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问好,还特地和马速书记多交谈了一会儿。
尽管越海和东珠属邻省,但东珠市在国内的经济和政治地位,又岂是越海能比拟的。
从政治潜力来说,东珠的过益民正是中流击水。砥砺前行的当年,比国家计委的范仲流有过之而无不及。能结识这样的重磅人物,无疑是多了一份重要人脉。
此时,马速等人看向金泽滔眼神又不一样了,过市长的女儿都给何悦当起了伴娘,那金泽滔和过市长的关系就不是一般场面上的来往,隐隐还有通家之谊。
过益民一行人的到来,重要嘉宾也就基本到齐,金泽滔和何悦就停止了大门口的迎宾,他们也要提前为等会儿的婚礼作些准备。
下午四点整,酒店后湖大草坪上已经装点一新,范仲流、过益民、詹长根等领导宾朋在面湖而设的嘉宾席上就坐,每排位置前方都有一张白色的桌几,桌上摆放着水果点心香烟。
十月,已过了仲秋,天高云淡,气候更加的宜人,在这样的季节里,除了不时涌上心头的一丝安宁,一丝让你窃喜的幸福感,你没有夏天的焦躁,没有春天的浮夸,更没有冬天的萧瑟。
秋风就象高明的化妆师手中的画笔,随心所欲划过,无论是浓墨重彩,还是轻描淡写,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美图,绿的草,碧的水,红的叶,黄的菊,丹的桂,还有那弥漫在湖面上,草坪里,人心间的喜气。
前方湖畔,左右各搭建了一个六角白色亭廊,连接亭廊的是由白纱覆顶,红白花卉缠柱,蜿蜒而成的白色甬道,甬道交汇的中心,有个亭台,亭台前方,是个延伸的高台,高台前,整齐地坐着一队正装打扮的鼓弦乐队。
高台上,此刻站着一对红男绿女,却是次此婚宴的男女主持嘉宾,正是金泽滔重金从省电视台请来的当红节目主持,没看到新人出场,东源过来贺喜的如李聪明等人已经在小声议论,这个女主持,不就是经常曾经来过东源采访的美女记者单纯吗。
吉时一到,只听得湖对岸一声惊天动地的鸣炮声,虽然是大白天,但对岸一字排开的大型烟花一齐鸣放,还是能看到高空中绽放的绚烂礼花,顿时映红天边。
十分钟后,礼花声渐渐稀落,乐队前方的年过花甲的指挥灰白的头高高扬起,右手往空中一划,“当,当,当”三声钟声缓缓敲响,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顿时在草坪上空响起,乐曲声中,还有女声和音。
随着钟声的第一声敲落,从湖滨左右的六角亭里,走出一对新人,新人后,陪伴着盛装打扮的五位伴郎伴娘,两个队伍踏着进行曲的欢快节奏,似起舞,似漫步,相对而行。
阳光照耀下,落在甬道覆盖的白纱幔上,打出点点的碎金,照在这对万众瞩目的新人脸上,更显得神秘而高贵。
音乐响起时,范仲流和过益民率先站了起来,带头鼓掌,然后慢慢地周围人都相继起立,跟着鼓掌,渐渐地,掌声聚起一片,和着乐曲,显得热烈而喜庆。
此刻,何悦已换上曳地长婚纱,头覆白纱,齐肘的白纱手套更显得娇丽,后面有四个小傧相托裙,左右有两个盛装少女手持花篮,不时地撒着花瓣。
新郎金泽滔手中捧着一大束球状鲜花,迎向何悦,两个队伍在中间的亭台相遇,新郎献上花球,新娘欣然接受,两人执手凝视良久,然后缓缓地重叠。
当新郎新娘拥抱时,人们开始欢呼喝彩,大力地鼓掌,还有人大声地呐喊:“亲她,亲她!”
有女宾执着旁边男友的手,喃喃说:“太浪漫了,太感人了,湖畔,草坪,清风,鲜花,拥抱,这些我都想要。”
男友也深情地注视着她:“下一个十月,我们就结婚,也有湖畔,也有浪漫,也有感人。”
此时单纯和另一位男主持人登上高台,开始介绍新人,并请新人父母上台。
台下李良才站在座位后面,拼命地踮起脚跟看,还不时地回头嚷嚷道:“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新娘子身后的那个伴娘就是我女儿。”
旁边的厉志刚笑说:“现在谁还看伴娘,都看新郎新娘去了,何书记长得漂亮,这穿上婚纱,还真象天上的仙子下了凡尘,不过后面五个伴娘也都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都很出众,你女儿很了不起啊。”
一侧的李小娃酸酸地说:“李良才,你咋好命呢,居然早早地就跟金市长拉上关系,明山进部队,明堂进公安,明珠也上了大学,棺材板,你是八辈子烧高香了。幸好今天金市长娶的不是你家闺女,要不你还不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李良才也不生气,呵呵笑道:“托金市长的福,托金市长的福,李小娃,你也别昧着良心说话,好象金市长从来没关照你似的,知道不知道村里面有多少只眼睛都瞪着你。”心里为不能做金市长的老丈人感到深深的遗憾。
李聪明翁声翁气道:“这倒是,不说绣服互助合作社的事,让我们村都发了家,赚了钱,就说吕大伟的事,没金市长帮忙,没准到现在你还给关在牢里呢。”
李小娃不接这话茬,长长地叹气说:“李聪明,你也命好,娶了个聪明媳妇,家里有人操持,你就天天混吃等死,也有钱赚,不象我,里里外外都要我来张罗,说到底,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不是乡里乡邻帮衬,我还住那破房子。”
李小娃不耐烦计算,也不善于守成,做绣服这种细心生意,确实为难了碰到问题,就爱耍狠动粗的“坏小眼”李小娃,婆娘更不成,此时,他倒羡慕起李聪明家那个真正的聪明媳妇。
李聪明一拍大腿,说:“等忙过这一阵,你去求求金市长,没准还真给你指条明路。”
几人正说话间,却听旁边有人小声喝斥说:“新郎新娘快要交换戒指了,你们专心点好不?”
这个时候,新郎新娘准备交换戒指,美女记者却大声说:“我们是不是要听听,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们的新郎金泽滔是不是有什么爱情宣言。”
大家特别是年轻人都一齐高呼:“说爱她,说宠她,说要她,说亲她……”刚才金泽滔没有顺从民意亲上何悦,大家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金泽滔接过话筒,却扑通笑了:“很庸俗的想法,我知道喊这话的一定都是不敢恋爱,或正想恋爱,或正在恋爱的愣头青,爱是什么,宠她亲她就是爱吗?这显然不是,但爱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六章 爱情宣言
(书不好写,有人喜欢甜,有人喜欢苦,有人喜欢笑,有人喜欢泪,本书也有过短暂迷惘和“出轨”,但最终,我还是坚持了本心写作,希望你能喜欢!)
金泽滔收起笑容,说:“结婚前一天,我祈求上天,我希望爱我的爱人一生一世。上天耻笑,你太贪婪,哪能爱一生一世,你爱上她的时候,生命已经过了四分之一。我说,那我就用余生爱她。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不是贪婪,而是幼稚,当你垂垂老矣,四肢无力,牙齿脱落,青丝华发,当你仰望星空,眼中只剩绝望和死亡时,你最大的希望,就是痛快地吸一口空气,然后死去,这个时候,你还会想到爱吗?”
众人沉默了。
金泽滔喃喃道:“上天得意地大笑,人的一生,除掉之前的四分之一,去掉后面的四分之一,不多了。我又重新燃起希望,那还有大半的人生可以爱一个人。上天笑得前仰后合,这一半的时候里,你除了爱人,还有事业、朋友和个人爱好,你能给予人爱人多少时间,一半,三分之一,还是四分之一。”
有人小心地开始议论,这些人不是刚才呐喊的愣头青,而都是有家庭,有事业,有阅历的成|人。
金泽滔低沉道:“我咬牙说,我能给予她一半的时间。上天扳着手指说,那你还有四分之一的人生去爱她,在这不多的时间里,你还要应酬。还要吃喝拉撒。甚至还要跟她吵架。扣除这些,你算算,还有多少时间,是你真正的爱她的时间。”
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都一声叹息,是啊。这些都是现实的生活,扣除这些,真正爱一个人的时间还有多少呢?
金泽滔继续他的爱情宣言:“我不敢置信,但这都是人生的现实,上天最终得意地笑了,经过我精密的计算,你和你的爱人真正相爱的时间,加起来,只有四天!”
四天,就四天!当你爱她。当你想念她,当你执着她的手说愿意和她厮守一生。所有这些,加起来,只有微不足道的四天。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真的,平淡和争吵夺去了人生大部分时间,平庸和随波逐流又剥夺了大半谈情说爱的时间,剩下的,满打满算,也只有这四天时间。
金泽滔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神采,只有苦思:“我该怎样度过这四天呢,上天很喜欢看着凡人苦苦挣扎的祈求表情,他故作大方地说,四天,就四天,我可以满足你在这四天所有的爱情愿望。”
人们纷纷议论,如果上天真就给四天时间,我该怎样度过这四天,不眠不休地和爱人厮守在一起,少年人,青年人或许可以,但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老年人,他们甚至连这最后的四天都不能圆满地和爱人厮守。
金泽滔却忽然笑了:“我跟上天说,我就要四天,四天足够我好好地爱一个人。上天忍不住笑了,那我满足你的愿望,就给你四天。我说,我要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这四天,你给吗?上天愣了,暴跳如雷,不行,你这是耍赖,你这是亵渎神灵,为了惩罚你,我裁决你只有两天时间。”
大家都议论,原来四天的愿望是这个四天,讨价还价都成了脑筋急转弯了,有年轻人大声地出主意:“如果只有两天,那就要春天和秋天,春天恋爱播种,秋天收获爱情的结晶。”
更多的人不相信这个答案,大声要求金泽滔说出正确答案,金泽滔笑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上天说要两天,那我要白天和黑天,上天说一天,那我就要生命中的每一天。”
“年青人,请挥霍你们的青春和激|情,和你的恋人日夜厮守;中年人,请少一点应酬和吵架,多抽一点时间和你的爱人孩子一起,正如尹副书记说的,男人,不管有理没理,都要让着女同志三分,这夫妻才会和好,多一点耐心,少一点抱怨。”
“老年人,请相信,人生最浪漫的事,不是我们今天的婚礼有多盛大,新娘穿的婚纱有多奢华,参加婚礼的宾客有多高贵,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地变老,直到我们老得无法行动,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贝。”
说到最后,金泽滔已经面向何悦,放下话筒,眼神越来越温柔,声音却越来越低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何悦却泪如雨下,两手紧紧地执着金泽滔的手,踮起脚尖,只想把吻送给最爱的人。
刚才还一心要在这里举办最浪漫最感人婚礼的年轻女宾,此时却抱着男友的腰,感动得泪花四溅,喃喃道:“我不要盛大婚礼,我也不要洁白婚纱,我们不一定要等到下一个十月,我们明天就可以结婚,我只想跟你一起,慢慢变老,老得我没牙的时候,你还能吻我的牙床。”
男友深情地注视着女友年轻而美丽的脸,心里却想象着当有一天女友真的老得满嘴就剩牙床时,自己舔着她发黑牙床的情景,胃里直泛酸水,再也没有一丝要坚持和她慢慢变老的勇气。
金泽滔擦干何悦的泪水,高举着何悦的手,大声说:“爱到底是什么,爱就是在一起,不管平淡或者激扬,不管贫贱或者富贵,不管健康或者生病,不管年轻或者衰老,都一直相依相伴,不弃不离,守候相望,一直到老,到死,这就是爱,这就是我的爱情宣言。”
说完这话,他转身将话筒交还于美女记者单纯时,却发现她的眼睛湿湿的,红红的,还真是个多愁善感的记者,金泽滔笑说:“我的回答完毕,单记者,还满意否?”
单纯看着金泽滔纯净明亮的眼睛,心里却莫名地感觉悲伤和哀愁,十月季节,有人收获了爱情,有人收获了家庭,自己呢,除了名和利,还收获了什么?
此时,收获了爱情和家庭,在所有现场女人心目中应该是最幸福的新娘何悦身后,美丽的伴娘王雁冰低垂着头,只觉得一股伤感袭上心头。
当金泽滔说到当相依相伴,不弃不离,一直到老,到死,她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悲痛,泪水打湿了她的雪白礼服,只觉得,在横门沟大裂谷时,她就应该和他在杳无人踪的裂谷底下,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过小欣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天老地荒,但她相信,此刻,金泽滔却真能和他的爱人天老地荒,她恨不得今天她能化身新娘,接受他的爱情宣言,曾几何时,自己也跟着他身后,被载客的司机当成他的小媳妇,忸忸怩怩地跟着他进了曲向东的家门。
李明珠眨着她明珠一样的眼睛,对何悦,心里只有羡慕,爱情,多么高尚,多么纯洁的字眼,如果我拥有,我将珍重如明珠,珍藏永生。
商雨亭看看周围几个伴娘,除了刘诗诗,似乎都有点黯然神伤,难道都和哥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她又横看了眼木头人章之超,此时他正张着嘴巴,象受到惊吓的蛤蟆,心里却不由微微一叹,若是他有哥的半分机灵,一分口才,二分风采,他或许就变得更有魅力。
现场中,金燕,周云水,童子欣等人,听到这里,莫不是内心最深处,有一根最柔软的心弦被拨动。
现场中,还有一个女人在自怨自艾,王燕君两眼木然看着台上的新人,内心弥漫着一股绝望,她也有爱情,她也曾经相信互相守望,直到有一天,一起变老,一起老死,但现实和宣言总是那么遥远,此时回忆过往一切,她竟有些不堪回首。
单纯接过话筒,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拍打着话筒鼓掌,此时,乐队指挥手中的指挥棒一转,富有节奏的婚礼进行曲变成了更加明快的《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似乎更适合此时现场的气氛。
突兀的掌声响起,人们才有些恍悟,都纷纷鼓掌欢呼,如潮般的掌声在四周连绵响起,就连一向不参与客户活动的酒店服务人员也都加入欢呼呐喊的队伍。
此后,按照排练好的剧本,双方父母由老何代表说话,老何规规矩矩地按照排好的台词说话,台下照样给予掌声鼓励,按照约定,下面就轮到金泽滔临时加插一段感言,代替主持进行下面证婚的环节。
金泽滔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说:“刚才说的有些沉重,爱情和家庭本来就是人类并不轻松的话题,因为沉重,所以才演绎出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就象我们现在听到的这曲梦中的婚礼。”
“下面这段话,是我临时加插,作为今天的主人,我需要亲自感谢一下,光临我和何悦婚礼的各位亲朋好友,领导嘉宾。”
金泽滔挠了挠头,似乎在为如何开个好头而苦恼,良久,他才说:“今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还才开了个头,大家就哄笑了。
金泽滔苦笑着摇头:“对不起,任何事都可以熟能生巧,唯独结婚我们谁都不会有太多经验,所以大家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激动之外,实在想不出新词,把小学作文里的词都用上了。”大家又笑。(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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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结婚,花了这么多篇幅,也是想借此梳理一下以前出场人物过多,过乱的毛病,经过婚礼的洗礼,有些人物会淡出我们的视线,有些人物会消失,有些人物会更出彩。阅读因出差,中午的更新提前上午上传)
金泽滔继续说:“我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迎娶美丽的何悦小姐,并邀请众位贤达见证我们的婚礼。”又笑。
金泽滔转头问司仪:“好象没说错吧,怎么老笑呢?”美女记者赶紧将脸转到另一侧,男主持嘴角直抽,我是主持人,不是说相声捧哏的”“。
“不过,笑声应该是诸位送给我最好的贺礼了,笑声和音乐应该是今天唯一不惹人讨厌的噪声,我笑纳!”金泽滔呵呵笑道。
“感谢各位领导,众多的亲朋好友光临今天的婚礼,我想首先让我们共同感谢尊敬的范仲流副主任,感谢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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