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路口。
“大男子汉啊,就是要在这时候出动的!”夏魁竖起拇指,摆了个自以为酷的笑容。他一边沉下腰身,做好踹飞机车的准备。
就在机车男子从横向主干道上驶来,夏魁在纵向干道准备踢击的一刻,机车突然以90°朝左边急转,也不怕横穿马路被汽车撞死的危险,竟加速拐向桃园小区主道的入口。
那里是夏魁和孙红梅刚经过的地方。
然后……隔着马路,夏魁看到了悬浮在康伯头顶的闪光——属于水晶石特有的光亮!
——不妙!
——非常不妙!
这个感觉在他看到水晶石划过的刹那就已经产生,现在这种不妙在他心中越发具体,仿佛从虚无幻化为凝实的物质。
机车男子没想到路口的两边都隐藏着人。
其中一个是准备在他行驶路上阻止他继续犯罪的夏魁,另一条路上则是为了保护人群而自己撞向机车的欢喜佛!
第八章 :奇怪的黑衣死神(四)
康康伯所站的位置只要想躲就完全可以躲开,即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概也只会受点擦伤。
然而,他为保护自己所聚集而来的人群,亲自迎向了狂奔过来的机车。
紧接着……撞翻。
康伯如同垃圾桶一样被撞翻在地,只不过散落在地上的不是垃圾,而是热气腾腾的、鲜红的血液。
而那机车男子所做的事,就仅仅是扶起机车,拐过倒地不起的康伯,猛踩油门从散开的人群间冲出去。
夏魁心急如焚,就他亲眼所见——康伯身上冒出一缕白烟,烟雾汇聚成束,被悬浮在他身体上的水晶石吸入其中。
那是死者的亡魂。
毋庸思考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即使是撞车受了致死重伤的人,也不可能马上就被判定为死亡,任何人都有在死前弥留的权利。可康伯……亦或是水晶石,根本无视这一过程,直接进入了死亡阶段。
——不许跑!
——把康伯的灵魂还回来。
——只有他在为菊着想啊……
——菊能否从拘留所出来就靠康伯的努力了啊!
——康伯的亡魂!
夏魁的眼里只余下那颗水晶石,他狂奔着朝马路对面冲去。
叽——————马路中传出一阵尖锐的刹车音,然后是接连不断的连锁反应。
刹车声把目睹惨剧的小区居民唤醒,他们望向疾驰而走的机车,它正拐入错综复杂的小巷,即使想要追也有心无力,接着又看向刹车声的出处。
一个少女正不顾一切的横穿马路!那是刚跟康伯说过一会儿话的少女,拥有那种惊人相貌的少女他们绝不可能认错。
(是康伯的熟识吗?)围在康伯身边的人不禁这么想。
可是……
“危险!”
“小心车子啊!”
“当心!”
右行的车辆此时已经完全停了下来,可惜左行的轿车没有看清状况,依然维持着原来的速度在行驶。
不需要公式来计算路程和距离,照少女和轿车奔跑的路径判断,最终将会以惨剧收场,届时又是一起本不该发生的车祸!
“不要啊!”孙红梅反应过来,追着夏魁叫道,可她又怎么可能追得上夏魁。
她伸出手臂想在虚空握住他的手,但能抓到的只是视网膜上的虚像而已,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发生车祸。
……事情本该如此。
……然而并非如此。
一般来说,碰到轿车从侧面急速驶来的情况下,恐怕就会立刻失去平衡而被撞飞。实际上,看到这夏魁和轿车相会一幕情景的人们,全都在想像着那个美丽少女被撞飞的未来画面。
可是,这个预测却完全落空了。
少女仍在完好无损地奔跑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不知道在她如何反应过来的,那少女竟然用手掌抵住了车盖,用后空翻的形式从上面越过,而且并没有因为轿车的矢量被撞飞,仅仅是在着陆的地面上平移了一小段距离。
在少女与轿车发生冲突的瞬间,她一定是承受了难以置信的可怕力度。那残留在马路上的黑线——也就是少女落地后,受到摩擦热而溶化的鞋底胶在柏油路上形成的痕迹中,似乎还在隐约冒出薄薄的烟雾。
而少女好像完全不受影响,只是稍微顿了一下,便继续向奔跑他们过来。
不过出乎意料的事接二连三的在他们面前发生。少女只是看了倒在地上的康伯一眼,连确认他是否还活着都不一定能做到,就从他身边一步不停的跑过。
一攀。
一跃。
踩上临近洋房的栅栏,非常轻盈的在上面奔走,与在平衡木上表演的运动员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是脚尖的芭蕾、栏杆上的舞女!
任谁都看得出他在追逐什么东西,按照方向来看应该是在追逃走的机车。现在机车早已不见踪影,但它必须要按洋房间栅栏的空隙来行驶,若以少女抄近路的方法以及奔跑速度,说不定真能截住机车。
可截住之后又能如何呢?
总不能指望让这个少女跟机车男子搏斗吧?
一部分居民开始沿着机车逃跑的路线追了过去,他们谁也无法看见夏魁所追逐的水晶石。
那颗水晶石好似挑逗一般,不但吸走康伯的生命,还在他的大肚腩上停留,像鱼溅跃一样挑逗夏魁,直到夏魁快要赶到才离开。
夏魁从一个栅栏跳到另一个栅栏上,反反复复已经追了二十几家洋房,连追赶的居民都失去了他的踪迹,然而水晶石总是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躲开。
“混蛋,你的行动模式我已经看穿了!”夏魁对不知是否有生命意识的水晶石威吓道。
水晶石停留在栅栏外的半空,依然挑衅的在那上下晃动,不理会夏魁的危言耸听之词,却不料这一次敌人不是亲自追赶,而是突然把手上的购物袋砸过来!
啪。水晶石被突如其来的一击给砸中,让购物袋给结实的压到了地上。
夏魁在把购物袋丢出的同时迅速冲了出去,跃下栅栏扣紧购物袋,从袋子下面仔细摸索出只有米粒大小的水晶石,它所散发的白色光芒让它看起来比实际上大得多。
于此同时,机车的鸣响声在栅栏与栅栏构成的道路一端响起。
只要被小区居民堵住就完蛋了,机车男子可谓是慌不择路,现在就算有警察站在中间,也无法让他停下车子。
他用力猛拉油门,使机车发出闷响的轰鸣,企图警示或吓走堵在前方的少女。但不管少女接下来如何行动,他都会尽全力驶过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少女竟握紧拳头,直挺挺的站在小道中央。
“可恶,稍微躲一下的话最多也就是擦伤,这是你们自找的,不关我事,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可恶可恶可恶!”机车男子嚎叫着冲撞过去。
不过他他很快就停止了这无意义的自我辩解式嚎叫,那是因为——少女所使出的飞踢技,已经把鞋跟塞进了对方的嘴里,脚掌也深深陷进了男人的脸面。
“该说你幸运还是不行呢?居然自己跑到我面前。”少女以冷淡的声音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也不知道她的话有没有传进男子耳中。
“嘎呜……呜……”男子下颚的门牙多半是被踢断了。
嘴里咬着鞋跟的那个男子,以机车的车速自己撞向鞋跟,机车按照惯性往前滑了好长一段距离,他以背部着地、然后是后脑,最痛的地方是脸面。脑子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在那不断的呻吟。
听到对方的呻吟,少女眯着眼睛,说道:“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走错方向是很危险的,本来你只是犯了抢劫罪吧,拐右边的话我就能阻止你。
“现在的话,你已经犯了抢劫罪、交通肇事罪、逃逸罪……还有蓄意谋杀罪。”少女在把体重压在男子脸面上的同时,将自己的脚尖左右扭动了三次,简而言之就是用鞋底狠狠摩擦着男人的脸。
随着沙喀沙喀的声音响起,男子的鼻子就像煤气炉的扭把似的歪曲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哇~!”伴随着新的剧痛,男子似乎终于理解了自己所处的状况。当那可怕的小脚离开他脸上时,他一边发出惨绝人寰的喊叫,一边捂着喷血的脸面在地上拼命打滚。
面对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的男子,少女则好像看着斯通见惯的场景。
“居然把我所寄托的‘希望’给撞倒,简直不可原谅,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不能陪你在这里耽误……话说,为什么你还不晕过去呢,不晕掉的话我会很为难的啊,毕竟不想让你趁机跑掉。”夏魁叙述着自己的苦衷,以及希望机车男子能理解,接下来所要承受的深重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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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梦幻之卵(一)
用一记不至于把人弄死又能让人感受到最大疼痛的踢击,夏魁顺利让飞车抢劫的机车男子昏迷过去。
机车男子曾经说过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那么错的是谁呢?把正常人逼成毫无人性的社会肯定有错,无论机车男子是因为失去工作而缺钱,还是因为别的吸食白面而出来抢钱。有劳动力的人找不到适合的工作;普通百姓只要有心,就能接触到毒品,不都是社会错的吗?
是社会扭曲了,还是它原本就这么扭曲?
考虑到原始社会一些没有的弊端出现在现代,应该算是现代社会后天获得的扭曲了吧。
这么一来,到底是谁错了?
康伯如果不挺身阻拦机车的话,说不定机车能从人群的间隙中窜出去,以机车男子的高速穿梭公车与轿车缝隙、行驶在某些窄小篱笆道间的车技,大概能让一个人也不伤到吧。
就算是让人受伤,也不会弄出必死的结局,暴走族一般都有这个自信。
到底是……从哪里弄错的?
如果社会是良好的社会,机车男子就不会抢包;如果康伯不出来阻挡,机车男子就不会犯下杀人的过错;如果小区里的居民不在附近叫嚷嚷地围追堵截,机车男子就不会产生蓄意撞人的念头。
好奇怪啊,总觉什么错了,但谁都没错。
接连不断的错误,现在一切都被自己所制止,剩下的只是让康伯灵魂回归身体,把“错误”最小化了吧。
这么一来,康伯还有一线希望,还能有人继续为夏菊在现实中作斗争,男子也不会获杀人罪,最重要的是……
——我可以因为防卫过当而被关进拘留所吗?
夏魁的妹妹夏菊正被关在拘留所里,这是从康伯口中得知的信息,在知道这件事后,夏魁所考虑的就是该如何把自己弄进拘留所跟妹妹见面,然后如何在短时间内又获释出来。
——现在的状况正好合适,我站在正义的一边。
对于该如何进拘留所而犹豫的夏魁,飞车抢包的机车男子正可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然而机车男却在十字路口突然拐弯,并且饶转的方向是另一边,致使正在为妹妹募集联名信的康伯受重伤。
即使因为防卫过当而被关进拘留所,康伯的粉丝、小区里的居民,也一定会站出来帮夏魁说话。
实际上,康伯的重伤对夏魁来说也是一大损失。但福祸相依,夏魁得以目击了水晶石收集灵魂的过程,并推断这东西似乎还有预知事故的能力。
——或许,把我额头上的水晶石撬掉,大概灵和身体就分离了吧。
夏魁这么思考着,以相反的方法,是否能让康伯转危为安。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康伯脑死亡时限之前,把他的灵魂归还回去才行。
只有完整的灵魂,没有健全的肉体,那种生物只能称之为丧尸。
现在是用机车赶回去呢,还是从原来的近路跑回去呢?
正当夏魁针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思考时,突然发现身边的栅栏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黑袍应该是麻布做成的,质地看起来很粗糙,连衣的大毡帽从头上盖下,让人即使从斜下方看也只能看到他的嘴。他背后背着一把两米长的黑色镰刀,光看镰刀的样式很像想象是用来收割稻谷用的。
——啊,多么不详的人。
夏魁想到。
这个怪异的黑袍大抵不会是朋友之类的角色,静悄悄像鬼魂一样站在别家花园的栅栏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可是他俨然已经站在这里,阴沉沉的一句话也不说。
“你来了。”夏魁仿佛早已预知,主动打破了沉寂。他负手而立,目不斜视,成75°角斜背向黑袍人。
“是的,我来了。”对方显然不是迂腐的货色。
“你本不该来的。”夏魁接着台词。
“可是我已经来了。”
“……(囧囧)”
“……(囧囧)”
“(你是来拿那东西的吗?)你知道我不可能给你。”沉默一下之后,夏魁依然用同样的语调……切入主题。
“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有很多事是非做不可的,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一样。”黑袍人绝对曾经沉迷于武侠小说。
“比斗之前我有一事不清……你练会了飞檐走壁,遁土穿墙之术吗?”夏魁非常认真地问道。
如果能有人能做到这种事的话,那么证明妹妹并非凶手的证据就充足了许多,甚至眼前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杀害自己双亲的真凶。
“那是基本。”对方的回答没有丝毫做作的成分。
“是吗,我一直相信,等你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解开谜题的第一把钥匙。”夏魁转过身子,直面对方问道:“你——是——谁?”
“执法者。”
“我还以为执法者都是傻乎乎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呆子呢。”
“那是上一季的事情了。”
“是嘛,上一季……是s季吗?”
“你是谁?”黑袍人面对疑问,没有正面回答,他所透露的事情足以使他受到惩罚。
“夏魁,夏天的夏,魁首的魁。”夏魁听到黑袍人的提问,再次给自己的推论进行翻新,探问道:“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名字?”黑袍人奇怪地反问道。
(这两人的对话乍一听还以为是熟识,结果竟是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假装晕倒,或者说有着丰富挨揍经验,从昏迷中迅速醒来并继续装晕倒的机车男子,现在其实很想吐血~
那是牙齿断掉后流出的血液。因为不是正面而是背面倒地的关系,充满腥味的新鲜血液混杂着口水,正在往他喉咙里灌。虽不致死,却异常难受,本想等着武力值ax的少女离开后迅速逃跑,谁知道又跑出一个怪人,机车男子有些气急败坏。
“事情已经问完了吧?可以把东西给我了么。”黑袍人开始索要某物。
“啊,最后确认一下,你想要的东西是康伯的灵魂吧?”夏魁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我不知道康伯是谁,只要是死者的亡魂,那就是我先要的东西。”黑袍人至始至终和夏魁所提及都是同一样东西。
(……喂喂。这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都是武力值ax的疯子吗?听说这附近发生虐杀事件,该不会就是她们两个做的吧?无论如何,你们要打就快点打!我要赶快逃离这个地方啊,这里的居民要是追过来了我就惨了啊。)机车男子在心中哀嚎。
“那么我知道了,一开始我就说过不会给你,现在我甚至想把你留下来。”夏魁拿出水晶。
丢到嘴里?压在舌头底下,防止它自动回到黑衣人手中,飞身扑向黑衣人的斗篷。因为很多场面都是这样,小角色在第一次交锋中被反派打败,结果连反派的相貌都不知道。
这是不科学的,虽然对手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边,虽然对手承认有穿墙走壁的本领,虽然自己胜率看起来不大……可看清敌人样貌的这样事情,应该不会做不到才对!
但是,飞了。
飞起来了!
最初机车男子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只是偷偷眯着红肿的眼在偷看,可随着他一双睁大的狗眼,视野中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科幻片。
(啊啊,这两人搞什么啊。)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少女的动作,少女从第一次飞扑开始,就已经陷入了守势。
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她的对手是会飞的“怪物”,行动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议,其沉重的力量打在少女招架手臂上,发出碰碰的撞击声,令人听了都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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