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借东源老乡之名。找我打掩护开溜。”
金泽滔望着她踉跄背影,放肆地大笑。刚才的郁闷仿佛霍然而去。
这还是金泽滔第一次在酒宴中半途借故开溜。
回头看包院隐约的人影,和更远处影影绰绰的树以及掩映在树丛中的屋舍,却是对着刚出来的院门不屑地笑了笑。
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是组织部长,就任你生杀予夺,你说让蒋国强来南门,大家就得为你腾位置,我倒要看看。你最后如何搬动我。
金泽滔没有再逗留片刻,大步往程真金的包院走去,程真金宴请的都是东源老乡熟面孔,全是南门道口市场的大小股东们。
程真金他们喝得正酣,看到金泽滔进来,喝酒的人们都放了酒杯,七手八脚地搬椅子。布餐具,金市长金市长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金泽滔舒服地坐了下来,举起酒杯说:“还是这里舒坦,一起举杯,祝我们程真金同志,早生。不对,应该是晚生贵子,再祝在座诸位财源滚滚!来!干杯!”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轰然应和,纷纷举杯,乒乒乓乓的碰杯后。一杯见底。
李小娃嘴角还挂着酒水,已经是急不可耐地怂恿道:“程总。金市长亲自跑来敬酒,你是不是该回敬三大杯?”
东源人大多见识过金泽滔的海量,唯有程真金还不知道金泽滔的深浅。
但李小娃他们却是不知道,论起来,程真金还是金泽滔的金氏家族高级打工仔。
几次东源高层见面会,程真金虽没有见识过金泽滔豪饮的风采,却是从林文铮等人的嘴里,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不管金泽滔有没有如传言中的海量,程真金却是怎么都不敢主动挑衅金市长,他还想不想后半生的幸福生活?
程真金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说:“小娃村长的建议很合理,我该回敬金市长,难道小娃村长就不该回敬吗?”
李小娃支唔良久,说不出个所以然,恼羞成怒说:“程总,早说了,我现在都改名李晓,还小娃村长小娃村长,就凭这个,你也该自罚三杯!”
若说程真金借了铁司令的光,在永州大小也算是个名人。
那李小娃却是直接踩着铁司令的无敌光环而闻名。
现在李小娃走在南门的街头,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就是曾经骂过铁司令,咒过姜书记的李村长。
这些都还罢了,相信骂过两位书记的应该也不乏其人,但骂过越海两任省委书记,还能若无其事地在街头出没的,相信也就独此李小娃一家,别无分店。
但当好事者问起这事,李村长总是把头摇得象陀螺,矢口否认,问急了,他会说,铁司令在南门的时候,我还亲自给他老人家做过贴身保卫,怎么敢骂他老人家呢。
这个时候,好事者总会肃然起敬,这个李村长不得了。
和铁司令能见上一面,攀谈几句,那都是天大的荣耀,他不但骂过铁司令,还给他老人家贴身保卫过,那得多大的情分。
李小娃现在俨然成了东源投资人的形象代言人,在南门,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让李村长出面,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真别说,李村长开道,还真是鬼神辟易,所向披靡。
程真金却是不会所动,说:“小娃村长此言差矣,不叫你小娃村长,难道叫你晓村长,那不是更对小娃村长不敬吗?”
李良才哈哈笑了:“早就说过,你李晓这个大名,写在纸上是好看,叫起来,不如小娃村长动听。”
李小娃气急败坏道:“动听你个毛,不喊小娃村长,喊声李村长不罪过。”
李聪明却脸sè古怪道:“你倒喊喊看,一声李村长,在座的保证有一大半都会应上一声。”
现在就连李聪明都当选为岔口村村委会副主任,俗称副村长,这里当过村长,副村长,或者正在当的,就占了大半。
李小娃终于无奈了:“你nǎǎi的,和你一起被称呼李村长,还不如不当这个村长,谁喊李村长,谁就是傻子。”
金泽滔哈哈大笑:“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在座村长不少,闲话少说,今晚欢迎挑战,三杯五杯不少,十杯廿杯不多,只管来敬,绝不还手!”
和这些傻子憨子二愣子喝酒,远比刚才两位组织部长来得轻松愉快。
绝不还手,那就是大家可以任意敬酒,手软为止。
没等大家回过神来,薛仁贵后裔,横门沟村长薛仕贵大喝一声:“我先敬金市长,谁都别跟我争!”
说到蛮力,薛仕贵当在这些人排第一,就连李小娃都咽了咽口水,没敢作声。
薛仕贵排了五杯酒,每杯二两,一瓶的量。
大家都呼啦啦离了座位,围着两人看他们斗酒。
薛仕贵正要给金市长倒酒,金泽滔却让闻讯赶来观战的朱小敏拿来一口海碗,一斤老烧下去,正好平碗口。
看着白晃晃如清水般的大碗老白烧,围观的人都隐隐感觉手脚抽筋,肚子翻腾。
金泽滔说:“这样,你们随意来,累计喝下五杯的,我来一大碗,绝对的童叟无欺。”
金泽滔这是一人单挑全桌,但就这气势,却是令刚才还信心满满的薛仕贵顿时矮了半截。
朱小敏在后面暗暗一笑,金市长这是先声夺人,锋锐所向,你就是有一瓶的量,也只能喝到半瓶,这是柳鑫经常玩的把戏。
果然,薛仕贵连续喝下四杯,端起第五杯,却怎么也喝不下,一般人,能一口气喝上四杯,八两,那已经是海量了。
旁边的李小娃一把拨开薛仕贵,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净,瞪着牛眼道:“白长那么大个子,一杯酒能要你命,娘们似的扭扭捏捏。”
薛仕贵被他一推搡,已经满到喉头的酒意再也抑制不住,捂着嘴直奔厕所,然后就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呕吐声。
金泽滔端起海碗,慢慢地饮,大家都安静地看着他喝,很快,就见他举起酒碗,最后,一滴不漏全被他倒进嘴里,有些人已经开始面sè发白。
涂下村长蔡长征还端起酒碗,耸着鼻子嗅了一下,喃喃说:“这到底是酒还是水?”
李小娃不信邪,也是倒了五杯,这边朱小敏早给海碗满上了。
李小娃吸取了薛仕贵的教训,一杯一杯慢慢喝,喝一杯,先吃口菜,倒让他囫囵喝下了五杯酒,大家都鼓掌欢呼,李小娃左右作揖,洋洋自得。
金泽滔哑然失笑,端起大碗,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倒,不一会儿就见碗底,直到金泽滔将碗底翻过,都没有人欢呼,只有更多人脸sè发白。
不是恐惧,而是明显的气馁,看着海碗的老烧酒就这样喝下去,只觉得这酒不是倒在金市长的嘴里,而是灌进自己的胃里。
这就是金市长的第二招,气势压人,朱小敏在后面总结道,试问有几人在这样的压力下还敢再跳出来。
李小娃犹豫着是否再来几杯,李良才看不下去了,拨开李小娃道:“你若是想敬金市长,一杯就够,你若想挑战金市长,千杯不行,都别出洋相了,金市长,我敬你!”
李小娃对金市长的酒量是有着血的经验教训,不要说一对一喝,在西桥那会儿,自己喝甜酒,金市长喝老烧,最后自己是被人抬上车的。
大家这才息了探探金市长酒量的心,李聪明也随大流敬了一杯酒,趁着敬酒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金市长,王总指挥今天的推荐还顺利?”
金泽滔随口说:“应该能顺利过关。”
李聪明嘿嘿傻笑:“宣传部那个蒋什么副部长,那腔调,整一个娘娘腔,听着就是个戏子!”
“你怎么知道蒋副部长,原来是你!”金泽滔失声惊叫,手中的酒杯差点打翻在地。。)
第五百六十五章 自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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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拉着李聪明出了包厢,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聪明偷看金泽滔的脸sè,见他除了惊疑外倒没有怒sè,放心了许多,连忙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
王力群的指挥部一直联系服装城几个市场的外围协调工作,一来二往,和东源这些村民股东都十分熟悉。
再加上双方又都是金泽滔信任的人,彼此之间都当自己人看待,后来听说金市长推荐了王力群任城关镇书记,李良才他们就关心上了。
李聪明本来不知道这些事,有一次听李良才闲聊时提起,市委陈铁虎,老对金市长下黑手,这次金市长推荐了王总指挥,陈铁虎又开始使坏了,其他乡镇都是唯一候选人,偏偏城关镇搞了两个候选人。
这不是故意捉弄人吗?这也太坏心了!
李聪明义愤填膺了,对这事就上了心,偷偷打听了陈铁虎推荐的候选人,再加上这段时间蒋副部长整天在南门电视台脸,就认识了蒋副部长。
在李聪明看来,蒋副部长长得倒也周全,就是说话声音尖锐,说话老爱弹手指头,有点娘娘腔,心里就认定他跟陈铁虎书记都是一路货sè,不是什么好人。
也是偶然机会,有个同村老乡说附近几个村干部找关系准备承租农贸市场几个摊位,李聪明一打听,这几个人正是过几天参加镇委书记推荐的村民代表。
李聪明琢磨着,应该给那个宣传部蒋副部长找点麻烦添点堵,给些颜sè看看,但直接给蒋副部长抹黑显然不是好主意。
想了好久,结合以前看过的折子戏,终于给他想出了这出苦肉计兼yu擒故纵计。
让这几个村民代表先给王力群拨脏水,然后马上找个有正义感的人澄清,这样,参加干部大会的人们就会同情并最终支持王力群。
李聪明打的如意算盘虽然最后并不如意,但歪打正着,却直接把蒋副部长打下马。
顺带着扣了陈铁虎书记和章副书记一个大大的屎盆子,此时,李聪明在通元酒店花天酒地,陈铁虎两人还坐办公室里相对无言。
金泽滔沉默良久,才叹息道:“陈书记碰到你这个大智慧,还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后尾料理干净,不要留下什么后患。”
李聪明得了金泽滔的表扬,眉飞sè舞说:“金市长放心,我李聪明做事,哪会这么容易被人抓到尾巴,这几个村民代表,等市场修好后,优先租给他们几个推位就是了,现在什么好处没捞到,哪敢对公安局乱说话,留不下什么后患。”
金泽滔说:“那个东源老乡没问题,还有会场那证人呢?”
李聪明拍着xiong脯说:“金市长放心,那老乡是我大舅子,会场证人也是他,现在人都跑京城卖绣服去了,他铁老虎就是把永州地皮儿扒三层也找不到人,这事儿就成悬案了。”
金泽滔这才放了心,但最后离开时,却严厉jg告说:“以后碰到类似的事情,不要擅作主张,这种事情要了馅,弄不好就坐班房。”
李聪明唯唯诺诺表示,以后一定会先请示领导同意后再行动。
金泽滔直接无视。
过了几天,金泽滔在市委大楼过道上碰到陈铁虎,看到他两颊尖削,双目无神,失hun落魄,判若两人,听说,陈铁虎已经向陆部长连续检讨了三次,都没有通过。
陈书记这回确实给折磨得不轻,整天患得患失,ri夜惶恐不安,请求老同学地委副书记陈建华从中说合。
陈建华实在不愿意沾上这狗皮倒灶的事情,推辞再三,陈铁虎最后指天发誓说,会场的舞弊案确实不是他指使的,他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陈建华说什么也不信,如果排除了金泽滔,谁会无聊到要编排王力群,不是你陈铁虎,就是你下面那些个狗头军师。
会场刚出舞弊丑闻,市委大院就传出了谣言,这配合得也太天衣无缝了些。
陈建华副书记最后语重心长地告诫他说:“铁虎啊,你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问题,陆部长在省委组织部是出了名的认真,你承认了错误,还有个转圜余地,如果你千方百计找理由为自己推托掩饰,那后果真不是你能承受的。”
话说到这个这儿,陈铁虎已经没有选择,陈铁虎最后写了一封触及灵hun的长篇检讨书,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就差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了。
这些说法是真是伪,金泽滔不得而知,但陈铁虎异想天开地以改革之名,开展全市干部调整,却是实实在在搬起了石头,砸肿了自己的脚,
全市干部推荐测评环节一结束,马上召开常委会,陆部长照常坐镇常委会,这回,自始至终,陆部长都一言不发,常委会全票通过这次推荐测评结果。
陈铁虎的悲惨遭遇,让南门常委对鼻孔朝天的陆部长都心有余悸,即便在这次调整中有些委屈,也宁愿打落牙齿咽落肚,也不敢在陆部长面前流半点不满。
金泽滔得到缪永chun和王力群顺利通过的消息时,人正往温重岳办公室的路上。
温重岳这次出差时间有些长,他是带着民政等有关部门跑撤地建市的事情去了。
地区撤地建市几乎和浜海撤县建市同时启动,但进度却是比浜海慢了许多。
浜海的申报资料已经进入最后审查环节,待国务院批准后就正式生效,而永州到现在连省民政的行政区划都没有通过。
当金泽滔赶到温重岳办公室时,温专员正摊着一张巨大的全地区行政区划图在喃喃自语。
金泽滔坐了一会,温专员才将视线移开地图,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泽滔,你说将若西桥单独辟出,再整合周围南门浜海邻近几个乡镇,整合成了一个新的行政区域,怎么样?”
金泽滔吃了一惊,想不到,后世纷纷攘攘了十数年的西桥单独设立西桥县的纷争,竟然是从温专员这里开始的。
西桥镇是个大镇,也是浜海最具生命力的经济区域,是永州最早吹入改革开放chun风,经济发展走在最前列的乡镇。
但后世西桥镇的发展显然不能和他的历史地位相匹配,其城镇建设和经济建设一直没有起sè,最后被排挤出全省百强乡镇,最后沦落为二三流的小城镇。
有人说,西桥镇的没落,和当初没有抓住机遇,单独成立行政区域息息相关,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后来为什么没有被批准。
但从此后,西桥人每年人代会都会有代表提议案要求西桥从浜海du li出去,老是闹du li,浜海人开始不待见西桥人。
越是如此,西桥人越是要闹du li,西桥镇慢慢就成了另类,浜海不亲,永州不爱,省里都厌烦。
这是后话。
金泽滔谨慎地说:“温专员,如果西桥能单独设立行政区域,将是对永州城市区域最有力的补充,也是永州撤地建市未来城区的重要延伸。”
温重岳点着地图说:“西桥地理位置优越,正好处于南门,海仓和北山的中间地带,偏离浜海县城,从浜海du li出来,既利于行政管理,也利于完善未来大永州城市功能,是永州撤地建市后的重要补充行政区域。”
金泽滔苦笑说:“但有一点,西桥人认死理,如果现在申报条件不成熟的,或者基础工作不扎实,还是缓一缓为好,民政部门和国务院勘界办对新行政区划审批卡得较严,一旦申报失败,再申报就直接关闭大门。”
温重岳点了点头,说:“你是西桥人,应该熟知西桥人的脾气,这一点,行署会认真考虑,现在基础工作还未正式启动,我的意见也是这样,前期调查o底工作要做透彻。”
金泽滔说:“申报一旦失败,西桥人会一代一代人寻求du li,届时,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申请行政区划的事情,甚至演变成浜海乃至永州最大的社会问题,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
温重岳又询问了正在进行的南门干部任用制度改革情况,说:“你们南门干部任命制度改革是好的,但施行过程中,出了城关镇这样的丑闻,却是好事变坏事,个别领导的政治素质有问题,大局观念淡薄,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现在自食苦果了!”
金泽滔假惺惺地说:“陆部长最后的板子打到陈书记屁股上,依我想,这件事不一定会冤枉人,但到底是查无实据,也不能都怪到陈书记头上。”
温重岳目光冰寒:“如果说会场外的闹剧因找不到当时的指证人陷入僵局,难道会场外的谣言,以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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