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还请夫人见谅。”
“我明白了,你下去吧。”见夜已深,她让兰儿也下去休息,独自坐在桌前,等着上官凤驰。
她不知道他竟忙成这般,怪不得这四个月来他一直没派人去接她。
明明如此忙碌,在接到她的报丧信后,仍连夜赶回青州陪她,她微弯着唇,有股甜甜暖暖的滋味在心头漾开。
因不知他何时会回来,她找了本书边坐在桌前看着边等他。
直到半夜,上官凤驰才回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下一瞬思及什么,他眸中透出笑意,“你是在等我吗?这阵子我很忙,以后不须等我,你先睡吧。”
“我才没在等你,我是还不想睡。”她嘴硬,但才说完,便掩唇打了个呵欠。
他低笑,明明一脸困意还不承认,不禁揶揄,“是吗?那我困了,就先睡了。”他梳洗完,脱了外袍,径自上床。
“我……正好也想睡了。”她爬上床榻躺在他身侧。也不知为什么,心鼓动得有些快,她不自在的动动身子,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她飞快的缩回,碰到他的地方仿佛着了火般,在发烫,莫名思及他们的洞房花烛夜,面颊也跟着发热了起来。
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安心睡吧,我很困,没力气再做什么。”
隐约听懂了他言下之意,她娇嗔地横他一眼。
他阖着眼,薄唇微噙着笑意,“跟娘子行房要费不少劲,为夫现在筋疲力竭,得去周公那补补眠,待日后有空,再陪娘子。”
知他指的是成亲那晚自个儿很粗暴的对他又咬又打的事,她羞窘地拉过被子盖住发烫的脸,没再出声。
不久,听见枕畔传来细微的鼻息声,知他睡着了,她侧过头望着他,清艳的脸庞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情,凝视着他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梦中,己过世的娘亲又恢复了昔日的美艳容貌,她欣喜地上前,“娘,您的病都痊愈了吗?”
“娘现下已没有任何病痛,颂晴,你好好跟着将军过日子,不过你要记得留着自个儿的心,别一古脑儿的都给了他,这样日后他若再娶,你便不会像娘这般伤心。”
见娘亲说完,身影便飘走,她着急地呼喊着,“娘、娘……”
等再睁开眼,天光己亮。
床榻上已不见上官凤驰,她缓缓下床,兰儿听见声响捧着水盆进房,牧颂晴问道:“兰儿,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她平时不曾这么晚起。
“元帅出门前吩咐,夫人昨夜很晚才睡,别吵醒夫人。”兰儿已经开始改口唤她夫人,不再称她郡主。
“他几时出门的?”漱洗完,在兰儿为她梳发时,牧颂晴问。
“约莫卯时。”
她柳眉轻蹙,“这么早,他昨夜也很晚才睡,睡不到两个时辰。”
“那也没办法,元帅要赶着上朝。”兰儿为她挽起发髻,“陆总管说陛下刚登基未久,局势还不稳,等局势稳下来后,元帅便不会再这么忙碌了。”
“嗯。”这个道理她也明白,他现下位高权重,想必陛下十分倚重他。
她不禁回想起以前在青州时的日子,那时他常在她眼前晃,虽然老说些揶揄的话惹恼她,但可比现下悠闲多了。
位高权重又如何呢,在她看来,最重要的是日子能过得舒心。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图个快活,为了权势汲汲营营,值得吗?
第3章(2)
尽管他要她无须等他,自个儿先睡,但牧颂晴仍是每晚等他回来才就寝,在等他的时候,不是百~万\小!说便是做些女红打发时间。
来到都城已有数月,但她能见到他的时间不多,只有入睡前那一小段时光,她舍不得就这样睡掉了。
咬断线头,拿着做了数日终于完成的靴子,她左右看了看觉得很满意。
见他推门而入,她兴匆匆起身迎向他,但随即闻到他身上传来浓浓的酒。昧,不禁蹙眉,“你喝酒了?”
“嗯,陛下今晚赐宴,多喝了几杯。”他被灌了不少酒,带着几分醉意,一把搂抱住她。
“你醉了。”她被他双臂紧紧搂着,有些不适。
“我没醉。”他有些粗鲁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俯下脸用力吻着。
他嘴里浓浓的酒味,登时在她嘴里漫开,她皱眉轻推开他。
“我扶你上床安歇吧。”
扶着他走到床榻旁,他却一把推倒她,然后压了上去,有点粗暴地扯着她的衣裳。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别这样,你醉了。”她不想在他醉成这般的情况下与他欢爱。
“我说了我没醉。”他的黑眸染着浓浓情欲,“我想要你!”说完,他用力一扯,她的衣衫顿时被扯裂,他胡乱拉下她胸前碍事的抹胸,恣意地揉捏着她的丰盈。
接着他俯下头,朝那樱色蓓蕾用力一咬,她不禁逸出一声嘤咛,吃痛地想推开他。
感觉到她的抗拒,他的大手更加狂猛地抚弄着她的身子。
在他有些粗蛮的抚弄下,她惊喘连连,嘴里不时发出申吟声,力气仿佛全被抽走,身子瘫软无力再抗拒。
最要命的是随着他的揉抚,她身子发烫,仿佛有把火在烧,连带她脑子也跟着发昏,对他的抗拒逐渐变成迎合……
翌日醒来,揉着酸疼的身子,牧颂晴缓坐起身眉头微皱。怎么每次与他欢爱都在近乎粗暴的情况中进行。
难道他喜欢在做那种事时动粗吗?
“你醒了。”听见耳畔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她抬眸望向上官凤驰。
“你怎么还在府里没上朝?”
“我刚下朝回来。”他走到床榻边坐下。
“欸,你今日没事吗?”真难得竟然能在大白天里看到他。
“嗯。”昨夜酒醉之下强要了她,他颇感懊恼,也担心她不快,下了朝便赶紧回来陪她。见她颈子上留下的红痕,他眸子微微一敛,像在解释什么似的说:“昨夜我醉了,有些粗鲁。”
“你没醉的时候也很粗鲁。”她没好气横他一眼。
知她指的是新婚之夜,他挑了挑眉,“那次是你先食言,对我又咬又打的。”
“你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你若温柔以待,我自然也温柔待你。”他反驳,见她气呼呼的挥着手,锦被因此滑下,她的胸前春光顿时整个暴露在他眼前,他黑眸一黯,伸出手……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伸来的手,张口一咬。
他没缩回手,任她咬着,揶揄道:“你自个儿看,你这么粗暴,让我怎么怜香惜玉得起来?”
还敢说她粗暴!她松开嘴指责,“我昨夜衣裳都被你扯破了,是谁比较粗暴?”
他俊眉微挑,噙着笑,“昨夜的事我不太记得了,你不介意帮我回忆昨晚的事吧?”
“你昨晚突然动手朝我衣襟用力一扯……”她顾着比手画脚地诉说着他昨夜有多粗蛮,浑然不知自己上半身全裸的呈现在他面前,直到他突然朝她压下来,她被压倒才惊呼,“你要做什么?”
“既然要回忆昨夜的事,那就慢慢从头开始吧。”他沉沉的嗓音隐含着笑意,两手撑在她身子两侧不让她跑,薄唇挑逗吻着她的雪贝耳。
她酥麻得娇躯一颤,瑟缩着颈子想推开他。“现下大白天的,你别……”
他不听,温热的唇舌移向她的粉唇,封住她的话,他的吻很轻柔,仿佛在诱哄她般耐心地细吻慢辗着。
在他温柔的吮吻下,她原本想推拒的双臂不知不觉抱搂住他的颈子,轻阖着眼,整个人仿佛被一股甜蜜的滋味包围着,沉醉其中。
他舌尖顶开她的双唇,探进她的檀口,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细细地品尝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两人的气息与津被交缠在一块,他随手扯去身上多余的衣物,脱去靴子爬上床榻……
被翻红浪,芙蓉帐里春光暖。
她枕着他的手臂醒来时,他手指正缠绕着她的发丝把玩着,笑腕着她。
“饿了吧,我让人送来午饭了,起来吃些。”
“嗯。”早膳没吃,先前又与他消耗不少体力,她肚子早饿了,正要掀被下床,这才惊觉两人身上一丝不挂,连忙再扯过被子盖住,登时羞红了粉颊。
他喉中滚出欢快的笑声。
“你笑什么?”她赧然娇嗔。
“娘子害羞的模样真有趣。”他趁机再偷了个香吻。
“你快把衣裳穿上。”她催促。
“娘子理应服侍夫君穿衣。”
她才不理他,“你自个儿穿,还有,把我的衣裳拿过来。”
“娘子不帮我穿,那换我为娘子效劳。”他薄唇扬着笑,顺手捡起一旁的衣物,兴匆匆地想为她穿衣。
她一把抢过自己衣裳,一口拒绝,“不用,你穿你的我穿我的,你快转过去。”
“咱们是夫妻,再说你身子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我都看过了,有什么好回避。”他大刺刺地看着她。
听见这么露骨的话,她有些羞恼地瞪着他,“我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穿衣。”
他饶富兴味地注视她染着霞色的俏脸,半晌后才慢条斯理开口,“明日我要率兵去剿灭在云州一带流窜的叛军,要好一阵子才会回来,这段时日有什么事你便找陆总管,他会帮你。”
“什么叛军?”她一愣。
“那些叛军泰半都是几位皇子的手下,因为不愿归降陛下,便集结到了云州,以六皇子长子的名义,筹谋夺取皇位。”
“你要去很久吗?”她脱口问。
听出她话语里的不舍之情,他眸底漾开一抹柔色,“那些残兵败将不足为虑,最迟三、四个月我便会回来。”
“那你自个儿多当心。”她不禁叮咛。
“嗯。”她的关切令他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想到什么,她拉着他的手臂说:“对了,我帮你做了双靴子。”
“是这双吗?”他指着床榻下那双黑色靴子。
她探头望了眼,“嗯,你穿过了?”
“兰儿今早说那是你替我做的,我便试穿了下,很合脚,便直接穿着上早朝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实际上是,得知这是她为他亲手做的靴子,他便对它有说不出的喜爱,一穿上就舍不得再换下。
“合脚就好。”
他舒臂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问道:“我不在,你会想我吗?”
“你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好想的?”她嘴硬,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思。
不意,他这一去却真的没再回来。
第4章(1)
云州。
“这班人还有脸自称什么仁义之师,杀烧掳掠无一不作,跟强盗没两样。”军营里,方正脸上留着把大胡子的秦笛咒骂。
一旁肤色偏白,模样俊秀的王祖浩接腔,“还好咱们把这批人全都剿灭了,他们没办法再拿那劳什子仁义当借口再干坏事。”
长得虎背熊腰的林广飞则拿着布擦着自个儿心爱的大刀,哈哈大笑,“所有皇子的余党这回都被咱们收拾完了,看来以后应该可以清开一阵子,俺迫不及待想回去抱俺婆娘了。”
秦笛笑呸了声,“你就只惦着你婆娘。”
此时穿着玄色铠甲的上官凤驰与一身银色铠甲的军师风水连一起走进营帐里。
帐内的几人看见他们,全都起身行礼,“见过元帅、军师。”
“都收拾好了吧,待会便要拔营回都城。”上官凤驰看向他们。
“都收拾好了。”王祖浩指着林广飞取笑道:“元师,广飞已迫不及待想回去抱他婆娘了。”
林广飞虎目朝他横去一眼,“你这小子是还没成亲,要是成了亲,你就晓得了。”
“人家元帅也成了亲,怎不见他像你这般。”秦笛帮腔。
见跟随他多年的兄弟互相调侃,上官凤驰脸上带着笑意,“好了,三刻后拔营起程。”出来已近半年,他其实也归心似箭。
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道嗓音,“圣旨到——”
上官凤驰微讶,率领一干部属至帐外,单膝跪地接旨。
太监拿着圣旨宣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境蛮兵集结四十万大军进犯,青州守军不敌,己折损五、六余万,情势危急,命上官元帅火速点齐十万兵马,即刻前往青州驰援,不得有误。钦此。”
众人个个面露惊疑,上官凤驰不动声色地接下圣旨,询问了太监几句话,给了赏银,打发他走后,领着风水连与数名心腹回到大帐。
秦笛率先不平地开口,“这蛮兵有四十万,青州守军原来只有十来万又折损了五、六万,现下只怕剩不到十万,陛下居然只让元帅点齐十万兵马,这是叫咱们以寡击众吗?”
王祖浩不满地接着说:“元帅才刚剿灭叛军,陛下又下旨让咱们去青州还敌,这朝中都没其他的将领可用了吗?”
上官凤驰,向风水连问:“水连,这事你怎么看?”
风水连沉吟道:“我想陛下也许是不希望元帅手上拥有太多兵马,元师先前接收诸皇子所余兵马,目前手握六十万大军,对陛下来说是个威胁,此番刻意让元帅只点齐十万大军,怕是有意削减元帅的兵权。”
他是数人中年纪最长的,年约三十,面容削瘦,一脸书生模样,是上官凤驰的副将,同时也是军师,因此营中的兄弟都喊他军师。
“军师的意思是说,陛下是担心元帅会叛变吗?”林广飞直问。
看了眼众人,风水连忖道:“所谓功高震主、树大招风。如今叛军已全都剿灭,也许陛下不希望元帅再返回都城。”
秦笛愤怒道:“陛下是觉得元帅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想一脚踹开他吗?”
林广飞也虎目怒瞋,“要不是元帅帮他击败那些皇子的兵马,牧隆瑞哪能安稳地坐上那把龙椅,他要是敢对元帅不利,俺就将他从龙椅上揪下来!”他们几人都是跟随上官凤驰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们效忠的是上官凤驰,可不是那个牧隆瑞。
听见他的话,上官凤驰喝止,“广飞,不得胡说!”
被他一喝,大帐里肃然无声,数人全都望着上官凤驰,只见他垂眸思忖须与便走到案前坐下,提笔拟了道奏折,命人快马送回宫中。
臣禀陛下,青州守军仅有十余万,眼下又折损一半,只余数万,倘只率十万兵马前去驰援,以十余万兵马对付蛮兵四十万大军,只怕不足。臣不怕战死沙场,只怕万一臣战死,未能守住青州,让蛮兵长驱而入,占我疆土、祸我百姓,我朝危矣,尚祈陛下定夺。
看完上官凤驰快马命人送来的奏折,牧隆瑞望向护国大将军翁仲林,“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办?”
“禀陛下,蛮族各部今次集结四十万大军压境,来势汹汹,青州守军几乎被打得溃不成军,只让上官元帅率领十万兵马前往援助,确实有些少。”翁仲林坦言。
“上官元帅一向跷勇善战,英勇无匹,况且他素来擅长以寡击众,这些兵马还不够吗?”牧隆瑞长指轻扣着桌案,面色冷凝。
听出含意,翁仲林立刻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上官元帅确实用兵如神。”
“但依他之意,似乎嫌十万兵马少。”
明白他是忌惮上官凤驰手握重兵,翁仲林寻思须与才提议,“陛下不如先顺他之意多派些兵马给他,再派名信得过的将领随行,暗中学习上官元帅调兵遣将之法,再伺机控制他麾下兵马。”
牧隆瑞面露赞许。“爱卿所言甚是,为了慰劳上官元帅的辛劳,除了派副将随行,朕再赐他两名美妾,贴身服侍,以免他思念府中娇妻。”
先前上官凤驰擅自迎娶二皇兄之女为妻,已令牧隆瑞颇为不快且心生猜疑,但他手握重兵,又要仰赖他平定叛军,是故隐而未发,现下所有叛军都已剿灭,他亟想夺回上官凤驰手中的兵权。
否则以他的勇猛善战,若哪日叛变,朝中只怕没有将领对付得了他。
翁仲林立刻躬身道:“陛下英明。”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夜半时分,寝房里点了盏油灯,牧颂晴睡不着,坐在桌前绣着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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