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长至三尺,宽约一尺,木莲清抱起怀中诧异而迷惑的东方跃身而上,剑,缓缓升高。
东方不败是被木莲清那个‘登高’惊醒,回过神的,他第一个念头是‘和莲清一起登高啊’,第二个念头是‘这都大半夜了,登高什么也看不见的吧’,第三个念头还没跳出来,他就察觉了异样,他身后的黑木崖九重天灯火通明,可是那景象却在一点点降低,就好像是他们在一点点升高!
东方不败扭扭身子,扒在木莲清身上,仔细瞅木莲清身后的景象,越看心越惊,他们真的可能在一点点升高,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因为身后的黑木崖已经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手不自觉地搂紧,心里无数个念头在质疑,抬起头,嗯,莲清已经这么高了啊!
这话不假,第一次见面时木莲清还比东方不败地上两三寸,而今,东方不败才堪堪到达木莲清的鼻梁,一抬头,一张绝美绝伦的脸庞正满含宠溺地看着他。
以前木莲清也经常用这个表情对着他,那时候他又别扭又享受,可是同样的表情,有哪里又有一点点不同,他说不出来,只是现在,这个表情让他觉得放松,愉悦,温暖,等等,反正所有的词语都不足以描述他此刻的幸福,对,幸福,就是幸福。眼睛又微微眯上,像是一只享受的大猫咪,不时地蹭蹭主人。
木莲清把东方不败的表情看了个通透,从迷糊,到惊奇,到诧异,到波澜不惊,从复杂,到高兴,到幸福,到满足,那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将这一切的变化演绎地淋漓尽致。东方不败,这天下最聪慧,最睿智的男人,是我木莲清的爱人。
此时此刻,木莲清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稳固,如果灵魂也会哭泣,那么,这一刻,他应该已经泪流满面,那不是伤悲,不是孤独,而是无与伦比的满足,长生也罢,短命也好,只要是与这个人相伴,足矣。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千米高空上,木莲清与东方不败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团团包裹,如丝如缕,缓缓被二人摄入体内。
木莲清已经踏上修道,自然明白此时是难得的灵气汇聚之际,他不知这一奇像是因何而生,因何而来,他只是顺其自然地炼化吸收,而东方不败尚未修真,他只是凭借本能利用身体的优势将这些灵气纳入体内,仿佛所有的毛孔都熟知这一意愿,疯狂地敛聚,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他的识海深处,那颗奇异的混沌珠正在一点点成长,识海上模糊的‘雾气’也正在一点点散逸,陷入半昏睡状态的东方不败没有发现,他的识海上空一卷厚重的似毛皮又似画卷的书卷打开了半页,上书“虚冥寂灭诀”,下十六字:天之昭昭,心道渺渺,虚衍众生,万寂归冥。
东方一点鱼肚白,霞光万丈。
木莲清从修炼中醒来发现天已亮了,他第一次没有中规中矩地无心朝天坐修,才知道,心之所至,修之所致,这一夜,他突破了筑基一层巅峰直至筑基期二层巅峰,要知道自四年前他突破筑基瓶颈之后,很快就修炼到了筑基期一层巅峰,可是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那时候他就知道是自己的心境修炼不足的缘故,一年前什刹海抚琴让他找到了重生的意义,五日前的沅江风波让他看清了自己,而昨夜与东方重逢他才真正地找回了自己,心魔破,竟心生,因缘际会又适逢这种灵气波荡才会一举冲关成功。
再看看怀里的人,他由衷地为东方感到喜悦,昨夜东方的身体发生变化之时他还有些着急,犹豫是否遁逸而去,可是东方识海的混沌珠居然借此机会聚拢了东方微弱的神念,使未曾修炼的东方拥有了练气期一层的灵识,再后来他发现东方身体本能吸收灵气的方式和他不同,却有律可循,速度奇快,他就知道东方打开了师叔留在那颗混沌珠上的禁制,开始修炼了。
而他也真正见识了传说中那混沌之体何谓天赋之体,他自己是通灵之体,在修仙界修炼的速度比常人高出无数倍,而东方却能和他同日而语,可见混沌之体的得天独厚了。
木莲清抱着东方不败御剑而行,朝西而去,那里有他想带东方去看的美景:昆仑之巅。
34第三十四章
在西海之戌地,北海之亥地,去岸十三万里。又有弱水周回绕匝。山东南接积石圃,西北接北户之室。东北临大活之井,西南至承渊之谷。此四角大山,实昆仑之支辅也。
木莲清记得这是《十洲记》中关于昆仑的描述,昆仑虚是中国第一神山,又称万祖之山。上通璇玑,元气流布,五常玉衡,理九天而调阴阳,品物群生,稀奇特出,又有金台、玉楼,相鲜如流,精之阙光,碧玉之堂,琼华之室,紫翠丹房,锦云烛日,朱霞九光,实乃神仙妙地。
前世的木莲清就听过昆仑之名,可惜无缘昆仑之景,他读过的很多书中都会提及这座神话传说中的不朽奇迹,据说那里有这世界上最纯净的水,可以洗尽尘世铅华,最湛蓝的天,可以看透九重天外,最神奇的土,可以长出万象新生。
昆仑,一直是他心目中的圣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一日他离开黑木崖后折转游荡,心中茫然,御剑飞行直至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力竭落地才发现自己闯到了一座雪山之巅,只见万里山河群峰巍峨,水川壮阔奔流不息,只手可触天,俯身舀黄泉,心神大受震撼。
前世今生翩然离即,人生百态酸甜苦辣。
然而记忆中最铭心刻骨的不是身死重生,不是孑身苍白的漠然独行,而是保定府玲珑居中那一个缠绵深情的吻,是东方不可一世地宣布‘我要回黑木崖’的傲然风姿,也许从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计而不自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的救赎,他熟知他的命运,疼惜他的苦难,甘愿为他换名新生,为他筑一方温巢,却不知东方不败也是他的救赎,让他从此不再孤独,不再渴慕别人的甜蜜人生,这一切的一切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发生了。
‘东方,你又闯祸了’
自言自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木莲清觉得自己获得了解脱,即便前路渺渺,艰难困险,他却已有心爱之人相伴,生同衾死同|岤,他再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值得庆幸?
也罢,也罢。
他木莲清何德何能得此眷顾,既得之,幸之,惜之。
昆仑玉峰,雪山之巅,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青年怀中抱着一个青衫男子,二人交颈而立,白衣青年不知想到了哪里,脸上露出的笑容比这阳光更暖,比那晨风更轻。
“莲清?”东方不败眼未睁,声先出,沙软的音调比那大提琴华丽的低音更魅惑。
“醒了?”木莲清轻柔地将怀里的人换个姿势,以便让他站得更舒服一些,听见这声略带迷糊的低唤,温柔地回应。
“这是哪里?咦?”东方不败暗自感受一下身体的状况,正觉舒畅,突然发现触目可及的雪峰林立,利马打了个激灵,“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到这里了?”直到现在东方不败也没弄清昨夜的奇怪景象是怎么回事,模糊记得后来他像是被柔软的云彩包裹着,浑身舒爽,不知怎么的就陷入了沉眠,像是在脑子里打了一仗那么困顿。
“我昨晚说带东方来登高啊,这里是中州大地最高的昆仑虚,不知东方能不能原谅为夫昨日的姗姗来迟?”木莲清拿出一件披风给东方披上,这里高寒,即便内力高深也不代表感觉不到冷。
乖乖地穿好披风,东方不败四处张望,就是不回答木莲清的问话。脚下积雪厚重,踩上去吱吱作响,远望,山下绿意盎然,流光粼粼,心情好得不得了。
打算驭起轻功好好观光一番的东方不败一调动内息就发现了异样,丹田内原本浑厚的内力空无一丝,惊得他什么心情都没了,立即盘膝坐地,仔细查看。内视体内经脉,似乎更加坚韧宽阔,奇经八脉内流动着一丝||乳|白色的物质,行走路线亦是罕见,可是却异常流畅,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的念力异常庞大,内视十分清晰,这从未有过的状况让他更加谨慎,他小心翼翼地跟随那丝||乳|白在体内环流一周,最后汇入灵台。
轰地一下。
东方不败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像是一处海面,无边无际,远处有雾气缭绕,看不大真切,一颗灰色的珠子凌空而立,盈盈七色光泽瑰丽四射,凝神而视,清晰的篆体大字骤然而现。
虚冥寂灭诀
天之昭昭,心道渺渺,虚衍众生,万寂归冥
第一卷首篇之练气凝神,一衍众生,生而朔及,及乃化物,物有所芸,芸之万象,象气而凝,凝神归灵,灵识乃成。
东方不败自幼聪慧,又有根骨,习武以来进境一日千里,可是突兀出现在脑海的文字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似是明白又似迷茫,低声吟诵中,体内原本温顺的||乳|白色物质瞬间加速,东方不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周身的毛孔汇入那物质中,缓缓增幅。
而在东方不败突然席地之时,木莲清就知道东方定是发现自己的改变,遂以退身半丈,细观周围灵气变化,骤见灵气朝东方团聚而至,才放下心来静默守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上的日头缓缓升至半空,席地而坐的东方不败倏然睁开眼,一脸的惊喜,回望木莲清,只看见一张温柔包容的笑脸,便觉山河失色,日月无辉,凌然起身,飞扑到那人怀里。
“东方看到了?”
“嗯,那是师父留下的。”
“东方的聪慧无人可及其一,为夫能得东方相伴,三生有幸。”
“那当然。”
木莲清看着这样骄傲的人,心越来越软,越来越暖,“我们给师叔叩头吧。”
东方不败闻此,毫不犹豫地拉着木莲清站在一处陡峭的雪壁之上,神色端重地跪地,朗声叩头,“弟子东方白在此叩见师父,从今往后,潜心修炼,聆听教诲,不负师父所授之恩。”接着又无比郑重地连磕三下。
木莲清没有说话,却一样满怀感激地叩头。
在不知名的某个空间,一处飘渺华丽的宫殿中,一个黑衣男子横了一眼身边的白衣男人,口气颇坏地说:“到现在才解开禁制,资质尔尔罢了。”
白衣男人也不反驳,一脸温和地说道:“冥,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当初,你一声不吭的离开,可知我寻得有多心焦。”
“哼,那是谁拈花惹草来的。”黑衣男子转身不再理他,径自往殿外走去。
“冥,这一次我是不会再弄丢了你的。”说罢,紧跟而去。他没瞧见那黑衣男人一脸得逞的笑眼,那笑容颠倒众生,天地无容。
“东方,这个送你。”木莲清从苍宇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戒指,认真地为东方戴到左手的无名指上。
东方不败不太能理解戒指的含义,只是他瞧见木莲清左手的无名指上也有一只这样的戒指,不过那只是银色,自己这只是黑色,觉得很般配而已。
木莲清拿出的这枚戒指是苍宇戒中唯一一个被师傅珍而重之放在一只黒木匣子里的,款式和苍宇十分神似,木莲清只能判断出这是一枚空间戒指,等级很高,其他的一无所知。那日他想通了一切的关节之后,就准备将这枚戒指送给东方,可惜那时东方体内并无一丝灵力,并不能使用,而今,时机正好。
东方不败看着手上的戒指,与莲清那枚,一银一黑,十分协调,就在他暗自开心的时候,木莲清说道,“想着它,用你自己的神念唤醒它。”
想着它,想着它。
东方不败听话地眼睛盯着它,心里想着它,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在他有些着急,暗暗嘀咕‘居然敢不听话,看本座怎么收拾你’,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就感觉到有一丝怪异的线搭在某个奇怪的地方,似乎脑海突然多了些什么。
而木莲清看得分明,这枚黑色的戒指上幽光暗闪,已是灵动。
“坤宇。”东方不败脱口而出。
“很般配的名字。”木莲清笑道,也许冥冥中一切都是缘分,师父准备的很齐全。
“走吧,我们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呢。”木莲清一扫前十七年的暗沉,心中充满了对前景的向往,他第一次开始期待未来,期待一切与东方有关的生活。
看爱人放松的笑容,东方不败不知道莲清之前发生过什么,让这个少年早慧而稳重,沧桑而理智,但是他能感觉到此刻莲清把自己的心放开了,向自己敞开了那些阴暗的不可触及的曾经。以前他很想知道那些秘密,似乎只有分享了莲清的那些不可知,才能走进这个人心里,可是现在,他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因为他已经在莲清心里了。
“好,我们一起走遍这神州大地,看尽山川壮丽河海波澜。”东方不败大笑着抱住木莲清的腰际,与这人紧紧相依。
35第三十五章
“那里有人烟,我们去看看!”东方不败靠在木莲清怀里,站在飞剑上指着底下一处山间小路道。
“这里应该是昆仑派的地盘,景致也是不错的,我们小心些。”木莲清对江湖势力了解的并不精细,尤其是这些退隐江湖的古老门派的底细,知道的更是不多。
“那又何妨?这昆仑派百年前还称得上不凡,现如今不过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拿乔老儿罢了。”东方不败面露不屑,对木莲清的谨慎并不放在心上。
倒是木莲清并不介意东方不败的狂妄,顺着东方不败指引的方向缓缓操控着飞剑下落。
话说东方不败很是惊奇木莲清这一身的本事,江湖中最负盛名的轻功柳絮留影,十丈之内勿须借力,百丈之内只需铜钱大小地面儿,轻若柳絮,翩不留影,可是跟木莲清这御剑飞行比起来,真真是班门弄斧了。御行千米高空,横越万里之遥,简直就是神仙之能。从早上入定中醒来就一直兴致勃勃地指挥木莲清飞这里飞这里,就像是得了新奇玩意儿的宝宝,显摆地一个劲儿。
二人落地后,木莲清收了飞剑,放开灵识打探了一番,发现距离此处十几里外有一片小村子,此刻晌午十分,正是做饭的时辰。随即牵着东方不败的手,往那边赶去。
健步如飞,足下生风。
东方不败已经能如意地操使体内的灵力,虽只有微弱的一缕,确是比内力好用的多,而且他的修炼方式十分随意,即便是这样赶路,也能从空气中缓缓吸收灵气以作补充,不过因着他修行不深,这吸收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因此,多数时候他都仗着木莲清的纵容,这不,才走了几步,就懒洋洋地缩进木莲清怀里,不愿抬脚了。
木莲清宠溺地捏捏怀里头大猫咪的鼻头,无奈地抱起人,踏起月影舞步之流星破空,飘然而起。
到了村子口,东方不败从木莲清怀里挣脱出来,几步走到村口那几个看着他俩发呆的孩童前面,张口问道。
“小孩儿,这是什么地方?”
“哇,我看见神仙了,我看见神仙了。”被问话的那小孩儿有□岁,穿着补丁短衫,头发乱糟糟地束了个冲天丫,脸上黑乎乎的又是泥又是汗,只有一双大眼珠子圆溜溜的,十分讨喜。
这小孩儿叫二牛,平日里最是胆大,山里的沟沟岔岔他都敢进去,今天他正和几个小伙伴儿在村口玩打老鹰,突然,两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神仙轻飘飘地飞过来,还被问话了,美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直嚷嚷。
“喂,问你话呢。”东方不败望着眼前七八个小孩儿傻愣愣地杵着,而他问话的那个更是疯魔了一样,很是挫败,不由得口气变坏。
“嗯嗯嗯,神仙问啥,二牛啥都知道。”其他的小孩都一句话不敢吭,只有这个傻二牛,大咧咧地像是没发现面前所谓的漂亮神仙的坏脾气。
“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东方不败从来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耐心,要是面前站得是他黑木崖的属下,就这一下就得脑袋搬家,就是江湖行走,谁敢这么让他话说两遍,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如今有木莲清跟着,他就懒得去计较这些。
“这里是俺村儿啊,神仙。”
“我知道这是你们村,我问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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