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在一边看得心悦诚服,论起接人待物,自己还真跟金泽滔差距不少。为什么老头老太太,小孩大人都喜欢他,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
等泡好茶水,何悦已经如坐针毡,恨不得拔脚走路,幸好金泽滔坐了下来,温重岳提过一份材料,赫然是全地区沿海农村近十年的台风大cháo灾损统计,金泽滔可以肯定,这份数据只能是侧面反应了损失的严重情况,尚不能窥见全貌。
但就是这份不完全的统计数字,金泽滔仍是看得发呆,脸sè是青一阵白一阵,温重岳说:“你知道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吗?浜海只是块试验田,滩涂改造开发势在必行,希望象你说的,用几年的时间在浜海,在永州基本构造防护堤坝,让人民群众最基本的生存权得到保障。”
金泽滔重重地点头:“刚才在何悦的家中,何主任也说过,这是一项大善政,既解决生计问题,又保护渔民家园,一举两得,我一定不辜负领导期望,绝不掉以轻心,以破釜沉舟的决心,义无反顾,克难攻坚,不收效就决不收兵!”
温重岳大为欣慰,重重地拍着他的肩头,说:“好,我们就拭目以待!”
金泽滔又说起南门市到东源、西桥一带设点开具绣服业销售发票,以降低税率为饵吸引不法商贩到南门开票纳税,以此来敛税虚造政绩,最后金泽滔说:“温书记,一个地方,一个财税局,不把心思放在发展经济,扶持支持企业发展,积极有为地涵养税源上来,竟想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主意来,人为地免除征收相关附加税种,降低整体税率上来,这既扰乱了财经秩序,也是助长了不正之风,挫伤地方zhèng fu发展经济的积极xg。”
其实金泽滔也是有意夸大代开发票的后果,助长歪风是有,至于扰乱财经秩序和挫伤积极xg之类就夸大其词了,南门市也是奈何作贼,这样的事只能偶尔为之,度过难关就收手,若是长此以往,当地党政领导也脸上无光。
但这番话听起来却是逻辑分析严密,因果关系清晰,似乎是不制止南门市代开发票这种不法行为,整个永州就要天下大乱。
温重岳眉头大皱,脸sè顿时沉了下来,何悦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金泽滔却看得眉飞sè舞。
温重岳拿起话筒,直接打给南门市委书记,不等对方答话,就训斥道:“乱弹琴,你们南门市想干什么?不花心思发展经济,想什么事都不劳而获,这就是你们市委的工作态度?这种花架子数据看了你们不觉脸红,我都为你们感到羞愧!”
说罢,就重重地搁了电话,金泽滔看得大为佩服,南门市委书记也是老资格的县市委书记,作为地区所在地党委书记,据传地委正考虑南门市委书记的入常,温重岳居然就这样毫不留情。
温重岳放下电话,就脸sè如常,缓缓地棒杯饮了口茶,说:“领导干部,不怕你才薄,才薄可以通过学习,予以弥补,也不怕你望浅,望浅可以通过沉下心来办实事,慢慢积累月政望,就怕你用错心思,行不正之风,走歪门邪道,对这股风不刹一刹,就会衍生为毒瘤恶疾!”
金泽滔脱口而出:“温书记,你是永州上下第一个对这种歪风俗气零容忍的领导,县委县zhèng fu也多方协调过,但没一个人认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如果有不对,也是不该在自家窝里偷,还理直气壮地说可以到其他地市去挖税源嘛,对发明创造这种下作做法的还冠之以能人高招的美誉。”
温重岳哼了一声:“我们党一贯提倡实事求是,真临到实践了,都把实事求是丢到脑后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汽配章 厂又要闹事(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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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建议说:“解放思想大讨论还余韵未消,就把解放思想的jg髓,实事求是的原则丢之九霄云外,这是思想进步还是倒退,温书记,我认为有必要再重申强调一下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 高品质更新 】(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温重岳也深以为然,十分欣慰地望着金泽滔说:“你不错,工作上成绩斐然,思想上也逐渐成熟,要继续保持这种勤于思考、虚谨慎的工作作风。”
何悦听得不住撇嘴,勤于思考或许没错,谦虚谨慎那只是做给你们领导看的,在我面前就从来没有谦虚过,不过细细想想,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好象也是谦虚谨慎。
出来的路上,何悦怅怅地看了金泽滔一眼,说:“你这家伙在领导面前可真会表现,将来不当大官都天地不容了。”
金泽滔背着双手,迈着方步,慢条斯理地说:“我想也是。”
何悦伸出龙爪手又开始要施虐,金泽滔仍旧不急不缓地说:“前面好象有人影经过。”
何悦只好住手,前面窜过一只野猫,金泽滔就象惊弓之鸟一样嗖地窜得比猫还灵活,远远地躲开了何悦的白骨爪,何悦还在后面发愣,突然间尖叫一声:“你这坏蛋!”
却原来何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猫,猫是她的天敌。现在轮金泽滔发愣了,何悦也象只猫一样嗖地窜到金泽滔的怀里,顿时暗香盈怀,玉骨。
金泽滔傻不楞登地两手抱着惊慌失措的何悦。脑中一片空白:就这样抱上了?
何悦怕野猫。野猫更怕何悦。它甚至不敢逗留半刻,风一样消失在夜sè中。
金泽滔感觉却象抱着支硕大的夜来香,皱鼻细嗅,心有野狼,何悦惊吓过后,发觉捧着自己的金泽滔象是着了火般的火热,脸上一热,连忙挣扎下地。金泽滔讷讷说:“这回可是你占了我便宜!”
何悦见他恶人告状,反咬一口,气急败坏地说:“明明是你占了人家便宜,太可恶了,太坏了!”何悦虽然咬牙切齿,却是说不出半句狠坏,也不知她在纪委是怎么吓唬分子的。
金泽滔装傻充楞:“我好好地站着,就嗖地窜过一只野猫往我怀里钻,吓得我现在还扑扑地心乱跳。”
何悦对这种厚脸皮家伙实在无可奈何,噌噌地转身回家。不理他了。
金泽滔在后面挥着手,大声说:“慢走啊。刚才这只野猫肯定往你家方向跑远了,所以不用怕。”
何悦蓦然回头,却见金泽滔在暮sè中灿烂地笑。牙齿恨得痒痒地,却是半步也不敢迈进,金泽滔充分发挥绅士风度,不等何悦降尊纡贵婉言相求,就自觉地上前充当护花使者。
一路上风平浪静,所有的动物似乎都已经入睡,深秋的夜晚天高露浓,万物萧瑟,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林间身上,显得越发的清冷幽静。
两人的心都渐渐地平静下来,仿佛又回到东源的那个晚上,镇大院外大街上,也是夜深露重的时节,两人沐浴着清光在月下乱舞,只觉得天大地大我心最大。
去了心头的浮躁,两人似乎又回到从前,相视一笑,却见前面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在行道树间闪现,何悦甚至都不及尖叫,没有象刚才那样投怀送抱,也是两手紧紧地抓住金泽滔的衣襟,身子不由自主地依偎着他。
金泽滔也让何悦搞得草木皆兵,心惊肉跳,这地委家属大院,难道一到晚上,就有野兽出没?
那道黑影停顿了一会,却朝金泽滔两人过来,何悦今晚上不知怎么的,对风吹草动特别敏感,可能是受了刚才叶老太太的惊吓缘故。
她甚至闭上眼睛都不敢张望了,紧紧地依着金泽滔的前胸垂着臻首一言不发。
黑影开口说话了:“咦,是小悦你们啊,怎么站这儿呢?”
何悦跳了起来,扑向那黑影作嗔道:“妈,你这贼头贼脑地吓不吓人啊?”
何母手里还提着垃圾筒,责怪道:“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妈倒个垃圾就贼头贼脑了,我看你才贼头贼脑。”
何悦不依了,拍打着何母:“妈,刚才你真是吓死我了。”
何母有些狐疑:“咦,不对啊,小悦你从小胆儿大,不怕走夜路,在这地委大院里你能怕什么?”
何悦也傻了,是啊,那为什么我今晚就变胆小了呢,何母看看何悦,又看看金泽滔,笑眯眯地说:“吓吓也好,能长jg神。”
金泽滔差点没笑出声来,吓一吓还能长jg神?真是千古奇闻。
何母不理小悦的反抗,对金泽滔说:“你们也别送来送去的,到楼上再坐坐吧,外面夜凉,会伤身体。”
何悦翻着白眼,金泽滔连忙告辞,再呆下去,不知道会想哪去了。
第二天回到浜海第二财税所,东源的事情应该暂时能解决,接下来他工作重点放二所的收入任务上。
至于产业办现在办公室都还没有最后安置妥当,张晚晴此时大概正忙得脚不点地,其他干部也都下去调研,现在也没有需要他处置的事项,jg力会相对集中一点。
金泽滔屁股还没坐热,周云水就心急火燎地奔了过来:“所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几天金泽滔和负责稽查的朱秋明都有电话联系,目前稽查组已经撤出汽配厂,按照金泽滔要求,将涉及到王爱平的账单凭证都以核实为名给带回财税所。
昨天还风平浪静的,今天难道天就塌了?金泽滔看着咋咋呼呼的周云水,皱着眉头说:“好好说话,天还没塌。”
周云水有些婴儿胖的小圆脸都有些发白,她没看金泽滔的脸sè,急吼吼道:“现在没塌,等会儿可就要塌了,汽配厂正组织工人准备到县zhèng fu上访了。”
金泽滔倒吓了一大跳,刷地站了起来:“当真?”
周云水重重地点头,神sè肃穆:“当真!”
说罢,推开门,说:“你进来,好好跟我们所长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拘谨地进来一中年男子,正是见过二次的吴承慧的父亲,李明堂的未来老丈人,吴庆隆。
吴庆隆抬头一看是金泽滔,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金泽滔是财税局领导,没料眨眼间又成了第二财税所所长。
二所可是个大所,管着全县绝大多数重点骨干的二轻国营企业,所长做得好,敬如贵宾,干不好,弃之如履。
就比如之前的方继光所长,虽然口碑不差,但大部分企业并不卖帐,最后落得黯然免职的下场。
但眼前这个所长不一样,汽配厂是个老大难企业,厂长余秋生那是多么强势的一个人,上次财税所检查组来厂里查账,余厂长拍了桌子把财税所一干人堵在会议室里干瞪眼。
但这次这位有着老暴君之称的余厂长却是恭迎着财税所检查组进来,礼送着检查组出去,让厂里厂外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更有传言,说财税所新上任的所长年纪不大,脾气比老暴君还要大,指着余厂长的鼻子骂他是罪人,是汽配厂的败家子。还有人说浜海酒厂厂长王慕河亲自上门说情,也被所长拒之门外。
吴庆隆是万万没想到二所所长会是金泽滔,这个意外令他又惊又喜,心里更有底,金泽滔热情地请他坐下来说话,吴庆隆原本就是汽配厂技术科的技术骨干,对企业状况比较了解。
关于金泽滔的种种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些吴庆隆没有亲眼目睹,但他看到王爱平惊慌失措,上窜下跳的焦急模样,心里是既痛快又担心,痛快的是王爱平也终于着急了,上火了,担心的是生怕财税所检查组还是和上次一样最终无功而返。
余秋生厂长对王爱平的信任到了溺爱的地步,所有厂部及车间工人都知道,王爱平不地道,经常背着老厂长搞些小动作。
比如现在厂里资金周转困难,老厂长都好几年不上饭馆了,王爱平短什么也不会短了自己上饭馆的钱。
比如在自己分管的购销及财务这一块大肆安插自己人,吴庆隆就是因为对企业的技术改造多次跟厂里提意见,前几次王爱平态度还好,借口厂里没钱打发了他,最后一次吴庆隆脱口而出,少去几次饭馆就啥都有了,没几天便被调整到厂工会。
也不是没有人去老厂长那里告状,但每次王爱平都能哄得老厂长眉开眼笑,也不是没有人去主管部门去告状,但都是石沉大海。
最后就成现在汽配厂的现状,大家都无jg打采,人心四散,唯有老厂长心急如焚,却是被蒙在鼓里还努力将王爱平培养成接班人。
说王爱平在汽配厂一手遮天毫不为过,王爱平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基本上有点发言权的厂部管理层都要么被他同化,要么屈服在他的y威下。
这次财税所检查组的检查令王爱平惶恐不安,在吴庆隆的直觉中,财税所的税务检查让他感觉到危机,然后他故技重施,组织工人上访,这次,王爱平是准备把事情再闹大点,去县zhèng fu上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皇帝 的新衣(求月票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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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听到这里,已经十分清楚汽配厂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汽配厂到今天是实实在在的作祟,一个是王爱平,汽配厂最大蛀虫,一个是余秋生,可悲又可敬的老汽配,脾气大但眼光却确实有问题,居然将王家平这样欺上瞒下之辈当作心腹接班人来培养。百度搜索 看最新章节
朱秋明急匆匆地拿着大叠的资料进来,他也是刚闻讯汽配厂又要闹事,匆忙起来。
朱秋明也是财税所的老人了,自分配工作就一直在二所上班,一向谨小慎微,与人为善,人缘颇好,虽然挂着支部书记的职务,但不善于处理复杂矛盾,是个业务型的干部。
所以当管理员周云水向他汇报说汽配厂工人又要闹事,他是吓得六神无主,幸好周云水告诉他所长回来了,让他将汽配厂检查情况整理一份给他,他才回过魂来。
和前任所长方继光任职近一年来的磕磕碰碰相比,金泽滔就显得显得更有领导风范和怏怏气度,通过一次所务会议的就职演说,一次汽配厂的调研走访,就在二所初步树立了威信。
所内的很多年轻小伙子姑娘们不断地挖掘着金泽滔东源的许多旧事,被标为新一代偶像。
在汽配厂的税务检查最后结束时,老厂长难得地吩咐食堂准备了几个菜,亲自陪朱秋明他们吃了一顿简朴的晚餐,但就是这顿饭,让朱秋明不由得感觉这个所长真是不简单,所以他的担心也是发自内心的。
金泽滔翻了检查资料,很迅速地捡出几份。交于朱秋明:“这几份再组织人手马上誊写一份。”
随手拨了个传呼。不一会就柳立海回电了:“正要找你呢。要不我过来下?”
金泽滔忙说:“现在没时间了,你派人去汽配厂,有人要准备到县zhèng fu上访,执法要文明点,能劝退最好,无法劝退的拦着就行,我过会就到。”
金泽滔说完就挂了电话,对周云水说:“组织干部全部穿制服行动。十分钟后在大门口集中。”
金泽滔回头看着吴庆隆说:“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吴庆隆咬着唇紧张地看着金泽滔,心里却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去还是不去?不去,以后还在厂工会闲逛,好事坏事都没有。去,金所长和王爱平斗法赢了,那他就有望走出困境,输了,那就啥都没有了。
吴庆隆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凭着他几次和金泽滔接触的观感。看他此刻临大事却指挥若定模样,分明是胸有成竹。再加上他还是未来女婿的叔叔,自己腰板怎么也要硬一下。
金泽滔很欣慰吴庆隆的选择,点点头,问门口的汪国正、施真南两位副所长:“人都集合好了?”
汪国正点头:“在家的人都到齐了。”
金泽滔微笑:“很好,干部队伍抓得还很扎实,拉得出打得响的,很好,出发吧!”
车上的时候,金泽滔问吴庆隆:“不是说王爱平把汽配厂搞得天怒人怨的,怎么还这么大的号召力?”
吴庆隆脸有些微红,说:“王爱平说了,去的工人都有钱发,每人二十元,他大笔一挥,这钱就当误餐补贴给发了。”
等二所干部浩浩荡荡赶到汽配厂时,大门口密密实实地站着派出所干jg,禁止人员进出,柳立海亲自坐阵,金泽滔下了车,柳立海打了声招呼。
柳立海有些着急,说:“余厂长发了大火,电话直接打到柳鑫局长那里,让柳局长给压住了,这事得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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