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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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115部分阅读(2/2)
年你都没找过小弟,咱们当年的誓言如今看来都是笑谈了吗?”

    孟帅心道:誓个屁言,明明只有你发誓,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誓言?笑道:“可是滕兄你也没找过我啊,我还道你把我忘了。”

    滕重立笑道:“孟兄隐藏太深,我欲拜访也求见无门。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之后咱们是不是多亲近啊?”

    孟帅道:“这个自然。”

    滕重立压低了嗓子,道:“孟兄这么给面子,要不要我介绍个生意给你?”

    孟帅挑眉道:“好啊。滕兄简直是我的知己,我正要做生意呢。”

    两人各怀鬼胎聊了几句,就见谷口有人喊道:“车来了”站在谷口的那群人涌出,滕重立抬起手,道:“兄弟们,下一班是我们的。”

    当下围拢的数十人一起冲上去,与此同时,对面一群人数差不多的团伙也冲了上来,双方在谷口相隔三丈,互不相让。

    滕重立一拉孟帅,道:“孟兄,帮我一个忙?”

    孟帅道:“五个谷饲丸。”

    滕重立目中精光一闪,道:“很好。”说这拉着孟帅的手,大步上前,朗声道:“孟师兄,你放心,这些人小弟我都给你打发走,管教你先上车。”

    对面有一个跟滕重立一样派头的人物,本来见他上来,正要横眉竖目的发威,目光看到孟帅袖子上的银边,登时呆了一下,抬手止住了身后的小弟,道:“行啊,滕重立,你什么时候拉了个外援来?”

    滕重立大笑道:“古威,你看清楚了,这是外援么?这是真真正正的内援。”

    古威用手点指他,点了三下,欲言又止,终于回头道:“让他们先走。”

    滕重立笑道:“承让。咱们走。”率众走出山谷。

    出了山谷,来到一片平川,只见中央停着四匹巨马拉着的大车。那马匹每一匹都比凡间马高一倍,背后长了两个肉翅,却不覆盖羽毛,所以翅膀显得光秃秃的难看。孟帅认得这种马叫似龙驹,也是一种异兽,可跑可飞,只是飞不高,只能在树顶上滑行,跑的倒是挺快。取似龙驹就是跟真正能展翅高飞,一日千里的真“龙驹”区分。

    在大荒这种似龙驹已经是相当高级的灵兽,先天以下的武者可养不起,只有租用门派的。且除了百鸣山,别的门派也没有这么阔绰,一下子用四匹拉车。

    似龙驹力大无穷,拉的马车也自不凡。那大车足有五六丈长,三丈宽,和一个小屋子一样,材料用的是封印好的铁木和甲骨,坚固保温,这才能在高速滑行中保持稳固,即使马有失蹄,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散架。

    滕重立指着马车,道:“孟兄你先进。剩下的人跟我依次进去,谁也不许乱。”

    孟帅当先进去,见马车当中也有隔间,最前面一间座位最为宽敞,还有桌子放茶水,可算是“头等舱”了。

    当仁不让,他坐了最好的位置,就听外面滕重立道:“好,现在只剩下五个位置了,谁愿意拿出一枚谷饲丸,就可以上车。”

    外面乱了一阵,归于安静,滕重立进了头等舱,将五枚谷饲丸交给孟帅,道:“答应你的。”

    孟帅挑了拇指,道:“滕兄,有一套。”

    滕重立面上傲色一闪而逝,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骄傲少年,随即便恢复了笑容,道:“为了有这一套,小弟也吃了不少苦头。”

    正说着,马车一震,似龙驹已经出发。孟帅觉得身子一飘,便已经离地而起,和前世的飞机起飞相似,在空中滑翔,也不觉得颠簸,心中甚是满意,道:“咱们这一路要几天时间?”

    滕重立身子放松,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道:“只需五天,很快就到了。”

    孟帅道:“这也就是绿皮车的水平啊。”

    这时后面的弟子进来递上茶水,滕重立给孟帅倒上一杯,自己也饮了一口,道:“孟兄,你也去成丹大会,是淘换丹药么?”

    孟帅自然不会实话实说,道:“其实是静极思动,听说有这么一场热闹,因此就去凑一凑。”

    滕重立道:“这么说孟兄准备的不是很充分了?恕我直言,你要只是凑热闹,恐怕错过了一个机会。”

    孟帅道:“有这么一说?那你准备了?准备什么?”

    滕重立手指一撮,道:“当然是钱。虽然说成丹节每年都有,今年别有不同,你知道么?”

    孟帅道:“怎么不同?”

    滕重立试出他果然一无所知,心中暗笑,道:“这成丹节是鼎湖山老祖当年炼出一炉金玉丹,开宗立门的日子,也是鼎湖山的重大节日。每年这一天,鼎湖山都在山门内举办聚会,会拿出一批丹药来,赠与或者卖与与会的众人。这些人当然也是各大宗门的贵宾,他们拿了丹药,有时会直接放给山下的集市变现,久而久之,这一日前后就成了一个大丹药交易会。不知是山上流出来的丹药,更有许多鼎湖山弟子会趁这一天出货,卖掉自己练成的丹药,换其他的东西。”

    孟帅恍然,道:“是一年一度的盛事。”

    滕重立道:“这一次有些不同,好像是门派之中一位天才弟子突破先天。就算是七大宗门,突破先天也是极大的事情,且这位少年天才极为年轻,可称得上天之骄子。因此鼎湖山特别高兴,决定将这一次发出的丹药调高一级。”

    孟帅道:“那集会就更热闹了?”

    滕重立道:“不止如此,七大宗门以外第一商盟大荒盟……”

    孟帅道:“你等等,大荒第一商盟是大荒盟?”

    滕重立道:“是啊,怎么了?”

    孟帅道:“不是……么?哦,没什么,你接着说。”想来那四天号应当是高端冷艳的私人会所,大荒盟大概是沃尔玛那种大卖场吧?

    滕重立继续道:“大荒盟打算趁着这趟秋风,在山下办一个大拍卖会,开始说专门拍卖丹药和药材,但渐渐地也有风声说会拍卖其他珍贵的东西,甚至兽卵和封印器。还有风声说,他们打通了几大宗门的高层,弄到了不少从不现世的私货。聚气丹、标准印坯和谷饲丸一律通用,简直是十年,不,百年不遇的大盛事。”

    孟帅听他吹得天花乱坠,不由得渐渐起了兴致,道:“这么你也要参加拍卖会?”

    滕重立略感泄气,道:“我倒是想,可是那正经的拍卖会,光邀请函就弄不到,什么时候才轮到我这一级?况且就算弄到了,只怕我这点积蓄也不够看,说出去丢人。我只是去赶个外围。”

    孟帅突然噗嗤一笑,道:“嗯,外围很好,短平快,少麻烦。”

    滕重立莫名其妙,道:“怎么样,孟兄你能不能进场?”

    孟帅道:“我连门向哪边儿开都不知道。要不是见到你,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拍卖会。”

    滕重立略感失望,不过他也知道孟帅这样的死宅不想有这么广的人脉,不过不死心的多问一句,这时道:“既然如此,孟兄也跟我们去外围逛逛吧。哦,你的谷饲丸准备了多少?”

    孟帅道:“也就是门派发的那些,还能有多少?”

    滕重立道:“你若要钱,我这里还有,只管来借,利息好说。”

    孟帅呵呵几声,道:“等我找到了借钱也要卖的好东西,定然找你来借。”

    滕重立道:“好,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因为这次大会用钱的人多,有不少人都做放贷的生意,他们都不可靠,利息加成太多,讨债更凶狠。我这里的利息最低,你去门派打听打听,有一家比我低的,就算我不做人。”

    孟帅意味深长的点头,道:“好,我记得了。”心中暗叹,这滕重立在这一年内到底学了些什么呀?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也学会放高利贷,也不知这算是成长了还是堕落了。

    正要结束这段谈话,突然车子一震,马车在空中停住,就听赶车的弟子道:“几位,前面有人。”

    三九五 寒梅傲雪,谈笑风生

    孟帅一惊,道:“是劫道的么?”

    按理说,这样规格的马车,明晃晃的打着百鸣山的标志,大荒地面上不该有阻碍,但这毕竟是荒山,真有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赶车的弟子道:“不是劫道,是有人要搭车。”

    这一回换滕重立勃然作色道:“岂有此理,没听说过大荒中还有招手搭车的规矩,不管是谁,都不要理会,快马加鞭。”

    哪知似龙驹不但没继续前行,反而缓缓降落,就听赶车的弟子道:“几位有所不知,大荒中原有这个规矩。大家都是旅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凡是见到能搭载的旅客,大多数还是要帮衬一把的。”

    滕重立气得七窍生烟,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似龙驹车,自然知道那弟子信口胡柴,大荒的规则是适者生存,别说旅人要搭车,就是半死的人要一口水救急,见死不救的也有大半。百鸣山的马车什么时候管他人死活了?

    但他也没办法,拉车的弟子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似龙驹是灵兽,不可能交给杂役弟子,所以所有的赶车的都是外门弟子,且比滕重立早入门好几年。

    倒不是早入门地位一定高,只是似龙驹这活计虽然繁累,但报酬高,还可以迅速积累培养灵兽的经验,想来抢手,能得到这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滕重立还真得罪不起。

    然而这些驾车的弟子出道已久,应当更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怎么会轻易停车让陌生人搭载?

    莫不是图钱?

    他倒是听说过很多老在外面跑的大荒弟子有一套手势,专门用来告诉路过的赶车人自己肯出多少车钱,赶车的弟子远远看着,若是价钱满意,就会停车载人。莫不是这回遇上了一个阔主?

    然而等车停稳,滕重立伸出头去看清楚了,才知道还不是钱这么简单。

    只见车前站着一个少女,白生生一张脸蛋,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端的是个罕见的俏佳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短打,罩着胭脂色的小马甲,足下蹬着一双小牛皮靴,站在那里果然我见犹怜。

    滕重立的心也不由砰地一动,没再开口阻拦,那少女顺利上了车,径自往头等舱挤。

    头等舱本来还算宽敞,只孟帅和滕重立两个人相对而坐,少女必定要选一边坐。眼见她往孟帅那边坐了,滕重立不由暗生嫉妒,却见孟帅起身坐到他这边来,道:“挤一挤,挤一挤,那边去。”

    滕重立悻悻的移了一个位子,虽然自己不能和美人并排,但孟帅也没得到好,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那少女笑吟吟的看着孟帅,微微点头,道:“麻烦了。”

    孟帅给她倒了杯茶,道:“不麻烦。横竖不是我们的车。”

    滕重立道:“正是,遇到姑娘是我等的福气。”他从孟帅手上接过水壶,道,“你尝尝喝得惯么?喝不惯我那儿还有好的。”

    那少女笑道:“多谢多谢,我赶了这么久的路,真是热的慌。”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轻轻一抖,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扇起风来。

    滕重立便闻到一股甜甜的花香,只见那少女手中折扇半面花团锦簇,尽是工笔花草,上面熏了一层不知道什么香料,如兰似桂,馥郁清幽,扇影晃动,百花娇艳,香气宜人,仿佛置身花海之中。

    滕重立看了一眼扇子,又把目光移到那少女手上,就见那少女的皓腕白如羊脂,握着那扇子的玉柄,竟分不出哪是手,哪是玉。

    他也算心思深沉之辈,但毕竟还在血气方刚的少年,又从没见过如此绝色,心中不免砰砰乱跳,颠三倒四道:“你……你热吗?我这就给你弄冰茶……哦,不不不,我没带着冰。你们谁带着冰来着?”

    他身后那些外门弟子谁会带着冰这么奢侈的东西,但为了进来看一眼美人,纷纷伸头进来,道:“没有啊,师兄

    那少女缓缓摇动扇子,见他们的模样,只是微笑,但目中露出一丝失望。

    孟帅目光一动,突然脱口而出,道:“雪?”

    那少女眼睛一亮,道:“没想到这里有一位行家,敢问您贵姓?哪里高就?”

    孟帅听她的声口,便知没错了,道:“不敢,区区孟帅,百鸣山内门弟子。”

    那少女刷的一声,将扇子翻了过来,只见锦绣繁花背面却是一片寒素,只中心泼墨一枝老梅,画面虽无雨雪,但寒梅傲雪的意境一览无余,她指着下面的落款道:“小妹薛明韵,见过孟兄。”

    滕重立心中暗骂不止,也不知孟帅的眼睛怎么这么尖,一眼就看到少女扇子的背面,对出这么个哑谜,赢了好大的好感。定是他角度的问题,怪不得他主动坐到自己这边来,为的是显他能于。

    孟帅在另一边却是心惊不已,他可没滕重立想的那么无聊,他说的雪,是指的百花扇面底下的那隐秘的徽记——象征雪花六出的六条交集线。

    这是四天号的徽记这少女就是那传说中的神秘商号的人?

    若是这样,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不过仔细一想,孟帅还真没踏破铁鞋去找他们商号的人,毕竟他现在没什么想买的,可是这样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能联系上这位人物,将来自有用得上的时候。

    那少女显然也辨认出孟帅是个主顾,立刻露出笑颜,自然这笑容难免有些公事化,谈不上真心,但在滕重立这些外人眼中,依旧觉得勾魂夺魄,明艳不可方物。

    这时,马车再次启程,往鼎湖山行去。

    有薛明韵在车上,一路上立刻热闹起来。众人无论有意无意,都找她说话,她也从不拒绝,保持着可亲的笑容。在孟帅看来,这少女的交际能力谈不上出色,至少比孟帅在俗世见过做生意的老手差得远了,但架不住她容貌出色,声音清脆,说什么都有人捧着。不过一两日时间,一车人的底细都被薛明韵套了出来。

    其实薛明韵最想知道的还是孟帅的来历,但周围人尤其是滕重立都争抢风头,不让孟帅多说话。孟帅也不着急往前挤。薛明韵也只得先紧着眼前人说话,并旁敲侧击打听孟帅的情况。其他弟子自然不会为孟帅保密,但他们所知确实不多。就算滕重立,也只说出孟帅是内门弟子,后台比较硬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行人晓行夜宿,日子一天天便过去了。

    似龙驹虽然快速,但每天要停三四次。吃饭的时候要停,因为人可以吃于粮,灵兽必须下来吃草。睡觉的时候要停,灵兽必须保证充足休息。除了这些,似龙驹累了的时候,也会临时休息,因此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五六个时辰赶路便不错。

    但饶是如此,车马行进的速度,也要远远快过人行。四日之后,似龙驹从天上落下,原来鼎湖山周遭五百里是禁飞区。对于身份高的高手,可以到五百里之外再降下云头,甚至再高些的能直飞入门,但对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说,最好在一千里以外就下地活动。

    好在鼎湖山外渐渐有了道路,就如求学路一般,可以跑马车,似龙驹虽然落地,并没损失多少速度。马车又奔驰了一日,在鼎湖山一百里外停下。

    一百里之外,设有给马车停下的车棚,还有草料饮水,显然是鼎湖山的准备。那赶车的弟子让他们下车,道:“鼎湖山为了这次盛事,把停车线往外移了几十里,我是过不去了,你们自管走着去吧。把车钱结了,虽然少了些路程,钱可是一个子儿不能少。”

    众人下车,付了每个人三个谷饲丸的车钱。薛明韵的车钱自然有人抢着付,最后还是滕重立领到了这份人情,虽然钱不是他出的。

    滕重立问道:“薛姑娘,你和我们走一路么?”

    薛明韵笑道:“你们要去鼎湖山的交易会么?那咱们就是走一路吧。”

    滕重立大喜道:“那太好了,我带着你去逛一逛……”

    刚说到这里,身后有人戳他的胳膊,滕重立大为恼怒,回头瞪了一眼,道:“滚开——”

    身后戳他的,是一个小弟子,颤巍巍道:“滕师兄……叫咱们过去……”

    滕重立怒道:“我何时叫你……”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浑身僵硬,如见了鬼一般。

    孟帅跟着他看去,只见丛林深处站着另一个少女,相貌也是绝美,只是面上罩了一层严霜,仿佛冰雪堆出来的。

    饶是滕重立一路上色心大动,现在看着那少女也没有一丝色心,反而只有栗栗难言,就见那少女往这边看来,登时矮了一截,道:“乌……乌师姐?”

    经他一提醒,孟帅立时想起来了,这少女就是内门的天之骄子乌雨薇。地位仅在那天之骄子黎佑生之下,同是内门弟子,和孟帅这透明人的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

    身后那弟子道:“师兄,乌师姐叫咱们都过去。”

    滕重立身子发冷,一咬牙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咱们都过去。”

    三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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