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声,叫她往车上多放两床被子,要软活点的,再准备点可放的吃食!”管事的交代,虽然对儿子说话总是凶巴巴的,可眼底的慈爱很明显,他是个疼儿子的好爸爸。
“好嘞!”张飞边往里走边嘿嘿的笑着答应。
回头看着桑哓哓眼中的笑意,管事的有点难为情的说:“这个傻小子,叫夫人您见笑了!”
“您客气了!”桑哓哓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对了,我还忘了问,您看这趟车,我们母女要给多少钱,给多少银子?”
“不用了,本来那位公子给的银子就有多的,他又同意带您一起走,这银子就不用了!”管事的拒绝,看她们母女俩的穿着也不是很好,像王老四说的,能帮就帮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桑哓哓为难,这钱债好偿,人情债难还啊!
“您要谢就去谢那位公子爷吧!”管事的到是老道的推脱了,抬头看看天色,又接着说:“要不,夫人您先带着小姐到厅里休息一下,等那位公子回来,我们就上路!”
“好!”桑哓哓点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对了,夫人,您的脸,是不是需要我去请个大夫看看?”管事的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了,其实按道理,客人自己不提,他是不应该多嘴的。
脸!
摸着已经不再痒,但还是有点热热的额头,想到另一张脸,桑哓哓想了一下开口:“要不这样,您先给我准备一个房间,再要盆热水,我好好梳洗一下,大夫就不用了,我这只是有点轻微的过敏!”
“过敏?”听到这个奇怪的词,管事的疑惑的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叫人准备!”
于是,房间有了,热水有了,接着就该洗脸了!
桑哓哓在盆子里像洗衣服似的,搓啊揉啊的,一点点把面具上面的纹路抚平撑开,也有点热涨冷缩的原理,别说,忙活了半天,那个面具还真的让她慢慢的整回原样。
看着手里慢慢变干了的面具,不管还会不会过敏,这个东西总是她现在唯一能掩藏自己面目和身份的东西,实在不行,也只有吃点苦头,让自己多过敏两次,希望能产生点抵抗力,说起来,这也是没办法里的办法!
忙完了就开始等,说是半个时辰,启知这一等就等了近一个时辰――
远远的看着黑衣男人上了前面一辆马车,桑哓哓犹豫半晌还是带着小磊麻利的爬上马车,还是等有空再跟他道谢算了!
一上车,桑哓哓双眼一亮,里面果然照管事的吩咐,放着两床厚厚的被褥,坐上去软软的,一点都不咯屁股。
管事的站在马车外面,看着桑哓哓热心的交代:“夫人,马上就要出了,这一路上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只管吩咐我那儿子!”
“好,谢谢您老帮忙了!”桑哓哓真心道谢,能碰上这么个好人,对一直走霉运来说的她,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您别客气了,好了,该上路了!”管事的说完走开。
桑哓哓看着他远远的叫来张飞仔细的的说着什么,中间还几次指着她坐的马车,亏他想得这样周到,真是费心了!
半晌――
随着几个汉子的大声吆喝,马车开始一辆辆上路了!
坐着马车,摇晃着就出了镇,听着一路来的各种叫卖声,桑哓哓掀开窗布,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景色,终于上路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又是怎样的……
“娘,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回来了?小磊靠着软软的被褥上打个呵欠,伸手揉揉眼睛。
闻言,桑哓哓放下抓着窗布的手,透过随着风飘动的缝隙,看着外面快速退后的景物……
还会不会回来?
谁知道呢?
未来的事谁又能肯定,谁又能说得清楚?
此时的桑哓哓没想到她后来确实又回来这个地方,而且是逃回来的,后来还陆续的在这住了近十年之久,就像她现在想的一样,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看着都快被他揉红的眼,桑哓哓皱眉推着小磊躺下,“困就睡一下,你昨晚恐怕没睡多少!”
“娘,那你呢?”小磊眨眨犯困的眼。
“娘又不走,娘在这守着你,闭上眼,快睡!”桑哓哓的手仿如早成习惯似的轻拍他瘦弱的胸口,这手感,硬硬的,看来还有待努力!
“哦!”听话的闭上眼,半晌后,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看着小磊可爱的睡脸,桑哓哓看着窗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决然,不管怎样,都一定要先找到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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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怕冷屁股
黑雾迷漫,朦胧间,桑哓哓出现在一条大街上,扭头看着过往的路人,男女老幼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在街上热情叫卖的商人小贩,并肩而过的年轻男女,挎篮买菜的妇人,蹦跳着来回跑动的孩童……
可他们好象都看不见她,仿佛并不在同一个时空。
这是哪里,她不会又穿了吧?
桑哓哓无奈的现自己开始身不由己的向前走,一步一步,好象有种东西在无形的牵引着她,一步,两步,三步……十三步,终于停下,面前出现一个饼摊,一个灰白的布衣老婆婆正用力揉着一团白面,然后压扁轻轻的摊在油锅上,细细的翻转,慢慢变黄出引人食欲的香味。
看着油饼再摸摸肚子,桑哓哓饿得直吞口水,好想吃一个。
身边站着一个全身包在青色披风下的女子,她出钱买了一个饼子正准备离开,却被几个奔跑而过的孩童撞到,遮面的巾子落下,露出让她感觉熟悉的脸,她是――
“啊!”
看见女子脸的孩童吓的尖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女子惊慌的拉起披风试图挡脸,却被卖饼的老婆婆一把推倒,上前狠狠的一把抢过油饼扔在地上,用脚踩,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饼子和地上的泥土混成一堆,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朝仍趴在地上的女子吐了一口唾沫。
“你这个烂妓女,滚开,想吃我做的饼子,呸!我嫌你脏,你的脏钱谁要,我还你,你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老婆婆边叫边从怀里掏出几个钱大力向女子脸上扔去。
听闻这话,女子急急的抬头想辩解,可她的脸一露出来,周围旁观的男男女女都变了神色,其中几个正在买菜的妇人更是激动的抓着篮里的东西就朝她扔去。
“妓女,她是那种妓女,该死的妓女,滚远点,离开我们镇子……”
“妓女滚远点……”
“滚开……”
“去死吧……”
口水伴着人们身边随手可拿的东西都向地上的女子扔去,其中还夹杂着石头沙子,鲜红的血顺着女子的额向颊上那个殷红的妓字流去,仿佛一道永恒的印记深深的刻进她的骨子里。
女子拿披风挡住脸哀号着:“不要,我不是,不要……”然后一步步的向前爬,手用力抓住地上的泥,深深的陷进去,身后的众人却还不放过她的步步跟随。
桑哓哓着急的想上前阻止,却一步也不能控制的往前走,只能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往前移动,不忍的继续看着。
旁边两个扔完东西的年轻汉子色笑着开始交谈。
“我以前只是听说有这种妓女,没想到还能真碰上,上她真不要钱吗?”
“当然是真的,像她这种女人都是犯了大罪,虽没判死刑,但却是入了终生的妓籍,脸上烙上个妓字,一辈子都是妓女,她不像别的妓女只要有钱赎身就能脱了妓籍,她这做的是终生妓女,而且还不能拒绝客人,能哄的人高兴就给她两钱,没钱也可以随便上,等下咱几个去光顾她,不要钱的……”
“对,多叫几个人,到时候……”
桑哓哓听的火冒三丈,要是能动,早冲过去给他们几个大嘴巴子,刚想着,身体突然快速向前跑,跟着摇晃着奔远的青衣女子,也是她认识的小兰,现在她终于明白这是小兰的回忆。
桑哓哓跟着青衣小兰踉跄着奔出城外,来到一条小溪边。
小兰无力的跪坐在地,伸手缓缓拉下盖头的披风,低头惨白着一张脸靠近溪水,仔细看着自己的摸样。
桑哓哓现现在的小兰长得并不丑,眉青目秀的脸庞,除去脸颊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妓字,一切都美好的像一个亮丽的待嫁少女,而且也没有那颗让她除之而后快的黑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小兰抬起脸疯狂的对着天大叫,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桑哓哓看着她心伤的癫狂,不忍的摇头,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是谁那么残忍,给她烙上这个印记,在这个年代,没有植皮、没有整容手术,她脸上的烙印要――
想到这里,突然楞住,她的烙印――
对着溪水伸手慢慢摸上脸上的烙印,小兰眼含悲凄的低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为什么你会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的……”声音越来越低。
摸着那凹凸不平的烙印,上面残留的灼热,似乎现在都能让她痛,让她痛!
桑哓哓静静的站着,这是已经生过的事,她阻止不了,只能继续看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小兰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脸上荡着异样的嫣红,停下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仔细的抚摩半晌,低头对着溪水慢慢的抵在那个妓字上,一点一点的用力,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肤深深的陷进肉里,鲜红的血泌出……
慢慢的拉,慢慢的用力,仿佛嫌自己还不够痛,一条,两条,三条……六条血淋淋的伤口,割了很久,红色的皮肉向外不规则的翻起,血顺着脸向脖颈胸前滑下,摸样凄惨,面如疯鬼。
低头仔细的看了半晌,那异样专注的眼神让桑哓哓怀疑她是否已经有点神经失常。
伸手撩起溪水擦洗脸上的血迹,边擦边因为用力而使伤口越严重,慢慢的,小溪的水都被染红了!
半晌,直到伤口都被水擦泡的泛白,她才停手,仍仔细看着水里的自己。
“为什么还看的见,为什么?我不是妓女,我不是,我不是!”
小兰哭叫着又重新拿起刀,慢慢拉起伤口上的皮肉。
“这次你一定要消失,我不要你,我不要,不要!”咬着牙用力割下去,大量的血顺着红色的皮肉落下……
硬生生的从脸上割去一整块皮肉,再照水看,她终于满意,笑嘻嘻的摸样让桑哓哓捂住嘴闭眼不忍再看,热泪润湿眼角。
“现在好了!终于没了!好了!”小兰恍若痴呆的喃喃念着,突然转头看向桑哓哓,眼中的热力仿佛燃烧似的着,摇晃着扑上来请求:“你能帮我的对不对?那就帮帮我,帮帮我,帮……”
“啊!”桑哓哓惊叫着坐起,剧烈的喘息着,看看已经朦朦亮的屋内,再看着安然躺在身边的沉睡的小磊,松口气,擦着额头颈间的汗水,看来又是在做梦。
天知道,从离开那个镇子没几天,她就开始常常梦到到刚刚那个片段,虽知道只是小兰的回忆,可她最后的眼神和请求,却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难道跟她的穿越又有什么关系?
摸着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灼热的烫手,这都几天了,每次做这个梦总觉得是第一次,直到惊醒后才像恢复记忆似的想起她已经做过好几遍,一次次加深印象,害得她这几天都有点神情恍惚,连小磊都紧张的问她是不是又生病了!
叹口气,摸着有些涨痛的,她这些天涨奶的厉害,胸口处的衣服经常侵湿,就算把肚兜改成像现代似的胸衣,穿在身上好象也没多大帮助,摸着湿润的衣物,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宝宝饿时哭红的小脸,真的好想他,不知道宝宝现在到底在哪,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冷着,有没有哭……
扒扒头,桑哓哓下床拿起桌上的瓷壶里对着嘴猛喝几口冷茶,复杂难言的心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推开窗子,看着客栈院落里停着的几辆马车,眼光不自觉的溜向斜对角的那间屋子,还有三天就要到烟城,她也应该主动一次,不过,一阵风吹过――
桑哓哓被清晨的寒风冻得打个冷战,赶紧把窗户关上,又慢腾腾的坐回桌旁,摩挲着手里冰冷的茶壶,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相处这十多天下来,她越觉得那个男人真的很奇怪。
不到地不下车,下了车就进房,平时根本不和任何人说话,当然除了肚子饿了要吃饭的时候,就像张飞说的“……他那么大个,还能真饿死自己……”
总的来说虽然人长得帅,但感觉难相处,不过,都这么多天了,她真的应该主动一次,毕竟他同意顺路搭她们去烟城是帮了大忙,而且还不要她出路费,这么大的人情,总得主动去跟人家道个谢才行,这可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桑哓哓放下茶壶,站起身向床边走去,决定了,等下吃早饭时就去跟他说,别怕他那张“冷屁股”!
第二十二章 五体投地
天刚大亮,桑哓哓就招呼着小磊起床,刚穿好衣服,还没来的及系上遮面的帕子,突然――
“砰!砰!”两声,就见十几个人从大门窗户那破门而入,四面八方的把她团团围住,每个人手里白花花的利器闪着耀眼的强光,很是刺眼!
桑哓哓惊得护着小磊后退到床边,看着他们一行人,紧张戒备的握拳,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店?
入室强盗?
这大白天的,也太猖狂了!
“杀人魔,看你这次还往哪跑?”领头的男人厉笑,白晃晃的刀尖灵活的比画着,似乎在想着该从哪下手。
杀人魔!
闻言,桑哓哓楞住,看着离她鼻尖脖子胸口几处重要部位只差分毫的刀尖,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愕然重复:“我,杀人魔!”
他们不是强盗?
“对!”除了桑哓哓和小磊,其他人异口同声的肯定。
无奈的翻白眼,她是杀人魔,怎么她自己会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误会?
陷害?
想到这个身体的n多秘密,桑哓哓只能无言低头苦笑,现在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是不是,恐怕这个黑锅是背定了!
众人仍虎视耽耽的紧盯着中间的桑哓哓,惟恐她会有什么突举动,想及杀人魔一路上那另人心惊胆跳的恶行,汗水渐渐流下。
“杀人魔,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们是来抓捕你的!”领头的男人挥舞着大刀威胁。
“武器?”桑哓哓无奈举起空空的左手,接着说:“抓捕我,你们有证件吗?”
“怎么,你还想反抗?”领头的男人随手把刀子往前一送,指向她右手的包袱,“这里面藏着什么,拿过来!”
看着已经戳到胸口的刀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轻微的刺痛和凉意,还是小命要紧,桑哓哓说了声:“给你!”右手松开包袱,左手用力搂紧从刚才就在不停颤抖的小磊。
男人接过包袱随手递给后面的人,接着一指她怀中的小磊说:“还有她!”这个小女孩刚才的眼神让他本能的戒备。
“东西已经给你了,你们还想干什么,别想动我儿,女儿!”桑哓哓拒绝,要是把小磊交到他们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女儿?”领头的男人皱眉,身子一歪,碰了碰他旁边那个带着一个半边铁面具的男人,奇怪的问:“杀人魔有女儿?”
那男人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桑哓哓,摇摇头,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戏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杀人魔是个貌丑的老女人,不是说杀人魔是个美如天仙的少女吗?真是浪费我的时间!”说完嗤笑一声就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桑哓哓气得柳眉一皱,什么叫做“貌丑的老女人”,他才是个混吃等死的臭男人,还是个讨厌的面具男!
“队长,我们会不会弄错,也许她――”旁边一个年轻白净的斯文男人插嘴。
“队长,找到一张面具!”一直在后面翻包袱的人大叫。
“那就不会错了,她平时一定都有易容,现在这个才是她的真面目!”领头的男人,也就是队长总结。
“什么女儿,我看搞不好是她的徒弟,也个小杀人魔!”另一个肤色微黑的大眼男人激动反驳,还嚣张的瞪了先前那个男人一眼。
“她刚刚不是说了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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