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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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143部分阅读(2/2)
打到范主席那里,沈永福的案子比你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这趟浑水太深了,我担心还没跋涉过河,自己先淹着了。”

    董明华心里一沉,四号首长直接分管着zhongyāng政法工作,他想不到沈永福的案子竟然惊动了他,有些忐忑地问:“范主席怎么说?”

    凌卫国那边传来喝水的咕噜声,良久才听他说:“还是那十二个字,范主席也是咬牙坚持着没有松口,我现在很担心,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变数存在。”

    董明华闷闷地说道:“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只能勇往直前了。”

    凌卫国咬牙切齿道:“那小子没有说法吗?我都感觉一脚踩着臭狗屎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很被动,也不知道当时我们怎么都鬼迷了心窍,两个大活人,给个小孩子给糊弄了。”

    董明华冷冷道:“难道范主席也是鬼迷了心窍?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惹人笑话。”

    凌卫国嘿嘿笑说:“我不是跟姑父你私下里说说吗?哎,你还没说,那小子没有个说法吗?”

    董明华也有点舌燥口干,不知是心里急躁,还是喝多了酒,忍不住将茶几上的茶水喝了大半杯,道:“态度坚决,沉着应对,静观其变!”

    那边凌卫国的话筒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碰撞的声音,董明华捏着话筒,耐心等待着凌卫国重新端好话筒,只听得凌卫国急吼吼地说:“你说,你再说一遍,这真是金泽滔那小子说的?”

    董明华突然感觉莫名的开心,能让凌卫国失态的事情不多,说:“一字不多,一字不少,也是十二个字。”

    凌卫国追问了一句:“果真?”

    董明华答道:“当然!”

    凌卫国沉默了一阵,忽然象想起什么,急急地问:“你说说,晚上那小子都提了什么建议,让方建军都改变了主意?”

    董明华详细地说了金泽滔的建议,其实也没几句话,但当董明华一说完,凌卫国却只感慨了一句:“还真是让人豁然开朗,我得赶紧跟法制局咨询一下,能不能换个角度侦查此案。”

    董明华正要放下话筒,凌卫国说:“这小子是个人才,他好象还兼着财税局长吧,我们经侦局正缺乏这方面的人才,我得跟他说说,能不能调他到我们局里来。”

    董明华苦笑着说:“别费这心思了,我都招揽了两次,许诺给他解决正处职务,他都不为心动,以一句听从组织安排委婉拒绝了,这小子,是个人物。”

    凌卫国哈哈笑道:“重岳这家伙倒是慧眼识人,再历练几年,可以倚为左右手了,行了,我挂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温馨的家

    第二天,参加集团年会需要返乡的都陆续告别了抱金别院,在送柳立海离开时,金泽滔特地让邱海山将车子停在山下,自己和柳立海步行着下山。

    柳立海虽早到一天,但这两天金泽滔一直没有时间坐下来和他单独相处,柳立海说:“金市长,按照你离开南门前的指示,我跟刘石伟处长求援,这招还真好使,所有关于许一鸣的说情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早先为许家撑腰的公安厅领导,还特地打电话要求我们南门公安务必严格执法,这样,查处许一鸣的案子就轻松多了。”

    金泽滔点点头:“肃清南门的社会风气,优化南门的投资环境,许家是块拦路石,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许家横行不法多年,民愤极大,正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彻底铲除这股黑恶势力,你要抓住绿豆沙及长期跟随他的小马弁作为突破口,工作做细致些,宁愿多花点时间,争取把这案子办成铁证如山的铁案。”

    柳立海笑说:“到现在,也晾了许一鸣有一段时间,据看守所的同志说,他精神萎靡,已经临近崩溃边缘,我们现在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前期侦查,回去后,马上提审许一鸣,一定会有所收获。”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脚下周博山家门口的转角处,金泽滔不想和周博山在这里照面,不由加快了脚步,却忽然听得有人招呼:“金大哥,你出去啊?”

    金泽滔回头一看,却见小诺正亭亭玉立在院子门口,他身边还站着她的母亲,两人也正要出门,金泽滔对着方柔点了点头,边走边说:“嗯,是啊,我正要和同事有事下山一趟。”

    他并不想在此逗留。谁知道这个二百五周副市长,见到这情形,心里会有什么想法,紧走了几步,先转过了弯。

    柳立海看了这对母女一眼,连忙跟上,金泽滔等他上来。说:“你办事,我很放心,但有一点,要注意许一鸣的安全,防止出现意外。”

    柳立海嘿嘿笑道:“对外,我一直说许一鸣羁押在南门拘留所内。但实际上,抓获许一鸣第二天,我就将他转移至浜海城关派出所的临时拘留所,相信许永华他们就是挠破脑袋,也想不到。”

    金泽滔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这倒是个好地方,关押在派出所的拘留所内。只怕是柳鑫都未必知道,还有,案子进度要定期向公安处刘石伟处长汇报,要随时争取公安处的支持。”

    柳立海最后乘车离开前,对金泽滔敬了个礼,说:“请金市长放心,现在离春节还有几天,我们一定会在除夕前。对此案有个初步的侦查结果,许家的覆灭,就在眼前。”

    金泽滔拍拍他的肩头,说:“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回家向嫂子问个好,哦,对了。给孩子的新年礼物带上车了吧?”

    邱海山从车里伸头说:“都带上车了,谢谢金市长的礼物,我替我爸我妈谢谢金市长,祝金市长新年愉快。我们走了。”

    邱海山今天要和柳立海一起回去,年后再来西州接金泽滔回去,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七日,这一天,金泽滔仍旧于六点准时醒来。

    抱金别院面阳临湖,在旭日东升的时刻,活动手脚,演练搏斗术,让他总有事半功倍的感觉,经过这段时间练习,手眼脑都灵敏不少,西州不愧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之地,确实有不同凡响的天地灵气。

    过了半个小时,当太阳升起,照耀到抱金别院四个大字时,金泽滔正好收回了拳脚,缓缓吐气束腹收功。

    金泽滔起得早,更有早行人,年轻人此刻还在梦乡中,但别院里的老人早早都起来了,金钟山空气新鲜,而且这里朝阳,温度适中,并不觉得寒冷,家里老人也被金泽滔带动着在这院落里活动手脚。

    别院里的工人要照顾一家人的一日三餐,院落卫生,更是早早就起床,大家分工明确,有的下山采购一天的用度,有的清扫卫生,有的照料花草。

    金泽滔和这些工人都熟悉,他们基本上都是从西桥镇长丰村老宅院带过来的村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其他家人都有各自的事业,无暇也无力料理家务。

    再加上老宅院占地广阔,屋宇众多,靠两个老人,根本顾不过来,最后决定请人帮忙,开始的时候,爷爷奶奶还心疼钱,但一段时间下来,也就安之若素。

    金家给的工钱高,而且爷爷一直坚持诗书传家,对工人更是优待,工作之外,吃喝穿着跟主家并无二致,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红包,一年下来,彼此相处都很愉快。

    金泽滔站在大门外下山的拐角处,看着爷爷奶奶两人互相搀扶着,沿着盘山公路路正蜿蜒散步回来。

    两位老人虽然在人前动辄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但私底下却仍是几十年如一日,一路牵扶着走过艰难岁月。

    遭遇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和酸甜苦辣,年轻时候的激|情和梦想不再,到了暮年,却蓦然发现生活竟是如此的美好和美妙。

    两位老人看见站在路边,一身白衣白裤运动装的金泽滔,停下了脚步,没有如往常那样远远地出声招呼,而是彼此相对,望着他开颜无声地微笑。

    这两抹笑容,灿烂得就象太阳窜出天边地平线,划过浩浩淼淼的钱湖湖面的两道初升阳光,那么的绚烂,那么的无暇,那么的温暖。

    金泽滔慢慢地迎了上去,奶奶执起他的手,仔细地凝望着他,金泽滔背对着他,弯下了腰,奶奶犹豫了一下,伏在他的后背,金泽滔挺起腰,背起了奶奶。

    三人迎着阳光,慢悠悠得就象一首诗,一幅画,在山路上移动,远远地看去,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木门旁边,老姑穿着工人服,拿着大号的修枝剪,倚门眺望,老姑现在儿女都已经长大成才,再无牵挂,工作之外,有时间就侍弄花草,做起了抱金别院的业余园丁。

    商雨亭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穿着厚实的卡通睡衣,惺松着双眼,还不时地用小手掩着嘴打着哈欠,埋怨道:“妈,这么冷的天气,正是困倦好睡的时光,这么早你催我起来干么呢?”

    老姑回头看了眼慵懒的女儿,没好气地说:“你现在就象这睡衣上绣的肥猫,又懒又贪,女孩子也不学勤快点,怎么嫁得出去,就你这性子,不知道以后怎么跟婆婆相处。”

    商雨亭眼睛子滴溜溜转,开始撒娇:“妈,我不是还在念书吗?你怎么早就想把我嫁出去,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

    老姑脱下手套,抚摸着商雨亭的蓬乱的头发:“你呀,想想两年前的日子,艰难困苦,虽然不堪回首,但那时候,你多勤快,你看看你现在,整天不干正事,不是疯玩,就是疯吃,我怕你娇生惯养了,以后有苦头吃。”

    商雨亭似乎回想起母亲病后的日子,现在都觉得有些后怕,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身体微微地战栗。

    老姑怜惜地抱紧了她,说:“算了,不说了,就如你哥说的,你呀,天生就是娇生惯养的富贵命,那些日子确实苦了孩子你。今天是腊月二十七,洗疚疾,家里请了几个理发师傅上山,大人小孩今天都要剪指甲、理头发,去去旧气,你是我们金家唯一女孩,这回服侍姥姥姥爷洗头洗脚的事就交给你了。”

    这个时候,金泽滔背着奶奶,还一手牵着爷爷,拐过转角,出现在老姑和商雨亭的眼帘。

    看着这三人如一体般缓缓走来,莫名的,老姑母女俩就觉得眼眶发热,金泽滔等三人也看到了大门口相依相偎的老姑母女俩,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报以微笑。

    商雨亭先奔了过去,从别院下来有点坡度,奶奶慌忙从金泽滔背上挣扎着下来,还着急地喊着:“囡囡别跑了,小心摔着。”

    商雨亭脚下就象按了风火轮,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咯咯笑着,甩开两条长腿,向着金泽滔直直地冲来,金泽滔苦笑着张开两臂,将商雨亭抱住,转了一个圈,卸去了冲力,将她稳稳地放在跟前。

    奶奶按着胸口,不住地念叨着:“你这小猢狲,你这小猢狲,你要吓死外婆啊。”

    老姑一跺脚,扔了修枝剪,也跟着下来,这要冲撞了两老人可怎么办。

    商雨亭抱着还捂着胸口的奶奶道:“姥姥,你就放心吧,我哥他身手好着呢,摔不了我。”

    跟着后面的老姑接了一句:“摔着你活该,我怕撞着你姥姥和姥爷,你这孩子,就是让人不省心。”

    商雨亭吐着粉红舌头,说:“姥姥,我背你进门,让你消消气。”

    说罢弯下腰,也要学金泽滔背奶奶,奶奶没好气拍着她的后背说:“就你这绿豆芽身板,姥姥怕爬上去,就要从山脚下爬回来。”

    商雨亭挺着胸,比划着胳膊,不悦说:“姥姥,你也太小瞧了我吧,以前家里的煤球可都是我一个人扛上楼的。”

    爷爷还有点胆战心惊说:“外婆不是怕你摔下山,实在是趴你背上让人冷汗都不敢出。”

    第五百一十七章 堪称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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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泽滔一手牵着奶奶,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商雨亭,到了大门处,此时看抱金别院,已经是年味十足,大门口张贴着一幅对联,上书:“金钟山上抱金来,钱湖水畔投钱去”,横批:“诗书人家”。

    对联是金泽滔撰写,横批是爷爷坚持,这几个圆润厚重的大字却是抱金别院的住客,金泽滔的老师苏子厚教授手书,联尾还落了款,金泽滔特地做了木匣匡护着,年后,这幅对联手书要取下来,准备铭刻在木版长年悬挂。

    院里十多幢小楼大门小门都张贴了对联,家里凡能舞文弄墨的都留有墨宝,其中以父亲写的字最多,连身边的商雨亭都在一幢不怎么起眼的工人房留了一幅对联。

    联是幅好联:“林花经雨香犹在,芳草留人意自闲”,横批为:“芳林闲在”,对联为宋诗集句,横批取对联首尾各一字,既应景,又有情趣,是商雨亭磨着金泽滔硬求来的。

    看着商雨亭摩拳擦掌,酝酿了好久,终于落笔如有神,众人都道商雨亭什么时候写一手好字,平时也不显山露水,当她最后收笔,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幅歪歪斜斜的大字,老少伙伴们都惊呆了。

    商雨亭第一次写毛笔字,就一气呵成,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自己书写毛笔字还挺有灵感,商雨亭请众人品评,老姑掩面而走,爷爷奶奶无神地盯着对联,念念有词:“可惜了一张好纸。”

    妈妈不太识字,只是喃喃说:“看起来象是中国字。”

    父亲实在找不出好词来形容,只能从专业角度考究,说:“开头第一个字象是甲骨文。后面的字又急变成金文,紧接着后三个字看上去有篆书的影子,但又似乎不象,第二联开头第一个字好象是隶书,到后面草、楷、行杂陈,实在是看不太明白。”

    商雨亭开始还挺得意地看着大家,见众人好象都不看好。眼眶里开始冒水雾,最后母亲实在看不过眼,捅了捅父亲的后腰,威胁他要从正面品评,不许胡说八道,惹小公主落泪。

    父亲最后只得违心地下结论说:“小亭的书法集古今之大全。会中外之妙法,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商雨亭始自大喜,又请同辈兄弟品相,小海他们都急忙摆手,大家都以自己不懂书法为由,坚辞不受,最后商雨亭请出金家最有学问的金泽滔下定论。

    金泽滔瞟了一眼她的书法作品。一锤定音:“笔锋飘渺,灵气十足,达到山水泼墨大画的意境神韵,字和意一体,堪称绝品。”

    商雨亭的字没有得到一致好评,但金泽滔的结论却意外地得到一致好评。

    在最后选择春联悬挂地方时,商雨亭为她的书法“绝品”张贴在远离人居的工人房而感到愤愤不平,又请出金泽滔评理。金泽滔打量着工人房周围环境说:“此地瑰奇有灵气,跟小亭的作品相得益彰。”商雨亭这才作罢。

    每幢楼都挂春联,贴窗花,悬灯笼,前天除尘日,别院内外经过大清洗,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真有了焕然一新的新年新气象。

    这个年是金泽滔过得最完整的一个年,自小年夜后,坚持诗书传家的爷爷顽固地按照风俗礼义过大年。每天大家都忙忙碌碌按照传统节俗办事,比如今天洗疚疾,不但请了理发师上山,还要大家斋沐洁身。

    金泽滔等人刚进了大门,天早已经大亮,却见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皱着眉头,站在别院大门口东张西望,旁边还陪着母亲。

    看到金泽滔过来,一声欢呼,拖着肥大的毛线拖鞋,踢踢踏踏地奔了过来,奔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拉着母亲的手说:“奶奶,叔叔回来了。”

    母亲却连忙拉住她的小手,小声地喝斥着:“你这孩子,腿脚还没好利索呢,悠着点,那个娘娘腔医生可是千叮嘱万吩咐,一定要慢走缓行,不能太着力,要再裂了筋骨,那可就糟糕了。”

    女孩眼睛盯着金泽滔,眉头早舒展开来,甜甜道:“知道了,奶奶,我不跑,我牵着你走。”

    母亲怜爱地抚摸着她泛黄的头发:“今天,奶奶给你炖鸡吃,这么大孩子,身体骨头还不如小汉关结实,轻飘飘都没几两肉,哎呀,真是罪过。”

    女孩将脸偎着着母亲的胳膊:“奶奶,我现在可结实多了,以前我都能挑好几十斤的担子,现在一定更加厉害啦,等黄医生宣布我康复出院,我就能帮奶奶干家务活了。”

    母亲深叹一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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