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满心激动,忙头撞脑,我也不跟你计较。给你三个时辰考虑,晚上我来找你,你若说个不字,明天我就让人带你朋友的一只手给你。”说着跳出去。
孟帅追到门卫,就见院中四个黑泥卫两边站立,小天真穿着官服站在他们中间,对孟帅道:“记住了,你只有三个时辰。”说着带着队伍转身就走。
孟帅见此情景,长叹一声,知道不可能把小天真留下来换人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苏醒的清醒,似乎对小天真真的很重要,孟帅几次进攻她的底线,彻底激怒了她,可她还是没有鱼死网破,看来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孟帅也百思不得其解,小小一个苏醒,有那么大的于系么?
难道是事关中山王么?可是他记得原本大司命让他去唤醒苏醒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急三火四,仿佛火烧眉毛的样子啊。
是出了什么变故么?
孟帅沉着脸,退回房中,一转身,他就看到了白也。
白也坐在床榻上,双手抱膝,就如同他当时坐在山坡上那样轻松自然,表情也是和蔼中微微挂笑,看着清新祥和。
看到了白也的样子,孟帅不自觉的心情一松,好像蓄满了水的大坝找到了一处泄水口,渐渐地从危险的水位降了下来。
“回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孟帅问了一句。
白也摇摇头,道:“你有什么为难事?”
孟帅正要说没事,突然心中一动,道:“白也,你是不是可以跟着别人,不被人发觉?”他见过的所有人里,就白也最神出鬼没。其他人武功再高,至少还有踪迹可寻,只有白也真是忽东忽西,简直就像瞬间移动
或许他真的就是在瞬间移动。
想当初,他能够跟踪血影不被发觉,想必其他人更不在话下。
白也果然点头,道:“可以。”
孟帅道:“那你帮我跟着刚才那几个人吧?看看他们去哪儿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如果发现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长得比较俊俏的少年,帮我留意下他的情况。看他有没有受伤,受到什么待遇。”他想把方轻衍找出来,但是不敢让白也救人。白也给他的印象,有点像个自有精灵,或者一个超级辅助,但绝对实力,好像不是很强的样子。而且他的出手也透着诡异,说不定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孟帅不大敢把太复杂的事情交给他。
白也点头示意明白,孟帅迟疑了一下,道:“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一定要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如果他真受了伤,你帮他治疗一下,然后撤回来。
白也再次点了点头,道:“还有么?”
孟帅摇摇头,白也再次问道:“那我就这么走了,没问题么?”
孟帅奇道:“能有什么问题?”
白也道:“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呢。”
孟帅唬了一跳,脸色再变,跳起身来,道:“在哪里?在哪里?”说着连忙四处乱看。一天之内发生许多大变,他心脏有点受不了。
找了一圈,孟帅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影,他并没觉得放心,反而更瘆的慌了。白也说的话,应当是不会错的,一定有敌人潜伏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扑上来咬他。
孟帅咽了口吐沫,道:“人……在哪儿呢?”
白也跳下床来,用手一拍身下床铺,道:“就在这里。”
孟帅盯着床铺,先是惊讶,然后神情缓缓放松,露出惊叹赞赏的表情,轻轻拍了一下白也,道:“可以啊,这都看得出来。”
白也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孟帅道:“这边没事,倒是他们,刚才那些人都真的走远了吧?没偷偷留下来偷听吧?”
白也点点头,孟帅道:“那你去追他们吧,别忘了我说的。”白也再次答应一声,轻轻一跃,跃出房门。
孟帅起身关门,回到房中,把床榻上的铺盖卷起,道:“出来吧。”
三三三 地涌金莲洞门开
床板无声的抬起,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而一个人头从洞口浮现出来。
若是平时,这个情景就够孟帅做噩梦的了,不过他现在有了心理准备,长吁一口气,道:“没想到,几日不见,都已经打通了。”
那头颅转动了一下,笔直了升了上来,好像一个人抓住了无形的绳索,不紧不慢的攀登而上,动作极其诡异。落在地上,那人撩起披在脸上的长长黑发,露出一张白的像蜡像一样的面孔。
孟帅啧了一声,就算他已经提前知道了对方的存在,这造型还是那么吓人,不愧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花蜘蛛虞沫。
虞沫坐在床上——就是那个已经没了床板的床,她等于凌空而坐,却好似坐在龙椅上一样安然,盯着孟帅,笑道:“什么叫几日不见啊?你是我见过心最宽的人,接了这么大的麻烦,都不当一回事,说走就走。你可真是处事不惊,稳坐钓台啊。”
孟帅咳嗽一声,道:“这才显得我这里坦荡无事呢,谁能猜得到?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敢相信,我放着家里造反不管,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虞沫瞄了他一眼,道:“这么说你还是运筹帷幄,尽在掌握啦?我们听说你被小丫头抓走,都是谣言啦?”
孟帅脸色一红,道:“也不算是谣言,不过至少没出什么大事。你们挖隧道,我又不帮忙,说好了我只负责掩护,现在不是很好的完成了任务了么?倒是令高足苏醒,真是麻烦不尽啊。我都替他接过最大的麻烦了,他还栽了,真是点儿背不能怨社会。”
虞沫翻了个白眼,道:“你这小白眼狼,苏醒要不是给你打掩护,至于弄进去么?你还不念他的好。”
孟帅苦笑道:“我还念好?我就剩下麻烦了。”
要不是刚才白也指出来,他都忘了自己还带着这个大麻烦呢。
其实他不该忘的,在去五方世界之前,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接下了这件大事。
本来在他从龙木观回来,刚进东宫的时候,还算是清清白白,无瓜无葛。只是一回来,就有人要找他,苏醒是一个,小天真是一个,孟帅当时就觉得不对,果断闭关修炼罡气。
修炼罡气的一个月时间,他还真享受了一段清静时光,不过事情在他破关而出第一天就卷了过来。
那一天送来的信,除了田景莹的信,张瑶卿的信,就是姜家的信,信是由田景莹队伍里的一个宫女偷偷塞给孟帅的。田景莹的宫中,早就混进了姜家的j细。
从这一点来说,姜家技高一筹。所以孟帅在去田景莹那里之前,已经先一步知道了田景莹让他趁着封印大会搜查几个宫殿的打算,而且知道自己该做什
简单地说,信中姜期指示他,让你去搜苏醒就去搜,到时候自然有人出来和你联络。
这就是信件的全部内容。
那信件虽然是用姜家的密码文字写的,保密等级非常高,但没有多少实际内容。所以他去搜苏醒的宫殿时,所知也是有限,想来也是姜家的谨慎。
孟帅到了苏醒寝宫之前,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苏醒什么时候跟姜家拉上关系,怎么还成了自己这一头的了?
然后他在苏醒的寝宫里,看到了虞沫。
虞沫上来暧èi不清的言辞,已经迅速动手,让孟帅不确定她到底是哪边的,不过破解了她的蜘蛛丝之后,虞沫还是开诚布公,告知了孟帅自己的身份——她就是信中提到接应自己的人。
不仅仅是来接应自己的人,还是朝廷一直在通缉的那一男一女两个要犯中的女人。
孟帅被她带入后殿,才发现自己踩进了一个大坑,天字一号的坑死爹大坑
具体来说,就是黑泥卫怀疑的一点也没错,钦犯中山王田景玺,果然是藏在东宫,藏在他们怀疑对象之一苏醒的寝宫里,不过位置稍有偏差,不是藏在某个角落里,是在地下。
苏醒的寝宫地下,已经被挖出了一条隧道,从东宫往外延伸,一直要延伸出宫去。
当然,这条隧道还没完成,只有一个出口,就是苏醒的寝宫,毕竟是中山王入住之后才开始挖的,从内往外挖,就算外面也有人从外往内挖,要将两条隧道闭合,乃至全线打通,还需要很大的功夫。
只是,这条隧道已经相当危险了。
苏醒毫无疑问,已经被盯上了,那条隧道也不再保险。一旦苏醒的宫殿被彻底查封,那整个隧道就成了个死胡同,等着被人瓮中捉鳖。
所以,他们决定在东宫再修一条入口,联通正在挖掘的隧道,而把苏醒宫殿里的入口完全堵死,不留一点儿痕迹。
这个关键的新开口,就选在孟帅的寝宫。
选择他那里,当然是有考虑的。一来是候选的地方实在不多,必须要一个可以信任且不惹人怀疑的人,在宫中大兴土木,纵然在地下隐蔽,也需要主人周旋,人选不能马虎。二来,正好孟帅撞到个大好的机会。
就是田景莹派人去搜孟帅的寝宫。
朝廷不是不怀疑孟帅的,一方面派他去搜苏醒,另一方面趁他去搜苏醒,又派出黑泥卫的精英小天真去搜孟帅。
无论小天真如何了得,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手段,她都不可能搜出不对来,因为孟帅的寝宫确实是于于净净,没有一点异常——那些异常还没来得及转移呢。
等到小天真搜完了孟帅的寝宫,孟帅就能完全洗白了。因为小天真地位高,能力强,又自以为是,她搜过的地方,自信绝无纰漏,再搜第二回的机会很小。再说孟帅凭借田景莹的关系,本来就不是重点怀疑的对象,一次证明清白,混入了朝廷的队伍,谁还会再怀疑他?
不过,事实不能尽如人意。
饶是姜家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两个大的纰漏。第一个就是苏醒的落网。按照安排,苏醒虽然遭到怀疑,但他毕竟还是东宫弟子,大荒宗门的候选,一时半会儿不至于被强搜宫。那么他们就有转移的时间,几日的工夫,修通了孟帅的出口,把苏醒的出口堵上,一切从从容容,不留痕迹。
哪知道苏醒直接被逮了去。虽然他立刻封闭精神,没有泄露出什么秘密,但是他的寝宫立刻被彻底搜查。也亏了虞沫他们见机快,堵上了出口,因为堵得巧妙,倒没被搜出来。
不过这么一来,他们就彻底成了土拨鼠了。孟帅这边的出口不通,苏醒那边的出口也断了,他们在挖出新通道之前,只好过彻头彻尾的地下生活。也亏了这次行动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地下隧道颇具规模,物资也算充足,还有联通地上的通风口,否则闷也闷死他们。
还有一件大纰漏,就是孟帅因为张瑶卿的事,提前跟田景莹翻脸了,彻底断掉了混入朝廷的道路,而且人还不知所踪。他的寝宫又被人拉出来大搜一顿,底下的人因为和外面断了联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还在不停的按计划往孟帅这里修路,不过好在进度慢了一点,没赶上这次搜查,又逃过一劫。孟帅的寝宫经过两次搜查,都顺利过关,幸运的被列为安全之地。
直到今天,地道突然打通,孟帅也回来了,虞沫才久违的出现在孟帅眼前
说真的,孟帅开始对这件事很抵触的,虽然按照安排,危险性确实被降低了,这又算是一件任务,但孟帅真不想卷进这天大的麻烦里。
但是他真的有不得不接下这个麻烦的理由。
事已至此,便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接下了这个麻烦,只能继续走下去,道:“虞前辈,说真的,我是特别希望救回苏兄的。前两天找不到人,现在你来了就好了,你什么时候救他?”
说白了,方轻衍被扣住,还是因为苏醒的缘故,要是虞沫去救苏醒,他还能搭一把顺风车,趁乱把方轻衍救出来。毕竟小天真刚刚升任代理大司命,遇到大事恐有顾此失彼的情况,倘若一级要犯丢失,估计就顾不上方轻衍这二级犯人了。
哪知虞沫笑了笑,道:“救他于什么?不救。”
孟帅心里“卧槽”一声,道:“不是吧苏醒不是你徒弟么?”
虞沫道:“是啊。不过他现在又没死,又没伤,好端端的于嘛去救他?休息十天半个月,也死不了人。”
孟帅呆了一阵,道:“那……十天半个月之后呢?”
虞沫道:“十天半个月之后,谁知道会怎么样?说不定事情解决了,他轻轻松松就出来了。也说不定连他师父我都赔了进去,那时候还管得了他?自求多福吧。”
孟帅这一回倒是没有惊愕,反而抓住了其中关键,道:“这么说——将有大动作?”
虞沫笑眯眯道:“反应不慢。不过这种事我就不说了,留给你们自家人说吧。诺——他出来了。”
孟帅“啊”了一声,惊喜道:“难道是我——”转回头去,果然见一人从床下的隧道爬了上来,忙过去拉住,道:“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钟少轩。
三三四 八方骤来急急风
钟少轩从地道中出来,打量了一遍孟帅,见他全须全尾,松了一口气,道:“回来了就好。受伤了吗?”
孟帅摇头道:“没有,运气还不错。”看着兄长身上的尘土,叹了口气。
这才是他不得不进行这个计划的原因。
谁能想到,一向神隐一样,在姜家搞技术的大哥,会亲自参与这件事呢。
现在外面在通缉的,除了刺杀皇帝的先天高手,就是绑走了中山王的一男一女,女的就是花蜘蛛虞沫,男的么,就是钟少轩了。
孟帅在苏醒的寝宫里见到他的时候,惊讶的差点下巴脱臼,非“卧槽”不足以形容。
所以这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幕后主使,就是孟帅的老板姜氏。
孟帅得知之后,颇有种看了一本推理小说,发现“我”才是凶手的坑爹感
当然,这也不只是姜家的事,确切的说这是姜期和益州刺史马云非联手搞出来的一场阴谋。虞沫他们师徒,就是马家的人。
孟帅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联手的,总之观察了场上的局势之后,两个阴谋家一拍即合,立刻秘密调动人马把中山王救下,又秘密把他转移到皇宫,完成了这场惊天大案。
据说把中山王无声无息从场内提走,是虞沫的功劳,她神出鬼没的蜘蛛丝,轻而易举做到了这点。而钟少轩则负责处理善后以及技术方面的问题。
开玩笑,在皇宫挖一个隧道,是一般人于的活么?皇宫虽不如城墙下布满夯土,但也防范严密,如何避开监听监视,避开纵横交错的水道,以最快的速度挖出隧道,那是纯技术活。除了天工营的总师,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见到钟少轩,孟帅没辙了,他不能看着兄长被困在皇宫里,即使有危险也只好背过来——当然事实证明他没起啥作用,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虞沫笑道:“你们聊吧,我出去放放风。”说着轻轻一纵,无声无息的穿窗而出。
孟帅知道她是去望风了,对钟少轩道:“大哥,有大麻烦了。”
钟少轩点点头,道:“略知一二——岑先生来了。”
孟帅大吃一惊,只见通道口伸出一只手来,修长的手指按住床沿,撑起一个人来,正是姜家的谋主岑弈风。
孟帅定了定神,突然一拍脑袋,暗道:我可真傻了。刚刚虞沫还说我和田景莹的事儿呢,想她在地道中昏天黑地,怎么能知道这么详细?必然是和外面联通了。没想到我离开几日,这条隧道已经大功告成。
不过就算是和外面连通,顶多能把姜期引过来,岑弈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根本没来京城啊?
孟帅长叹一口气,他知道的事情,果然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岑奕风出来之后,坐到了椅子上,上下打量孟帅,道:“小孟,于得不错
孟帅脸色一红,道:“我没于什么。”
这倒不是谦虚的话,他来京城,本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结果陷入各种纠葛中不能自拔,最后除了把田景莹逼走,也没有什么说得上的功劳。倒是给自己谋了个福利,顺利进入大荒宗门,成了所有弟子中的第一人。
岑奕风道:“不必妄自菲薄,当初大帅让你来京城,叫你破坏封印师大会,这件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把朝廷的封印主将咸光堂弄到身败名裂的地步,这还不是完满完成任务?”
孟帅更觉尴尬,道:“这是个意外。”
岑奕风道:“这还不算意外,真正意外的是田公主一走,引发的后果。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你把这场游戏强行带入拐点,这才是最大的功劳。”
孟帅更加不解,道:“怎么说?”
岑奕风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还不知道呢吧?今日无事,不妨从头说起。小孟,你觉得皇帝死了么么?”
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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