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情意。而慕容霸却是我的结义大哥,又是救命恩人,我怎能狠下心来,向他坦言相告呢。是以,彻夜『色』难眠。次日清早,我留了封书信,偷偷离开了慕容府。”
叶七问道:“原来前辈与慕容霸竟有这等情感纠葛之事。那后来又如何与乾坤傲诀沾上关系?”
周仓道:“那是一个月后的事了。可能是天意弄人,我与慕容霸又再次相遇。异地重逢,慕容霸高兴之余,不免数落了我一顿,说我理应当面辞别,害得我师妹心急如焚,匆匆出府寻人,留也留不住。我一听师妹还如此关心于我,不免高兴又是失落。嘘寒问暖几句,我们到一家酒肆里聚聚情义。谁知却与狄仲秋这老头子狭路相逢。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彼此二话不说,便大打出手。然而我与慕容霸联手,竟也不是这老头子的对手,于是且打且逃。狄仲秋这老头子却冤魂不散,一路穷追不舍,我们只得落荒而逃。因为荒不择路,也不知到了何处境界,给狄仲秋『逼』到了一座深不见底的悬崖上。这一来,我与慕容霸相视惊骇!前无去路,后有强敌,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便命绝于此了。然而世间哪来那么多的奇迹?除却背水一战,与狄仲秋作最后的生死一搏,便别无它途了。几十个回合后,我身受重伤,慕容霸也伤痕累累。我见大势已定,今日必将命丧于此,但慕容霸义薄云天,与我共御强敌。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不能连累于他吧。但又不想死在狄仲秋的手里,我想我要是跳涯自尽,狄仲秋这老头子总该会放过我大哥吧。”
叶七道:“于是前辈就慷慨赴义,跳涯自尽了。”周仓黯然,点了点头。叶七道:“那慕容霸呢?狄仲秋是否放过了他?”周仓摇了摇头,道:“若是如此,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老夫也不会被他囚困于此了。”
叶七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么个大转折。周仓继续道:“当我向悬崖狂奔之际,高声喊道:‘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周仓只能来生再报了!’慕容霸觉察不对,连忙脱出重围,向我奔来,欲出手相救,已是迟了。殊不知狄仲秋这个老不死,趁着慕容霸悲愤欲绝之际,一掌将他打落悬崖。”
叶七问道:“难道苍天开眼,这么高的悬崖摔落下去,竟然不死?”
“哈哈哈,苍天开眼!苍天开眼!”周仓双手猛锤地面,撞击得“锵锵”巨响。“若是苍天开眼,就该让我周仓摔个粉身碎骨。苍天开眼?老天何时对我周仓开过眼了?想我周仓自出道以来,行侠仗义,见义勇为,未曾做过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来。若是老天有眼,就不该如此戏弄于我周仓!哈!哈!哈!老天有眼么?我呸!我说老天是蒙蔽了双眼,名副其实的睁眼瞎!”
叶七见周仓如此激动,不禁忖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必是与乾坤傲诀相关,也是他与慕容霸割袍断义,反目成仇的开始,他才会如此愤世嫉俗。”
周仓胸脯剧颤,咳嗽声声,喘气如牛。一会,周仓神情才稍微平静。
叶七道:“前辈,不妨明日再说。”周仓道:“我们时间紧迫,需早点讲完老夫的故事,好教你明白其中的缘由。你脱困之后,才能为老夫办妥一件极关重要的事。”
叶七听周仓又提起脱困之事,且如此成竹在胸,却又不肯提前透『露』,不禁暗自猜想他口里所说的脱困之法。至于要自己去办的事,不知又是何事?
周仓似乎瞧出叶七的疑『惑』,道:“你且不用心急,待老夫讲完故事后,你得抓紧时间,尽早恢复功力,我自会告诉你脱困之法。”
叶七道:“前辈且说,我静静听着便是。”
周仓道:“正如你所说,我与慕容霸确实大难不死,却未必有大福。”稍顿,周仓又道:“天下间的事,你说巧吧,他偏偏就这么巧。恐怕酒馆上的说书先生,也不敢说出这等老套的奇迹来。我和慕容霸竟然同时被大树所阻,虽然摔断了腿,晕厥了过去,然而一条小命,却是保住了。当我们醒来后,打量一下四周,才知是座山谷。谷中云雾缭绕,草木茂盛,怪石嶙峋,像个世外桃源的所在。我们两人内伤外伤极重,又摔断了腿,只要稍微动一下手指头,也痛入肺腑。只能像个残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日三餐,只得以身边的花草果饥。那段日子,虽然苦不堪言,却是老夫一生之中,最是开心的日子。十天之后,伤势才略有好转。待我们将断腿驳接,伤势好个七七八八时,已是一个月后了。那时,我与慕容霸便萌发归意,寻找出谷之路了。当我们看清山谷的地形时,不禁绝望了。”
叶七问道:“是座死谷么?”周仓颔首道:“正是。山谷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峭壁,犹如一口天然的深井,根本就没有出谷之路。”
卷三 第八章情义(4)
叶七听罢忖道:“山谷中肯定还有出路,不然周前辈与慕容霸岂非老死山谷?”
周仓颔首道:“我与慕容霸绝望之后,只好面对现实。好在山谷中野果、鸟兽甚多,倒也不担心会饿死。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虽然身处绝境,三餐以野食果腹,却是老夫平生最为开心的日子。”周仓微微一叹,又道:“如此过得几天,慕容霸在藤萝丛生的山壁上,发现一处洞『|岤』。该洞口小得仅容一人进出,又有藤萝遮蔽,若非偶然,确实难以发现。”
叶七问道:“难道是条通道?”周仓摇了摇头,道:“山洞很小,长宽仅有二丈。洞内空『荡』无物,只有一具骨骸。当时我与慕容霸相视惊愕,心想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大难不死,却终生不能出谷,只得老死山中。不过令我奇怪的是,此人显然死去年久,但仍然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态。”
叶七问道:“这人是坐化的么?”周仓颔首道:“此人双腿盘坐,迎头向上,右手直伸向天,左手平放于膝盖上,坐姿非僧非道,模样古怪。”
叶七一惊,忖道:“这不是乾坤傲诀里的那幅图画么?难道这人是长恨老人?”周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叶七的惊奇,继续道:“我心道怪哉,遂向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洞顶有一弯月牙,月牙旁边,竟是北斗七星。当时我多望两眼,怪事突然出现了。月牙竟然像在穿云行走,北斗七星也在微微转变方位。”
叶七听罢更惊,忖道:“当时我初见此画,也出现此异象,难道画有甚么玄奥?”周仓道:“当时我吓得『毛』骨悚然,慕容霸却在这时惊叫起来。因为他发现骨骸身后的洞壁上,有数行字迹。我上来一看,却见写着:平生多恨事,空愁杳杳寄情处。山中一日,尘间数十年,落得白发三千。老来仗剑江湖,竟是为了闲情山林。只是没有落款,这人是谁,竟是无迹可寻。这时,慕容霸惊呼道:‘寥寥数十字,却是行云流水、遒媚劲健。此人书法的造诣,令人叹服。’我却是惊骇此字透石三寸,并非利器所划,实乃指力所写,其功力之深,恐怕比之狄仲秋,更是高深数倍。我当时倒也不深究此人有何恨事,便道:‘按照此人所书,似乎并非困身山谷,说是在此隐居,倒来得恰当些。’慕容霸也是赞同,喜道:‘难道山洞中另有关机?’我与慕容霸不禁升起希望,以为山洞中另有玄机,可开启甬道,直通外界。遂喜出望外,在洞壁中仔细查找、敲鼓。然而折腾了半天,毫无所获;岩壁结结实实的,跟这座铁牢一样,哪来劳什子的关机通道。”
叶七道:“既然洞内也没有通道,那前辈又如何出得谷来?”周仓道:“如此又过得数日,我与慕容霸再也不作出谷之念。有一日,天空骤然黑沉沉压了下来,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人道山中雨水多,此言果然不假;这一场雨,竟然下了一天一夜。待雨稍停,我与慕容霸出了山洞,却有个惊人的发现。按理说,山谷既然无法与外界相通,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积水应该很深才对。奇怪的是,山谷之中的积水,才漫脚跟。那雨水到底流哪去了?遂带着疑问,跟着雨水的流动方向沿路所寻,终于有了结果。原来,雨水全部流向谷中的一个深潭里。奇怪的是,雨水一直向这里不断汇聚,深潭水位竟然不见涨高分毫。我喜出望外之余又瞠目结舌。因为这个深潭我们早就发现,只是一直不觉得它有甚奇特之处。”
叶七讶道:“这么说来,山谷的出路,便在这个深潭里?”周仓点了点头,道:“我与慕容霸迫不及待地跳下深潭,向下沉去。约莫一杯茶水的功夫,深潭还没到底,四周黑森森的,也无其他去路。这深潭似乎是个无底洞,越来越深,水也冰彻入骨。我们快要失去耐『性』,恐怕又像发现山洞一样,空欢喜一场。慕容霸水『性』不佳,一口气憋不了多久,只怕再过一会,就得窒息而死。好在我在海边长大,从小到大泡在水里,水『性』之佳,自是不言而喻。当然,罗家也另有憋气换气的法门。于是,我向他渡了口气,指法划脚地将罗家的独门法门教了给他。慕容霸竟是聪明绝顶,一学便会。当慕容霸缓过气来,示意要往回游,我则是坚持要往下沉去,因为深潭内有气流,就一定会有出路。大概半柱香的功夫,深潭终于到底。我们沿着水流的方向继续游去,用不了多久,光线越来越亮,最后终于『露』出水面。才出水面,我们害怕又回到原位,立即环顾四周,却见远处山复一山,拔地擎天;峭壁千仞,峥嵘崔嵬。千沟万壑中,烟云弥漫。眼前怪石罗布,树木葱茏,鸟鸣清脆,婉转千回。我身边的溪水,一直蜿蜒流向远处。此地显然并非之前的绝谷。我与慕容霸劫后余生,自是欢喜若狂,抱作一团,高声厉啸,震『荡』山野。”
周仓稍微一顿,又道:“也许是我们高兴得太早了,双双跳出水面,在怪石与树木间欢呼雀跃起来。当我和慕容霸平静过后,蓦然惊觉眼前的怪石嶙峋,树木一变,竟然失去之前的道路,刚才的溪流也不知去向。我暗自惊奇,与慕容霸再走几步,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怪石与树木又变了一种摆设。我惊道:‘咦,这些石头树木,似乎会自个儿移动方向呢。’慕容霸惊道:‘不好,这是个阵法!’我一听,心都凉了一半,对于阵法,我一窍不通;慕容霸也是一知半解。运气怎会这么背,才逃出生天,又陷绝境。慕容霸强作镇定,边打量四周,边道:‘二弟,你可瞧清,这些怪石与树木好像随处摆放,却是有一定顺序。’我闻言仔细打量四周,发现怪石似乎罗列在八个方向中。慕容霸喃喃道:‘这是不是个八卦阵呢?易经有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又衍生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八卦阵按坎、艮、震、巽、离、坤、兑、乾八个方向摆设,分别代表天、地、雷、风、水、火、山、泽。阵法有云,只要找到阵眼,便可破之。二弟,我们姑且向东,离的方位试试,瞧瞧有没有出路。’我见他念念有词,似乎颇通此道,于是将信将疑,和他一起走向东边。奇怪的事情发现了,本来阻在我们眼前的巨石,竟尔移了开去,现出一条路来。慕容霸哈哈大笑,以为逃生在望。然而笑得太早了,当我们一脚踩了进去,四周立即变成一片火海,熊熊燃烧。仅仅瞬间,身上的衣服立即着火,哧哧之声不绝于耳,浓烈的烧焦之味扑鼻而来,伴随而来的灼痛漫延全身。我与慕容霸惊恐万状,迅速后退,眼前的大火忽而无踪,衣服也没烧着,才知刚才只是幻境,但是这种感觉也太真实了吧。与此同时,我才知道,慕容霸根本就不懂甚九宫八卦。他只不过是略读易经,呤得几句罢了。”
叶七听到这里,不禁想起雨儿曾经说过,长恨老人将盒子藏于阵法之中,梦魔曾闯阵盗取,可惜竟被阵法困了三天三夜。该不是这么巧合吧,那具骨骸,不言而喻,便是长恨老人了,周前辈与慕容霸误撞入的阵法,想必便是长恨老人所设的阵法了。
周仓道:“我惊慌甫定,喘气未停。蓦然听得慕容霸喊道:‘罗姑娘!’我听得一惊,抬头望去,却见是我师妹罗秀心,俏生生地站在五丈之外。我也不疑有他,欢喜叫道:‘师妹!’刹那间,我与慕容霸不约而同向我师妹狂奔而去。”
说到这里,周仓黯淡神伤。叶七忖道:“他忍痛割爱,一力撮合慕容霸。定是在这危险之地,曝『露』了他对师妹的那份情义。”
周仓叹口气道:“当我们奔近时,师妹的身影已然凭空消失,始惊觉又是幻境。刹那间,我与慕容霸四目相投,大家心中了然。慕容霸惊讶地瞧着我,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自觉愧对于他,叹息一声,瘫软于地。这是我与慕容霸自落崖以来,第一次的沉默无言。虽然彼此近在咫尺,却觉远在天涯。就在我与慕容霸各怀心事的时候,身边突然狂风肆虐,雷霆大作,宛如天崩地裂。刹那间,黄沙怒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惊骇失『色』,慕容霸立即抓住我的双手,喊道:‘趴下来,闭上双眼,别动!’我遂闭上双目,趴在地上不动。风沙依然没有减弱分毫,刮在身上,犹如千刀宰割。慢慢地,我与慕容霸俱是晕厥过去。当我们醒来时,风沙早已过去,趴在一堆石头旁边。只是这个怪阵,我们再也不敢胡『乱』走动,以免又有什么危险。
叶七听罢纳罕道:“既然前辈无法破得这个阵法,又是如何出来?”周仓哈哈大笑,道:“破?布这个阵法的人实乃天纵其材,就凭我与慕容霸的修为,只怕花上一百年,也不敢夸下海口,说破了这个阵法。”
叶七讶道:“既然破阵不得,岂非困死阵中,前辈现在却是活生生的,却是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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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八章 情义(5)
周仓笑道:“人力破之不得,并不代表此阵无法可破。”叶七问道:“如何破之?”周仓道:“天破。”叶七讶道:“天破?”周仓道:“对,天破。天命使然呀。当我与慕容霸清醒过来后,已是精疲力竭。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是天旋地转,一个支撑不住,撞倒在一块岩石上,碎石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我将石屑拍落,却见岩石『露』出一个小洞。我暗道怪哉,难道是我不小心触到了什么关机?我与慕容霸相视一惊,大家相互扶持,站了起来,却发现洞内放有一物。我战战兢兢将此物取出,原来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盒子,其样式古朴,恐怕岁月悠久。慕容霸惊道:‘此物竟然保存于大阵之中,可见贵重之极。’”
叶七道:“这个盒子,便是长恨老夺去的龙皇诀?”周仓点了点头,道:“初见这个盒子,我们也并不知道。且说我们对这个盒子起了好奇之心,欲将它打开。谁知盒子精致之甚,机关极重,足足花费了半天,才将它打开。然而里面仅仅是两块蚕丝织布,将织布展开之后,发出一块尽皆空白,只有另外一块,有着图像。这个图像,竟然与山洞里的那具骨骸一模一样。这时,我们才惊觉,这是一份武功秘诀,那具骨骸,显然是这份秘诀的主人,这个阵法,恐怕也是出自他的杰作。慕容霸道:‘此人一个阵法已是如此了得,其留下来的武功秘诀,必然也是震惊江湖的旷世绝学。’我却道:‘我们出不了阵,留着武功秘诀,又有何用。’慕容霸却道:‘说不定秘诀里有破阵之法呢。’我道:‘大哥,你这是异想天开。秘诀里一个字也没有,何来破阵之法?’慕容霸却笑了笑,解下裤腰,竟然对着织布小解。我自是纳罕,问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慕容霸道:‘这份秘诀显然是用特别的方法书写上去的,本来应该用水来试试,可现下哪有水。迫不得已,只得用慕容大少爷的童子『尿』来泡泡它。’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过后,慕容霸蹲下身来,却见织布不起丝毫变化。慕容霸尚未死心,兀自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将上去,却也毫无作用。我见他如此折腾,不忍看将下去,劝道:‘大哥,这块破布说不定是故弄玄虚,其实根本就没有甚心法秘诀的,你就省点力气罢。’慕容霸偏不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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