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直接将这次恶件归咎到长江科技挤兑风波,并以“三个严重”严厉要求董明华彻查这次处置挤兑风波的责任人。
三言两语,就给这次事件盖棺定论,三拳两腿就将这次越海历史上最大的丑闻。最严重的流血事件化解于无形。并且还打击了本土势力。
而金泽滔在越海大厦的意外表现。却使事件出现了转机,当事情在可控范围内,并可能化坏事为好事,变被动为主动,越海本土势力和外省势力很快就达成妥协,而这个妥协就是建立在对越海乱集资现象的共识之上。
金泽滔没有注意到,数米之外,越海最大的两股政治势力正结成利益同盟。作为两股势力的中间纽带,金泽滔却丝毫没有自觉,此刻他正和西州大学附属医院的博导名医黄歧交谈。
两人都有些嫌恶地保持了一定距离,黄歧自抱金别院被母亲一顿咆哮赶下山后,回来后翻阅了大量书籍,找到很多孕妇不宜饮食生姜的佐证,正要再上金钟山,和母亲理论一番,此时见到当事人的儿子,哪有好脸色给他看。
而金泽滔却对起来越娘的名医黄歧。始终保持警惕的态度,两人见面连握手都免了。金泽滔说:“黄大仙,刚才送医的伤者情况都怎么样?”
黄歧暴跳如雷:“金泽滔,再叫黄大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什么人呢,难道生姜哺育的都是这个德性,好歹我也是小春花和小汉关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白眼狼!”
金泽滔吓呆了,喃喃道:“黄大仙不是那个医术高明的得道神仙,治病救命,佑福保安,被越海民间尊崇为医圣和吉祥之神吗?他是越海土生土长的神仙,现在美名传到得香江和南洋,被海外华人尊为最高神的奇人,怎么会扯到恩将仇报呢?”
黄歧狐疑地看了眼金泽滔:“真的?”
金泽滔没好气地说:“当然真的,黄大仙祖籍金州,你随便扯个越海人,都知道黄大仙是怎么一回事。”
黄歧果然随手拉过一个偶尔经过的女护士:“你知道黄大仙吗?”
小护士两眼发光:“黄教授,原来你都知道了,黄大仙真的这么灵验啊?”
黄歧傻了眼:“我知道什么?我问你黄大仙怎么一回事?”
小护士花痴一般盯着风华绝代黄大名医,深情说道:“昨晚我正求过黄大仙,希望黄教授今天能注意到我,今天黄教授还亲自和我拉拉扯扯,多灵验的黄大仙!”
金泽滔扑地掩口低笑,黄歧一张小白脸顿时涨成猴屁股,急忙松开小护士,拉着金泽滔远远地跑到角落说话:“还真是错怪你了!”
金泽滔大度地挥手,说:“不知者不怪,黄大仙,我问你啊,刚才送进来的……”
黄歧气急败坏道:“还是不能叫,我不知道做神仙的黄大仙,我只知道黄鼠狼也叫黄大仙。”
金泽滔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难怪都说自尊和自卑是混乱中的一对难兄难弟,如果你因为黄大仙这个称呼而大发脾气,那么我说,大可不必,你跟黄鼠狼有什么近亲关联吗?你如果对自己的外貌都不自信,我不知道你的自尊心来自哪里?”
黄歧喃喃道:“难道我就该取个黄鼠狼的雅号,才能彰显我强大的内心吗?”
金泽滔连忙说:“行了,我以后不叫你黄鼠狼了,我喊你黄大仙吧,这些伤者到底怎么样了?”
黄歧摇了摇头,严肃道:“刚才送进来的伤者很严重,该做的我们都做了,现在有三人还处危险期中,我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金泽滔迟疑了一下,说:“你估计,这些人,还有多少人挺不过这一关。”
黄歧沉闷道:“这个很难说,这三个重伤病人对半开吧,还有几个重伤员正在抢救,谁也说不准挺不挺得过,对了,你来这里干么?不要告诉我你跟省里领导过来的?”
正在这时,董明华向他招了招手,道:“金市长,你过来,姜书记要问你话呢。”
金泽滔匆忙说:“我看小春花似乎恢复得很好,什么时候把出院手术办了吧,她也该回去上学了。”
黄歧看着金泽滔向被人团团包围的姜书记走去,不自觉地摇着头,最早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快倒闭的浜海汽配厂的厂长,而现在,他竟堂而皇之和省委书记混迹一起,真是看不懂的男人啊!
姜书记了解到在年前闹过一阵的吕三娃非法集资翻案事件,最后也因为金泽滔的建议而平息,并得到上下的一致认同后,看向金泽滔的目光更加和煦。
姜书记说:“小金市长,你说说,集资户挤兑风波,流血恶件,长江科技乱集资,吕三娃非法集资,这些乱麻纠缠在一起,我们该怎样起出线头,解开这个死结,才能使我们越海变被动为主动?”
姜书记和方省长都知道解开眼前的困局就着落在集资两字,但一时间,都没有找到切入口,经方省长提议,姜书记才问计金泽滔。
金泽滔不假思索道:“尽快提起诉讼,,吕三娃案已经查了大半年了,该有的证据都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该进行司法程序,从重从快,这就是我们越海应该向京城传达的态度。”
金泽滔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除此之外,还应该尽快将在处置挤兑风波中严重失误和严重失职的周博山调离西州公安,这也是越海该有的态度。
出了事情,不都是要有人担责任,背黑锅嘛,周博山身强力壮,正是背黑锅的好料子。
当然,这也只是金泽滔心里想想,周黑锅的大舅子还在眼前呢,他怎么敢乱开口。
金泽滔这一说,姜书记和方建军两人相视一笑,还真是当局者迷,这破局不正是要着落在吕三娃非法集资案上吗?
金泽滔的提议虽非灵机一动的天外灵感,却让两人都有茅塞顿开的豁然开朗。
姜书记思索了片刻,却是越想越觉得金泽滔的提议很妙,从重从快,这个特点背景下产生的,其实质就是人治的法治怪物,很多时候,却往往能满足很多政治上的需要而频繁地被使用。
姜书记说:“除此之外,还要迅速查明在处置挤兑风波中严重失职的事实,明确责任,还人民群众一个真相,还死伤者一个公道!”
金泽滔不敢说的事情,最后被玲珑心思的姜书记一锤定音,这样一来,这起臭名昭著的丑闻,这起骇人听闻的流血事件,里里外外都有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
方建军神色不易,脸带微笑说:“就该如此!”
金泽滔回到抱金别院时,神魂不定的三个大企鹅都已经卧床休息,三个小黄莺也难得地没有围着金泽滔问长问短,越海大厦的遭遇让令当事人都三缄其口。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省台首先播报了该条新闻,当家里人战战兢兢看完这条新闻,这个时候才知道金泽滔一行人下午在越海大厦遭遇了什么样的风波。
家里的老人没有问过金泽滔一句话,相反,却将三只大企鹅从头摸到脚,最后确定无疑三人都没有受到损伤,只是稍微受了点惊吓,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新闻之后,还有一条单纯记者对金泽滔的专访,经过剪辑的镜头,展现的全是金泽滔大无畏的光辉形象,但这回,一向视金泽滔为偶像的商雨亭都没有为之欢呼雀跃。
连苏教授看了后,都劝了一句:“很多人力不可为的情况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我不认同年轻人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但在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清醒头脑,要考虑周详。”
入院治疗的受伤群众,两天后,还是有两人伤重不治,至此,西州恶性流血事件,计有七人死亡,十五人重伤,轻伤无数,这个本来应该完美的春节假期,最后因为出了这桩事情,让金泽滔郁郁寡欢直到正月初七。(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一章 集中整治
(月初惯例要求保底票,求月票推荐票!感谢昨天投票支持的舞夜孤枫、yl1992、71、lod、killybby、九天翔鹰诸位!)
正月初七,这一天,吕三娃和吕大伟两叔侄被正式被移交检察机关。
这一天,科技日报两个副总编,被悄悄带离办公室,长江科技的外围侦查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
这一天,金泽滔收拾了行装,准备回南门上班。
这一天,何悦将返京返京继续参与吕三娃案,吕氏叔侄案虽然告一段落,但因此案引起的贪腐案却仿佛刚露出冰山一角,尹小炉将吕三娃办案组的纪检组大本营都迁至京城,金泽滔实在看不出,这个吕三娃身后到底是什么黑幕,要越海纪委这么大动干戈。
留在抱金别院的住客越来越少,柳鑫、罗立茂和林文铮一家子早两天就离开西州回浜海,家里除了女流,凡手头有业务的都陆续离开别院。
有人走,也有人来,章进辉悄悄搬进了别院,做起了顶头上司苏子厚厅长的邻居。
爷爷奶奶和父母、老姑还要在西州逗留一段时间,等到春暖花开再走。
金泽滔仅带着小春花和何父何母赶回南门,小春花将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后,正式回归学校,何父何母因为要照顾金泽滔的生活起居,随金泽滔回家。
正月初八,金泽滔回南门市政府上班,这一次西州之行。既有收获和欢乐。也有失落和伤感。
阔别了将近一个月的南门市政府。令金泽滔感觉陌生,而人们看向金市长的眼光也很诧异,直到卢海飞进来说道:“金市长,你到哪,都是焦点,在省城干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省委书记都亲自接见,你现在在人民群众中的知名度跟吕三娃一样的热乎。”
金泽滔的脸一下子垮塌下来。瞪了卢海飞一眼:“怎么说话呢,吕三娃那是臭名昭著,能跟我相提并论吗?”
卢海飞嘿嘿笑着说:“那是,金市长你英明神武,吕三娃拍马都比不上,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金泽滔奇怪地看了卢海飞一眼,道:“海飞,不对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卢海飞为人方正。金泽滔平时和他开个玩笑,都会面红耳赤。今天还若无其事地和金泽滔说笑了几句,这就值得金泽滔大惊小怪了。
卢海飞整理着档案夹说:“就知道瞒不过市长,齐泳这次春节回家了一趟,她暂时调离一线战斗部队,以后回家探亲就更方便了。”
金泽滔盯着卢海飞好一会儿才说:“那真是好事,就这些?”
卢海飞脸一红,忸怩说:“托金市长的福,齐泳她有身孕了。”
金泽滔微微一愣,如果他没有记错,齐泳最近还是金泽滔大婚那天请假回来过一次,而那天齐泳似乎匆匆忙忙吃过晚饭,就直接让卢海飞驱车送到火车站回去,想必就在她回去的车上成就的好事,金泽滔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
“按惯例,今天市政府领导要集中走访慰问有关乡镇及机关部门,具体安排请领导先看看,哦,杜市长特地交代,让你一回来,先去他办公室。”卢海飞终于还是面薄,被金泽滔一阵好瞅,说完话,就仓惶逃离。
杜建学这个春节是在南门度过的,看他微微突起的小肚,想必这个春节过得一定十分愉快。
看到金泽滔进来,杜市长亲自将他迎到会客室,还连声说:“我们的功勋市长回来了,温专员刚才还专门打电话点名表扬了你,并对你在越海大厦的突出表现表示了感谢,感谢你为我们越海省,为我们永州地区争光,充分展示了新时期我们永州党员干部的风采。”
春节期间,西州关于吕三娃案的争议并没有扩散到永州,但中央电视台对越海民间乱集资情况的系列报道,除了让消失了大半年的吕三娃重回世人的视线,还是让永州上下绷紧了神经。
随后,央视对永州查处吕三娃案给予了充分肯定,正当永州上下暗暗松了一口气时,长江科技乱集资案却在西州首先案发,并酿成了重大伤亡事故,这给吕三娃的非法集资案的后期处置又增加了一道变数。
金泽滔坚持在春节前清查清退吕三娃集资户,让永州风平浪静地度过了这个春节,现在回想起来,杜建学忍不住暗暗为金泽滔这个先见之明暗暗叫好。
如果不是在春节前将结束了大部分集资户的清退工作,杜建学不敢想象,受长江科技挤兑事件的影响,永州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金泽滔连忙谦虚道:“温专员和杜市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杜市长,吕三娃案发在南门,我建议,公安、纪检、财政和银行应该联合开展一次集中整治乱集资活动,这既表明了我们南门规范金融经济管理的决心,也是对中央宏观经济调控的一次正面响应,既有现实的经济意义,也有积极的政治意义。”
自正月初三之后,特别自西州的挤兑惨案经曝光之后,长江科技各分公司挤兑事件层出不穷,到初六,人民银行第二次发函要求长江科技立即停业整改,规范金融管理,措词前所未有的严厉。
杜建学沉思了一会,说:“我要抓紧时间将你的建议向市委汇报,今天的慰问走访活动,我就不参与了,你和沈向阳商量,让他代表我和你一起走访一下,特别是商贸系统,这个春节过得祥和安定,值得肯定。”
杜建学送走金泽滔后,也匆匆离开市政府大楼,金泽滔的提议让他坐不住了。
吕三娃的案子虽然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出身宣传部门的杜建学,还是从有关非法集资的连续报道嗅出了一些味道,金泽滔说的没错,积极响应京城的行动,全面整顿金融秩序,现在正是时候。
陈铁虎书记心不在焉地倾听着杜建学的建议,似乎积极性并不高,他说:“建学市长,我们南门出了个吕三娃案子,前段时间该案件的查处,也间接肃清了南门民间借贷的不良风气,现在正是我们南门全面推进新经济发展一揽子计划的最有利时机,再集中整治乱集资活动,是否会挫伤民众投资积极性。”
陈铁虎说的婉转,但言下之意,是不打算再大动干戈,陈铁虎的意见也无可挑剔,吕三娃的案子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各种后续清理清退工作正全面告一段落。
市委市政府全力推动的新经济发展战略正逐步深入,规划中的服装城等几大市场建设得热火朝天,甚至在春节期间都未停工一天,几大市场的招商招租工作也紧锣密鼓地提上日程,在这个时候,确实不易节外生枝。
杜建学市长沉吟了一下,说:“陈书记,开展集中整治非法集资活动,和我们南门推动的新经济发展战略并不矛盾,相反,两者相辅相成,打击非法集资,打造一个稳定有秩序的金融环境,可以更好地集中社会民间资金支持新经济发展战略,从这一点理解,有利无弊。”
陈铁虎皱起了眉头,新年上班第一天,杜建学就风风火火提出要开展集中整治非法集资活动,这让陈铁虎有些不悦。
年前,省里关于吕小娃案件的争议他也有耳闻,吕三娃非法集资案是地区温重岳专员一手推动的,查处这个案子的最后是非功过,都跟他陈铁虎没有任何关系。
上层对非法集资没有明确定论,上面有分歧,下面更应该谨慎从事,此时再参与此事,正如老同学陈建华副书记所言,或者是锦上添花,无人喝彩,或者是代人受过,何苦来哉,对于自己来说,有百弊无一利。
想到这里,陈铁虎忍不住坐直身体,他体格魁梧,比坐对面的杜建学要高出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一脸热忱的杜建学,心里却不免鄙夷,当初地区轰轰烈烈查处吕三娃时,也没见你这么热忱,吕三娃案子的清查清退工作,也没见你主动参与,现在这么热衷这事,无非是想从中分一杯羹。
两人各杯心事,一时间都沉默不语,此时,秘书进来通报刘志宏副书记已经来了,正等在外面。
陈铁虎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们政府牵头一下,先让财政、人民银行、公安等部门摸摸底,看看再说吧。”
陈铁虎最后还是没有同意让市委参与,先让政府这边先折腾一下,等有了初步结果,估计京城对民间集资行为?br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