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补天道第82部分阅读(2/2)
。”说着胖胖的身子一跃,已经从山崖上跳下。

    孟帅冷眼看着,就见他周身有一层蒙蒙的光芒,裹着胖胖的身躯,向下落去,比一片落羽还要轻盈缓慢,料想这是先天大师都有的本领,能缓慢浮空,已经初步飞上天。先天以下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地下,这一天一地,正是先天境界带来的巨大鸿沟。

    叶孚星和玉淙淙跟着跳下,他们周身也仅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浮光。

    唯独到了阴斜花,周身冒出一大股黑烟,黑压压的如妖风一般,卷起了孟帅一起落下。

    孟帅在黑烟之中,仿佛身在电梯,能感觉往下落,却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落了片刻,孟帅道:“阴前辈卷起这么大的烟雾,是一贯的排场呢,还是有事要跟我说,不让外面听见?”

    阴斜花抚掌笑道:“行啊小子,这都知道。那咱们就开门见山了,我说那些财宝不会是你拿的吧?”

    孟帅大吃一惊,断然否决道:“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阴斜花笑吟吟道:“不是就不是吧。我也觉得不是,不过,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孟帅只觉得莫名其妙,道:“为什么欠了你一个人情?因为我说不是,你相信了,所以我就要承你的情么?”

    阴斜花道:“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没把对你不利的情况说出去。小子,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怀疑牧之鹿,不怀疑你?”

    孟帅心里隐隐觉得不妙,道:“为什么?”

    阴斜花道:“因为你没有空间封印器。那财宝的数量不小,没有封印器,凭你一个小身板怎么能拿走?那封印器非常稀罕,我们都是真传弟子,在门中地位不低,也只勉强有一个小的,玉淙淙好像还没有,你一个俗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

    孟帅身上汗毛倒竖,道:“是吗?”

    阴斜花笑眯眯道:“只有我知道,你有。我还亲眼看见,你从那怪物头脑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就装进了你那宝贝里。”

    〖

    二七五 涉水上,有故居

    孟帅大吃一惊,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止。

    没想到给他看见了

    孟帅在破田朔洲封印的时候,确实顺手把阴封的瓶子拿了出来,所以众人看见他的脑袋才是空空如也的。但那时他动作极快,又有翡翠手串的光芒做掩饰,理当不引人瞩目才对,没想到竟然叫阴斜花看个正着。

    这阴斜花,是个有心人啊。

    孟帅默然,过了一会儿,苦笑道:“您老盯着我于嘛呀?”

    阴斜花道:“因为你有意思。一件东西,就算很普通,甚至不值一文,如果有人来抢,我也会兴趣大增,何况他本来就不错,何况来抢的人是牧之鹿。有这么几条,我是真有兴趣,与牧之鹿一战了。”

    孟帅绝倒,只道:“这么说,刨去竞争的刺激,我本来对您可有可无了?

    阴斜花道:“当然不是——我听你的口风不大对啊?怎么好似对我泣血谷兴趣缺缺的?是不是牧之鹿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说我泣血谷的坏话了?”

    孟帅道:“是介绍了一点情况,是不是坏话就不知道了。”

    阴斜花道:“他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泣血谷死人太多,十个里面只能活一个?”

    孟帅哈了一声,道:“是他胡说的吗?”

    阴斜花道:“他说的是实话。到我泣血谷,当然要有人人皆可杀,同门皆仇敌的觉悟。朝夕相处的兄弟,说杀掉就要于净利索的杀掉。你不觉得很刺激么?”

    孟帅呵呵道:“不觉得。”

    阴斜花道:“你没有那种经历,当然不觉得刺激。你跟我去,杀他十个八个就觉得刺激了。”

    孟帅暗中卧槽不已,道:“我怕坚持不到那时候。”

    阴斜花眉毛一挑,突然笑道:“我明白了——你是真打算拒绝我了。嘿嘿……嘿嘿。”从牙缝里发出几声笑声。

    孟帅心底一寒,却不说话,阴斜花嘿嘿了半响,见孟帅不接口,突然道:“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记得,你先头已经算是我的人,我要放了你,已经是破例,你又欠我一大人情。”

    孟帅无奈,道:“您老惦记着我的人情做什么?以我的本事,何时才能还得清?”

    阴斜花道:“那你别管。有一个我已经想好了,到大荒就叫你还上。另外一个人情存着,你总有还得上的时候。”

    孟帅听了,反而松了口气,阴斜花有求于自己,事情反而简单了。道:“一言为定。”

    阴斜花道:“好极。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建议。别看牧之鹿说得天花乱坠,那百鸣谷其实很一般。你要不愿意去璇玑山,要锤炼武技,可以去菩提谷,要修炼剑术,就去洗剑谷。这两个地方真正是门户大开,招贤纳士,其他的门派都是走偏锋的,与你不相宜。”

    孟帅道:“多谢指教。可是……我的选择不多啊。”

    阴斜花斜了他一眼,道:“你是怎么了?师择徒徒择师,各凭本事。你现在的封印术得到了两家认可,你有两个选择。但若你凭借武道获得了更多的认可,那不就有更多的选择?被人挑选而不能由己,那是你水平不够,获得不到更多的认可而已。努力啊。”

    孟帅如醍醐灌顶一般,躬身道:“原来如此,多谢阴前辈指点迷津。我定然要在升土大会上再争取一把,将命运拉回自己手里。”

    阴斜花笑道:“一点就透,真招人喜欢。我看你神清气爽,英华内敛,是在火山境界?罡气练成了没有?”

    孟帅道:“没有。离着下一轮升土大会还有几天的时间,我想趁此机会把罡气打磨成形。”

    阴斜花道:“急了点儿,几天要弄出来,很难成熟,少说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不过也是,没有罡气很难赢,但若操之过急,根基就不稳。我是不了解你练的什么功,不过应该有名师传授吧?形成罡气之前最好问一下师长和同门。每一门功法都有相匹配的的罡气,别选错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孟帅再次诚心道谢,阴邪花对外面的人品不怎么的,对孟帅却还不错,说不定到了大荒还有结交的空间,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正在这时,几人都到了湖底。

    那湖水平面倒也不小,夹在两山之间,如镜面一般静静的不见流动。几人都放下浮空,只在脚面上落下一层真气,足以踏水而行。那松鼠跃在水面,竟然如履平地,鼻子嗅了嗅,立刻认准了一个方向,带着众人往前走去。

    一直从水面上走了半个时辰,水面收窄,从纹丝不动渐渐有了流动,到后来逐渐哗啦啦流出,与一般的河流无异。

    水流越来越湍急,在河面上走着也不便了,牧之鹿再次招呼出巨鸟,众人乘鸟贴着水面而行。那松鼠虽然不似之前追踪的流畅,但依旧没断了讯息。

    又行了片刻,两边的悬崖矮了下去,水面和地面越来越接近,水流也渐渐放缓,水面上渐渐腾起一片白雾。雾气越来越浓,一眼看去,已经遮住了两岸的山头。

    几人同时停了下来,他们久在大荒,经历过许多古怪的环境,也深知许多雾气的危险,不得不谨慎。叶孚星也算是行家,取出三种药丸分别分给众人,道:“这三种丹药能避过天下八成的毒雾毒障,纵然避不过,也能支持半刻。大家进去之后,若感到不适,立刻敲击虽然武器,通知他人。另外为防万一,还是真气护身的好。”

    众人依照之前漂浮的样子,都浮起一层真罡。牧之鹿想把孟帅拉过来,阴斜花手疾,立刻把孟帅拉到自己真罡护持的范围内。

    孟帅只是苦笑——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这样的香饽饽了?这已经不像个人,反而像是武侠小说的隐藏主角——武功秘籍了。

    走入雾气之后,只觉得湿润温和,与山间白雾一般轻浮,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众人完全看不见前面的方向,只能看到脚底下的一片水面。那一只灵异非常的银柳松鼠到这个时候突然停下来,左右晃头。牧之鹿蹲下身,与它交流片刻,将它放到肩膀上,道:“不行了,它有点迷失了。咱们沿着水走吧。”

    众人只好自行前进。好在水流虽然已经缓了下来,却还在汩汩前行,跟着水走,倒也不虞走错了方向。不知是不是孟帅的错觉,感觉自己好像是越走越高了。

    渐渐地,白雾似乎稀薄了些,但能见度一直没有增加,还是只能看脚下的水。

    转过一大个弯角,雾气陡散,水面豁然开朗,众人环顾四周,竟然又到了一片湖水中。

    这水面还不及之前的湖水一半大,只是与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湖水不同,这片湖水碧波荡漾,水面上暖风习习,竟生机勃勃。再往远处看,水边柳树成荫,柳树影子倒影在水中,为湖水平添一分秀美。

    在柳树之中,露出一角飞檐,隐约看去是一座屋宇,想必是居住在此地的人。柳林深处,临水而居,倒也十分风雅。

    众人啧啧称奇,玉淙淙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好地方,看来这真是那田氏祖宗享福的所在吧?”

    孟帅心中疑惑,他接触的田氏祖宗,话里话外都说自己不见天日,生活的很是痛苦,倘若他们果然日常居住在这样享福的地方,又何必自叹自艾?

    阴斜花道:“不管你们如何,我在水里也走的够了,现在要先走一步,沾点泥土。”说着一提起孟帅,整个人从水中跃起,往岸上柳林扑去。

    众人都暗骂他狡猾,纷纷跟在后面。这湖水虽宽,对先天武者也不算什么,一跃之下,几人都顺利站上了湖岸。

    几人跳跃的时候都是瞅准了方向的,一落地,自然落到了那屋宇的前面。

    只见那大屋乃是一座小楼,黑瓦白墙,修建的并不高大,一共只有两层,屋前屋后两个院子也没有,孤零零的一座建筑物。楼门半掩着,门前的台阶上长了一层青苔,门上匾额已经摘下,不留一字,不知是什么所在、

    孟帅一见这建筑物,不由一怔,道:“这个好像有点奇怪。”

    众人都没看出怪异,连牧之鹿和阴斜花都没看出什么来,阴斜花还是问了一句:“哪里奇怪了?”

    孟帅道:“说不出具体的来,反正造型与我平时见到的似乎不是一个风格

    阴斜花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少见多怪。这不是现今的建筑,而是五百年之前大晋王朝的建筑风格,我门中也有这样古旧的建筑……”

    说到这里,他突然神色一变,停住了言语。

    牧之鹿若有所思道:“还真是因为咱们见得多了,所以不觉得奇怪,反而是孟帅旁观者清。倘若这真是大齐的老祖宗住的地方,用前朝的风格建筑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你们看这个建筑有多少年历史?”

    叶孚星道:“这楼是用象檀木盖成,象檀有名的千年如新,倒也看不出来年岁。但我总觉得怕是有年头的建筑了。”

    玉淙淙道:“是。你看这台阶前的青苔,积了很厚。”

    正在这时,在牧之鹿肩头的松鼠突然跳了下来,一溜烟儿钻入了门缝里。

    牧之鹿道:“看来那田攸就在楼中。咱们小心了。”

    阴斜花笑道:“小心什么?一个先天没到的小子,值得我们小心?谁要小心谁就慢慢走,我先走一步。”说着直接越过青苔石阶,到了门前,推门便进

    〖

    二七六 墙背后,新天地

    众人见他进了,也纷纷跟上。其实阴斜花说的并没错,都是先天大师,面对一个先天也不到的武师,只愁追不上,不愁打不过。

    孟帅也跟在后面,走在最后。这些人里面只有他不得不顾忌田攸的武力,诚然他最近武功大进,比之当初和田攸打斗时进了不止一层,但田攸也脱离了铁链的束缚。况且田攸在暗,孟帅在明,偷袭的差距也要顾及。因此他决不能冲在前面。他其实也不想落在最后,无奈身法所限,抢不到中心的位置,也只好保持不要掉队。

    那小松鼠带着众人进门。一进楼门,就见里面是三间房屋,家具摆设齐全,一色的红木家具,中间是厅堂,两边百宝阁隔出两个房间,背后似乎是寝室,还能看见牙床。只是厅堂卧室一概没有帘陇垂幔,任何一丝布料纸张都没有

    孟帅心中一动,暗道:那些柔软的东西不易保存,因此一点儿也不放,就算很长时间没人来,这里也看不出旧来。

    但一般的屋子,日没人住就要积下灰来,几年没人住蜘蛛网都要长满了,这里却没有任何迹象。孟帅仔细看时,发现墙上地面上都有除尘的封印,因此始终光洁如新,倒未必有人勤打扫。

    那松鼠一溜烟往楼上走去,众人也跟着上楼,到了二楼,却见楼上空荡荡的,一应器具皆无,只有四面白墙,如雪洞一般。

    众人都有些愣了,因为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是以有人没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整个二楼,实在是没有任何人影。

    阴斜花笑道:“你这老鼠到底靠不靠谱?哄我们上来看墙么?”

    牧之鹿皱眉不语,那松鼠突然一溜烟往一面墙上撞去,撞到了墙壁上,被顶了一个跟头,在墙下抓挠不休。

    牧之鹿道:“应该在墙后头。”虽然如此说,但脚步却没跟过去,紧皱的眉头也没有松开。

    玉淙淙道:“既然如此,把墙打破看看。”

    阴斜花嗤了一声,道:“我看不对,里头没人。是不是,牧胖子?”

    牧之鹿不答话,但也没有反驳。玉淙淙问道:“怎么说?”

    阴斜花道:“你是没有大小概念么?你看看这长短,这屋子的面积跟楼底下一样大。咱们在外面看见了,这小楼是直筒型,上下二楼一般的面积,并没有藏着隐藏的地段。这墙后面就没地方了,所以我说后面没东西。”

    牧之鹿咳嗽一声,道:“大抵如此。”

    玉淙淙被两人同时否定,心情不悦,道:“不看看怎么知道,或许后面有什么封印,能藏住一段空间呢?你说是不是,孟小哥?”最后一句问的是孟帅

    孟帅在后面含糊道:“封印么……也有可能。”

    阴斜花道:“你非要狡辩,那咱们就来试试看。”说着走到墙边,十指如钩插入墙中,狠狠一抓,掀下一大块墙面来。

    墙上立刻破了一个大洞。

    众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墙背后是什么,墙洞中突然喷出大团大团的黄|色雾气,那颜色淡黄如土,看来脏兮兮的,雾气出来,并没有弥漫开,而是一团一团紧凑在一起,好似一团团棉花,在空中飘荡。

    孟帅站在后面,被一团土黄|色棉花擦身而过,登时感觉到一阵麻痹,好似雾气中有雷电把他电的休克了一般。

    这种情况,他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有毒”,忙道:“诸位前辈……”

    刚喊了一声,他就呆住了,只见“诸位前辈”一个个留在原地,纹丝不动,呆若木鸡,任由黄|色雾团环绕,没有任何动作。

    孟帅大吃一惊,他自己被擦过,只是麻痹了一下,怎么其他人直接给定住了?莫不是这气团专克先天武者?

    正要想方法解救,就见阴斜花突然动了,将手中抓住的墙皮狠狠地按在洞上,墙洞立刻被堵住,雾气的源头消失,只余下房中那些气团。

    叶孚星第一个出手,拿出丹药瓶吸取了一团气团,紧接着众人纷纷拿出瓶儿罐儿收取气团,人人争先恐后,唯恐收集不到。

    孟帅好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心念一动,将一团正好浮过的气团收入黑土世界。这个举动很是大胆,简直是虎口夺食。好在众人虽然争抢的厉害,但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没人发现孟帅的小动作。

    他也不敢多收,只看着众人争相收集,越看越觉得几人动作机械,神色不属,好像是扯线木偶一般动作。不由得有些心慌——难道这些人已经被控制了?倘若这些人都被什么力量控制了,那恐怕是他难以想象的强大存在,他不免性命堪忧。

    等到最后一团雾气被收拢,几人停止了动作。面面相觑,突然阴斜花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几人相继坐下,脸色苍白,神情僵硬,目光中充满了迷惘和不可置信。

    孟帅看几人心力俱疲的样子,心中不免涌起了一股恶意,暗道:你们这一脸事后的表情是闹哪样啊?要外面来人看到这样的情形,还不知道揣测你们一起于了什么好事呢。

    过了很久,叶孚星率先恢复一些,道:“诸位,你们怎么看?”

    玉淙淙道:“恐怕是……那件东西?那个……那个……”

    牧之鹿道:“倘若是那个……那也太不可思议了……田氏掌握了这个……要多大的背景?倘若他们真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