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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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戮第3部分阅读(2/2)
交叉,放在桌面,微笑道:

    “她叫听歌。名字很好听,和你一样漂亮。”

    沈嫣然觉得自己刚放晴的心空,又陷入了黑暗。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真爱已经有了爱人?强笑道:

    “能和我说说她的事情吗?”

    “她喜欢穿素sè的衣裙,喜欢花。我们在花海中相遇,相识,相知,相恋。一起看ri出ri落,一起渡过海翻过山……”

    墨羽神情温和,言辞温暖的讲述着那段格外美好的记忆。

    沈嫣然从两手托腮,变成在趴在桌上,眼睛慢慢、慢慢闭合,就这样睡着了。

    墨羽宛若不知,自顾自的讲着。

    “就在我们商量好,一块回扬州的时候。她被y月y贼残害,就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

    墨羽抹了把脸,神态有些疯狂道:

    “我唤来灭海、九首和古语,我们四个人杀上y月派宗门,十万弟子一个不留!”

    墨羽深吸一口气,平静了情绪,对着熟睡的沈嫣然淡然道:

    “一个多月后,我回来扬州,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墨羽轻轻将沈嫣然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傻孩子!”摸摸沈嫣然在熟睡中都有些忧伤的脸庞,惆怅道:“不知何时起,我发现自己不再纯粹!有时我迷茫,我是墨羽?还是……”

    ;

    第十一章 墨比

    扬州多雨,一下便是天。

    墨羽身型健壮,一袭黑衫。剑眉星目,面部线条硬朗,步伐沉稳,自有一番气度,分外潇洒。

    沈嫣然身姿婀娜,一身白裙。优雅的举止以及闭月羞花的面容,当真迷煞人眼。

    二人共持一伞,漫步在烟雨中。男英武不凡,女仪态万千,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今天是扬州一年一度的舞墨节。天空淅沥的雨水,阻挡不了当地人对文墨的追捧。而这朦胧的雨sè,将风景秀丽的扬州泼洒的如画般优美。

    听风楼是扬州最大的酒楼,每到舞墨节都会举行墨比,不但是是文人sāo客大秀文采的好时机,而且墨比前三还能取得和扬州第一花魁谭月独处的机会。

    听风阁共三层,成“回”字形,一楼zhong yāng是个很大的平台,平时供歌姬抚琴唱曲。此时,墨比前十正在吟诗作对,争夺前三甲。

    谭月是听风阁头牌歌女,琴棋书画样样jg通。虽一直轻纱遮面,但朦胧的面容让众多人疯狂,可惜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听风阁神秘莫测,产业遍布大风,更传言有道主坐镇。无数人眼馋谭月,却没人敢乱来。

    墨羽沈嫣然坐于二楼,轻声聊着些琐事,楼下的激烈的争夺并没有引起二人的兴趣。只是沈嫣然走的有些累了,来此避避雨、聊聊天,顺便感受下热闹的气氛。

    不多久墨比第一新鲜出炉,是书香门第文府弟子文通。他站在舞台上,朗声道:

    “今ri文通侥幸得这墨比第一,分外惭愧。并不是文通文采有多好,而是许多人不屑这虚衔,与之相比文通前来显摆,太俗气啊!”

    文通这番谦虚的话语引得的台下众人大笑之余,不吝sè的给予掌声。“想必大家还记得从不欺压百姓的墨府吧!”文通压压手,示意安静,声泪俱下道:“五年前墨府连同府邸几百号人,突然失踪。墨府府主德高望重,深受晚辈敬仰。如今生死不知,文通很是痛心。每当处于墨府府址,看到涌起的那片湖,总忍不住痛哭流涕!”

    文通双手捂着眼,似在哭泣。片刻,接着道:“在得知墨府府主亲侄子墨羽,在墨府消失前便去闯荡江湖,侥幸避得一难,不禁喜极而泣。就在前几天,墨羽回来了,而且就在这听风阁,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震天的欢呼随之响起。

    沈嫣然眨眨眼,有些不确定道:

    “这不是墨比,一群大男人抢一个花魁吗?我怎么感觉有些跑题了?”

    “呵呵,你真聪明!可是连你都发现了,下面那么多人怎么没人察觉到呢?”墨羽轻笑道:“坐着等我,我去陪他们玩玩。”

    话罢,墨羽不给沈嫣然说话的机会,快走两步从二楼跳了下去。

    “你是在笑我笨吗?哼,回来掐死你!”沈嫣然托着腮,幽怨道:“难道我真的笨吗?”

    墨羽飘下楼,抱拳道:“文兄,久仰!”

    “墨兄,幸会!”文通安慰道:“只是希望墨兄初闻噩耗,千万不要悲伤过度,要振作!墨府复兴,全靠墨兄啊!”

    墨羽不解道:

    “噩耗,什么噩耗?”

    文通大惊道:

    “关于墨府的事情,墨兄不知道吗?”

    “哦!”墨羽恍然大悟道:“原来文兄是指墨府不翼而飞啊?放心,是消失,又不是消逝,文兄多虑了!何况,未见尸首,妄断生死,这有些不太好吧?还是……”

    “确实,文通唐突,墨兄莫怪,莫怪!”文通话音一转道:“墨兄这份心态,文通望尘莫及。不愧是墨府弟子,想必对琴棋书画、吟诗作对都十分jg通吧!”

    “惭愧,这些年一直醉心习武,勉强略通一二吧!”

    墨羽纠结道。

    文通闻言大喜,就像看到sè狼瞅着美女,急切道:

    “好!择ri不如撞ri,不如咱俩切磋下书法可好?”

    墨羽惋惜道:

    “文兄抬爱,只是哥哥这两下子实在上不了台面!”

    ‘哥哥’这两个字让文通内心sāo动,嘴角抽抽道:

    “无妨,来人!笔墨伺候!”

    墨羽唉声叹气提笔,随手挥洒,漫不经心写下了自己的故事。

    文通神情庄重,两脚错开与肩同宽,右手持笔,左手扶着衣袖,颇有大家风范。

    光看着造型就知道,一个非常专业,一个非常业余。

    文通收势,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墨羽吃惊道:

    “这么快!”

    墨羽翻翻眼道:“还好,还好!除了这个,干啥都不快!”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

    文通一脸不解,一个呼吸后才谦虚道:

    “墨兄说笑了!瞧瞧小、小弟拙作。”

    文通拿着自己的作品,走到墨羽身前。得意洋洋的神情,突然变得一脸呆滞。

    陈华是风朝有名的大文豪,受听风阁主邀请前来做裁判,对文通映像不错。他认为书法也就是写字,最重要的是专注。本来瞅着墨羽随意的态度很不爽,再看到文通呆若木鸡的反应,不禁怀疑道:有故事?

    于是,陈华怀着好奇的心态,来到二人一侧。先是惊讶,之后拍案道:

    “好!好一个‘仗剑千里斩千人’!笔风雄厚,铁画银钩!‘仗剑’有江湖草莽的豪迈;‘千里’有侠客的潇洒;‘斩’字一竖如剑般锋利;‘千人’透露着一种不悔的决心。整体给人以扑面的杀意,又带着些许洒脱。好!这意境,这笔墨,上佳!不,绝佳!”

    陈华小心翼翼持着这副字,快步走到两位好身边,兴奋道:“看看,快看看!”

    两人,一个是有名的大画师,一个擅长诗歌辞赋,是觉是这字好,可怎么也瞧不出陈华那么多韵味。

    陈华一看二人的神情,激昂道:

    “愚钝!朽木!”

    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sè通红的回到墨羽身侧,尴尬道:“老夫有些失态,小友勿怪!敢问师出何人?”

    墨羽看着陈华激烈的反应,好笑之余又觉得可敬。这么大岁数了,看见一副好字,激动成这样,可见对书法的热爱。恭敬道:

    “晚辈无师,不过这写字倒是我娘小时候教的。书法这方面确实没仔细钻研过,至于这几个字。晚辈只是心中所想,略带些追忆,带些情绪下笔,随意将往事呈现在纸上。”

    扬州城门外,停着一两马车。

    马是好马,车是好车,可车内对坐的两人是不是好人,就很难说了。

    一道烟尘由远及近,马蹄声逐渐清晰!

    从车内走出一人,面sè苍白,一身白衣,手持折扇,一副羸弱书生样。

    疾驰而来的马匹在书生身前停下,文武翻身下马,大笑道:“书生一年多不见,你这小脸还是这么白!”

    书生一打折扇,轻摇道:

    “我就奇怪,文府书香门第,咋的能有你这莽汉?瞅瞅你这一脸胡子,几个年头没剃了?”

    “哈哈!你这是什么频道,迎接我?”

    “你真聪明!”

    “说吧,又有什么馊主意需要我配合?”

    “知我者,文兄也!”

    “拉倒吧!你这y人找上门,准没好事!”

    “杨公子看上沈嫣然,这事你知道吧?”

    “嗯,知道。痛快点说,磨磨唧唧的!”

    “杨公子看上了沈嫣然,沈嫣然没看上杨公子。杨公子不死心,这琢磨着怎么把这小娘们拿下。半路杀出个墨羽,截胡!杨公子气不顺,要整这小子。你和你弟弟文通,一人擅武,一人擅文。今天刚好墨比,安排文通在文这方面羞辱下那小子。一会你再去和他摩擦,用武力踩倒他。让他在沈嫣然面前丢人,形象下降,为杨公子创造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哦!小事情!”文武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确定道:“你说那人叫墨羽?”

    “恩,传言墨府消失前,出去闯荡江湖了。回来有三四天吧,不知怎么就和沈嫣然勾搭上了。这小子看来是此道高手!”

    书生感慨道。

    文武越听越震惊,眼睛越睁越大,随后,小心翼翼道:“他身形健壮,身穿黑衫,面部硬朗,眼角狭长,大概在宗境上下!”

    书生摸着光洁的下巴,疑惑道:

    “沈府又消息玄境九品,样貌描述也差不多。嗯?你怎么知道?”

    文武二话不说,转身向城内跑去,连爱马都顾不得安排。

    书生呆立片刻,猛一合折扇,眯眼道:

    “有变!”

    ;

    第十一章 一面故交

    人间陆分江东江西。

    江东皇权统治,安定繁荣。江西宗派众多,混乱不堪。

    在大风流传一句话:不入江西非好汉!

    文府,扬州著名的书香门第。

    府主文书远学富五车,武道高深。膝下有二子,一人擅武,一人能文,便是文武文通两兄弟。

    文武年仅二十五,却一脸络腮胡子,长相粗犷,活生生一土匪头子形象。天xg好勇斗狠,三次横跨界江,踏入江西闯荡。

    第三次便在一年前,偶然结识墨羽。那时墨羽身伴佳人,文武被其不凡的气度,洒脱不羁的行事所折服。

    自那一面,至今未曾相见。在听闻墨羽三月前纠集三位友人屠灭y月满门,原因是为恋人报仇时,惊骇yu绝!

    y月派在江西中型门派中属顶尖势力,门人十万之数。当时在山头的弟子,没留一个活口。之后绞杀散落在外余孽一月,便消失无踪。

    文武才回扬州,一听要对付的人叫墨羽。本来没太在意,毕竟天下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又想保险起见,还是打听下好。

    这一打听可不得了,扬州的墨羽竟是江西的“屠”!

    屠在江西声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毕竟那是灭人门派,屠人十万的狠人!

    江西江东言语相通,而江西又有着很强的排外xg,以致前去的江东人一般都自称本地人。所以有着一面之交的二人,都不知道是同乡,而且还是一个区域的产品。否则,二人此时必定相交匪浅!

    文武没有欣喜感、自豪感,反而骇的魂飞魄散!

    按书生所说,自己的亲弟弟此时正在挑衅屠,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听风阁。

    陈华对墨羽所书之字赞不绝口,墨比第一的文通却被二人忽视。

    陈华肃穆道:

    “墨小友,老夫想求一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鼎鼎有名的大文豪陈华,竟然向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墨羽,求字?

    墨羽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感觉,轻笑道:

    “您是长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晚辈若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

    “书法一道老夫浸y数十年,不能说世人皆知我陈华,可也算小有名气。可有一个字,老夫写了成千上万遍,不得其jg髓!”陈华目不转睛的看着墨羽,沉声道:“这字,便是杀!也是老夫所求!”

    墨羽神sè如常,一言不发注视着陈华。

    二人无言对视,气氛不知觉间变得有些沉重。

    片刻,陈华开口道:

    “杀一字,一笔一个方向,一笔一个玄机,一笔一个猜度。煞气太重,杀机太厚!诡异莫测,揣摩不定!老夫这手是用来写字,所以不杀人。致使心中戾气不胜,书不出杀的味道。如今年事已高,心中多有遗憾。今ri唐突之处,还妄小友海量!”

    “哈哈,您老太客气了。既然看得起晚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言罢,墨羽神情一整,心头戾气宁于笔尖,泼洒在纸上。

    而在众人眼中,墨羽手持的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杆枪。笔杆是枪身,笔尖是枪尖。黑墨吸湿的笔尖,像是鲜血干涸的枪尖。

    墨羽此时形态与之前大不相同。

    之前,慵懒随意;此刻,庄重严肃。

    写字宛若厮杀!

    周身气机惨烈!

    一笔一顿间,如持枪纵横,旷野杀人!

    听风阁鸦雀无声,只有零星的雨声传来。众人只觉得心头压抑,如狂风暴雨在肆掠!

    墨羽猛然立身收笔,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众人心头随墨羽吐出的这口气,逐渐放松。似乎连扬州y沉的天空,都要放晴。

    有些定力差的人,浑身汗如雨下,就像一场战争的幸存者,有疲惫,有后怕,还有因为活着的开心。

    陈华颤颤巍巍的来到墨羽身侧,他知道墨羽写的这个字是成功的。他此时有种完成遗愿的错觉,还有一种兴奋到颤抖的激动。

    他逐渐将目光放在字迹上,就在余光刚撇到时,一股暴烈的肃杀扑面而来。让他神情惊恐,呼吸都难过。

    恍惚看到一汪血sè的湖泊,粘稠的让人心呕。其上飘着一座人头砌成的湖心山,甚至有些人头的面部还依稀可见。突然,每一颗头颅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每一颗头颅都对他笑,诡异的、毛骨悚然的笑着……

    墨羽一看陈华神sè,暗道不好。连忙挡在陈华面前,迅速将印有他字迹的宣纸对折。

    陈华脸sè煞白,大口的喘着粗气。

    文通在墨羽一丈外,他观墨羽题字认真专注,再联想之前的随意,他感到一阵的难言耻辱侵占了他的脑海,让他忽略了陈华的异常。鬼使神差道:

    “墨羽,再比下诗词可好?”

    墨羽恍如未闻,摸着头顶对陈华道:

    “这字,你还要不要?”

    陈华闭着眼睛,似在平静心绪,似在思考。

    “要!”

    片刻,陈华开口,眼睛依然紧闭,可语气斩钉截铁。“你没有习武,也没杀过人,无技也无戾气压身,挡不住跃然纸上的杀气。“墨羽用手摩擦着宣纸,轻声道:“这字,你看不了!”

    陈华缓缓睁眼,叹道:

    “少侠,请借一步说话?”

    墨羽略微颔首,刚yu移步,文通道:

    “墨羽!可敢比试诗词?”

    这时,人群忽然一阵sāo乱,一莽汉撞开人群登上台,一脚将文通踹翻在地,转身对墨羽抱拳道:“墨兄,好久不见!”

    墨羽略微思考,大笑道:“哈哈!文武,我记得你的胡子!”

    “哥!”

    文通狼狈起身,对着一句话不说就打他的文武大喊道。

    “给老子闭嘴!”

    文武大瞪着眼睛,看似异常愤怒,大步踏到文武面前,抬手yu打,却被墨羽抓住手臂。

    墨羽疑惑道:

    “这是……”

    “墨兄,这是我亲弟弟,从小娇生惯养不成器!”文武解释道。

    “哦。”墨羽应道。言辞有些略微低落,方才看到故友的喜悦减淡大半。

    文武听着墨羽简洁的应答,匆忙道:

    “墨兄,舍弟不懂事,多有得罪还妄多担待。”

    在文通映像中他大哥文武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sè,扬州年轻一辈看在文武的脸面都会给他些面子。此刻文武对墨羽的态度,文通也知道事情不对头,悄悄的呆在一边不敢吱声。

    沈嫣然在二楼刚看到文武来了,腾的就站了起来。文武是出了名的好勇斗狠,一年前便晋升为一品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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