军一只并不健壮的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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