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了鸿鹄的名字。是凰金宫五大首座之一。”
孟帅道:“两年前……在天幕……”
鸿鹄点头,道:“天幕我见过你,但当时没有相见。后来我就回凰金宫继承了白凤首座,一直在宫中。”
孟帅叹道:“真是岁月如梭,一转眼你也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那你为什么突然下来呢?”
鸿鹄道:“还说呢,你也是。当初在天幕,你被一群人追杀,后来在中央,又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云中城,又被人追杀,你是怎么回事?天生的让人瞧不顺眼么?”
孟帅道:“我还奇怪呢,看我长得这忠厚老实的样子……你是说,你是因为看到我的通缉令才下来的么?”
鸿鹄白了他一眼,道:“想得倒美。我日理万机,哪能这么悠闲?不过是下来办事,顺便看看你罢了。”
孟帅哦了一声,道:“那你下来办什么事儿呢?”
鸿鹄停了一下,道:“你别管。反正有事。”
孟帅知道她嘴硬,心中一暖,道:“多谢你记挂我。”说到这里,眼珠一转,笑道,“除了我父亲,还没有人这么惦记我呢。”
鸿鹄道:“你这个比喻真是奇怪。”
孟帅笑道:“我是说,咱们简直像一家人。”
鸿鹄一怔,羞恼道:“谁跟你一家人?”说着狠狠地打了他一下。
孟帅一言出口,心中一惊,突然产生了一丝明悟:刚刚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戏言,是他从没对其他人说过的,跟薛明韵也很熟,但他一直避免说这样暧昧的话,甚至薛明韵有暗示,他也不接,他一直当自己是万中难见的正人君子
只是和对面少女见面,他才发觉,他对小鸿,终究是不同的。
奇怪了,他和小鸿交往,并不比其他人多,为什么会如此?莫不是先入为主?
他自顾自发愣,鸿鹄却道:“你已经先天了?”
孟帅道:“是啊,你也是吧。”鸿鹄身上的气息,一直是收敛的,他查看不出,想必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也不奇怪,鸿鹄既然是一方世界之主凰金宫的首座,纵然有血统缘故,修为想必也是过硬的。
鸿鹄皱眉道:“太可惜了。你要是还没进入先天,就能用鸾凤和鸣丹了,将来步入阴阳要轻松许多。你先一步入先天,将来在守一巅峰,或许要经历一个很大的瓶颈。”
孟帅道:“这有什么?我自己进入先天,照样阴阳双修,进入下一个境界不算什么。不管是鸾凤和鸣丹,还是龙虎和旋丹,我都用不上。”
鸿鹄嘿道:“几年不见,你吹牛皮的功夫见涨啊。以你这么说,一年之后界门开,你是肯定能走上上界了?”
孟帅笑道:“十有八九吧,当仁不让。”
鸿鹄打量了一下他,道:“你别吹牛,到时候上不去,我在上面刮脸皮羞你。好,就算你选上了,到时候五门大开,你是可以选择去哪一方。到时候你选南方吧,我在上面等你。”
孟帅摇头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恐怕不行。我要去的地方已经订好了。是北方大雪山世界。”
鸿鹄一惊,道:“北方雪山?那不是不毛之地么?你怎么能去那里?哪怕你去东方一元万法宗还罢了,北方……我们都不去北方的。”
孟帅道:“我堂尊在北方,他早就让我去北方找他。他是五分堂,也称梅园。”
鸿鹄奇道:“原来是林前辈,他竟然是你堂尊。怪了,雪山三冷这三位前辈,性情都挺古怪,虽然都是大能人,但也不建立势力,也不收徒弟,更别提亲朋好友。雪山本就寒冷,让他们三位把山头一占,连鸟都不飞了。你真的要去雪山?那里真的很荒凉。”
孟帅道:“没办法,长辈差遣,我也没法选择。不过堂尊虽然有些古怪,对我还算……不错,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没关系,等我上了界,有时间就去看你。”
鸿鹄叹道:“说得容易,你知道每一方世界之间有多远么?何况南方和北方,是世界的两头。你要见我一次,还要穿过其他世界,不比我从上面下来大荒简单。你还在中州背了通缉令,中州的路也堵死了,你怎么过来?算了,我有时间就去找你好了。”
孟帅不以为然,道:“纵然中州的路不通,我还可以、绕道西方么。天无绝人之路,总不能绝了你我相见的路途。
小鸿被他一句话,说得心中一甜,紧接着气道:“你这棒槌,什么都不懂,还说得那么轻松。还西方世界,你去东方世界好不好?西方世界是虎狼窝,比北方时间还凶险百倍。你去北方,最多孤独一点儿,见不到人烟。山上三位大人不理你,你只要别出格,也不会太有危险,自然要是被凶兽叼了去,或者冻死了再说。但是南方……那真是凶险非常,遍地都是凶猛的异兽,山上那位大人不讲道理,看畜生比看人亲,纵容兽类伤人,强凶霸道的。就算是先天也是送菜啊。”
孟帅不以为然,暗道:怎么说,西方那位不讲道理、强凶霸道的人也是我便宜老子,怎么也得给我开个方便之门吧。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孟会凌的名声居然那么差,我还道他人挺不错呢。
孟帅却不知道,孟会凌妻死子散,受了极大的刺激,性情确实大有缺失。且这些年得了大病,有时浑浑噩噩,有时状态疯狂,行为怪诞,常年不见外人,只与禽兽为伍。这也是他多年不曾下龙虎山找儿子的缘故。这些年孟会凌修炼接连突破,病症大有减轻,这才渐渐恢复了与人交流,但以他的身份,再加上性情依旧傲狠,能相交的也只是顶层的人物,还是顶层中脾气古怪的另类,譬如林岭。多年的积威,让他在五方世界的名声甚是不堪,堪称止儿夜啼的怪物。孟帅只见过作为父亲的孟会凌,哪里知道上界的事?
不过,孟帅也没提他的便宜老子。在他心中,这毕竟不是真正的父亲,况且还是那种地位的高人。平时为了了却因果,父子相称也就罢了,特意在人前提出来,挺没意思的。
因此他只是道:“东方不行,我跟一元万法宗还有仇呢。”
鸿鹄目瞪口呆,道:“你和……你和东方世界也有仇?你……你气死我了怎么这么能惹事?”说着狠狠地捶他
孟帅摊手道:“你不是也知道的么?在天幕的时候,我得罪了他们一个叫……叫什么我给忘了,反正是一个人。
鸿鹄皱眉道:“是不是姓常的?小人物,我说说不就没事了。”
孟帅摇头,他真正在意的,是方轻衍的事情。方轻衍应该是和一元万法宗有深仇大恨,兄弟的仇人,也是他的仇人,他和一元万法宗是不会好过的。
正要混过去,就听车子一停,外面有人喝道:“于什么的?”
鸿鹄脸色一沉,道:“有人拦车?好大的胆子。”
外面一个声音道:“请问这是百鸣山的车么?孟帅您认得么?”
五零八 何人所托,终有一别
那声音清软,乃是个妙龄女子声口。
孟帅一怔,就要出去,鸿鹄脸色沉下,抓住他道:“不许出去。”扬声道:“问她什么事。”
孟帅莫名其妙,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鸿鹄瞪着他,道:“是女的你就不许出去。”
孟帅道:“这个只是朋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出现,虽然鸿鹄拉着他,还是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窈窕少女,头戴面纱,面目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是她?是她
第一个是她,指的是这个面纱少女,竟然在会场上见过。
她就是最后跟着另一个青年进来的那少女,那个青年还跟孟帅抬杠,抢过银尸。当时孟帅只觉得那青年的敌意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横杀出来跟他顶着于,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带着面纱,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的少女。
而另一个是她,却是孟帅刚刚在车里听到这少女的声音,已经把她认出来了,没想到她就是这个少女。
那少女道:“既然您认得孟帅,那能替我转交一封信么?”
那马车夫得了鸿鹄的指示,道:“好吧。”
那少女道:“多谢。这瓶丹药,是谢谢您的。”说着把一封信笺和一个丹瓶递了过去。
那马车夫迟疑了一下,一起接过,道:“还有什么话要带到么?”
那少女道:“都写在信里了,若是他再追问,就说我挺好的,勿念。”说着转身要离开。
孟帅挑开帘子,身子一钻,出了车厢,道:“马姑娘留步。”
那少女一回头,风吹起面纱,露出半张雪白的面孔,正是马月非。
在鼎湖山上,孟帅曾和马月非同路,后因故中途分手。他介绍她去薛明韵处。但后来孟帅跟薛明韵确认过,并不曾见过马月非。他还暗自奇怪,以为马月非自己离开,又或者身处危险,遭遇什么意外,他还暗自担心过。
没想到,马月非居然自己下了山,还在这里找到了自己。
马月非见了孟帅,露出一丝笑容,道:“孟兄,一向可好?”
孟帅道:“我自然好。你去哪儿了?我一直担心你。”话音未落,就听耳边一声咳嗽,却是鸿鹄,他嘴角一抽,只得停止寒暄。
马月非道:“我要回家了。”
孟帅奇道:“你怎么回去?找到了商队?”
马月非道:“不跟商队,我找到了同乡,他正好要回去,顺便把我也带回去。”
孟帅道:“同乡?哪个同乡?就……就拍卖会上那小子?”
马月非道:“是他。他带我回去。”
孟帅道:“他可靠么?你相信他?他什么身份,家里是哪儿的?”他很怀疑那小子,原因很是朴素——这孙子跟我作对,能是什么好人?
马月非道:“当然相信,他是我们的人。”
孟帅奇道:“你们的人?益州马都督的人?”
马月非摇头,笑道:“应该是我说的不准确,是你们的人。”
孟帅更是稀奇,反应了一会儿,才道:“你说是姜家的人?”他来大荒好久了,差点儿忘了自己原本算姜家的人了。
马月非点头,孟帅道:“他是姜家的哪一号人物?”
马月非道:“他当初是姜大帅手下的将军。”
孟帅道:“纵然当年是姜家的将军,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可靠不可靠,你可别轻信了他。”马月非绝非心有城府的人,还有些大小姐的天真,孟帅可不觉得她看得准。
马月非笑道:“放心吧,他……很可信。”说着低头一礼,道,“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再见了,你要是今后再回家,咱们还能见面。”说着转身跑开。
孟帅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马月非信任那人,恐怕在自己之上,自己多说,恐怕自讨没趣。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孟帅也不能强求,正要回去,突然一惊,道:“不对啊。”
那青年年纪轻轻,比姜期年龄还小好几岁,怎能是姜廷方手下的将军?姜家二十年没人进入大荒,这个青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见是扯谎
孟帅惊怒交集,跳下车来,道:“马姑娘,你等等。”
一直追到街道里,马月非行踪杳然,眼见是追不上了,他不由气恼道:“坏了。”
就听有人道:“什么坏了?”
孟帅一回头,就见鸿鹄站在后面,白衣飘飘,仿佛欲乘风飞去,道:“你来了?吓我一跳。”
鸿鹄道:“你可真行,跟着薛姑娘,上了我的马车。从我的马车里出来,又追了马姑娘而去,你可真是潇洒啊。
孟帅拍了拍脑袋,道:“真是邪了门儿了。这么多年验证,我也不犯桃花,怎么今天一天都让我赶上了?马姑娘是我一个旧相识,谈不上多少交情,可也不能让人被她坑害了啊。”
鸿鹄道:“你若真想知道那人的底细,我可以帮你问问。”
孟帅一怔,道:“问谁?”
鸿鹄道:“问大荒盟啊。你道谁都能做前三排么?大荒盟这么安排座位,总是知道些底细的吧。”
孟帅拍了拍脑袋,道:“是了,多谢提醒。我都懵了。不过大荒盟本身是一群糊涂蛋,要不然也不会把对头放到第一排正中央,一点儿没察觉了。”
鸿鹄道:“那是四大家族的人太狡猾了。”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道,“回去吧。”
孟帅点头,抬头一看,只见影影绰绰的,前面已经到了百鸣山的住处,道:“我快到啦。这点儿路程,坐车不值了。”
鸿鹄道:“好,那我们走回去。”
孟帅转过头,见黑夜中她白皙的面孔,越发洁白如玉,秀美绝伦,轻轻点头,道:“好,走吧。”
两人默默地走着,也没有谁挑起话题,就这么缓缓的在街道上散布。空旷的大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知不觉,离着大门还有十丈,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沉默持续了一阵,孟帅觉得自己该开口说话,问道:“你……你能在大荒呆几天?”
鸿鹄道:“马上就回去。或许明天吧。”
孟帅一呆,道:“这么快?”
鸿鹄道:“我本来不该下来的。既然你没事,我也不能久留了。我毕竟还是凰金宫的鸿鹄。”
孟帅嗯了一声,道:“是。你如今有职责在身。也没关系,来日方长。”
鸿鹄道:“是啊,来日方长……一年之后,古战场开启,我看能不能下来。”
孟帅笑道:“来日方长,一年也不算多长,不要勉强。我肯定是要上去的,一上去就来找你,岂不比你来回折腾的强。”
鸿鹄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鸿鹄突然道:“对了,我有一句话,你别道我是私心。”
孟帅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觉得你是私心吗?”
鸿鹄道:“好,那我明说了,你最好不要跟四大家族的人来往。”
孟帅一怔,道:“为什么?”
鸿鹄道:“四大家族的根据地,在中州。凡是中州的势力,都和乾坤四宗门有脱不了的于系。”
孟帅惊道:“你是说……”
鸿鹄道:“薛家倒不是乾坤云中城那边的,但乾坤四宗门和四大家族的关系差不多,可能冲突多一些,还有争斗,但本质上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四大家族背靠四宗门,我不是说他们现在就怎么算计你,但是若有一日乾坤宗门要拿你,他们的选择很清楚。”
孟帅心中一惊,如一盆凉水浇头,闪过了很多念头,道:“我会小心。”
鸿鹄道:“小心最好。在大荒一切都要小心,这里是没有秩序的地方。”
孟帅笑道:“难道五方世界就有秩序么?”
鸿鹄挑眉道:“别的地方不好说,在南方世界,凰金宫就是秩序,我就是秩序……之一。”
孟帅笑道:“我知道,你是一条好大的大腿,等我上了上界,一定紧紧抱着你这条大粗腿。”
鸿鹄呸了一声,道:“什么大粗腿,你才是大粗腿。”说着就去打他。
两人说笑了一阵,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这时,只听得马车声碌碌,原本跟在后面的马车缓缓赶了上来。
鸿鹄怅然道:“我的车来接我啦。”
孟帅道:“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刚刚你送我到门口,我现在送你。”说着拉住鸿鹄的手。
鸿鹄一呆,也没有挣脱。
孟帅牵着她的手,送她到车边,道:“早点回去,一路顺风。”
鸿鹄嘴角一挑,道:“说得这么轻松,你这是盼我早走啊?”
孟帅道:“岂有此理。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再送你。”
鸿鹄摇头,笑道:“算啦,还是你说得对,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跟不跟我回去?”
孟帅没想到她说出这么一句话,道:“不行啊,我是有计划地。”
鸿鹄道:“可是我怕百鸣山护不住你,或者他们算计你呢?与其在这里陷入危机,不如跟我回去。”
孟帅坚定的摇头,道:“没有的事儿。我肯定能应付。到时候去找你。”
鸿鹄叹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似的上了马车,垂下车帘,马车缓缓前进,渐渐消失在街道中。
孟帅目送车子离开,这才反身回到百鸣山的院落之中。
五零九 盛宴之后,万里归途
阳光照射到孟帅脸上,他才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虽然坐了起来,但因为贪恋被窝温暖,他还是把被子裹在身上,迷迷瞪瞪的在床上靠着。
一缕阳光晃得他歪过了头,突然机灵一下,清醒过来。
擦,又晚了
因为床角度的问题,只要脸上晒了阳光,那毕竟是日上三竿。
我去,又晚了,赶紧起床去……
去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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