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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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111部分阅读
    ,实在引不起传播者的兴趣,自苏子厚厅长离开永州后,金泽滔似乎不约而同地被人遗忘。

    这个时候,不但没有人再关注金泽滔提拔上调省财政厅的事情,就连金泽滔自己似乎都忘却了那晚苏厅长的谈话,

    更多的人开始关注永州行署专员和财政厅长这两个新鲜出炉,光鲜锃亮的正厅宝座,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奔走呐喊,更多的人按兵不动,蜇伏待机。

    金泽滔并不是不着急自己的去向,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命运跟这两个wèizhi的最后归属息息相关。

    离六一结婚登记都快一个月了,对于金泽滔来说,却跟很多人的心情一样,灰暗而且颓唐不安的六月,上个月,何悦还能时不时地半夜溜家里一趟,现在干脆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这就是金泽滔的新婚蜜月期。

    月末有一天,金泽滔惯例给何悦的传呼留了言,也不期望她能回复。

    在这种沉闷的政治环境下,似乎一切都变得乱糟糟,就连预算外资金阳光工程,似乎都停滞了,有人反应,有些乡镇及机关部门故态复萌,又开始偷偷地巧立名目乱收滥发。

    金泽滔看着文件夹中的阳光工程回头看反馈报告,心里莫名地愤怒起来。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金泽滔连忙拾起话筒,一听声音,却是章进辉打来的,金泽滔有些郁闷说:“你打什么电话?”

    章进辉比他更郁闷,好不容易才在金泽滔引见下,搭上苏子厚副厅长这条大船,眼看着苏副厅长就要转正登上厅长高位,却莫名地被搁置,现在厅机关内外,更是谣诼汹涌,让原本意气风发的章进辉,一下子从云头跌落凡尘。

    他有些没好气说:“好象你比我火气还大,电话还规定谁能打谁不能打吗?”

    金泽滔没接这话茬,说:“对了,那笔钱到现在还划不出来吗?”

    上次苏厅长答应下来的那笔一千多万道口改造资金,本来都已经说得好好的,但就在快划出来的时候,却被以未经省领导审批同意为由被暂时冻结。

    章进辉苦笑说:“现在谁还关心这笔资金呢,你不知道,苏厅长现在日子也艰难,省政府正在清查财政资金违规审批,说起来,还是你们南门搞出来的一支笔审批惹出来的麻烦,需要时间,你也别整天就惦念着这钱。”

    金泽滔暗暗叹息,苏厅长也是难,该亲近谁,该疏远谁,苏子厚并没有自主建立政治圈子的自由,他得服从政治派别的利益需求,省里主要领导时不时地给他制造一些羁绊,也在情理之中。

    金泽滔摇摇头,把这些念头都赶出脑外,章进辉有些愤愤不平说:“现在,现在省里有个说法,省局陈建华常务副局长准备接班财政厅长。”

    金泽滔心里咯噔一紧,这种说法还真有可能,陈建华也挂着财政厅党组成员的职务,排名在苏子厚之后,无论从资历还是能力,他是除了苏子厚以外,在财税系统内部接任厅长最合适的人选。

    金泽滔有些无言以对,只能安慰说:“不是还没到最后吗?应该相信苏厅长会顺利接位厅长的。”

    金泽滔现在已经无法用前世的历史来对照现实,现实已经被他涂改得面目全非,谁知道苏子厚还能不能顺利接任厅长,希望强大的历史惯性并没有脱离轨道。

    刚放下话筒,卢海飞急匆匆地进来了,最近他的妻子,有点腹黑的革命女军人齐泳也结束了探亲回部队了,他又恢复了单身生活,但从他有些发福的小肚子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琴瑟和鸣,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跟随齐泳一起离开的还有秦时月,以她自强自尊的性格,只要能克服胆小的弱点,相信在部队里一定能如鱼得水,前途未必就比考大学差。

    卢海飞给金局长添了茶水,说了些局里的事,最后,才小声说:“现在,外面开始盛传行署董副专员要接任专员,还说温重岳书记要被调回团省委,传得很凶,也不知道真假。”

    这又是一个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传言,金泽滔忽然想起在西顶山上的地下赌场门口,他还曾经和董副专员的儿子,一个爱装冷酷的阴郁男发生过争执。

    由此想起陈建华局长的儿子奔驰男,西州市政工程公司的陈副总,他也曾和他有过拳脚往来。

    如果这两位公子的父亲接位厅长和专员,那么,可以想见,他在财税系统和永州前途基本一片灰暗,什么上进之心全死心了,什么前进道路全变成断头路。

    快下班的时候,柳鑫踱着方步,带着柳立海和赵向红,螃蟹一样横着进来了,吕氏叔侄的地下赌场案基本查结,浜海县局参与案件侦破的柳鑫一班人,也开始交接手头工作,准备打道回府了。

    今天这三人来这儿,却是商量好了,一定要请金局长请顿饭,谢谢金局长在关键时刻总不忘拉兄弟一把。

    三人的表现很受省厅董厅长的好评,如果不出意外,三人uo侦破吕氏叔侄地下赌场案,可以换来一次记功机会。

    如果在这个黑色六月,还有谁的心情有如这天气一样的灿烂,那就非这浜海三人组莫属。

    吕氏叔侄案的侦破,永州公安处及南门市公安局首当其冲,就在这个六月,两个公安系统的班子几乎为之一空。

    南门局就剩下一个罗立新政委,公安处只剩下一个党委委员,其余人等悉数被叫去谈话,停职的停职,审查的审查,至今还没有一个正式结论。

    说起该案的主角吕大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莫不咬牙切齿,羞与此等败类为伍,实在是永州公安的害群之马。

    到现在这个时刻,吕大伟也是破罐子破摔,这败类别的不行,记性却是不错,连小时候偷看村里寡妇洗澡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记得一清二楚,审讯倒没费什么劲,但求证却化去了办案组大部分精力。

    柳鑫一拍桌子,骂道:“麻麻的,吕大伟,太不是东西,玩女人也就罢了,他的地下赌场,养了不少暗娼,任他骑任他嫖,却偏偏专找有家有室的良家妇女,而且嗜好到别人家里嫖宿,不知道坏了多少家庭。”

    金泽滔还没感慨,柳鑫又是大力拍桌,道:“你知道他有名有姓交代出来,他j滛过的妇女有多少?”

    金泽滔没有去猜这无聊的数字,却心痛地看着桌子说:“你义愤填膺也不用和我的桌子过不去吧,这又不是吕大伟,是我的办公桌。”

    柳鑫愤怒道:“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正义感了,对这种败类,就要愤怒声讨。”

    金泽滔无奈说:“这么在意他j滛了多少妇女,那就不是正义感,他的那些肮脏事,我还真不想知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大事静气

    赵向红扑地笑了,说:“不过这个吕大伟倒真是色中饿鬼,他有名有姓有地址交代出来的女人足有一百三十六人,还真亏他记得这么qgchu。”

    金泽滔感叹一声:“真是个人才,呆公安队伍里都屈才了。”

    也不知道是感叹他博闻强记,还是感叹他在这么多女人中游刃有余的强悍能力。

    柳鑫瞪着绿豆眼道:“吕大伟大约也是知道自己离死不远,早死早超脱,每天挖空心思要交代问题,不理他,还不行,天天闹着要交代这些腌臜事,听得多了,都要吐了。”

    金泽滔摆摆手制止再说吕大伟的事,柳鑫这才说起了正事:“听董厅长的意思,准备要调我进地区公安处,充实进处班子领导,你说我是留还是走?”

    柳鑫虽然很客气地说是要征求金泽滔的意见,但话里话外,却很矫情地麻子脸都快笑成花了。

    金泽滔没好气地说:“你就得瑟吧,也不想想当初你那副落水狗的狼狈模样,今天倒让你挑眼花了,如果你想当一辈子公安,就调公安处,如果想有点出息,就留浜海,不管什么样的选择,记得给曲县长报个信。”

    当初曾经窥视浜海县局局长wèizhi,想伸手摘桃子的米副处长,和那个要和金泽滔对调wèizhi的刑侦支队长,俩难兄难弟现正呆临时拘留所里每天数蚂蚁。

    柳鑫从善如流,当即用金泽滔的座机给曲向东县长打电话,汇报了浜海公安干警在这次查处吕氏叔侄案中的突出表现。并忸忸怩怩地说了省公安厅董明华厅长的意思。

    曲向东问他本人什么意见。柳鑫连忙拍着胸脯说:“我当然希望继续在曲县长领导下工作。”

    曲向东沉吟了一下。说:“那就回来吧。”

    金泽滔估计,等吕氏叔侄案告一段落,柳鑫的常委也应该水落石出,倒是羡慕他的好运气,正巧碰到温重岳书记要查处吕氏叔侄,他的事这才柳暗花明。

    柳鑫准备挂电话,曲向东说:“让金泽滔听电话。”

    柳鑫很尴尬地问:“曲县长,你怎么知道我和金泽滔在一起。”

    曲向东笑笑说:“以你的性子。从来是有肉有吃,有酒喝酒,哪耐烦猪肉馒头挂过夜,你呀,别老盯着眼前,要学泽滔,还是那句话,风物长宜放眼量。”

    柳鑫大惭,脸红得猴屁股似的,一向能说会道的他此刻连话都不会说了。连忙将话筒递于金泽滔。

    金泽滔高兴道:“曲县长好,今年浜海形势一片大好。各项数据都在永州前面领跑,曲县长运筹帷幄,领导有方,我们都很佩服。”

    曲向东呵呵笑说:“别尽拣好听的说,浜海能有现在的局面,也是基础扎实,群策群力,其中就有你的功劳。”

    金泽滔忙说:“领导就别给我脸上栽花,我做过什么自己qgchu,浜海有了曲县长领导,浜海的明天才大有希望。”

    曲向东也没再纠结这些,敛笑肃声道:“不说这些了,送你一句话,每临大事有静气,越是遇到大事,愈要沉着冷静,政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总会有起伏波折,有高峰低谷,你留地方,温书记会用你,但要给他时间,财政系统上升通道顺畅,但上升空间有限,迟早你要跳出财税,还是建议你留地方,把基础打扎实,从长远来说,更有利于你发展。”

    此言大善,这才是长辈领导教诲晚辈下属的体己话,金泽滔感动道:“曲县长的教诲我一定会牢记在心,也会认真考虑自己的前路选择,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吃饭时候,金泽滔想象中的杯来盏往的情景没有出现,柳鑫明显在控制酒量,他最擅长的酒场上那套挑起群众斗地主的老把戏没有再发挥。

    赵向红哂笑说:“柳局长现在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他准备做文明人了。”

    柳鑫大度笑笑,意外地没有就此事辩驳,金泽滔心里却想,难道自己真有做神棍的潜质,一番神神道道的烟酒论,居然劝得两个公安老油子,都决心革心洗面做文明人,这是大功德啊。

    聚餐结束的时候,柳立海特意拉在后面,告诉金泽滔说:“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斟酌一下,这次侦破吕氏叔侄案,董厅长挺欣赏自己的,南门市公安局需要配备班子,他隐隐有意要我留在南门,但我不知道怎么向他表达这层意思。”

    这倒是意外之喜,柳立海能留在南门,对自己也是一大臂助,柳立海的意思他明白,董厅长有情,但也仅仅表达过善意而已,柳立海愿意,却也不好开口明说。

    金泽滔是最合适从中说合的人选,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在这个时候,曲向东的告诫无疑给金泽滔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不再关心工作外的风风雨雨,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沉下心来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南门财税工作在人心浮动的政治环境下,不但没有停滞,相反还开展得轰轰烈烈,南门财税干部因为金泽滔之前的未雨绸缪,受这次永州贸易非法集资案影响很小,干部凝心聚气,很有干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吕氏叔侄的落网,对别人或许是坏事,但对金泽滔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他在财税局里的个人威望达到顶点,不能说一言九鼎,至少他推动的各项工作,在财税内部也是畅通无阻,不折不扣地被落到实处。

    任谁坐在局长的wèizhi上,能大幅度地提高干部职工的福利待遇,能及时避免同志们的经济损失,大家都会对他竖拇指说好。

    金泽滔这段时间着重抓了两件事,第一件事,预算外资金管理回头看,进一步巩固阳光工程所取的效果,防止反复和反弹,查处了一些重新抬头的乱收费行为,联合人民银行,取消了一些乱开账户。

    在这一点上,杜建学市长态度也非常坚决,预算外资金阳光工程作为南门市今年工作亮点,省报专门报道过,省财政厅也专门调研过,虽然因为苏子厚的接班问题,阳光工程在全省的全面推广没了下文。

    但杜建学坚信,规范预算外资金管理,是国务院整顿财经秩序,加强宏观调控的一项重大举措,既有其经济现实意义,也有长治久安的政治意义。

    更重要的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南门市已经花了大量精力规范的预算外资金管理,如果任其反复,不但财税部门,就是作为分管财税的市长自己,都将成为笑柄,而且将预算外资金纳入财税管理范畴,也正是自己打开工作局面的重要手段。

    有了杜建学义无反顾的支持,少数乡镇和行事单位,特别是叫嚣得最厉害的城建土管等部门,也都悄悄地偃旗息鼓。

    另一件事,金泽滔也亲自关注亲自抓,去年底开始组织实施的税收征收、管理和稽查三分离工作,在机构、人员上做好准备,为下一步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做好准备。

    抓好这两件大事的同时,金泽滔集中力量抓收入,事实上一过春节,金泽滔就要求全局上下将工作重心转移到组织收上来。

    各财税所,各机关科室,都下达了收入任务指标,以基层财税所一线抓收入,各科室二线促收入,今年度,金泽滔甚至提出收入任务的完成和个人收入福利挂钩。

    同时在月首季头,金泽滔都要求计划财务科排出收入任务指标,分所分乡镇落实任务,收入进度的考核甚至精确到日,以日保旬,以旬保月,以月保季,最后确保全年收入任务的完成。

    金泽滔率领财税局干部发了疯似的四处奔走挖税源,抓收入任务,用机关大院某些干部说,财税局一大帮人就象一群饿疯了的水老鼠,到处找食吃。

    抓紧了,抓狠了,企业叫苦连天,原来可不是这样的,资金紧张的,找找关系请求缓缓再缴,资金不紧张的,也希望能拖拖,现在民间借贷利息高,拖一天就赚一天。

    但现在不行了,税务干部笑眯眯地让你在催缴通知书上签字,但一听说缓缴欠税,脸就黑了,头摇得拨郎鼓似的。

    企业直接跟财税局干部说情不顶用了,就uo各种关系,请动了市领导,分管副市长也头大了,大家的分工多少都和企业有关系,连常务副市长沈向阳都给说动了,金泽滔专门就今年的收入形势,和财税局抓收入的动机作了详细汇报。

    目前,国内的税收收入和财政支出还带有明显的计划经济痕迹,其实,不要说现在,再过二十年也是这套模式。

    明年开始实施的新分税制财政体制,以及省体制的分成比例,都是以基数法为核心的计算方式最后确定的,换句话说,做大今明两年的收入和支出基数,将在未来十年内直接影响南门市的可用财力。

    再说通俗点,就是你今年收多了,以后年度省财政和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给的钱就多,而且还是一劳永逸的好事,这个文章不做,这个好处不拿,天理难容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谈婚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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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向阳等分管市长也心平气和了,拍拍金泽滔的肩膀,都说,财税局长也不容易啊,要操持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不用点脑子还真难当好这个家。

    领导的理解差点没让说得口干舌燥的金泽滔热泪盈眶,好在夏新平书记和杜建学市长两位党政一把手,自始至终支持他鬼子进村般的抓收入作风。

    杜建学咬牙要搞建设,只要他的钱袋子能鼓起来,你就算把市委大院卖了,他也认。

    夏新平的想法要朴素得多,去年因为财税局闹出的非法代扣代缴事件,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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