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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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48部分阅读
    怎么能拖那么长时间?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乔娘笑道:“你们可以出去了。外面贴好了分班和分宿舍的名单,记得对号入座。”

    孟帅这才知道他们是为了抢出时间来分好班,不浪费其他时间。当下站起身,跟着队伍依次走出会场。这个撤退的过程井然有序。

    等弟子走过了,乔娘再次举杯,敬了桌上每人一杯酒。笑道:“现在以及之后的几年,就是我们睁大了眼睛的时刻了。我们每人有权挑选一个合格的毕业生,只能少不能多,可要仔细了,若是太草率,可能错过真正的金玉良才。但若是太保守,最后只好一无所获。我是希望有满员的英才可以走出山谷的。毕竟把这些资质不错的孩子一生埋葬在这里太可惜了。”

    倪易辰突然道:“挑选的时候要做到公平,如果仅仅因为他是你的亲属,就选择他,那就辜负了帅府的期望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目光直直的盯着钟少轩。

    钟少轩微微一笑,道:“若非统领提醒,我还忘了有这一招。”

    乔娘见双方要掐,连忙笑道:“林先生,熊先生,你们看这些孩子怎么样?倘若他们中有哪怕一个入了您二位的法眼,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说真的,能请到您二位莅临,我现在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那白人没说话,那熊先生突然站起身来,道:“孩子不错,我已经找到意外收获了。但我有一点不满意。”

    乔娘忙道:“您说。”

    那熊先生道:“下次你安排座位的时候,别把我和这冰块安排的这么紧。”说着拂袖而去,大红的衣角一闪而没。

    满桌人颇为尴尬,乔娘看着白人,道:“林先生……”

    那白人点头道:“很对。”

    乔娘尴尬一笑,道:“下次我把你们安排在桌子的两头。”

    那白人起身道:“好。”他正要离开,突然走到钟少轩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附身在他耳侧轻声道:“别跟我争。”

    一五三 同在屋檐下

    “怎么会有这么操蛋……巧合的事情?”

    孟帅看着对面的陈前,忍不住说道。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大厅里,而在新分的住处。

    比起之前低矮的木板房,这里的住处要好得多了。四个人一栋带小花园的房子,每人一间房。房中还有公共的厨房和客厅,简直就像是休假疗养的待遇。

    孟帅本来也对这个待遇很满意,直到他看到自己身后的名字是陈前。

    虽然不住在一间屋子里,但陈前依旧实打实住在他对面。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不是说为了防止小团体,要把一起出身的同窗全部打散么?这根本就不对啊。

    陈前沉默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道:“也好。”

    孟帅心道:好个屁啊。

    但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只好暂且如此了。

    还有两个舍友,但愿好相处一点。

    孟帅还奇怪一点,不是说分宿舍的同时还要分班么?怎么没看见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只是吃一顿饭的时间,能仓促的分出宿舍来,已经不错,要再详细分班,恐怕时间不够。

    其实孟帅一直疑惑,一共只有四十个人,就算列队,怕也列不满一操场,有什么必要再细划分?倘若是一般人做教师也就罢了,这些教师都是些位高权重的人,平时自有自己的一滩事情,来这里教学想必是忙里偷闲。偶尔来一次还行,日日常住或者天天奔波,想必力有不逮。倘若分班太多,不是增加课时,给他们添麻烦么?

    虽然不解,但这个疑问也没人来给他解答。倘若他这时遇到钟少轩,倒还可以问上一问,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想到这几年自己很可能都要住在这里,孟帅仔仔细细把房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房间不说了,面积不大,但是个封闭的私人空间,有了这一点,他就不能奢望更多,采光好不好,潮不潮湿也不能强求,至于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箱子这种事情,现在看来根本不叫事儿。

    客厅也只是寻常,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条长条板凳。但相对于卧室,倒是宽敞明亮。孟帅测试了一下窗户的位置,觉得自己要想一年四季晒太阳,就得学谢耳朵抢占个人专座了。

    到后面还有一间厨房,孟帅在灶台边儿转了一圈,发现锅碗瓢盆俱全,台上放有油盐酱醋。地下还放着两个缸,一个缸里是白米,另一个缸里是面。窗户上还挂着两条腊肉。

    这时陈前走了进来,道:“后院有一个菜窖,另有一个圈里养了好几只鸡。”

    孟帅拍了拍脑袋,道:“准备的这么齐全,这是要自己做饭的节奏么?”

    陈前问道:“你会做饭么?”

    孟帅道:“会一点。”

    陈前点头道:“很好。”转身走了出去。

    孟帅一愣,忙追上去叫道:“会做我也不做,至少不是冇每天做。你别以为可以天天吃白食,大不了一起饿着。”

    两人一起走到前屋,突然人影一闪,门口进来一位,正是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相貌也就和孟帅差不多大,但身高臂长,初见魁伟之态。一身劲装,比起羽林府的少年弟子,看着有些江湖气,孟帅看着倒还挺亲切。

    那少年一抱拳,道:“两位兄弟请了。小弟是新来的葛虎,出身铁汉帮。”

    孟帅抱拳回礼,道:“葛兄你好。小弟孟帅。这位是……”他转头一看,但见身后无人,陈前早已经不知去向,不由苦笑。他本来就觉得陈前不一定会做自我介绍,想一并替他引荐,没想到人家直接走了,倒省了他一番功夫。

    那少年压根没看见陈前,只对孟帅道:“孟兄弟好,敢情你也住这里?那咱们要好生亲近亲近。”说着过来就拍孟帅肩膀。

    孟帅强笑一声,道:“是啊,亲近亲近。”当下一侧身,道:“房间在这边,我一间,还有一个朋友一间,剩下两间随便挑。”

    葛虎道:“恩,我看这一间就不错。”当下就要推门。

    孟帅一看他选的是陈前的房子,连忙扳过他,道:“这间有人住,后面两间,你往里头去。”

    葛虎被他一拽,竟生生的拽开两步,又惊又喜,反手往孟帅这边抓去,道:“行啊,哥们儿,个头不大,力气不小啊。回头咱俩掰掰手腕,看谁的力气大。我让你一只手。”

    孟帅胡乱应付道:“嗯嗯,好好好。”就听他兀自道:“我跟你说,我从小力气就大,鸡蛋那么大的石头,我一把攥过去,成了沫子了。打小儿掰腕子没人能赢过我,人送外号‘恨地无环’。你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啊,我这力气大了去了,就恨地上没有把手,有把手我这么一举——嘿!把地面都给举起来了……”

    孟帅不由得无语,暗道:说不定还是陈前好些,至少他不激动的时候话少。

    正要离开这喋喋不休的家伙,自己回房休息,就听门声一响。另有一人走了进来。

    孟帅对剩下的一个舍友多少还有些期待,当下回头一看,只见眼前闪过一个白衣人影,孟帅一低头,看见了他的真容。

    之所以低头,是因为对方比孟帅还矮上半个头。孟帅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比自己矮的孩子,仔细一看,那孩子当真是个孩子,比孟帅年纪只小不大,甚至说他刚十岁出头也有人信,白生生一张小脸,甚是可爱。

    只是他一直板着脸,神情绷得紧紧地,不见丝毫笑模样。孟帅也不以为意,很多孩子如果先天比较聪明,很容易少年老成,或者装作少年老成。故意不苟言笑,虽然外人看来有些好笑,但也无可厚非。

    不比葛虎主动开口,那孩子进来之后始终一言不发,显得很是矜持,孟帅笑道:“你好,欢迎来这里。我是孟帅。”

    那孩子闻言略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葛虎,葛虎大大咧咧道:“兄弟你好,哈哈,没想到兄弟你这么年轻,真是了不起。我叫葛虎,来自铁汉帮。”

    那孩子听到“铁汉帮”三个字,明显有一个撇嘴的动作,偏过头去,看着孟帅,道:“我是司徒景。”

    孟帅还没怎样,那葛虎已经大叫道:“你是司徒景?那个司徒景?”

    司徒景皱眉道:“哪有两个司徒景?”

    葛虎大喜,扑过去叫道:“司徒景?三大军府第一天才司徒景?年仅十一岁就在军中大校夺魁,各统领为了你挣破了脑袋的司徒景?我早就想见你了,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小。”说着就要抱他。

    司徒景退后一步,喝道:“退开,放肆!”

    葛虎一怔,孟帅在后面拉住他,道:“你也别太激动了。”心中暗道:原来如此,是个闻名遐迩的天才啊。

    想来也是,能来到这地方必然是经历了一番选拔,通过的年纪越小,证明天赋越出众,譬如陈前。这孩子年纪如此小,就能平安到达这里,这也说明他的不凡,如果年龄和天赋是反比的话,岂不是说明他的天赋还在陈前之上?

    当然孟帅是个例外,他是另一种“天赋异禀”,实在是挂开得太多了。

    从这一点来说,葛虎虽然看起来粗粗笨笨,性格也有些不靠谱,但他年纪也不大,说明他天赋其实也不冇错,甚至在众人之中是相当出众的,至于性格,那东西谁也勉强不得。

    想到这里,孟帅突然醒悟——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四个被分在一起了。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年纪最小的四个人。

    这个猜测也很合理,孟帅一路走来也遇到不少队伍,心知大部分弟子都是十五六岁年纪,小点的十四五岁,十四岁以下的真是凤毛麟角,给扫到一堆儿单独住着,也很合理。

    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另眼看待?如果是另眼看待,是格外优容还是格外严格?孟帅不是受虐狂,也没“宝剑锋从磨砺出”这样的觉悟,他真心希望能受到格外的优待,哪怕专门派个厨子给他们做饭也好。

    那葛虎被孟帅拽住,司徒景正好从他身边侧过,对孟帅点了点头,道:“你可以。”

    孟帅莫名其妙,心道:可以什么?

    司徒景不再搭话,一路往里走。四个房间是左右各两间。他先往右边去。右边两个房间都空着,葛虎还没来得及入住,他一一推开门,检查一番,道:“这里不怎么样。”

    葛虎提着包袱,跟在他后面,道:“你先挑房子好了,我住哪里都行。”

    司徒景皱眉,不理他说话,转而往左边去,孟帅道:“那边有人住了。你住这边好了。”

    司徒景恍若未闻,从左边那个通道走过去,走到里面那间房门口,道:“这间好。”

    孟帅道:“这间有人住了,你选别的吧。”

    他还真会选,一选就选到了陈前的房间。

    司徒景道:“我看好的房间,就是我的。这是你的房间?”

    孟帅摇头道:“不是。”

    司徒景道:“那就没你的事。”

    孟帅道:“真有我的事还好了。这里面的人不是那么好说话。”

    司徒景道:“我也不好说话。让开。”

    孟帅心头火起,暗道:小屁孩儿,我好心帮你,你倒拿腔拿调,随你便去。当下让开几步,心道这一回必有争斗,自己可要远点,避免误伤。

    司徒景哼了一声,伸手推门。

    只听砰地一声,一道刀气席卷而来,杀气四溢,白光赫赫,眩人耳目!

    〖

    一五四 一印万法空

    刀光扑面,杀气四溢!连丈许外的旁观者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凶悍。

    孟帅还罢了,早知道有这一出,葛虎却给唬的面色大变,惊叫道:“啊哟。”

    刀光从上而下,如银河倾泻,无可阻挡,直到“当——”的一声巨响。

    银光四散!

    场中两人对峙,一人举刀下劈,另一人左右手各持一剑,互成十字,正好架住了那势如破竹的一刀。

    陈前和司徒景双目相对,火光四溅。

    孟帅心里暗惊,心道:厉害!竟然正面接住了陈前的一刀!

    孟帅虽然自有底牌,能和陈前相抗,但硬碰硬的对撼绝非所长,到现在他也不敢说能正面接下陈前的暴击。何况司徒景根本不能算准备充分。

    眼见两人都在僵持,刀剑相交的重心始终悬在空中,并没有移动分毫,孟帅不由得惊叹,司徒景的力气并不逊于陈前。

    本来见司徒景如此瘦弱,孟帅还道他是走敏捷路数,没想到竟如此神力,必然是天赋异禀了。这两人的对撼,可怕有好戏看。

    刚想到这里,两人同时抽撤兵刃,再次扑上去,厮杀在一起。刀剑来往,寒气逼人。

    孟帅连退几步,推出战圈之外。葛虎退得比他还快,一直退到了客厅里。

    两人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极尽激烈,但见人影闪动,剑光烁烁,刀气纵横,不但刀刀凶狠,且度极快。在远处只听到连续不断的“当当当当——”的声音,如锣鼓一般密集。那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然而孟帅在场外,又看出不同来。场中虽然刀剑声响,但是几乎没有别的声音,也就是没有刀剑砸在其他物品上的声音。再看两人的战场,也局限在走廊之中,几乎没有转移,更没有破坏。

    这可殊为不易。要知道走廊狭窄,几乎就只有两人各举刀剑平伸的长度,稍微拉开点距离就要靠墙,而一刀劈出,如果不能及时收回来,肯定是要卡在墙上的。到现在为止,竟然连墙壁都没被破坏,证明两人绝非仅仅力大势沉,更说明他们招数精奇,且控制力好的惊人。

    当然,也说明两人毫无拉开距离的打算,一味的贴身缠斗,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孟帅看的手心流汗,他当初并没有阻拦,也是有心看这两人做过一场,但若是因此死伤,也非他本意。以陈前的性格,战斗必有生死,能够罢手的机会并不多。他私心自然是希望陈前取胜,但也不希望司徒景有什么三长两短。而这两人都是令人瞩目的天才,无论谁死在这里,都绝非小事。

    因为心存担心,孟帅连欣赏比赛的心都没了,只看着两人进手招数,默默计算,看能不能寻到空挡将两人拉开。

    葛虎在旁边咂舌,道:“好家伙,好狠,打得好,嘿,这一刀真漂亮!”说着鼓掌喝彩。

    孟帅道:“我去,冇你干什么?唯恐天下不乱么?”

    葛虎反而奇道:“天才的战斗啊,你不爱看?”

    孟帅拍了拍脑袋,他已经是成年人了,早过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岁数,因此难免操心多些,倒忘了对于少年来说,打架就是好看,还管什么后果不后果?

    孟帅道:“你出去找人来。”

    葛虎奇道:“要打小报告么?”

    孟帅道:“什么小报告,他们要是死在这里,难道就不该找人来收尸么?”头脑中突然一阵清明,想到了一个方法,道:“你去找人,我拆解他们。”说着大踏步走上前去。

    葛虎见他赤手空拳,连寸铁都未持,不由吐舌头,暗道:好家伙,这才是真不要命呢。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当下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哪还记得出去找人?

    孟帅一步步走上前去,便觉劲风扑面。离近了看,两人不仅仅是真打,而且面目狰狞,五官都自扭曲,显然都打出了真火。

    孟帅脚下一动,斜斜跨出了一步,这一步下去,已经离两人很近。

    这时候陈前和司徒景同时挥下刀剑,一刀两剑同时挥向对方。

    孟帅精神力提到最高,与五感一起捕捉两人刀剑的去势。他不敢用龟法自然来调动精神力,就怕调动之后,把自己的心气调没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冒险的事,需要各个方面配合,达到巅峰,包括心气和勇气。

    精神力提到巅峰时,在他的眼中,两剑一刀分别沿着轨迹向前挥出,在某一瞬间,形成了一个平面。

    就是现在!

    倒腾龙!

    孟帅控制着力道,倒腾龙腾空翻起,只飞起丈余,倒转了一百八十度,飞到了两个人正面的战场上方。头下脚上,到悬在空中,仿佛跳水一样的姿势。

    能从这么狭窄的走廊在刀剑影中倒飞上去,到达指定位置,对身法的控制要精准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孟帅也是苦练和数次机缘,才有今日的造诣。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一步!

    孟帅向下伸出的手猛地回圈,结成了一个极度复杂的手印,在千钧一的时候,按在了两人刀剑相交的平面上。

    空镜印!

    无声无息,空空如也。

    每一次刀剑相交必然出的金属交鸣声,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安静的像夜空下的田野,甚至出现了一丝静谧的气氛。

    两剑一刀软绵绵的搭在一起,没有丝毫对立的碰触着,就像田野上静静躺卧的一对情侣。

    什么生死交战,什么千钧一,仿佛都已经过去。现在剩下的,只有满脸呆滞,呆若木鸡的两人。

    只有陈前和司徒景知道刚刚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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