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老厂长,难道真是老厂长动的手?”
柳立海左顾右盼,吴庆隆等人连忙目露茫然,却是拼命立起耳朵,柳立海声音压得很低:“按调查组的说法,就是老厂长动的手,我们询问了老厂长,老厂长说莫名其妙,他只是上了个厕所回来,适逢其会碰到了争吵,也没见谁动手,就看到调查组成员鼻子破了。”
金泽滔有些怀疑:“莫名其妙鼻子破了?没事干撞鼻子玩?”
柳立海扑地笑了:“可能是见群情汹涌,心里慌张才撞上的吧,老厂长还好心扶住了他,还要工人拿棉花团给他止血,调查组成员说什么要保持现场原状,死活不愿意止血。”
金泽滔有些明白了,大概就是老厂长好心去扶,却被当作是老厂长动手打人后的yu盖弥彰。
他回头对吴庆隆说:“难道真是好人当不得?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者却要蒙受不白之冤,这种风气要扭转,我们不能看到好人流血又流泪,热心变寒心。好人要有好报,这样,组织厂办要组织力量大力宣传,嗯,通知电视台,让金燕子来采访一下,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好人有好报大讨论活动。”
金泽滔话音一落,身边的人都鼓掌欢呼,暴君余秋生辛苦一辈子,毁誉参半,得过很多荣誉,也留下许多骂名,唯独没有人说他是好人,岂料,都不当厂长了,却意外地成了好人的代表。
金泽滔也是投桃报李,至少余秋生在辞去厂长职务后,还能坚守本分,没有对汽配厂的改革说三道四,相反,却处处以一个老汽配人的身份,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这让金泽滔很感佩。
金燕很快就架着摄像机来了,厂办安排了当ri的见证人排队接受采访。
金燕自采访金泽滔组织开展的访贫问苦活动以来,逐渐地,就成了金泽滔的御用记者。(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反击第二弹
金燕在县电视台异军突起,有人说她运气好,抱上了金泽滔这条粗腿。(无。,弹窗中,文,网免费电子书下载
金泽滔年纪不大,却是县电视台的常客,只要沾上金泽滔的名字,总会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闻点,不引人注目都难。
也有人猜测,莫非金燕和金泽滔有某种沾亲带故的裙带关系,不然,凭什么电视台这么多美女记者,金泽滔非要每回都要亲自点名,让貌不惊人的金燕随队采访。
金燕顺利转正,成了电视台不多的有正式编制的记者,有消息灵通者称金泽滔亲自给台长打了电话。
各种议论都有,唯独没人认可金燕的能力和勤劳。
采访完成后,金燕礼节性地拜访金泽滔,她也知道金泽滔不爱上镜,但喜欢谈天说地。
作为记者,她的新闻神经比一般记者要灵敏,金泽滔只是把安排采访的背景和初衷一说,金燕就大为佩服。
现在正是经济转型的关键期,市场经济的各种负面因素已经深刻影响了社会生活,拜金主义和享乐主义盛行,道德滑坡,人性沦落。
然后就重点提出一个疑问,我们的社会还要不要雷锋,还要不要好人?好人要不要好报?我们不能人为地让好人变成坏人,更不能让热心人寒心。
今天我们可以让余秋生蒙冤,那么明天呢,谁还会愿意给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人有祸福旦夕,谁都需要他人帮助。
我们的社会需要好人,好人需要有好报!
金泽滔侃侃而谈。金燕奋笔疾书。
金燕离开办公室时。忽然扭头说:“金局长。谢谢你的电话,我已经顺利转正。”
金泽滔茫然抬头:“啊,没事,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金燕嫣然一笑,心里不由得黯然神伤,原本她还以为,能顺利转正是得益于自身的努力和刻苦,却原来真如传言。是金泽滔打了电话。
但随即,又暗暗高兴,能为金局长赏识,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只能责怪电视台领导有眼无珠,我这匹千里马却要被金局长发掘。
金燕相貌平平,但此刻这回眸一笑,却让他有惊艳的感觉。
金燕的采访安排在六点半档的浜海新闻播出,刚开始,陆陆续续有普通市民打来电话。询问好人余秋生有没有被释放,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打来电话。
最后,电视台值班室的电话一直处于在线状态,市民的电话就打到县委县zhèng府的值班室。
到后来,这股风越刮越猛,也不知道怎么地,县委大院内所有领导都接到了陌生市民要求释放好人余秋生的电话请求。
杜建学、谢道明等县领导在余秋生被拘后,一直提心吊胆地提防着汽配厂工人集体上访,好不容易捱到天黑,终于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尽管拘留了余秋生有些波折,接到许多说情电话,但总归费些口舌还能应付。
只要汽配厂工人不掺乎其中,局面都都好控制,但入夜后,筋疲力尽的杜建学县长等领导刚刚松了口气,电话和传呼就铺天盖地而来。
起先还是一些市民打电话责问,怎么能抓好人余秋生,杜建学县长十分费解,什么时候暴君余秋生成了好人,我怎么不知道啊?
最后还是曲向东给解了谜团,说:“看看今晚的浜海新闻吧。”
杜建学一看时间,早过了播放时间,连忙让秘书裘星德联系电视台,送一盘新闻录像带拷贝。
杜建学还没等到录像带送到,王如乔电话就来了:“建学县长,乱弹琴嘛,怎么能胡乱抓人,不要冤枉了好人,妥善解决好这件事,不能让这事情发酵过夜。”
杜建学县长还在发呆时,谢道明副县长仓惶来到他家。
杜建学还好,毕竟是一县之长,哪怕是王如乔书记批评也还比较隐晦。
谢道明作为省税务局调查组的陪同领导,就没那么好运了,王如乔书记和曲向东副书记的批评根本不留情面。
不说这对难兄难弟大眼瞪小眼一起坐着发呆,且说省地调查组的遭遇。
首先是陪同的地区财税局长,接到了地区行署领导的电话责难:“你们调查组在浜海搞的啥名堂嘛,不是说要调查新征管法的贯彻落实情况,怎么跑汽配厂抓人了,抓人也没错,可抓错人就不对了,抓错坏人还好交代,可你们偏偏抓了个好人,这让我们行署怎么向全地区五百多万人民交代,赶快放了好人余秋生,搞啥名堂嘛!”
省局调查组刘俭副局长就在身边,地区局局长还不好说这不关我们地区局的事。
但听领导的言下之意,余秋生仿佛成了万家生佛,十世善人,好象好人余秋生受了委曲,全地区五百万人民都受了委曲似的。
他却不知,暴君余秋生现在已经被舆情发酵成浜海乃至永州的好人代表。
地区局长还在委婉地解释时,纪检组长娄正畅又接到了地区纪委领导的电话,那是骂得一个狗血喷头。
刘俭副局长还目不斜视地,和几个省局处长认真收看越海新闻,只是听着永州地区局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情,看着两人诚惶诚恐解释的声音就知道,两人一定是触了霉头,而且是大霉头。
地区局两位领导放下电话,正在分别斟酌着怎么措词跟省局领导解说,房间电话就响了。
刘俭局长慢条斯理地拾起话筒,却象触了电似的,身子按了弹簧一般跳了起来。
几个心腹处长知道这一定是陈建华局长打来电话,连忙把电视的声音调到默音,还向地区局两位领导比划着安静的手势。
其实两位局长都埋着头沉思,哪有说话。
几个处长目不转睛地看着刘俭局长,刘俭局长刚才还宽厚挺直的身躯慢慢地变矮,渐渐地随着嗯嗯的应答声佝偻起来,直到放下电话,身躯就快趴桌上了。
刘俭局长收了话筒,腰板一下子就又重新挺直起来,只是刚才还谦恭祥和的眼神渐渐地凌厉起来,他扫视着恭敬地看向自己的众人,目光最后凝聚在破鼻子处长身上。
受伤的处长知道刚才陈建华局长肯定提及到自己,摸了摸还有些生痛的鼻子,只觉得能引起省局领导的关心和重视,就是再被人捶上一拳,那也是甘之如饴。
刘俭局长却象被挨了一巴掌十分受伤的样子,指着破鼻子处长,破口大骂:“混涨东西,自己不小心撞上了橱窗,却胡乱攀咬他人,攀咬他们也还罢了,偏偏攀咬上好人余秋生。你良心都教狗吃了,人家好心牵扶你,还帮你上药疗伤,你反倒诬赖他打人。马上给我滚出去,随时接受省局纪检组的调查!”
破鼻子处长张口结舌,一时间脑筋还转不过弯来,明明我是受迫害者,却反而成了迫害者。
明明挨了一顿老拳,却反而成了自己没事干撞鼻子玩。
明明自己在挨了那一拳后,所有人都距离自己老远,唯有这个面目可憎的老头,却咧着被劣质烟草熏得乌黑的牙齿,朝自己喷着中人欲呕的口臭,狰狞地笑!
就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坏老头,从刘俭局长嘴里却成了好人余秋生。
地区局长和纪检组长看自己的眼色都象看坏人一般的嫌恶,难道我真是自己撞了鼻子,然后攀咬上好人余秋生?破鼻子处长自己也糊涂了。
刘俭局长一看破鼻子处长这副目瞪舌挢的模样,就断定自己上了他的恶当,念及往日他还算殷勤随侍左右的苦劳,也没了怒气,长叹一声:“好好反思一下,写份深刻的检讨书,随时接受组织的调查。”
言罢,挥了挥手,就象赶苍蝇一般,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余事就看天意了。
破鼻子处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刘局长的房间,浆糊一般的脑子里却只有一种想法,我不是代表组织调查金泽滔吗?怎么反而组织要调查我?
金泽滔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占据了双人沙发大部分空间,张晚晴可怜兮兮地被挤在角落。
金泽滔一边享受晚晴姑娘的香艳侍候,一边欣赏着金燕子关于好人余秋生的新闻报道。
看完这则新闻,金泽滔就关了电视,毛手毛脚地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只坐了半个屁股,还有半个屁股却悬在半空的张晚晴身上。
他却不知道,他出于对老厂长高风亮节的敬意,把暴君余秋生打造成良善好人,却在无意间打响了对省地调查组的反击第二弹。
在这个家里,金泽滔就是个魔王,随时蹂躏越来越柔弱的晚晴姑娘。
你瞧,刚放下筷子,温饱解决了,就开始追求高层次的人生享受。
张晚晴一边竭力反抗着他的魔爪,一边快乐地哼哼,也不知道是痛还是乐,两人厮磨良久,都感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
张晚晴只好把身体蜷缩成鸵鸟状,装作听天由命的弱女子模样,引得金泽滔嗷嗷叫就作恶少欺凌民女状,急不可耐地一个饿虎扑食,把嘤嘤啜泣的弱女张晚晴压在身下。
一会儿功夫就把弱女子张晚晴剥得精光,抖抖索索地在他怀里直哆嗦,倒象头待宰的小白羊。
金泽滔仰天狼嚎,长剑出鞘,正待划破黑幕,直捣黄龙,“滴铃铃”该死的传呼机铃声象警报一般响起,吓得金泽滔一哆嗦,差点没当场瘫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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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到底犯了啥错误?
张晚晴抿嘴浅笑,袅袅娜娜地起身去拿传呼机,金泽滔看着张晚晴曼妙的身材风摆荷叶般在自己眼前摇摆,更有种种妙处若隐若现,直勾得他失魂落魄,只觉得此刻即使天塌地陷也不管不顾了。
只是张晚晴念了一句传呼机留言,速到县招会议室参加调查组会议,金泽滔就息了邪火。
张晚晴贤惠地侍候着金泽滔穿好衣服,金泽滔只好咬牙切齿地夺门而出,张晚晴吃吃地在后面低笑。
金泽滔赶到会议室时,似乎该来的人都已经正襟危坐,刘俭局长的态度比早几天温和许多,在他进来时,还慈祥地和他点头打招呼。
倒是一直见到金泽滔就眉开眼笑的杜建学县长,以及一贯来笑眯眯的谢道明副县长,却都黑着脸,瞪着金泽滔一言不发。
金泽滔有些心虚,难道我刚刚准备干坏事,领导的火眼金睛都能明察秋毫啊?
杜建学两人当然不会无聊到去猜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们被王如乔书记批了一顿后,才发现,这才刚刚开始,随后陆陆续续有地区领导似乎约好了似的,一个个排队打电话责问。
怎么把好人余秋生给拘了,这样的好人你们浜海不弘扬宣传也还罢了,居然给捉到拘留所给关了起来,算是啥意思?
甚至此事还惊动了省委宣传部一个老领导,让杜建学羞愧得无地自容,上级领导的责难,让杜建学都怀疑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行。惹得领导如此的声sè俱厉。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就一个小小的县级电视新闻。怎么就把地委和省委都惊动了呢?
杜县长心里有气,自然要撒在始作甬者金泽滔,他也不怕金泽滔耍赖,这是典型的金泽滔的做法,仇不过夜。
上午刚把暴君余秋生收押,晚上就播了好人余秋生的新闻报道,这是打脸啊,虽然打的是调查组的脸。但浜海县委县zhèng fu也脸上无光啊。
毕竟你动手抓人的是浜海县公安局。
杜县长怒斥道:“金泽滔同志,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xg?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给我们造成多大的被动知道吗?”
金泽滔诚惶诚恐地起来,连忙认错:“我有错误,而且教训很深刻,对于因此造成县委县zhèng fu的工作被动,我愿意作深刻的自我反省和检查,一定要加强政治思想学习,加强世界观改造……”
说到最后,却词穷了。他看着身旁正埋头作鸵鸟状的柳鑫,低声问了一句:“柳局长。你说说,我到底犯了啥错误?”
这话本来他可以问杜建学的,但看着他锅底一般黑的脸,实在无颜相询,只好找个自认为可以交心的朋友柳大局长询问。
只是柳大局长不但没有救急,相反却把头埋得更深,两支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闷笑。
金泽滔茫然地看着在座的领导,要说他的错误也不少,省局调查组情况反馈就罗列了不少的错误,单是他个人的错误就有三宗罪。
但问题这些错误只是调查组认可,县委县zhèng fu也没人正式找过自己谈话,再说,调查组都还没质问过自己,杜建学县长做这急先锋干么?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还犯过什么神憎鬼厌的错误,需要省地县三级领导开会声讨。
杜县长准备长篇痛斥金泽滔这种目无组织,目无纪律的行为,刚说了个开场白,就被金泽滔沉痛的检查打断了,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达到了他的预期。
只是金泽滔也刚说了个开场白,就词穷了,但仿佛并不是理屈,却是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杜县长勃然大怒,正yu拍案而起,刘俭局长笑眯眯地说:“也不是什么错误,不过是电视台表扬了个好人,这是好事,我们看了新闻后,也深刻检讨了调查组的工作方法,认为对于余秋生这样的好人好事,要大力弘扬,并给予表扬。”
金泽滔愕然,杜县长愕然,所有与会人员都觉得意外,杜县长召集这个会议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调查组自己都承认了余秋生是个好人,那就赶快先把余秋生从拘留所解放出来。
柳鑫连忙打电话让拘留所把余秋生给释放了。
刘俭关切询问:“柳局长,这么晚了,拘留所那边还有车子到县城吗?”
柳鑫还从没有得到刘俭局长如此和颜悦sè的待遇,不觉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现在哪还有车辆经过,得自己走回家了。”
刘俭局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回头对杜建学县长说:“杜县长,我看天也黑了,余秋生同志年纪大,不方便走这么远的路,如果杜县长有暇,不如我们一块去迎接一下?”
杜县长差点没将眼珠子瞪出眼眶,回头看了眼金泽滔,这家伙施的什么法子,做了条新闻,居然就将汽配厂职工殴打调查组成员一事化解于无形。
这第二回合的较量,又是金泽滔胜!
杜县长还在迷惑不解的时候,金泽滔这个当事人却更是一头雾水。
他东张西望,盼望有人能给他解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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