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刀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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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刀传说第15部分阅读(2/2)
,抓耳挠腮,挤眉弄眼,模仿人形,神态滑稽之至,引得小孩与富家太太小姐咯咯乐笑。神态表演完毕,便是转溜、倒立、翻跟斗。即将收场之际,猴子蓦地转身,变法戏般突然右手掉下一条横幅,写着“福如东海”。紧接着,左手又掉下一幅,便是“寿比南山”了。众宾客莫不纷繁叫好,掌声雷动。

    杂戏演毕,王信站将起来,道:“昔日诗人杜甫,观得公孙大娘的剑舞,留下千古名句,为后人『吟』诵。可见这公孙剑舞,大家期待已久。下面便是由苏州‘水云榭’的公孙姑娘,为大家献上公孙剑舞一曲。”

    众人听罢,纷然鼓掌。掌声雷动中,台上七名女子,踩着莲步,提剑款款而出。

    众人莫不眼前大亮,但见这七名女子,容颜姣美,青春亮丽,姿态各异。罗绮飘香中,婀娜多姿。七名女子如七朵鲜花般,争奇斗艳,各具胜场,绝对称得上佳『色』。难得的是竟然一同出了七位。江南女子的水灵佳丽,闻名天下,由此可窥一斑。

    此时,琴声响起,音质圆润,好生清脆,如山涧间的流泉,在众人心间流淌而过。

    乐天赐『露』出陶醉之『色』,讶道:“想不到‘水云榭’之中,竟有这等高手,弹得一手好琴。”叶七听得琴声,好生欣喜,忖道:“是雨儿的琴声呢,原来她已在沈府。”

    此时,由屏风处飘出一名女子。此女子方出,众宾客哗然惊呼!

    但见此女子方华正茂,浅紫『色』的长裙,将匀称『性』感的身段,描绘得淋漓尽致。容颜秀丽而妩媚,盼顾之间,秋波流转,犹如寒秋月华,点点生辉,『迷』人之至。此女子成熟之中,又平添几分神秘;风韵之中,竟有几分如水的清纯,令人感叹造物天神的鬼斧神工。

    这名女子一出现,那七名女子便显得如众星捧月般了。她便是苏州城“水云榭”的园主,公孙若梅姑娘。

    叶七瞧得惊诧莫名,这水云宫的女子,是否个个姿『色』动人?

    正当叶七诧异间,数名女子长剑挥霍,已然舞起剑来。但见剑光流动,彩衣翩跹,如穿花彩蝶,渐『迷』人眼。剑法配着舞步,转动轻盈,极尽柔和。众人莫不心旷神怡。

    公孙若梅挥出的每一剑,时而轻灵飘逸,宛若闲庭踏步,悠然自得;时而温柔旖旎,如待字闺中的少女,回眸浅笑;时而清光凝聚,疾如矫龙,翱翔九天。

    这数剑的风情,竟有千般转折,令人目不暇接。

    琴声逐渐高昂,初时如急水奔腾,继尔惊涛拍岸。再观台上,人影绰绰,转动渐快,再也分不清是人影还是剑光。蓦然,公孙若梅从七人中穿出,一剑直刺,如龙『吟』虎啸。八把剑迅速交聚一处,剑光大炽,雷霆大作,如龙庭震怒。

    众人心神为之所慑,不能自已。

    时值此时,一名家丁,从大门口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直跑到王信身边,唤了两声“王管家。”此际王信沉湎于剑舞之中,如何听得到有人大声呼唤。

    突然,琴声在高『潮』之际,嘎然而止。众人还没缓过气来,琴声“咚咚”两声,又柔和地响将起来。台上清光渐散,人影清晰起来,剑法渐趋轻柔。

    琴声已止,公孙若梅收剑俏立,向众人微微一福,和数名女子悄然退出,剑舞已毕。

    偌大的一个宴席,出奇地静寂。半晌,众人才发现台上空空如也。蓦然惊醒,高声叫好,掌声轰鸣,一波盖过一波。

    这时,王信才发现那名家丁,问道:“何事慌里慌张的?”那名家丁喘气甫定,急急道:“有,有人闯了进来。”王信眉『毛』一蹙,斥道:“慌慌张张像个样么?好好说。”

    沈万三也转过头来,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何事?”那家丁道:“有,有人要进府拜寿,小的向他要名贴,他二话不说,就……”

    那家丁话还没说完,但闻数声“哈哈”大笑。笑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经久回响,瓦砾为之震颤,地面为之震动。

    罗成志内心一凛,惊道:“好深厚的内力!”

    众宾客回首望去,但见数人鱼贯而入。

    第十九章 大寿(3)

    数名身披红『色』袈裟,手执双钹的喇嘛,缓缓步进。众喇嘛身材魁梧,眼深鼻挺,耳戴铜环,显非中原人士。其中一名喇嘛,手执一根杖,金光闪耀,笑声便出自他口。

    叶七咦了一声,眼前人等,正是昨日在酒肆里撞上的喇嘛。手执法杖的,便是冥法王,另外八名手执双钹的喇嘛,正是金钢八大护法。

    一名彪形大汉走出,虎眼怒瞪,喝道:“何方狂徒,胆敢在沈府放肆!”待看清是数名喇嘛,心想王老夫人崇信佛法,素来对出家人礼待有加。自己当众呦喝,未免太过莽撞,惹老夫人不高兴。

    叶七瞧了一眼那名大汉,正是昨晚那个叫虎爷的汉子。

    冥法王双目一凛,冷冷扫了虎爷一眼。虎爷内心一惊,这一目光,锐利如刀,犹有实质,令人不敢『逼』视。方知对方修为高出自己甚多。

    冥法王收回目光,微微一福,道:“贫僧冒昧拜访,扰了众位雅兴,唐突之处,尚请原谅则个。”冥法王话虽甚歉,然其神态倨傲,毫无诚意。

    沈万三观其气质,非同凡人,自也不敢怠慢,站将起来,双手一揖,道:“原来是高僧驾临,蓬荜生辉呀。”

    冥法王大笑,道:“贫僧得知沈老爷子大寿,是以千里迢迢赶来拜寿。”法万三道:“此乃沈某荣幸。沈某立即叫人备上一桌斋食,为大师洗尘。”

    此人千里迢迢赶来沈府,又先声夺人,显非前来拜寿那么简单。正当叶七满脸狐疑之际,但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肩膀,邃转头望去。但见拍肩膀者正是夏虹雨,不禁高兴地叫了声“雨儿”。苗苗见到一袭白衣,脸蒙白纱的夏虹雨,讶道:“你是那位漂亮姐姐?”夏虹雨盈盈笑道:“妹妹记『性』不错,还记得姐姐。”苗苗道:“姐姐是美人儿,苗苗当然记得啦。”夏虹雨在苗苗的身边坐将下来。所幸众宾客的目光为冥法王所引,不然,这等美人,虽然蒙着面纱,仍没法遮掩其绝代的风华,必然引起一阵『马蚤』动。

    冥法王哈哈大笑,道:“人言沈施主热情好客,一掷千金,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沈万三道:“传言有误,沈某愧不敢当。”

    冥法王道:“贫僧虽铱于佛门,一心向佛,但向来酒肉不拒。斋食也好,荤肉也罢,贫僧是来者不拒。然今日拜访贵府,倒不是为了贵府的一桌美食。”

    沈万三眉『毛』一拧,心道:“佛门子弟,竟然不戒酒肉,可见其诚之微,心中又如何装得下佛祖?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不禁又想到尘世间的酒肉和尚,说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之语,不外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倘若不是慑于其气度,加上今日大喜日子,远来是客,恐怕已然送客罢。

    沈万三道:“不知大师远来,所为何事呢?”冥法王道:“今日之行,其一是拜寿,其二嘛,是想借贵府一件宝物瞧瞧,开开眼界。”

    沈万三猜不透对方所指的宝物为何,道:“沈某一介商人,不外比常人多些许钱财,至于宝物么,可能令大师失望了。”

    冥法王道:“贫僧只不过相借一日,并不想据为己有。看过之后,必然双手奉还。”沈万三更是疑团重重,道:“沈某确实有个瓷盘,名为聚宝盘。然而众所周知,此盘不外是个普通的瓷盘,并非外面以讹传讹得这般神奇。大师如果真想瞧瞧,那又有何不可。”

    冥法王笑道:“贫僧乃佛门中人,如何敢要施主的心爱之物。沈施主误会了。”沈万三稍略犹疑,笑道:“沈某数年前曾有九尊金佛,价值不菲,可算一宝。可惜沈某当时生意一败涂地,已典当给陈老爷了。”

    陈泰站了起来,道:“这九尊金佛么,正巧落在陈某的手头上,如果大师为此而来,恐怕是找错人了。”此事最为陈泰得意之作,既然沈万三旧事重提,不顾脸面,陈泰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好好损沈万三一回。

    冥法王摇了摇头,掏出一物道:“贫僧知道王老夫人崇信佛法,特带来一本经书相赠。唐代高僧玄奘西行取经时,途经西域,曾客宿本寺,讲解经文,留下了一本亲笔所书的《摄大乘论》经文与讲解,特地相送给老夫人。”

    下人将经书送到王老夫人的手上。王老夫人一看,此书甚是古朴,封面已然发黄,想是年代久远。既然是玄奘大师的亲笔经文,其贵重之处自是不言而喻。王老夫人道:“大师如此厚礼,老身如何敢受?”

    冥法王道:“老施主乐善好施,众所周知,此经可谓物得其主。况且贫僧也不是平白相送,不外是作为交换之物罢了。”

    王老夫人道:“府上倒有一些古董名画,如果大师看得上眼的,无妨拿去。”冥法王道:“老施主厚意,贫僧先行谢过。”言罢将目光转视王信,道:“王施主曾于半个月前,重金托镖飞马镖局,眼下理应送到沈府,贫僧所言相借之物,便是王施主所托之物。”

    宾客之中,不乏江湖人物,其中苏州盐帮帮主张益,斧头帮帮主程怀,及楚天舒、罗成志等人,便在府上。听后无不吃惊,难道盒子当真已经秘密运到沈府?

    王信讶道:“王某半个月前何曾去过飞马镖局,托镖之事更是从何说起?”冥法王道:“王施主何必一口否认呢,贫僧不外借来看个究竟,看过之后,必然物归原主。”王信道:“半个月前,我身处南海,这托镖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本人也是数日前回到苏州,才得知我马大哥一家罹难。我反倒希望曾给大哥托过镖,至少可见上一面。可惜我两年不曾见过我大哥,如今却阴阳两隔……”王信神情悲怆,已然哽咽,说不下去。

    沈万三道:“王管家所言属实,沈某确实让他去了趟南海,又如何能分身到荆州呢?”

    冥法王嘿嘿一笑,道:“王施主表演『逼』真,令贫僧佩服。然贫僧经多方查实,施主确实于飞马镖局托镖。如今施主竟然迭口否认,难道施主想说有人冒充不成?”

    这个盒子自然不在沈府之中,托镖的王信自也疑点颇多,只怕其中缘由,叶七与夏虹雨较众人清楚。叶七正想站起,却给夏虹雨按捺住。夏虹雨对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且先看看。”

    冥法王双目掠过一道慑人的光芒,王信不由一阵心悸。冥法王道:“飞马镖局之所以灭亡,也是拜施主所赐。反正现在人已入土,死无对证,凭由施主颠倒是非黑白了。”

    王信气结,手指着冥法王,道:“你……你……”

    冥法王一脸威严,目光闪过一道奇光,正义凛然道:“马施主泉下有知,施主如此对他,恐怕死不冥目是也。”王信听罢,突然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激烈起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王信如此神态,纵是楚天舒,也不由怀疑起来,信了几分。

    夏虹雨惊道:“『乱』神!”叶七不禁惊奇,忖道:“何谓『乱』神?”

    因此事涉及自己的血海深仇,是以马腾飞从一开始,便凝神静听,此刻见王信气极吐血,不禁满腔愤怒。此人面目可憎,咄咄『逼』人,不外为了那个盒子,足见其六根不静,贪念十足,如何是大师的风范?遂迅速窜出,喝道:“哪座破庙钻出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此放肆!”

    一名喇嘛听罢,怒斥道:“黄『毛』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言罢,右手一动,呼啸声起,双钵闪电飞出,分袭马腾飞的脖项及胸部的“膻中『|岤』”。

    此喇嘛出手快速,又毫无征兆,可谓满座皆惊。好在马腾飞早作准备,迅速拔剑在手,一剑直刺,将袭击胸口的铁钵击落,同时头一偏,避过脖颈的一击。

    马腾飞的利剑嗡嗡颤动,手腕麻痛,几乎握剑不稳。不禁内心惊悸,一个毫不出众的喇嘛,内力已如此浑厚,刚才如果不是反应较快,又先做准备,只怕也不能躲过对方这致命的一击。

    马腾飞暗呼侥幸之际,却听得一片惊呼。马腾飞暗自纳闷时,楚天舒已高声喊道:“小心!”马腾飞还未能反应过来,背后蓦然风起,突然手臂一疼,一物呼啸而过,落入那喇嘛手中,正是去而复返的一只铁钵。

    马腾飞手臂鲜血淋漓,血肉外翻。楚天舒连忙跃出,给他包扎伤口。

    那喇嘛一击得逞,得意洋洋地笑道:“这次略作小小惩戒,如有下次,恐怕就是脑袋搬家了。”

    马腾飞不禁惊出一身冷汗,确实不曾想到,这等奇门兵器,竟然可以回旋袭击。刚才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楚天舒见马腾飞伤成这样,竟然没有痛呼,确实与他的『性』格不符,还以为他吓懵了。

    恨,在马腾飞的心里疯狂滋长。他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恨自己的本领微未,一个名不经传的喇嘛,就轻易将自己击倒,镖局的血海深仇,一百三拾玖条人命,又如何得报?!

    第十九章 大寿(4)

    沈万三不禁心头火起。出家人慈悲为怀,恁地心狠手辣罢。虎爷跟随沈万三多年,十分清楚他的脾『性』,知道沈万三对这伙喇嘛已忍无可忍。自己是个护师,见管家被『逼』吐血,客人重伤,如何再可袖手旁观?

    虎爷怒喝一声,道:“尔敢当众伤人,岂不是太不把我中原武林放在眼里!”虎爷人虽是个大块头,心机却不小。此言一出,在坐的武林人仕莫不义愤填膺,同仇敌忾。虎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心知自己未必就是这个喇嘛的对手,但引起同仇敌忾的效应,自己便不是势单力薄了。

    冥法王对义愤的群众不屑一顾,嘲笑道:“既然沈施主不肯相借,贫僧总不能空手而回吧。”言下之意,借之不得,就强取豪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虎爷喝道:“那本人便领教阁下的能耐,出招吧。”虎爷见冥法王仍然不动,嘴角上挂着嘲弄的笑容。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虎爷如何忍得?

    虎爷铁塔的身躯一颤,左腿跨出,一拳挥出,如猛虎出山,似蛟龙出水。虎爷盛怒出手,这一拳之威,足可开碑裂石。

    冥法王蓦然收起嘲弄的笑容,道:“小小护师,竟然会使‘南拳’?有意思,有意思。”冥法王说到第二句有意思时,右腿跨出,手掌直劈,迎面而上,直取中宫。

    “哧哧”数声,两人交实,气劲暴破,纯粹是以实力对垒,毫无取巧。气劲危及方圆两丈,临近的宾客莫不骇然退避。

    昔日雷震以一套威猛刚劲的“南拳”,威震黄河一带,尔后退出江湖,再也不曾见“南拳”之威,没想到在江南,会有雷震的传人出世,且屈居沈府,充当下人。

    “南拳”刚烈霸道,每一拳均有夺天之威。且观虎爷的每一拳,毫无花巧,却刚劲十足,劲道霸烈,声似怒涛狂吼,势如大浪淘沙,并不亚于昔日辉煌极盛时的雷震。

    冥法王使出的是密宗的“大手印”,双手通红如血,出手迅速,层层叠叠的手印将虎爷全身罩得密不透风。

    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两人已分,拳影掌影已然消失。虎爷嘴角浴血,噔!噔!噔!退出数步。脚底下的方砖碎裂,留下数个两寸深的脚印。

    冥法王身形一晃,退后两步,哈哈大笑:“‘南拳’也不外如此!徒具虚名。”

    虎爷虎眼怒瞪,满脸涨得通红如血,蓦然一声暴喝,一拳挥出,却不复先前之威,拳至冥法王胸口五寸,气力已歇,“嘭”的一声巨响,铁塔的身躯已然倒地,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冥法王环顾一眼,哈哈笑道:“哪位还想出来称量称量贫僧的斤两?”

    沈万三心如刀割,当下着人抬走虎爷,对冥法王怒道:“阁下出手,未免太过狠毒么?”

    冥法王道:“狠毒?若非贫僧手下留情了,只怕他就不是躺在床上三个月这么简单了。”

    盐帮帮主张益站起,怒斥道:“尔等心毒如蝎,枉为出家之人。张某平生最喜欢教训你这种狂妄之徒。报上名来,张某不打无名的野狗。”

    冥法王双目狠狠瞪了张益一眼,脸孔阴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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