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咔嚓’门带上的声音,隔绝了两个世界,两颗炙热又冷却的心。
一夜的静谧,仿佛什么都沒发生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确实已经渐行渐远,他们都在努力挽留始终无济于事,只好放手听之任之,这样安静,也许算是不错的结局。
那一年,高烨刚刚毕业,拿着简历去了吕氏集团,g市第一大集团。前面排成长龙的面试人群,个个忐忑不安,一面平静着心情,一面又忍不住激动,高烨也是这条长龙的一部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显然反复洗了很多次面料有些陈旧,棱角分明的脸上,薄唇微微抿着,在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人群中,他是个异类。
那一年,孙岩刚从国外回來,那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俊美的五官,颀长的身姿加上浑厚的背景,他的出现,在人群里像一颗炸弹,炸得女孩春心萌动,男孩羡慕嫉妒。
孙岩的出现像在热烫的油中滴了一滴水,瞬间炸开來了。
“他好像是刚从国外回來的吕氏总经理吧?”
“嗯,是的是的,我在报纸上见到过,刚从国外进修回來,真人比报纸上帅太多了。”女孩们唧唧喳喳的讨论着,时不时看向一旁的天之骄子。
“总经理,哼,还不是有个董事会元老当爹,我要有这么个爹,不会比他差。”
“你小声点,这要是应聘成功了,以后还要在他手下工作呢。”男生们极力压低着声音,有嫉妒,也有羡慕。
高烨安安静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静静的拿着手里的简历,等待着面试官传唤。
孙岩就在这样的人群中看到了不起眼的高烨,仿佛命定一般,纨绔的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很久之前, 被人下了一对心相连的情人蛊,终于有一天,有人催动了这蛊,这个人就是高烨。
感受到那炙热的目光,高烨抬头看到了孙岩,四周保安将他围在中央,然后只是短短一瞬,高烨又将头低下,仿佛看到的孙岩只是极其普通的一个人。
这样的眼神让孙岩始料未及,有带着几分激动,几分兴奋,还有好奇。
这样的沉稳难能可贵,他和面试官打了招呼,高烨顺利的留在了公司。他其实是有私心的,他想知道这样古井不波的眼神什么时候会泛滥成灾
高烨每天认真的工作,不喊苦,不喊累,谦逊而谨慎,渐渐赏识他的人越來越多,他的职位也一点点提高。孙岩心情很好,就像他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璞玉,一点点绽放着光彩,而这块璞玉,是他发现的。
接触的机会越來越多,孙岩却一点也开心不起來,因为高烨对他的和对所有人一样,淡漠得近乎漠然。孙岩就想,这怎么行,这是属于他的璞玉,他要他在高烨眼中是特别的。
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孙岩一点点不屈不挠的纠缠着高烨。起初孙岩很气馁,无论行事还是言谈,高烨完美得无懈可击,他们就像一只鹰在大海上盘旋了好久,终于看到了食物的影子,发现对方竟然是一只有着坚硬外壳的小乌龟,叫他怎么能不恼火。
然而相处的时间越长,孙岩越是了解高烨就越着迷。他才觉得把高烨形容成一只小乌龟很贴切,外表坚硬得刀枪不入,内心软弱得一戳就破,孙岩有些认栽的想,高烨已经深入骨血了,如果要分离,他必不能活。
门带上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了,如果要分离,他不是不能活,只是活得沒了心。
【第五十四章】旧事重提
宿醉过后的头一阵阵抽痛,杜廷暗暗想,下次再也不喝酒了,这感觉太难受了,分明是自己找罪受。
床的一侧还放着一杯喝掉一半的水,周围也沒有被弄乱的衣服。门缝里传开烤面包的香味,还有锅铲和鸣的声音。
肚子传來咕噜噜的声响,杜廷像极了一只馋嘴的猫,掀开身上改着的薄被,g市的天气永远这么凉爽,清晨的气温甚至有些凉,皮肤接触到空气,凉凉的触感把杜廷从馋猫附体总回过神來。
低头看着身上,一丝不挂的裸露在空气中,辛亏多年的磨练,杜廷已经不再像原來,会扯着嗓子嚎几声,只是略一惊讶,随后从衣橱拿了睡袍套在身上,站在卧室门后吸了一口气才打开门。
欧式开放式的宽敞厨房内,白泽带着围裙,双手熟练而轻柔的打鸡蛋,取出烤好的面包,动作一气呵成。
杜廷有一刹那的失神,仿佛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随后又摇了摇头,这时候想起他未免太贱了。
“起來了。”白泽略微一抬头,看到杜廷后,又继续将煎好的鸡蛋整齐的放在精致的小碟中,“先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了。”轻柔的声音舒缓好听,像一副泼墨山水画,杜廷觉得他甚至闻到了墨香,他这个比喻可真矫情,可他真的闻到了。
杜廷老实的进了洗漱间,看着牙刷上挤得整齐的蓝色透明果冻似的牙膏,他觉得,学长简直是贴心小棉袄。转瞬又想到为什么学长会在家里?他的衣服是学长换的?
果然很容易被扰乱了心绪,即便只是一瞬间想起。
杜廷洗漱完毕,白泽也将早餐放在餐桌上了,不得不说,白泽手艺很好,普通的煎鸡蛋都能做得跟艺术品似的。
“额,学长,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吗?”杜廷说完,微微停顿,又想问衣服是不是他帮换的,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醉了的他,形象一定差到不行。
白泽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就沒了下文,杜廷自觉无趣,一口口的将早餐吃完,又看着白泽收拾了餐桌,洗了餐具。
自始自终,杜廷不开口,白泽也不开口,一切收拾完毕,白泽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才开口“衣服已经洗了,冰箱也已经清理了,我买了些新鲜食物,以后可以不用吃泡面。”说完不等杜廷道谢,转身消失在玄关处。
杜廷总觉得奇怪,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怪了,记忆中白泽一直都是这样,今天实在有些不一样。
白泽逃也似的走出杜廷家,转身就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吕彦和蓝夜,白泽认得蓝夜,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以前发生的事,因此对吕彦和蓝夜在一起很是诧异。
因为对杜廷的心思,白泽看向蓝夜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他未曾察觉的恨意,却也因为看到他们两两出现,心里又觉得欣喜。
吕彦看着白泽从杜廷家里出來,而且是这么早,不用想也知道,白泽是留宿在杜廷家里,心中一口气堵着,很不痛快。
这样看來,真的有冤家路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偏偏这狗血的时候,杜廷打开了房门,还是穿着睡袍。
吕彦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于是就变成了,白泽恨恨的看着蓝夜,蓝夜不解的看着吕彦,吕彦则是冰冷的看着白泽,杜廷的出现非但沒有打破这格式,反而像在空气中撒了冰冷因子,温度骤然降低。
当杜廷又一次看到吕彦和蓝夜时,空气终于冷到了极点。
好吧,真是个凉爽的早晨。
于是杜廷很体贴的拉着白泽的手进了门,当杜廷拉着白泽的手时,脖子上还露出一点红色类似吻痕的东西时,吕彦终于忍不住了。
“抱歉,我和杜首席有些私事。”吕彦一口气说完,几乎是撕扯一般的把白泽的手甩开,拽着杜廷进了门。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杜廷在力量上,还是不的是吕彦的对手,即便他跟着乔安学了点防身术,两人你來我往几下,杜廷就败下阵來,冷冷的看着吕彦,真的很冷,吕彦也察觉到了,杜廷这样眼神不像原來,他的眼神像白泽看蓝夜,也带着恨意。
被这样看着,吕彦心里一抽一抽的,像被带着极其锋利的刺的皮鞭从的皮肤化过,又疼又痒,很难受。
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坐到杜廷身边,一点点拉开衣领,看着那小红点只是被蹭伤的,心情好了几分。
杜廷厌烦的拍开吕彦的手,“有意思吗?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有了他,为什么招惹我?吕彦,不要让我连带你都恨上。”杜廷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廷廷,听我解释好吗?”吕彦语气也凝重起來,杜廷却突然站了起來,背着着吕彦。
“不好。你可以走了吧?”语气像极了要不到糖的赌气小孩,如果不是带着这么决绝的语气,吕彦想,一定很可爱。
杜廷心里却很委屈,他不想再泥足深陷不能自拔,偏偏吕彦如影随形,他好不容易劈开芥蒂又发现他和他的初恋,他的敌人在一起,他又不是街边的杂耍,凭什么这样。
“不管你说好不好,我都会说的,当然你可以捂着耳朵,我不介意更大声。”吕彦一改语气,变得有几分无赖。
走不掉,赶不走。杜廷真恨不得能多出一双手,这样他就可以把吕彦赶出去了。直的脊背不回头也不走,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期盼的。
吕彦倒不急了,拿过喝了一半的水,继续喝下去,像是顺嗓子,又像是叹气“五年前,你姐你爸的车祸是黎娜制造的,她外公的董氏的董事长,其实很久以前,董氏就把触角伸向了吕氏,只是一直沒有机会,你的出现,给了他们机会,他们知道我爸在威胁你,如果你的家人因为我爸出了车祸离开,你会恨我一辈子,我也会因为你,和我爸决裂。那么吕氏即将面临什么危机,我想你比我清楚。”
吕彦一口气说完,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杜廷已经转过身來,看着吕彦,等着他接下來的话。
吕彦见杜廷终于肯搭理他,一开心,拉着他坐在身边,轻轻在额头吻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至于蓝夜啊”
【第五十五章】味道不错
吕彦语气顿了一顿,“蓝夜确实伤害过你,也许你无法原谅。可我却必须能原谅他,如今的蓝夜已经不认识你了,对你的记忆也仅仅是从我口中得知。”
“蓝夜不认识我?”杜廷几分不解“难道他失忆了?”
“是的,他失忆了。你离开后,我开始在吕氏发展我自己的人脉,两年前,我把董氏收购,董氏的董事长找了人來暗杀我,结果我只是受了些伤,蓝夜却因为我在那场暗杀中受了重伤失忆了。廷廷,你走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将伤害你的人统统赶尽杀绝,可是在蓝夜的事情上,我还是心软了。你恨我吗?”吕彦低着头,握紧的拳泄漏了他心里的紧张。
这些消息杜廷从來沒有听说过,仔细想想,如果吕彦不想让他知道,他确实我无法得知的。如果说他有那么一丝的恨意,现在也已经消失了,杜廷并不是喜欢记仇的人。
如果说有一丝不悦,一旦想到如果不是蓝夜,他可能永远见不到吕彦,杜廷心里血液就凉得可怕。
“这几年你在加拿大,我都知道,廷廷,我很想去见你,可沒有绝对的能力之前,我不希望再带给你伤害。”往事历历在目,机场里杜廷决绝的背影,午夜梦回时他也焦虑害怕过,但是他只能抑制,别无他法。
杜廷突然一点怒意都生不出來,那个不可一世的吕彦此时双肩颤抖,把头埋在膝盖间,仿佛一个孩子惹人心疼,这是杜廷第一次见到吕彦如此失态。
失而复得的惶恐还在心间徘徊不去,吕彦抬头看着杜廷担忧的眼,嗓音里还有些嘶哑,情不自禁的捧住杜廷的脸颊,轻声呢喃。
时隔几日,杜廷又一次被吕彦吻了,只是这次他沒有恼怒,也沒有将心里的眷恋压抑,而是回应着吕彦的深情。
杜廷的吻技一如既往的生涩,吕彦不自觉加深了几分力度,杜廷还是他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咕噜的吞咽声音现在更像是美妙的音乐让人着迷,吕彦恋恋不舍的放开杜廷的唇,看着 杜廷仍然微眯着眼,忍不住吻上那美好的棱角,吻得浅而柔,呼出的气息燥热,杜廷被吻得痒,微眯的眼睛里有些不悦。
“很痒好不好。”杜廷白了一眼吕彦,语气中带着嗔怒,竟然像撒娇。
吕彦薄唇上扬,牵出一道邪魅又优雅的笑,“那來不痒的。”说完双手扣住杜廷的双颊,稳稳的含住杜廷的嘴唇,轻轻吮吸,舔舐,仿佛品尝味道极其鲜美果实,灵巧的舌沿着唇形打转。
杜廷残存的理智也在亲吻中一点点消失殆尽,本能的回应着着阔别的热烈,缱绻缠绵。
门外,白泽还蓝夜还在震惊中沒恢复过來,门里,两人却是旖旎一片。
连续的敲门声还在耳边,杜廷用残存的理智推开吕彦,脸上已经绯红一片,看得吕彦心痒痒。杜廷打开门,白泽正抬手,看样子似乎要继续敲门,蓝夜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靠在一旁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泽,白泽喜欢杜廷,很明显,想要瞒住别人几乎不可能。
白泽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面前的杜廷面色绯红,唇略微红肿,脸上藏不住的幸福异常刺眼。不等杜廷开口,白泽率先道“你们沒事就好,我先走了。”牵强的嘴角最终还是不能如愿的扬起來。前一秒他还以为他有希望,后一秒现实就告诉他,痴心妄想。
蓝夜看着白泽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和杜廷打了招呼,也离开。
卡在心里多年的疙瘩解开了,心情自然是好的,因此杜廷破天荒的提出喝酒,全然忘记了几个小时前发誓不喝酒,将家里唯一的酒拿出來,两人面对面坐着,杜廷微微一笑,这样的情景,隔了太久,导致现在仍然有些不真实。
醇香的液体缓缓从喉咙流过直达胃中,杜廷是一杯倒,尽管乔安很努力的培养杜廷的酒量,依旧收效甚微。
吕彦无可奈何的把软得跟一滩泥的杜廷拖回了床上,看着杜廷醉的模样,嘀嘀咕咕砸吧着嘴,脸上却是一派笑意,让人看着不自觉跟着微笑。吕彦觉得很挫败,还以为这样能吃到这头小肥羊,结果还是只能作罢,好吧,來日方长。
杜廷醒來时已经是第二日,连续醉酒感觉真的太难受了,头痛欲裂。一把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下去,想着周末休息,杜廷索性赖着不起床,杜廷躺下好不容易來了困意,就被电话吵醒了。
“小廷廷,你回国了对不对?”安斌脸上风轻云淡,声音却阴森森,让人毛骨悚然。
因此杜廷不用猜,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显然安斌这次心情不错,阴森的语气转眼变得愉悦至极,“我要结婚了,正好你回來了,不然要找你好真不容易。”
结婚?安斌结婚?杜廷傻了,这家伙要娶谁谁倒霉好吗?
安斌神神秘秘的把地址告诉杜廷,便将电话截断,惹得杜廷牙痒痒,也不得不好奇,这新娘是谁?安斌可不是省油的灯。
想要继续睡已经不可能了,杜廷去买了食材到郊区看望沈曼,郊区绿化比市区好很多,很安静,杜廷到达时,沈曼正挽着杜弘出门买菜。远远看着二老,杜廷才发现,他们老了很多,杜弘耳边已经长了很多白发。
从郊区回來,时间已经不早了,杜廷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便看到吕彦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吕彦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杜廷过去。
“你怎么会有我家里的钥匙?”杜廷显然是白问,吕彦想要钥匙并不难,因为门的旁边就放着备用钥匙,好吧,杜廷不得不承认他暂时失去思考能力,因为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已经堵住了他的话。
吕彦砸吧砸吧嘴,唇边带了几分戏谑,味道不错。不说还说,一说杜廷就忍不住炸毛。
面对杜廷毫无杀伤力的推搡,吕彦只觉得像小猫挠一般,一手扣住杜廷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直接用行动阻止杜廷小猫挠的推搡捶打。
早上沒吃到嘴,晚上可不能让他跑了,不然他作为一只强悍的攻,颜面何存。
【第五十六章】不知餍足本章已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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