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先来杀我?”
滕重立道:“齐跃算什么东西?我早有招数对付他,只是你是个意外,我一时看不透。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节外生枝。既然是不安定因素,就要早早的掐灭。”
孟帅道:“原来如此,后来你又改变策略,改为安抚了么?”
滕重立道:“因为我发现你不是齐跃的人。你要是齐跃的人,发现是我要杀你,早就心照不宣,不提这件事了,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齐跃。看来你也算半个无辜。就算你也心怀不轨,我也不愿意尘埃未定之前两面出击,分散了注意,因此先招揽你一番,至少叫你别站到齐跃那边去。”
孟帅道:“原来你还是真心招揽啊?这招揽手段可真是够瞧的。”
滕重立道:“我是真心招揽,提出的加码也不低了吧?若是把这个价钱给齐跃,说不定他都能反水。我本是看重你,可惜你不识抬举。”
孟帅道:“识抬举的意思就是吃下你的丹药,一辈子受你辖制?”
滕重立道:“试探罢了。那丹药是我的下毒的解药,你要是对我归心,便可保住性命,不然连你一起毒死,只能怪你自己不好。”
孟帅哈哈一笑,道:“试探?你果然是好大的脸。试探我,你凭什么?还真当你是皇帝老子,给个甜枣别人就要谢主隆恩?就算你是皇帝老子又怎么样,皇帝我也不是没杀过。”
滕重立脸色发黑,道:“当时你要是吃了我的丹药,现在我自然当你是自己人。可你不识抬举,那就只好留在隐人峡了。”
孟帅道:“随你便。不过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滕重立道:“缓兵之计?”
孟帅不理他,道:“还记得齐跃死之前,想要往怀里掏东西么?”
滕重立不屑道:“无非有什么底牌,人都死了,手段再多有什么用?”
孟帅道:“是什么手段都不要紧,可别是报讯的装置。”
滕重立脸色一变,道:“你是说——”
就听有人哈哈大笑,道:“有趣,好久没见到两个这么伶俐的小鬼了,这一趟是来对了。”
笑声中,一人大摇大摆从白雾中走了出来。
三八七 秃鹫俯首,破茧成蝶
只见那人身材高大,相貌猛恶,留着一丛络腮胡子,肩头上停着一只巨大的秃鹫。
孟帅瞳孔一缩,看见了对方那身衣服——颜色青灰,便如灰老鼠一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孟帅也有一件一样颜色的,不过在袖口多一条银边。
这人是百鸣山的外门弟子
滕重立显然也认识这身皮,脸色骤变。这一次可不是装模作样,是孟帅见到他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见到他变了颜色。
孟帅自己惊慌片刻,倒也平静下来,虽然那人不怀好意,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倒不是说外门弟子一定不如他这个候补内门弟子,但至少证明此人没有进入先天。
只要是先天以下,至少还有的打。
按理说,这时候就应该放下以往的恩怨,和滕重立联手,不过看他的样子总是有点不对劲儿,似乎失去了抵抗的意识。
那人笑道:“两个小子,过来,过来,让胡爷看看你们。”
滕重立的呼吸声粗重的孟帅都能听见,只听他大叫道:“且慢,师兄。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我身上最值钱的,不过一个外门弟子的铭牌,你本来就是外门弟子,根本用不上。你身份也高贵,为什么要受齐跃差遣?”
那胡爷笑道:“什么受他差遣?你也太给他做脸了。你知道他哪来的胆子谋算你?”
滕重立惊道:“竟然是你?你指使他的?”
那胡爷道:“你说呢?到底你也是滕家的人,一般人还真不敢打主意。不过对胡爷我来说,你就是个屁。只是我没想到,你还算个响屁,竟然把我找来的两个废物一屁崩飞了,倒是大爷小瞧了你。还要我亲自动手。过来吧,别耽误时间了,胡爷之后还有事。”说着拍拍颈上的秃鹫。
滕重立的身子微微发抖,突然侧前一步,抓住了孟帅,道:“快动手。”
孟帅道:“你要跟我联手么?”暗道:你不是想让我给你打头阵,你还跑吧。我脑门上写着“圣母”俩字了么?
滕重立道:“联什么手?快把你的底牌叫出来,不然后悔迟”
孟帅一震,有些惊奇的看着他,道:“你说什么呢?”
滕重立骂道:“这当口还装特么什么像”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扑出来,速度之快,远非肉眼可见,滕重立本能的曲臂抵挡,惨叫一声,手臂上已经被戳出一个血窟窿。
那秃鹫盘旋,嘎嘎大叫,声音惨厉,悸动人心。
滕重立恶狠狠道:“这是先天以下凶兽排名第一的恶灵秃鹫,能啄食灵魂,死在它口下连转世都不能,真正永世不得超生。你想落到那样的下场么?快把底牌叫出来。”
那秃鹫再次下旋,这次扑向孟帅。
孟帅想也不想,也不去看对方,一个空镜印出手,与秃鹫在空中撞了一下,那秃鹫无功而返,再次盘旋。
滕重立道:“你还等什么?”
孟帅皱眉道:“少废话,这不是来了么?”
那胡爷悠闲地看着两人在秃鹫攻击下挣扎求生,彷如看戏。驯丨兽师就这点好,不是大敌,一般不用上战场,况且他运气好,弄到了一只恶灵秃鹫,比一般的灵兽更凶猛得多。虽然他只是外门弟子,但敢自信,在先天以下的武者当中战力数一数二,就是那几个核心弟子也比不上。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人拍了拍自己,他心头一紧,猛然回头。
只见背后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十四五岁年纪,面如冠玉,神色寡淡,按住他的手微微一紧,道:“鬼门关。”
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从少年的手指之间冒出来,一口将那胡爷吞下,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片刻之后,黑烟散去,地下只剩下那胡爷的尸身。
那少年的神色毫无波动,精致的五官像是琢磨出来的玉雕,美则美矣,却不会动,胡爷从生到死本是他一手促成,但自始至终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最后目光稍微动了一下,却看的是天上的秃鹫。
那秃鹫原本威风八面,胡爷倒地的一瞬间,突然身子一僵,大叫一声,从天上坠落。
这时,那少年隔空一招手,道:“你来。”
一团绿光凭空出现,包裹着秃鹫缓缓下降,往那少年手上飞去。
那少年伸手接过,手上绿光盘旋,秃鹫在其中犹如翡翠牢笼中囚禁的金丝雀。少年漠然的目光转过,看向孟帅,目光中终于露出了一点感情,眼睛也眨了一下,道:“我要养。”
孟帅豪气的一挥手,道:“给你了。”
那少年微微一笑,带着秃鹫走了过来。
滕重立却被吓傻了,他知道孟帅有后手,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怪物。哪怕孟帅挥挥手,叫出七八个先天大师恐怕也不能和眼前的震撼相比,先天大师还能想象,这少年的手段委实不能想象。
他喃喃道:“果然……果然是……”
果然是前几天在后面追过他们的少年,当时孟帅还追到林中去过。
孟帅道:“这是小白。滕兄你果然敏锐,竟然能猜到小白和我是一起的。
滕重立脸色变了变,道:“我……我只是怀疑。一开始你追过去火急火燎,明明呆了不少时候,回来却说没见到人。白天我见过他的身手,根本连一片衣角也摸不到,你要是没追上,早就该回来了,可见是假话。还有……”
孟帅道:“当时我也没想到那是小白啊,因此说得多了些。还有什么?”
滕重立道:“还有,我刚刚跟你确认你为什么认为我要杀你。你说在野外无人处怀疑同行者理所当然,这也算不打自招吧?倘若这……这位兄台不是你的人,你被袭击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应该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可你第一个怀疑我,这不是不打自招,说明你和他是一伙儿的么?”
孟帅恍然大悟,赞道:“滕兄,我见过的人里,论敏锐你数一数二。我和小白确实是故友,不过他不愿意见生人,宁愿呆在树林里面,这才不给你们引荐。”
滕重立哼道:“是么?你们是故友重逢,不是一开始安排好的?”心中暗自冷笑道:骗谁,还不愿意见生人,要呆在树林里,这等理由蒙傻子么?无非是你早有警惕之心,留着你这位神通广大的好朋友做后手罢了。
只是他这次全猜错了。白也还真就不愿意见人,喜欢森林。而且孟帅乍一见到白也,确实是没认出来。
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白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儿,眨眼之间,看来竟有十四五岁,快跟孟帅差不多大了。
十岁长到十五岁,相貌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孟帅一开始没认出来,追到森林里才相认,还是看出他特有气质和绿光才敢认他。
至于白也为什么会长大,连白也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只知道进了黑土森林之后,睡了一觉,醒来就长大了,然后也不用跟孟帅打招呼,自己跑了出来,出现在孟帅眼前。
这让孟帅想到了一个词“破茧成蝶”。当然长了四岁也不至于是成蝶,但至少也相当于幼虫的蜕皮,或者说是进化?反正白也完全颠覆了人类的生物习性,不知道该把他归为哪一类,姑且说他是“蜕变”吧。
白也蜕变一次之后,力量有所增强,到底有多强,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据说山林的力量增加的多,左手黄泉的力量并没增加多少。且他还一本正经的宣布,自己和黑土世界签订了契约,以后可以动用黑土世界的力量。
孟帅听了一阵心酸——他这个正主都没捞到的好处,让白也一下子就做成了。于是他强烈要求白也不要随便动用黑土世界的力量,毕竟这东西也是有极限的,用一次少一次,真用光了不知道去哪儿补。
白也本身的力量已经很强,如果要他动用黑土世界这样的底牌,恐怕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到时候孟帅自己能保命也不错,还管什么黑土世界。
无论如何,白也能回来孟帅很高兴,代表他的底牌又多了一张——就如今日,若无白也在,恐怕有的麻烦。
滕重立不知其中缘故,只觉得白也又神秘又强大,心中栗栗,就听白也道:“这人也要死么?”
孟帅略一沉吟,滕重立心惊肉跳,大叫道:“我愿意把铭牌给你,你不要杀我。”
孟帅转头对白也道:“你要不要当百鸣山的弟子?我给你弄个铭牌?”
白也道:“不要。我喜欢山林。”
滕重立一惊,道:“你不要我的名牌?”目光一动,道,“你也是内定的,哪个大家族的人?”
孟帅淡淡一笑,滕重立已经接着道:“那好极了,我们还有什么冲突?将来还是同门,并肩携手还来不及呢。兄弟,咱们相逢有缘,又是并肩战斗过的。你的才气和武功我是真心欣赏。想邀请你去我滕家为座上宾,你的家族也可以我滕家结盟,好处说之不尽,如何?”
孟帅笑道:“和滕家结盟?且不说我没有结盟的意思,只说你在滕家有那么重要么?”
三八八 一团和气,话不投机
滕重立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孟帅道:“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奇怪,一个名门大户出来的公子哥,出来求学,连一个侍从都带不起么?”
滕重立悻悻道:“百鸣山不许弟子从外面带人,你难道不知道?”
孟帅道:“那护送到山门呢?你家里人都不管你的安危么?”
滕重立冷哼道:“求学路上一向安全,家里也有意放我出去锻炼。”
孟帅道:“倘若是别人说这话我也信了。不过你可是刚刚说过,你根本不信齐跃的为人,早就知道他要害你。既然你都知道齐跃要害你,你家里人能不知道?他们不派个高手保护你,也得给你几个封印器防身吧?怎么后来你惊慌失措,还要靠我的朋友来保命?这就是你们大家族的底气?还是那些底气用不到你身上?至于你在刚才吹嘘多少个兄弟里拼杀出来之类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吧。”
滕重立脸色变了又变,道:“你不信我,果然还是要动手么?”
孟帅笑了笑,道:“没。我只是说你别老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跟我说话,我很烦这个。”
滕重立道:“我虽然现在还不是滕家的核心子弟,但早晚会是。能进百鸣山就是第一步,再进内门。等进了内门,滕家和马姓的长老都可以收我为徒,踏入核心弟子轻而易举,再往上就是先天,等我入了先天,就该是滕家巴结我,而不是我依靠滕家。你现在和我结盟,比之后在上门找我好上太多。”
孟帅心中暗道:你可真是脸大如盆,说你是理想主义者算好听的。正经的外门弟子没当上,就已经规划到先天了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讽刺,那样也不符合他的规划,只是道:“原来如此,那我先祝你成功了。既然你的大业如此顺利,还有我的地方么?”
滕重立何等敏感,立刻察觉出孟帅有心跟他结盟,心中略感喜悦。他虽然傲气,却也有些自知之明,自然知道刚刚那番牛皮只是一说,眼下还什么都没有,孟帅本人虽然不见得如何,但他有白也这个大杀器,也算个强力盟友,现在结交这么一位,也是一件好事。
退一万步说,就算结盟之言不可信,先订下盟约,眼下拿来保命总是好的,总比被白也的骷髅头吞了好。
想到这里,滕重立竟泛起了一丝不算难看的笑容,道:“怎么没有?我要在外门弟子当中脱颖而出,也是要一番奋斗的。多则年,少则一两年。外门弟子的竞争也很激烈,你我携手,互为奥援,应当没有敌手。等我到了内门,成了核心弟子,便接引你来内门。”
孟帅笑道:“倘若是我在内门呢?”
滕重立道:“那也不错,咱们互为援手。谁要是有事,就拉对方一把,没问题吧?咱们俩本来没仇怨,有机会同路,且互有所长,正可互补,先天就是盟友。我可以把你带进世家的圈子,介绍你资源和讯息。你可以做我的一招暗手,强有力的援兵。大家都有好处。”
孟帅道:“听起来还不错。不过我怎么信你?”
滕重立道:“互惠共赢的事,我们主动去做还来不及,还用得着取信么?不做是傻子。好,既然你要取信,我可以发誓——对了,咱们拜个把子如何?义结金兰,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孟帅被他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就拒绝道:“这倒不必了吧?咱们哪有那么亲热?”
滕重立脸色一沉,他义结金兰的主意是临时想出来的,但也是有因可查。拜把子是一些微末时期的大人物收取小弟的不二手段,因为好处许不了太多,只好许以恩义。但这种金兰当然也不必太认真,装样子即可。
但孟帅连样子也不跟他装,直接拒绝,分明不是真心了,且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滕重立心里也暗暗咬牙,心道:如今你这样看我不起,到时候我站在巅峰,叫你好看。
孟帅一合手,道:“好吧,你发誓吧,发下毒誓我就相信你。”
滕重立到底松了口气,眼也不眨的发誓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滕重立指天起誓,真心与孟帅结盟,互为援手,绝不背叛。若有违背,全家不得好死。”
孟帅瞪着眼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道:“好吧。”
滕重立见他摇头,以为他要找茬,但最后却说出好来,也不知道他摇的什么头,心道:信了就好,这种起誓哪能当真?不过看你也有些用处,又是个不叫的狗,说不定还真有用得着的地方。倒不急着跟你翻脸。
孟帅道:“既然你发了誓,我信了你,咱们就是伙伴了,一起走吧。”
滕重立道:“你不用立个誓么?”
孟帅道:“我若有心害你,现在你已经死了。既然不动手,就是对你没恶意,比你发誓还可靠多了。走吧。哦,先把尸体处理一下。”
滕重立哼哼两声,也没再要求。两人便先将那尸体处理了。死在这里一共三个人,齐跃,他二哥,还有那胡爷。其中齐跃不过是寻常弟子,他那个二哥来历不明。既然能对滕重立外门弟子的铭牌动心,当然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两人草草把他们搜了一遍,只搜出几两碎银子,一张地图和联络用的烟火,没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他们本来也没指望,目光所聚,还是那胡爷的尸体,好歹他也是百鸣山的入门弟子。
那胡爷死的于净利索,尸体也还算完整。两人将上去尸体身上的东西扒下来。
凭那胡爷的身份,还用不上乾坤袋这样的宝贝,也就放不了多少东西,无非一点儿银两,几件杂物,一件封印器都没有。只有两件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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