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苏子厚伸手拦住,说:“不急,先跟你说几件事,一是你们南门财税局的预算外资金管理阳光工程,省厅已经总结经验,准备逐步在全省推开,二是分税制新财政体制改革,已经在全省全面推行,你们南门的体制文章做得不错,通报全省予以肯定。”
“三是税务机构分设的利弊,我们财政厅党组,已经正式提请省委向国务院要求分工不分家,三套人马一套班子,省委省政府领导十分肯定我们财政厅的做法。”
“四是在新分税制条件下,我们在税务管理方面也要及时跟上,你们南门总结的征收管理稽查三分离的新征管模式,很适应税务管理的长远发展目标,我们正准备试点推广。”
金泽滔也听得眉飞色舞,苏教授所说的这几件大事,却都跟他有着不小的关系,能得到老师肯定,他也有些喜不自禁。
苏子厚也很欣喜地看着这个得意门生,当初金泽滔没有答应来省厅就职,他还遗憾了很久,这个有着不凡的财经嗅觉,以及有着较深的理论造诣和实践经验的财税干部,实在是省厅机关缺乏的中坚骨干力量。
特别在这改革的关键时刻,他很希望金泽滔能过来助自己一臂之力,只因当时还未上位厅长,再加上陈建华的阻挠,一时间竟疏忽了过去,最后被温重岳近水楼台,先下手为强。
这个学生还真是员干将,短短不过半年,在南门市干得风生水起,据说在南门市推行的新经济发展一揽子计划,连省领导都表示首肯,可以预见,南门市在未来几年,将因为这个发展计划,将迎来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新一轮热潮。
他温和地拍着金泽滔的手说:“几年来,你对浜海和南门财税事业发展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也很欣慰,你不但在财经学术上颇有见解,更难得的是,你能脚踏实地,干出了许多干部一辈子望尘莫及的成绩,这一点,做老师的,我很以你为荣。”
苏子厚说到动情处,让金泽滔也颇为感动,他说:“老师,这一切成绩的取得,离不开你的教诲和提点,学生,何德何能得老师如此地谬赞,倒是老师入主财政厅后,气象万千,焕然一新,广为人所称颂。”
此时,宋雅容提水推门进来,正看到两人紧握着手,神情激动地互相吹棒着,不由撇着嘴说:“行了,你们两师徒就别互相往对方脸上贴金,我都听得汗毛直竖,子厚,我看你和泽滔一时半刻也说不完话,将客厅等候的人先打发回去了。”
苏子厚哈哈大笑:“有点王婆卖瓜的味道,行了,闲话不多说了,泽滔,我们厅党组已经将你推荐到财政部劳动模范,如果一切顺利,年后会有个表彰会,你先有个思想准备。”
金泽滔又惊又喜,部劳动模范,那是个可以荣耀一生的荣誉称号,不但有实质性的物质待遇,更重要的是其巨大的政治待遇。
省部级劳模,在永州,每逢重大节日,当地党委政府都有专门领导上门慰问,有了这个荣誉傍身,自己的政治前途将减少很多压力和阻力。
金泽滔正想说话,苏子厚摆摆手说:“这是你应得的荣誉,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政府部门,不同与业务单位,关系相对复杂,矛盾相当尖锐,在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同时,要注意调动多方积极因素,要学会发现人才,发挥更多人的作用。”
金泽滔谦虚聆听,频频点头,宋雅容也说:“泽滔,你这两年进步很快,行了,我也不夸你了,师母就赠你几个字,有进有退,有取有舍。”
金泽滔悚然一惊,师母的话却和浜海原副书记程云庆的临别赠言有异工同曲之妙,金泽滔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程云庆调任北山县任县长话别时,曾说过两句话,叫张驰有度,进退有据。
他深深地向两人鞠躬道:“学生受教!”
当晚苏子厚和宋雅容就搬进抱金别院,对金泽滔这个传说中的老师,老金家是素闻大名,上次金泽滔的婚礼上,因为来宾众多,场面嘈杂,金泽滔也没有给家人介绍,这次算是双方正式见面,听说金泽滔的师母因有身孕特地搬来别院居住,老金家倾巢出动。
特别是奶奶等更是拉着宋雅容的手问长问短,恨不得将自己生儿育女的经验倾囊相授,母亲和何母等人在旁不断补充,让宋雅容顿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爷爷还是第一次和苏子厚这么大的领导面对面说话,有些拘谨,只是握着苏子厚的手说:“哎呀,你可是小滔的老师,我们全家都感谢你对小滔的培养,小滔有今天,都是老师你教导有方,小滔以后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要象父亲一样狠狠地批评。”
苏子厚温厚地说:“老人家,这是你们金家家教好,能培养人,还有泽滔自己争气,跟我这个老师没多大关系。”
爷爷语无伦次地说:“有关系的,有关系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就是小滔的父亲,是我们全家人的父亲。”
奶奶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上次从南门参加婚礼回来,老头可是在村里的祠堂足足摆了好几天的龙门阵,逢人便吹嘘跟某某大领导说上话了,还和自己握手,一个劲地夸他金家培养出一个好苗子。
现在见到小滔的老师,竟然失态到把他抬举到全家人的父亲上面,真丢死人了!
金泽滔呵呵笑说:“爷爷,老师很好说话的,你和他相处久了,就发现他跟我们村小校的教书先生没什么两样。”
爷爷都快急出一身汗,父亲挤了上来,却比爷爷沉静多了:“苏教授,对你,我们全家是一直久闻大名,只是无缘识荆,今日相见,足慰平生啊!”
金泽滔直拍脑门,父亲愈发的书腐了,跟苏教授相见,却象江湖侠客见面,幸好没说“如雷贯耳”之类的客套话,伯父拨开看热闹的众小辈,抓着苏子厚的手说:“苏教授,小滔在家,总爱唠叨你,我们全家可是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金泽滔直接败退,这金家不管是种田的,教书的,还是经商的,居然都会来这一手。(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一章 你真有病
苏子厚感觉这一家人挺有趣的,说:“不说久仰的客套话,如果真当我是泽滔的老师,那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人的客气话。”
爷爷笑得假牙套都露了出来:“就是,就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家里住进个大领导,还有个孕妇,那是个大事情,剔除苏子厚财政厅长的职位,单就是金泽滔授业老师的身份,就足以让金家把苏教授夫妻当佛一样给供着。
金家把苏子厚让进旁边位置最优越的一个别墅住,连夜母亲就炖了只大母鸡,一定要宋雅容吃过后才能休息。
第二天,金泽滔跟黄歧联系想探访小春花,黄歧毫不客气地拒绝,小春花这两天正是康复的关键时期,不能见访客,小春花现在成了越海的小名人,天天有热心人前来探访,时不时地还有记者来了解她的身体恢复情况。
金泽滔只好悻悻挂了电话,幸好下午的时候,竺秘书就要来电话,让他马上来省政府,祝省长要约见南门的同志。
竺秘书最后还很客气地说:“金市长,昨天,祝省长提了你送的两大箱野生深海黄鱼,早上过来,还直夸这鱼新鲜。”
金泽滔客套说:“祝省长分管农业,让领导尝尝我们南门的海产品,也是对我们南门的渔业生产有个更直观的了解,这东西放久了也不新鲜,竺处长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金泽滔很官僚地和竺秘书套着近乎,竺秘书连声道谢。
金泽滔这次进西州准备的野生大黄肉质鲜美。营养丰富。现在价格并不昂贵。若是再过个十年,其价就堪比黄金,南门盛产黄鱼,金泽滔将黄鱼作为送西州领导的年货,既应景,又大方。
随着自己地位的提高,金泽滔每年送礼的对象也不断变化着,现在都开始跑西州送礼了。估计再过几年,他就要跑部进京送年货了。
金泽滔被竺秘书带到远离办公区的接待室等候,里面还坐着几个等候领导接见的人,大家都一声不吭地喝着茶,看着报纸。
金泽滔张望了一会,也没人抬眼看他这个看上去有些毛糙的年轻人,金泽滔也感觉无趣,随手拾起一张报纸,一看是张《科技日报》。
金泽滔是个科盲,随手就想另换一份报纸。却忽然看到报头一行黑体加粗的标题《“长江”沈永福敢向人行行长叫板,索赔亿元》。记录的却是今年度轰动一时的京城长江科技公司因乱集资十多亿元遭人民银行勒令整改,要求退还所有集资款。
沈永福的行为和南门的吕三娃如出一辙,他借的是高科技的名义,短短几个月内就以月息超过二分的高息吸收社会集资十多亿元,同时聘请了近二百名退休司局长担任公司顾问,波及大半个中国,一时形成了一股骤然刮起的“长江旋风”。
长江科技总裁沈永福接到人民银行整改通知,如遭棒击,此时的他已经在狂热和膨胀中失去了清醒认识,自以为有高层人士、近二百位老干部以及十多万集资民众的“撑腰”,他已经具备了与国家机器博弈的能力。
在接到人民银行的通报后,他当即宣布状告人民银行行长,索赔一亿元,国内外舆论顿时哗然,这是国内第一例民营企业主敢直接对抗政府,他同时宣布集资利息从月息二分提至四分。
看到这里,金泽滔忍不住发笑,吕三娃还知道洗钱上岸,这个沈永福被铺天盖地的叫好声迷昏了头,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可以威吓中央政府。
去年中央开始改革金融管理体制,着力整顿混乱的金融秩序,非法集资正是中央下决心打击的行为,你倒好,不赶快偃旗息鼓居然还敢跟中央叫板,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还有这个科技日报,居然也敢麻着胆子为他摇旗呐喊,哎,找死嘛,拿着这张报纸都感觉晦气,正准备扔掉,背对着自己的中年人正巧回头,两人打了个照面。
这人不正是自己在抱金别院的邻居,追得小忠如丧家之犬的羊角辫女孩父亲,那个彪形大汉吗?
金泽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算是打声招呼,怎么说也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
彪形大汉现在西装革履,倒也有几分儒雅斯文,看到金泽滔,愣了数秒,表无表情地扭回头。
金泽滔撇了撇嘴,心里暗想,没什么了不起嘛,你住那金钟山下,我也住金钟山下,我住得还比你高,地方还比你大,你来见省领导,我也来见省领导。
金泽滔被大汉无视,心里恼火,也只好找理由安慰自己,心里却又想到赴京的何悦,金泽滔可以预见,就这几天,科技日报吹捧的敢与人行叫板的民营企业第一人,就将遭遇急风骤雨,马上就成昨日黄花。
而这个时刻,越海查处吕三娃非法集资案的政治意义就不言而喻,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站立起来,在接待室转起圈来。
心里恨不得马上离开省府大院,找到董明华厅长及温重岳专员,商讨如何利用查处吕三娃的非法集资案做一篇大文章。
金泽滔在接待室里突如其来的焦躁,让正安静等候领导召见的人们很是诧异。
特别对他的兜圈圈,很多人都怒目而视,大家都不是到这里来玩的,好不容易被允约见领导,虽然看着报纸,但心里无不在斟酌着等会该怎样跟领导措词。
你这样旁若无人地跳起舞来,不是打扰人们的思考吗?
彪形大汉真是忍无可忍,因为金泽滔正在自己跟前转圈起飙来,冷冷地说:“有没有点素质,到这里,大家都是找领导汇报工作的,你如果是要跳舞,回家一个跳个够都没人干涉。”
金泽滔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跳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跳舞?我是突然想到一件大事,焦急好不?同志,你该到医院看看,到底是眼睛有问题,还是别的器官生毛病了?”
说罢,眼睛还不怀好意地瞄他的脑门,明摆着告诉他,你不但眼睛有毛病,你的脑袋也有问题!
金泽滔对这个大汉真有点不爽了,昨天被他莫名其妙地训斥了一顿,今天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自己身边,这还罢了,自己在接待室多转了几个圈子,他又开始横挑鼻子直竖眼。
彪形大汉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无视并且被挑衅,生气地跳了进来,指着金泽滔破口大骂:“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什么玩意儿,敢到省政府咆哮滋事,信不信我马上报告警卫,将你驱赶出去!”
金泽滔正好站在这大汉前面,大汉站立起来,比他还高出半个头,看上去就先气弱了几分。
金泽滔横眉竖眼,正准备针锋相对,眼角却正好看到竺秘书匆匆过来,后面还似乎跟着一个人。
他的怒脸,顿时摇头一变,成低眉顺眼的委曲状,说:“同志,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我是心里着急,才在屋里多走了几步,也没怎么招惹你,你这同志,怎么就不讲点礼貌呢,不讲礼貌也就罢了,怎么就开口骂人呢,骂人也就罢了,怎么就骂到我全家呢,我家里没人招惹你吧?”
金泽滔如果不提家人,大汉也不想再深究下去,这里毕竟是省政府重地,再闹腾下去,大家都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一提起家人,大汉的怒气就噌噌地往脑门冲:“说你们全家有病都轻了,我说你全家都是一丘之貉,小的流氓,大的地痞,没素质的乡巴佬,打哪儿来滚回哪里去!”
大汉对金泽滔他们一家人做了自己的邻居愤愤不平,他讥讽对方是乡巴佬就是因为他了解到,山上的抱金别院被浜海一家土财主购买,心里更是不平,自己也不能天天守着闺女,有这样的恶邻,还真有点寝食难安。
大汉尖刻的话令得刚才还对金泽滔不满的人们,都不由同情起金泽滔,就连陪同大汉一起过来的两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金泽滔眉头也渐渐地拧在一起,还真是得寸进尺啊,也不管门外站的是何方神圣,正要反唇相讥。
这时,却听得门外有个冷淡的声音道:“唷,周副市长好大的威风啊,居然跑到我们省政府大楼抓流氓地痞来了,哦,难道公安局现在连乡巴佬都开始抓了,论起来,我也是乡巴佬,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抓呢?”
金泽滔抬头一看,竺秘书身后,正是祝海峰副省长,此刻,却一脸铁青,想不到自己请的客人,居然在接待室被人指着鼻子骂。
金泽滔低头不语,心里还在奇怪这个脑袋似乎缺根筋的大汉居然还是个副市长。
周副市长顿时有些慌张,说:“祝省长,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刚才他没事在屋里转圈,影响……”
祝省长打断了他的话说:“我知道,刚才他就是心里着急,多在屋里转了几个圈。”
大汉又说:“祝省长,不是这意思,刚才他还说我眼睛有病……”
祝省长接二连三被他否认,心里更是恼怒,说:“金泽滔同志说得一点都没错,你真有病!他还说轻了,你不但眼睛有病,连脑子都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二章 拜访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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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海峰省长说完,转身离开,金泽滔还愣愣地站着,竺秘书使了个眼色,金泽滔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接待室里等候的人们这才意识到,祝副省长似乎特意过来看望这个年轻人的,祝省长都亲自迎出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周副市长也有点懵了,刚才还以为祝省长只是偶尔经过这里,现在看来祝省长特地过来接见这年轻人,不觉脸色有些发白,难道这个乡巴佬是什么隐藏民间的龙子龙孙?
金泽滔离开时看到周副市长脸色发白,心里不由得舒畅得如同大热天喝了杯冰镇水,大约现在正在猜测自己什么身份,你就使劲想吧,我就不告诉你!
走了几步,祝海峰忽然回头说:“在铁老面前你都敢提要求,胆子好象不小,刚才怎么就一声不吭呢?”
祝省长这话问得有些蹊跷,难道他还巴不得我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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