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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57部分阅读
    笑,宋雅容一向不喜这居室环境,现在有金泽滔提议,正中她下怀,却把重新装修提高到德行有亏的高度,苏子厚也是不满这装修风格,就顺水推舟不再反对。

    章进辉帮忙一起收拾客厅,苏子厚居中而坐,看着金泽滔温厚而笑,气度更胜从前。

    金泽滔立于苏教授前,规规矩矩地鞠躬,说:“老师,多时不见,学生甚是想念,只是缠于杂事,一直不能成行,今日看老师气色精神更胜往昔,不胜欢喜。”

    苏教授呵呵笑了,指着正在客厅外宋雅容忙碌的身影,说:“那是你师母的功劳,现在我可是除了上班时间外,一律不许在办公室逗留,就是有事也可以回家办公,不必要的公务接待少了,常在家坐,自然心地宽畅。”

    说着,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金泽滔恭敬地在苏子厚身旁坐下,从包里掏出两份材料,说:“当初东源滩涂开发改造时,老师还曾特地交待过,要我们东源配合省厅科研所。对东源的滩涂产业化工作进行理论总结。这是我的初稿。”

    苏子厚大致浏览了一下提纲和目录。并没有细看,金泽滔说:“浜海滩涂开发改造马上就要全面启动,现在正在做启动前的准备工作,为加强以滩涂开发改造的领导,产业办升格为浜海产业办,但老师也应该知道,浜海县经济落后,财政也积贫积弱。难以正常支持滩涂开发改造。”

    章进辉对面而坐,认真倾听金泽滔的谈话,从金泽滔撰写的几篇财经论文看,无论实践水平还是理论高度,自己已经和他拉开一定距离,他很珍惜在苏教授身边工作的机会,希望藉此得到苏教授言传身教,他也经常谦虚请教,执经问难,自觉这短短几月进步很快。

    金泽滔没有注意章进辉的感慨。继续说道:“老师,我跟县委建议。浜海财政困难,但财政不是没有钱,现在我分管着财政大部分科室,我想盘活一部分财政沉淀资金,用于启动滩涂项目。”

    苏子厚吃了一惊,忍不住站了起来,慎重说:“尽管你没有挤占预算资金,但作为国家财政资金,无论其资金性质用途,动用即为违反财经纪律,或许有当地党委zhèng府支持,那也是在确保资金万无一失的安全前提下,你能保证所有环节不出一丝差错?”

    金泽滔自信地说:“以前我以党组成员身份仅分管着农业科和综合科,资金规模小,可能还有些风险,但现在,我有信心,动用财政国库沉淀资金,绝不会影响资金正常用途。”

    章进辉也是十分惊愕,尽管他进财政系统不久,但还是知道一些财政资金运转常识,zhèng府部门对财政资金会有一些应急用途,如果预算内一时无法安排,需要启用财政国库资金应急,但那都是在有zhèng府会议纪录,集体担责的前提下进行的。

    苏子厚凝视着金泽滔,说:“难道非得如此,才能全面启动滩涂开发改造?”

    金泽滔没有看苏教授,视线移向窗外,平静而又有些伤感:“如果财政条件好,滩涂改造本应是zhèng府行为,根本没必要去挖空心思,动员社会力量,利用市场杠杆来撬动这个大项目,但现在我们已经退无可退,我们有这个决心,县委县zhèng府也有这个决心,如果再不想方设法,我怕良心不安,我怕无数因无堤坝保护,而被大风大潮侵吞遭难的冤魂,夜夜啼号,不得安宁。”

    章进辉肃然起敬,在这大是大非,大本大宗面前,在这事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面前,能弃个人政治前途于不顾,迎难而上,没有一颗大仁大勇的心,是办不到的。

    苏才厚坐了回去,叹息着拍拍他的膝盖,说:“你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基层干部,都能秉承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蹈厉奋发,为民请命,身为老师,我当也助你们一臂之力。”

    金泽滔大喜,他说这番话倒也没有任何虚妄之言,确是出乎公心,发自肺腑,没有借此向老师提条件的意思。

    但能有意外襄助,自然感激莫名,连忙说:“那真要谢谢老师,浜海数十万因此受益的百姓,都会对老师的雪中送炭,铭感五内。”

    苏子厚摇着手说:“下个星期,你以县zhèng府名义打一份报告,正好,我手头有一笔盐碱田改造资金,行了,这事就这样,老师能帮你的也就这些。”

    金泽滔得了笔横财,心情格外舒爽,又翻着另一份材料,说:“这是近阶段我对浜海国有大中型骨干企业的调研报告,就企业规模来说,放在全省范围,有些可笑,但其中的问题和困难,我想应该是共有的,请老师过目。”

    苏子厚看得很详细,只是此刻,宋雅容已经在叫饭了,苏教授吃饭不说话,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大青蟹,自金泽滔经常送些螃蟹以来,苏子厚每餐是无蟹不欢。

    宋雅容亲手拎了两只大青蟹给金泽滔,她知道金泽滔也和他老师一样,喜欢吃蟹,苏子厚剥了蟹壳,吃了蟹黄,心满意足地给每人倒了杯甜酒,四人齐齐举杯,宋雅容说:“为苏教授德行不亏干杯!”

    金泽滔也凑趣说:“为师母德容兼备干杯,为老师和师母琴瑟和鸣干杯!”

    苏才厚也笑着说:“也为你们年轻人奋发图强,进德修业干杯!”

    吃过晚饭后,金泽滔留下两份材料,就告辞离开了苏教授的家,章进辉跟在金泽滔后面,心情很是复杂,他因为金泽滔引见才得以接近苏教授,知道苏教授重用信任自己,也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师弟。

    一年前初衷金泽滔时,他有着省级机关普通的优越感,之后,虽然感激于金泽滔的仗义和情谊,但与之相交,还有那么一丝的俯瞰的感觉。

    但今晚之后,他却为之深深折服,成功者背后,总有着不同常人的,面对逆境和困难所表现出来的,破釜沉舟的决心和逆流而上的信心。

    或许这就是自己所缺乏的,这个小师弟,不容小觑,也不能轻视,他挎着金泽滔的肩膀说:“下个星期,你们浜海产业办初创,估计你也无暇来省厅办理项目资金申请,这样,你让人过来找我,我帮你办。”

    金泽滔大喜:“正要拜托师兄,这次表彰会后,我还真没什么时间出来了,现在正是组织收入的临门一脚,不敢大意,只有麻烦师兄了。”

    章进辉哈哈笑说:“咱兄弟俩还分你我?”

    金泽滔撇了撇嘴,指了指楼梯口等候的一个女孩,章进辉视力不好,看不清那女孩的模样,拍着胸脯说:“兄弟如手足,我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我的就有你的。”

    女孩忽然开口说话:“那女人是不是如衣服?”

    章进辉连忙装傻充愣,大义凛然地对金泽滔说:“当然,老婆除外!”

    那女孩正是章进辉一直以来的暧昧女友赵文清,不过现在也逐渐明朗化了。

    金泽滔哈哈笑道:“知道你的心意,你也没慷慨到和兄弟分享老婆的程度,得了,你们继续暧昧去,我先走了。”

    赵文清长发飘飘,不但人长得漂亮,也很大方得体,不理章进辉,却靠近金泽滔小声说:“不急,有个神秘嘉宾要过来,再等等。”

    金泽滔不用猜也知道,她说的神秘嘉宾一定是王雁冰,他初次见到王雁冰就是和她一起过来的,金泽滔取了车和章进辉三人坐车里等候,刚才进了苏教授房门他就将邱海山打发回宾馆。

    等了足有大半个小时,王雁冰才姗姗来迟,却是跑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赵文清皱眉蹙脑说:“冰冰,你可太没时间观念了,都等这么长时间,不会又迷路了吧。”

    王雁冰自离开东源后也有三四个月,看着笑容可掬的金泽滔,却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她强压着快蹦出胸腔的心脏,尽量使自己情绪平静些,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流泪。

    赵文清慌神了,还以为刚才自己的斥责语气太过严厉,这个小迷糊经常迷路,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见识,连忙安慰:“哎,是姐不好,没有责怪的意思,主要是,哎哟,我道歉,别再哭了,你看,你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不是来了吗?”

    赵文清在西大谈得来的朋友很少,唯有这个小迷糊却跟她极是合缘,平时也当她是妹妹一样的喜欢着,为了安抚王雁冰,却把她们的悄悄话都暴了出来。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四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王雁冰不哭了,有些羞恼地推着赵文清:“你说什么呢,什么日思夜想,什么心上人,你心上人不在这里吗?”却是越描越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偷偷瞄着金泽滔。&119;ww&100;&121;&122;&119;&119;&31532;&44;&19968;,

    金泽滔给吓了一跳,不会吧,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小傻妞的心上人了,难道她要感念自己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英雄救美,原来是有福利的。

    金泽滔心里乱七八糟地起着种种不堪的念头,章进辉挤了挤金泽滔,低声说:“你小子不地道啊,才没见你们见过几次面,就得手了?都成心上人级别了。”

    金泽滔哀叹:“我有吗?她有吗?”心里却是不敢信以为真的,今天又不是第一次被他们开这样的玩笑。

    章进辉狐疑地看了眼金泽滔,说:“你小子可不象是个到嘴的肥肉不吃的人啊,真没啊,那还不赶快下手,冰冰可是西大新科校花兼系花,追的人都可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金泽滔哂笑:“你怎么不说是duli团?”看着王雁冰还在不断解释刚才打车的时候,报错地名了,白绕了西州城大半圈,才赶到这儿,就这么个迷糊小傻妞有这么大的魅力?

    王雁冰和赵文清解释着,眼睛却不住地往金泽滔这边看,人是懂得后怕的动物,当初刚从横门沟被救出时,也没什么大恐惧,日子照旧,饭照吃,觉照睡,没心没肺的样子。

    待回到西州后,局外之人都当她掉了山沟沟,谁也没当回事。她也不当回事。

    当她把掉横门沟里的事当故事。在电话里讲给家人听时。妈妈大惊小怪地说:“唉呀,那姑娘真是福大命大,这险地,唉呀,一个行差踏错,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这个小伙子真不错,不是心尖尖的宝贝着。谁敢以身涉险,那是真正的命悬一线,是那姑娘的男朋友吧?”

    王雁冰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我怎么就没感觉金泽滔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不就是荡着秋千下来玩了一圈,顺带救了个美女回去吗?有这么伟大?

    直到一天,她们学校发生了一件惨事,有个女生不知怎么回事,和她男友翻了脸,上到宿舍楼的天台。要跳楼,那时候全校轰动。全都赶来围观,警察消防的来了一大群,最后,女生提了个要求,要和男友见面,不然就跳楼。

    其实也就是情侣间的口角小摩擦,说明白了也就烟消云散了,男生好不容易让警察给逮到天台上,却是死活不愿接近他女朋友十米内距离,说是怕她拉自己一起跳楼。

    女生绝望之下,一纵了之,当时就跌落她不远处,那种血淋淋的血肉分离,粉身碎骨的下场,令得她连续做恶梦。

    恶梦中,她总是会不停地坠落横门沟,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香消玉殒,尸骨无存,每当她被恶梦魇着时,总有一双血淋淋的大手抓着她的后颈,生生地将她从深渊中拉出。

    这双手,很熟悉,被碎石刮成肉条条的,金泽滔的手。

    每当恶梦醒来时,她才活生生地感觉到面对死亡的大恐怖,大惊惧,她几宿几宿地不敢入睡,一闭眼,就是那女生的惨状,一睁眼就是金泽滔那双血淋淋的,却倍感温暖的大手。

    她无精打采地又打电话给妈妈:“妈,如果救那个女孩的男孩还不是她男朋友,那女孩应该怎么办?”

    妈妈倒不疑有他,说:“女人,这辈子最大的依靠是男人,是可以付出真情的男人,如果男孩都能为她付出生命,那她还犹豫什么,这就是她生命中的真龙天子。”

    不过最后,妈妈还是有些怀疑:“宝贝,这女孩不会是你吧?”

    王雁冰哈哈笑了:“怎么会是我呢,我有这么迷糊跑这深沟里去吗?再说,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会没肝没肺到不跟妈你说吗?早跟你哭诉了。”

    妈妈听到最后一句话放心了,你说迷糊还真有可能,这丫头打小没少干迷糊事,不过她是有事也放不住,出这么大事,丫头可能早奔回家了,哪还会在电话里碎碎念呢。

    然后,她的迷糊的心就种下了一颗种子,这刚一见面,就恨不得大哭一场,却不料被赵文清误会,她也乐得装迷糊,但最终让赵文清给挑明了,她是又患得患失起来。

    女孩子没喜欢上一个男孩的时候,总不以为然,当她悄悄爱上他的时候,却往往把对方的一言一行,一皱眉一呲牙都放大十倍,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王雁冰虽然对金泽滔情丝暗系,但终归是小女孩心性,唧唧喳喳和赵文清诉说完打车的糗事,已经将刚才乍看到金泽滔的激动忘了。

    四人又重新上了车,前面的副驾驶自然被赵文清他们让于王雁冰,反正他们也误会过多次,金泽滔也无所谓再误会一次。

    金泽滔以为是误会,王雁冰却不以为然,她规规矩矩地束手端坐做淑女,连眼角余光都不敢打量金泽滔,金泽滔连忙说:“我说,你别这样,该怎样就怎样,爱笑笑,爱哭哭,你这个样子,我看着挺别扭的。”

    换作往昔,王雁冰不说暴跳如雷,也会辨析几句,但此刻,却仍是垂头不语。

    赵文清在后面跺脚,章进辉在后面咬牙,这是恋爱中小女孩的标准模式,你难道真是不解风情的呆头鹅,不知道女孩是需要赞美的?

    还真是奇怪,金泽滔越是没好颜色,她越是规矩,金泽滔摇了摇头,不理她了,回头问章进辉说:“送你们到哪?”

    章进辉和赵文清对看一眼,谁说他是呆头鹅,谁说他不解风情,还没进洞房,媒人就抛过墙了,章进辉没好气说:“随便!”

    金泽滔奇怪说:“有这样的地方吗?”

    章进辉气坏了:“你爱放哪儿就放哪儿吧。”

    金泽滔吱地刹住了车,章进辉气急败坏地拉着赵文清下了车,金泽滔将头伸出车窗外:“咦,你们干么这么急下车,这大马路的又没床!”

    赵文清给说得红了脸,章进辉看着金泽滔无辜的样子,恨不得踹上一脚:“那你干么停车?”

    金泽滔还真是无辜,他指着前方的红灯,这里是十字路口,遇到红灯,难道不停?

    给气急了头,章进辉恨恨地扭过头,无力地挥挥手说:“算了,懒得管你们这对狗男女了,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赵文清吃吃地笑,王雁冰却不恼反羞,偷偷地瞥了金泽滔一眼,发现他正瞧着自己,连忙扭过头去,脸却悄悄地红了。

    章进辉头也不回地拉了赵文清走了,金泽滔问王雁冰:“你到哪?”

    王雁冰依然是垂着头:“随便。”

    金泽滔拍脑袋,王雁冰连忙说:“你到哪我就到哪。”

    金泽滔好笑地看着她:“我要回去睡觉,难道你也跟来啊?”

    王雁冰头垂得更低了:“随便。”

    金泽滔彻底失败,只好闷头开车,他当然不能带她回宾馆,只好开着车在街上乱逛,两人都不说话,车厢里却弥漫着有点暧昧,又有些甜蜜的味道。

    十二月的西州已经有些寒冷,大街上行人不多,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西州穿行,不知不觉间,金泽滔将车停在了他们初次认识的隔着钱湖一条街,唐人会所的弄堂口。

    金泽滔只是想探头看看那家唐人会所是不是还在开业,王雁冰却开心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快乐地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松柏底下跑去。

    金泽滔只好把车停在一旁,跟了上去,当时,他还和章进辉在树下吟了同心歌,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这弄堂就是白日也是人迹稀少,夜虽不深,这时候更是阒无一人,夜风吹来,有点寒意袭人。

    王雁冰不敢一个人往前走,慢了下来,等待着金泽滔跟上,金泽滔看唐人会所好象并没开业,黑黝黝地看不到一丝光亮,要么关了门,要么迁了址。

    王雁冰慢慢地挨了上来,两手挽过金泽滔的胳膊,金泽滔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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