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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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70部分阅读(2/2)
淙淙道:“你来抢人?那你那个身有剑心的好弟子就不要了么?”

    无止道:“阿弥陀佛,玉不琢不成器,他纯阳之体,若不在菩提谷好好的磨砺,实在可惜。”

    叶孚星道:“纯阳之体适合炼丹,我看他适合鼎湖山。”

    阴斜花突然哈哈笑道:“你们稍安勿躁,他未必就赢呢,别到时候给人一掌劈了,你们还抢个屁。”

    几人一怔,再往台上看去,都有些惊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方轻衍开始反击了。他也是出掌,声势却弱得多。

    虽然弱,却绝非无用。

    方轻衍的掌,如烟如雨,轻柔中带着一分潇洒,配合着他倒踩清风一样的步伐,端的妙化无穷。围绕在小龙将身边,东一掌,西一掌,引导对方的方向,竟慢慢在掌风中透出一丝胜算。

    场面一时呈现僵持了。

    孟帅在下面看着,只觉赏心悦目。小龙将势大力沉,所向无敌,但是没什么可看的,就算把他的招数看烂了,也没什么进步,倒是方轻衍的轻描淡写中,蕴含着一种对武道的深刻理解,是上境界的。

    但是看着看着,孟帅心底涌出一丝不妙的情绪,似乎在这场看似僵持住的情势里,蕴含了一丝杀机。

    谁?

    谁在酝酿?

    孟帅眯起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得清楚一样。

    “我说——这回你们走眼了吧?”

    阴斜花一向的强调又出来了,拖长了声音道:“谁说他不会用纯阳之气了?你们上眼看,一,二,三——”

    这个三字出口,小龙将一贯稳定的重心突然一沉,然后高高跃起,一腿曲起,再向外横扫——

    横扫千军

    这一招就如前面连续的直拳攻击一样,并非什么精妙的招数,但角度卡的很好,这一扫完全封住了方轻衍的退路。

    而且,这一招出现,场中的气氛立刻变了。

    酷热

    原本温和的暖风在一瞬间升温,升到了人类皮肤所不能忍受的程度。三月春风,立刻变成了六月酷暑,甚至还要更热。

    孟帅觉得喉咙一下子于裂,甚至眼睛都往外冒火。

    冬日之阳,变作夏日之阳,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那股神奇的力量,果然蕴藏着取人性命的杀机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那擂台上的交锋。

    他清晰地看到,那一脚横扫千军,无与伦比的迅捷,无与伦比的霸道,出脚处,带出来如太阳火光一样的红色光芒,耀眼如斯

    轰

    整个擂台了

    〖

    二三一 奇功法,大场面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笼罩在擂台上空,久久不散。

    场下众人许多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中央的情势。奈何烟云浓厚,视线无法穿过,侧耳倾听,也听不到多少声音。

    情形怎么样了?

    孟帅好奇之外,还多了一分担忧。刚刚那一招横扫千军,绝对突破了先天以下武功的界限,是确确实实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级别。

    听不到声音,说明战斗已经结束了?

    方轻衍已经被打倒了?或者说……死了?

    孟帅咬住牙,将这种恐怖的念头驱逐。

    不对,方轻衍有应付的招数,因为,他看见了

    烟雾缓缓散去,果然,擂台上只剩下一个站立的人。

    烟尘弥漫,沾染了他的衣衫,却掩不住那张俊朗的容貌。

    是方轻衍。

    场中的气氛凝住了,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一战的结果——这个不可思议的结果。

    怎么可能?

    刚刚那一招惊天动地的横扫千军,结果就是破坏了擂台?还把自己放倒了

    那个文弱的少年,又是怎么支持下来的?

    孟帅也是又惊又喜,也比别人多一分了然——果然没错

    他看到了。

    在横扫千军之前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从擂台上升起的大量白烟,如云如雾,跟那一招烈日一般的横扫千军,不是一个路数的。

    白烟之后呢?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横扫千军势如雷霆,整个擂台已经被这一招充满,孟帅也没看清楚之后的动作。

    他相信看到白烟的不止他一个人,但旁人定然无法想到这背后的意义。

    三四年前,孟帅第一次遇到方轻衍,两人在河滩上打了一架,并未分出胜负,方轻衍夸口道自己有压箱底的绝学没用出来,可以⊥孟帅见识见识,然后就展示了一番奇景。

    虽然那招神秘武功因为方夫人的打断没能展示出来,但孟帅还清楚的记得,从方轻衍关节中冒出来的白烟,如云似雾,一如今日。

    刚刚,他一定用了那招压箱底的绝技。那一定是招神妙无双的武技,连那横扫千军都可以战而胜之。很可惜,孟帅还是没看见那招武技的影子。

    回过头,孟帅看向大荒弟子的聚集处——不知道他们看清楚了没有?

    “刚才,你们看清楚了么?”玉淙淙问道。

    叶孚星皱眉道:“看清楚了……也没看清。”

    阴斜花哈哈大笑,道:“姓叶的,谁和你参禅了?抢和尚的话说,也不嫌牙疼。明人不说暗话,这有什么可拽的?最后那一下弹腿,咱们都看清楚了,是模仿竹子弹动的武技,很厉害,没错。但是前面那一下闪避,让过那横扫千军那一下,谁都没搞懂,是不是?”

    妙太清道:“是。他闪避那一下,或许是我看差了,他身体发生了雾化?

    叶孚星眉头紧皱,道:“我也是这么看的。他身体和白烟同质化了,根本不受一点儿力道。后来也是由白烟凝起来,出现在小龙将背后,这才一击成功。这其中的奥妙,还真是……别说你我,就算是门中前辈,有大神通的,拔山填海容易,能化身白烟么?”

    玉淙淙摇头道:“前辈们的境界非我等所能揣测。或许能做到,但那都是什么境界?他只是个金刚境界,还没入先天的门槛,怎么做到的?”

    众人都是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纷纷摇头。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胖子,操纵巨鸦的牧之鹿突然开口道:“是幻影

    众人一怔,牧之鹿道:“白烟是障眼法,他利用烟和光制造了一个替身,真身隐藏起来,从后面偷袭,一举成功。”

    众人恍然,这确实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纷纷道:“想必就是如此了,还是牧师兄看得清楚。那小龙将直愣愣的,被这样的障眼法骗了。”

    妙太清皱着眉头,暗道:刚刚连动用阳气的大杀招都破了,难道只是障眼法么?

    阴斜花嘿嘿笑道:“众位,你们纷纷争抢的天才被那小子废了,现在怎么办?我看他出手还挺狠,这一下那姓龙的怕是要缺零件了。这样你们也要么?

    叶孚星一惊,道:“去检查一下。”

    众弟子走到台前,就见擂台前半部被砸了一个大窟窿,而小龙将,就倒在被自己打出来的坑里。

    阴斜花瞧了一眼,哈哈笑道:“自己挖坑自己埋,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幽默感。”

    叶孚星皱着眉头下去查看,手放在小龙将的头颈中,过了一会儿,道:“死了。”

    场面微微一震马蚤动,众人本来就想到,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会比较惨烈,但没想到,小龙将竟被直接打死了。这场比赛事先没有声明点到为止,几乎每一场比赛都有人死或者重伤,残酷程度一至于此。

    皇帝又惊又怒,瞪视着方轻衍。小龙将是龙城的义子兼继承人,而镇国将军龙城是大齐朝廷最重要的顶梁柱之一。小龙将出师未捷,身死皇城,龙城能不生怨尤么?一旦他生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朝廷天下,又塌了一角。

    一定要找个人背黑锅才行。直接的凶手是个娃娃,分量不够,且万一进了大荒的宗门,让龙城去哪里找他?要找一个能垫背的。

    目光一动,皇帝盯上了中山王。

    就是他,不管是田景全还是田景玺,反正这叫何复的小子是他家手下,他就要为小龙将的死负责。让镇国将的怒火烧向中山国吧,把中山国烧成焦土,朕也不管。

    皇帝目中一闪而逝的凶光没有瞒过孟帅。他轻轻叹息一声——方轻衍的目的达到了。为了给中山王吸引仇恨,方轻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小子……有点儿走火入魔了。

    虽然刚刚大荒弟子对小龙将的纯阳体质十分看好,但死掉的天才不算是天才。对于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们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就抛到了脑后。

    玉淙淙道:“继续比吧?只是这擂台有点破了,可要换一个?”她指的是被那横扫千军扫烂的擂台。

    叶孚星上下打量了一遍,道:“也不必换,只要保留一半。我原本就说擂台太大,现在留下一半,正好。”

    玉淙淙道:“要我说,最好把这擂台动一动。架在花圃上,实在是砸坏了许多花草。这些花儿都可惜了。”说着伸手一指。

    但见花圃中奇花异草七零八落,显然被几场比赛破坏的不轻。最触目惊心的是靠近损坏擂台的那一片,不但砸进了许多碎石,还有一大片焦痕。花草被刚刚横扫千军那一下中蕴含的阳气烧焦了。

    叶孚星点点头,道:“移到哪里去呢?那边山上虽好,只是视野差了一点

    玉淙淙道:“水面上不好么?那边水不深,台底下的支架都是木头的。垫上去大概也能浮起来。”

    叶孚星飞身而起,一个起落到了湖水中央,脚尖在湖面上画了一个大圈,道:“在这里如何?就请妙师妹出手。”

    妙太清点点头,身子一动,横向移动了丈余,三尺青锋已经出鞘——

    一剑

    台下人甚至都没看清她如何出剑,就见青光一闪,各自半边脸颊都被剑光映的青白。

    嗖——轰

    一声清脆的轻响,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轰鸣。半边损坏的擂台轰然倒塌,另外半边连同底下的支柱,完好无损。

    一剑,把三丈宽,一米厚的巨大石台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她再次出剑,这回是一挑,将整块完好的大石板挑飞在空中

    巨大的石板飞起数丈高,在空中翻滚,带起的狂风吹得人眼睛生疼。

    玉淙淙和无止各站在一边,同时挥掌,地下完好的木支架被掌风推出,平移百丈,到达了叶孚星脚边。

    叶孚星一足立在水面,袖子挥出,将飞来的木支架往下打去,一根根打入水中,丝毫不乱,眨眼之间,百余根丈许长的木架子整整齐齐的按照形状扎入水底。只在水面上露出若隐若现的木桩头。

    这时候,被挑飞的巨石板才堪堪落下。

    阴斜花怪笑道:“叶孚星,接着吧你——”伸足一踹,将巨石板踹得再次飞起,飞向湖水中央的叶孚星。

    巨大的石板压向叶孚星,仿佛泰山压顶一般。

    叶孚星的衣衫被迎面而来的烈风吹得飘起,神色淡然,道:“去——”长袖一拂,巨大的石板由横飞变成直落,向下砸去。

    眼见石板砸在水里,叶孚星再次出手,这次是双手托起,硬生生将往下砸的石板减速,以几乎静止的速度,落在木桩上,就如一片羽毛落下。

    木桩只是被石板的重量压的往下沉,没有一根摇晃,更没有一根倒塌。

    一直到石板的上沿高出水面不过半尺,木桩停止下沉,一切的运动静止了。只有湖水微波一浪一浪的冲刷着石板的边缘。

    一座水面上的擂台,已经搭建完毕。

    用时,不过几个呼吸。

    孟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这是一场表演,一场先天大师的表演,一场演员轻描淡写,观众震撼无已的表演

    这些大荒弟子,用他们最平常不过的动作,揭示了先天大师和寻常武者间的重大鸿沟。

    这场表演,足以⊥权贵们闭嘴,让少年们狂热

    每个将要站上擂台的少年燃起了非比寻常的斗志,他们仿佛在刚才那一串炫目恢弘的演出中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连孟帅都有些激动了,就算他曾见过许多梦幻一般的高手,但看到人能轻易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很激动。

    这种激动一直持续到……

    “下一场,孟帅对战付响。两位上台吧。”

    〖

    二三二 灵龟变,活蛇手

    孟帅不意他们马上就点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对面另外一人也站了起来。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都知道对方就是对手。

    孟帅定睛一看,只见对方十七八岁年纪,眉毛细长,眼睛眯起,整个脸孔显得狭长。他身穿一件枣红色网格纹样的紧身衣,着装风格有点另类,但不出挑。

    在对方眼中,自己大概也是如此毫无特色吧。

    说起来,看这两次的对阵,应该还是规律分明的。一方是先来的试剑会,一方是后来的种子选手。按理说当然是大荒众人特别找来的种子选手要强,但第一场比赛方轻衍沉重的打击了这个说法,直接弄死了一个种子选手。

    这一场比赛,大概是为了给大家舒缓情绪,挑了两个最没看点的送做一堆儿,简直就像是空气比赛。

    这边孟帅,是后面几人中最后出来的,且是阴斜花拿来充数的。虽然有个国师的头衔,跟其他人一比,根本显不出光彩。他本人也似乎无意参加升土大会。种种表现,除了被无止带来的那个不知来路的小天真,似乎也就是他最差了。

    而对面那个付响,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应该说,前面几个试剑会的选手,个个都不出挑,唯一有印象的王启龙,已经被人打下来了。这付响也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个。推荐他来的是徐州都督,此人在藩镇中间,也是毫无特色的一个。付响算是平凡到家了。

    按理说,这对孟帅是个利好消息,这代表他第一轮也许会很轻松。

    但孟帅一点也没感觉到庆幸,正好相反,他是感觉到一阵警惕。因为对方就像是——

    他自己一样。

    和自己相像的人对手,那绝非一个好的体验。孟帅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站起身来,走到岛上。现在擂台已经被移到了湖水中央。这个距离可是不近,虽然叶孚星可以一步跨过去,但其他人还是没那个本事。

    玉淙淙站在湖边,道:“两位,你们怎么过去?是坐船过去,还是怎么自己想办法上去?”

    轻功中有踩水这一项,孟帅也学过,他若踩水,这点距离也能像河漂一样踩过去,只是终究要弄湿鞋袜。另外用两块木板掷出去,放在中途当做落脚点,自然也可以两下落到擂台上,如果用倒腾龙的轻功,那就只需要一块。

    不过……

    付响开口道:“前辈,我想坐船过去。”

    孟帅马上接口道:“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恍若无事的移开视线——妈蛋,果然是一模一样的人啊。

    一艘小船将两人运到了擂台前,两人同时上了擂台,互相行了一礼。

    孟帅道:“要用兵刃么?”

    付响回答道:“想用就可以用吧?反正我不用。”

    孟帅道:“哦,那好吧。”拳头从袖子里伸了出来,他也没说用不用。

    付响道:“那我来了。”走到孟帅前三尺。

    其他比赛,双方对峙的安全距离,大概都在一丈以上,都留给对方几个步伐冲刺的距离。但这一场的对峙距离实在是很近,付响选择这个位置,看来他一定是近战技巧型的。

    这么巧?我也是

    付响脸色一肃,腰身一摆,手已经向孟帅抽了过来。

    真的是抽了过来。孟帅还第一次见到有人的胳膊能用这么直的角度抽过,且不是小臂为轴,而是肩膀为轴,旋风般的抽过。

    看这样子,好像是轮一个大圆要给孟帅一个惊天大嘴巴。

    孟帅愕然,只觉得这动作不合理,但是以不变应万变,还是一手向他手腕托去。

    这一招,是灵龟八卦变。

    这些年,孟帅收了不少近战的功法,一起揉进灵龟养志法中的灵龟变里。但无论怎么收集,感觉最全面,最基础的还是原先八卦掌融入的八卦变。只因那套掌法包罗万象,所有近战贴身用到的手法,无不包含,在先天以下,还没有能超出其中的。

    在这种情况下,孟帅以八卦变为基础,重新融合了各种近身近战的招数,融合成了全新的“大八卦变”,作为自己近身缠斗的看家本领。在黑土世界的辅助和多年的经验下,这套武功近乎完美。

    付响半途中被一掌托住,手肘立刻弯了下来,半个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孟帅戳了过去。

    又是一个奇怪的动作,戳。

    孟帅手掌转动,将这匪夷所思的一戳架住,擒住他的手腕。就见付响手指张开,五指如开闭的大嘴,往孟帅的胳膊咬去。

    快、准、刁,到了极致。仿佛一头猛兽的血盆大口,一下子就要把孟帅的胳膊咬下二两手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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