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回避他们的爱意,因为你害怕自己会忘记真正的父母。”
“……”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套话方式,但夏魁仍回应了他一个眼神。
“我知道你的血亲可能依然生活在现世,你在等与他们重新相遇的时刻。不过……这是不可取的,可能你不知道,与你父母相遇,就如同在大海里抓到你曾放生过的一条鱼一样渺茫。”
“……”
听到这里,夏魁已经知道,糠粕所说的一番话并不是自己所关心的问题,但他的话却仍像溪水一样沁到他快要变成铁石的心房里。
“你要知道,父母是感情,而非形式……”
“你什么都不知道!”夏魁阻断了他的话,但又立刻沉寂下来。无论是谁,都讨厌被人用说教的语气教导。
“我知道,我都知道。”糠粕继续说着,“血缘和血亲在现在的生活中其实根本无所谓,现世里早些死掉的孩子有可能会早投胎,机缘巧合之下反而成为父母的父母。
“在尸魂界跟你一起生活的父母,有可能与你同一时间投胎,回到现世后和你成为兄弟姐妹。他们同样也有可能成为你的青梅竹马,长大后变成你的妻子或丈夫。
“死后的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在长久的生活中,现世会发生你许多没想过的事。某一天有两只虚来袭击村庄,把你咬得四分五裂然后吃掉,可能他们就是你在现世中的血亲。”
“那些血亲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但是三郎、花子和菊菊子对你付出的感情,你难道只当是索取吗而不会回报吗?”
糠粕轻易地将不得了的假设说出口,并且以言语刺激夏魁的所作所为。
——他们关心我,我反而会痛苦……!
——因为我根本没想过要回报……!
——回报这些虚拟人发出的虚假人情……!
夏魁嘴唇颤抖,跟糠粕说出了一句很中二的话,“你不知道的,我是世界的中心,你们在我眼里只是地上的蚁虫。”
太上无心,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哄哈哈哈哈哈哈~~~世界的中心?你是世界的中心?”糠粕朗声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无知愚民!”夏魁喝道。
“我小时候也曾这么认为,那时父母、朋友都围着我转,就好像他们离开了我天就会塌下来;年轻的时候我也这么认为,那时孩子、妻子都离不开我,如果没有我的话她们大概会自杀吧;现在我还是这么认为,东50区所有事务,所有村民都围着我转,他们失去了我就会是去日常。
“每个人……每个人都这么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不过却没有人像你这样做。你实在太有趣了,小子,居然把除自己以外的人都当成蚁虫对待。”糠粕用手肘蹭了蹭夏魁,结果把他蹭了个踉跄,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蚁虫?我也可以一脚踩死,它们实在讨厌死了,偷吃我的大米和肉干。
“不过啊,我们可不是蚁虫,村民们不是蚁虫,你的家人也不是蚁虫。他们会思考,会说话,见到你闷闷不乐就会伤心,见到你被人辱骂就会生气。
“如果蚁虫会生气的话我肯定不敢踩它们。”
“??”
“我怕被它们报复啊,成千上万的涌到屋子里来,连死神也会惧怕的吧。就算一只两只偷偷躲在粪坑里,等着到我最无防备的时候袭击我,那样的话我也承受不了啊。”糠粕感慨了一下,转而对夏魁说道:“菊菊子为了你而生气,对汕子唇枪舌剑,你还觉得我们是蚁虫吗?……”
——还能把他们当成蝼蚁一样不理不睬吗?……
仔细想想,对付蟑螂、蚂蚁一脚踩死它们是理所当然的判断,但如果是在死前会向他求饶的蚁虫,自己肯定难以落下脚掌。
即使拳三郎和花子真是npc,即便他们是货真价实的虚幻之物,然而对他人付出感情却得不到回报,这样持续下去给自己带来的只会是悔恨,一直……一直……无法坦率面对自己的个性。
——太上无心……
“我做不到……”夏魁涨红了脸,泣水映阳而出。
第十九章 :天道宫(一)
糠粕区长出马,必然手到擒来。
这是东50区大家小户长期实践得到的结论。当然,要说糠粕能帮他们解决所有的事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村民们遇到的大都是民事纠纷,他一出面调解、劝说,往往十有八九都能拿下。“教导稍微固执点的葵葵子”当然也在他的小事件范围之内。丰收祭之后经常能在外面看到葵葵子可爱的身影,村民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丰收祭结束半个月,村民又迎来了新年,虽说丰收祭消耗了许多“奢侈品”,可实际上每家每户都在丰收祭前给自家留了点腌肉腌菜。
花子趁着丰收祭聚会,用拳三郎猎来的兽皮跟织机家换了一块褐色的彩布。织机家在50区是有名的“富农”,常以自家生产出的布匹换取“奢侈品”。
其实,这一块颜色鲜艳的丝布对八卦拳家来说同样也算是奢侈品,只不过在织机家眼中却是日常用品。
花子心满意足的拿回了布匹,她把布裁剪成等大小的两份,给菊菊子和夏魁做了两套衣服。样式虽不怎么好看,却是菊菊子今年最棒的礼物了。拳三郎和花子今年都没有衣服,毕竟需要的布匹量很大,他们家换不起那么多布匹。
况且接下来的冬季可是孩子的大敌,51区上一年就有十几个孩子被冻死在那个季节,后面区的数字听起来则更吓人。
“葵,这个给你。”拳三郎从门外进来,拿出一把油纸伞。
油纸伞是拳三郎自己做的,手工堪称精细,他做这把伞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夏魁怕晒太阳,出门时总撑着家里的破烂大伞。
夏魁收得这把伞很高兴,伞面的大小合适正好适合他,因此不会给他羸弱的身躯带来负担。
说到羸弱的身躯,其中一部分原因归责于他是分身的身份,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少了一半的影子——那个在海贼世界主持大局的新影子教主所赐。
无论是在虚还是在这个身体上,夏魁都没找到光卵世界的印记,反倒是在海贼世界缺少的影子影响到了这里。这使他得以做出“梦卵世界”与“虚幻世界”的联系,比之“光卵世界”与“虚幻世界”联系更为紧密的结论。
“梦卵”是夏魁给那个极光的球体所起的名字,它世界就像正在孕育生命的ovu,靠一块块小世界构建而成。若真如克隆体所言,他恐怕就相当于给ovu输送营养的供应者,需要打败大魔王、并且被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所承认才能让梦卵继续成长起来。
“葵子,这个给你。”菊菊子从背后拿出了一条围脖。
尽管现世的日本仍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可在一些沿海地区已经能看到外商的身影,菊菊子就照着他们的围巾做了一条围脖。这条围脖是用花子剪剩的边角料做成的,一块块同颜色的碎步被缝在一起,亮点大概只有边缘处用动物皮毛嵌上的毛绒。
——寒酸……
这是夏魁对它的最初印象。
——不过围在脖子上应该会很暖。
“入冬了,你自己留着用吧。”夏魁仔细看过后就要送回去。
“菊菊子、花子、三郎,每个人都有一条哦!”菊菊子又拿出三条围脖,开心地说道:“不过葵子的是第一长的!”
“哈……?”
就这样,一家四口都围上了围脖,只不过与夏魁的略有区别。
夏魁的围脖是由同一颜色的碎布凑成的;菊菊子他们围的围脖,由于剩下的边角料不够,还添加了许多不同颜色的旧碎布……
——啊,这就是所谓的打肿了脸充胖子吧。
……虽然这东西很简陋,却是我们家不该拥有的东西呢。
——但,暖暖的……
这个新年,夏魁是家里收到礼物最多的人。
……名……声……权……利……力……量……金……钱……
名声、权利、力量、金钱,只要其中一样达到顶峰,就可以不受他人遏制。
这条规则在死神世界里同样管用。
夏魁很穷,以上四样宝具他一样也没有。八卦拳家虽算不上家徒四壁,但却没有可以用于享乐的闲钱;无论是虚还是灵,他的力量都比同类孱弱;就算在四口之家中他也没什么权利;唯一的名声只是“50区里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女孩”,或者“长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怪孩子”而已。
他所拥有的富足之物,便只有在海贼世界10年,强塞硬记到脑子里的丰富知识。其落后程度,最低可达到用木头做帆板小船、土著用泥土敷衍伤口;其先进程度,最高可以制造机器人、把细胞和骨骼在瞬间缩小得像纸一样扁平。
夏魁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魔法师,而且是个有想法就会去实践的魔法师,为此他开始利用自己仅有的“富有”,来赚取踏上顶峰的资本。
……名……声……权……利……力……量……金……钱……
尸魂界的基础物质是灵子,它代替了分子及原子形成构成各种物质,其中包括死灵的骨骼、内脏和身体。
尸魂界的普通灵虽然不会饿死,却会为疾病而困扰。强者如护庭十三队——浮竹队长一般,长年受病痛折磨;弱者如朽木绯真,病死于自家宅中。
朽木绯真是几十年后继承十三番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的妻子,也是一百五十年后十三番队副队长——《死神》女主角之一朽木露琪亚的姐姐。
她在现世死后与尚在襁褓中的露琪亚一起被送到流魂街第78区戊吊。因生活所迫,遗弃了露琪亚。后嫁给朽木白哉,生活一稳定下来,便开始每日寻找露琪亚,遗憾未果,最终于婚后五的早春病逝。
有病人,就会有医生这行当。拥有先进知识和医理的夏魁,在他们中无疑会崭露头角,假以时日必被归为华佗、张仲景一般的存在。
此间,他花了五年时间,或是寻访、或是百~万\小!说、或是亲自尝试,渐渐摸清尸魂界各种山药的特性,名医之名在50区鹊起。然后又花了五年,他找铁匠打了手术刀、镊子、针头等用具,并亲自把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用磨石磨成可以使用的精细状态。
全麻、剖腹、开颅、在骨头上钉钉子……被其他的大夫确诊为死亡的病人,脸色铁青、毫无进气,躺着进入夏魁的医馆,却不到一个下午就自己直着走了出来!
在西医疗效快,中医治根治本的结合下。夏魁“神医”的名声已经辐射到了整个流魂街,就连住在1区的富贵居民也都特地赶到50区看病。
巅峰之战前130年,夏魁已经拥有把全家,甚至临近的街坊都迁入1区的本事。不过他却固执的留在50到51区的边界,把建立在郊区的医馆改名为“天道宫”。
——这个世界是扭曲的。
他一直这么认为,尸魂界凭什么把流魂街区分出80个区,又以什么依据把绯真放逐到第80区。如果说绯真在生前有罪,那么尚在襁褓中露琪亚又何罪之有?
夏魁要改变扭曲的现状,他想要在50区建立第二个瀞灵庭,创造一个属于他合理领导的流魂街!
第二十章 :天道宫(二)
昔日居住的泥瓦房变成了砖房,来找葵葵子看病的居民络绎不绝。
猎户为了给家人看病,送来作为谢礼的野味,八卦拳一家四口两三天也吃不完。大概一开始拳三郎和花子都不舍得吃吧,剩下的肉做成肉条挂在檐下晾晒成肉干。日积月累下他们突然发现,就算四口人每天都吃肉,大概要用一年时间才吃得完。当然,前提是不再有猎户和猎户的家人来看病……[]
大米、蔬菜、腊肠,凡是可以用来代替药费的东西都被葵葵子不客气的收了下来,比较富有的人会被多收一点,比较贫穷的会会被少收一点。长此以往,就连织机家的布匹也只能在葵葵的医馆门口充当门帘。偌大一块花布,在医馆里却是一月换一次,替换下来的布匹洗洗过后就丢送了穷人家。
拳三郎一家三口从没想过自家有朝一日能过上这种生活,就连住的环境也是一变再变。
砖房一再被拆开、扩大,房屋外围了一圈围墙,范围大到直接把茅房囊括进来。屋子旁边建了一个小池,池子底下已经挖通了地下水,冒出来的水被引出来变成了小溪,弯弯曲曲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明明没有必要,却在小溪上搭建了木桥,这本是几块大石头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围墙内的泥地扑了一层厚厚的鹅卵石,都是精挑细选,大小近乎一致,清一色白色的鹅卵石。石子一层层的扑上去,高出院外地面一尺距离,这会儿就算下大雨也不会踩到泥泞的路面了。从外面带回来的泥脚印会被印在鹅卵石上,雨水一冲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奢侈至极,奢侈至极!
(不过……挺雅致的。)拳三郎一边洒水一边想着,他正在培育自己种下的梅花树,等到梅花开了的时候恐怕还会更雅致。
跟以往干活换取家用不同,他们现在所要做的仅是——什么都不做。打扫院子的事情全由夏魁收留的侍女负责,花子只要每天喂喂鱼、插插花,或是跟从1~10区来的妇人开开茶会就行。拳三郎有兴趣的时候可以打打猎,或自己做一做木头工艺品。
哪怕是最忙的夏魁也开始闲了下来。他把那些被他抢走门路的,混不下去的大夫安排到了自己的医馆,现在一般病症的病人全由这些大夫来解决。只有朝九午三的时候他才会上班,到那时留下来的也就是疑难杂症了,当然,遇到急诊会另有人通知他。
夏魁的医馆并非建在八卦拳家宅里,那个拥有“天道宫”这一怪异名字的医馆,实际上建在与街区相距甚远的山脚下。虽说名字起得很大气,但天道宫却只是一排日式长屋,一个大夫坐诊一个屋子,每扇门前都挂有相应的铭牌。
如夏魁坐诊的屋子就在最中间,铭牌为:【宫主——八卦拳葵——来者不死】他这是什么病都医,所以并未给自己归类。
时值下午三时。
最后一个病人因为激动而涨红了脸,视线往夏魁的诊室里瞄了过去。
夏魁一感受到这渗人的视线便立刻站起身来,疾步走出门口……关门,下班。
那人遭到这种待遇不但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摆出了一百二十分阳光灿烂的笑容打招呼道:“葵葵子,太好了,你今天还是那么健康!”
“是吗?那您今天又是哪里不健康啦?”夏魁看也不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实际上他并不想得到这个人的回答。
——啊,真烦人的家伙。
夏魁已经记不清楚给他诊断多少次了,可这少年就只会厚脸皮的死缠烂打,甚至不惜在自己身上弄一些看起来足以致死的伤口。
——当初压根就不该救这家伙。
少年的名字叫做酒井皮杰。
是夏魁在十年前采山药时救活的十四岁少年,当时长得和牛一样壮的皮杰被一块巨石压在山沟里,也不知道几天没吃过饭了。手骨折断、胸骨粉碎、肋骨断了七八根……他就是在这样一种绝望的情况下被夏魁救了出来。其父母住在51区,得知情况后自然感恩戴德,自此每年都送两大箩筐玉米到八卦全家。
但皮杰接近夏魁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报恩,准确的说应该是被“煞到了”吧。身体强壮的小伙子养病半年,又跑到山上去混了半年。谁也想不到在某一天早晨,他竟扛了一只吊眼大老虎来跟拳三郎提亲!迎娶的对象当然是号称50区最漂亮的“八卦拳葵葵子”了……
“痛,心痛,总觉得慌慌的,做起事来没力气,不过一来看您我的力气就回来了,葵葵子大人果真是尸魂界最厉害的神医啊!”
——这牛皮糖!
夏魁气恼,不客气吩咐道:“护命,这家伙就拜托你解决了!”
“嗐!”只听见一声应答,一个黑影从长屋屋顶跳下,把正想要跟上夏魁的皮杰给拦了下来。
拦住皮杰的是一个青年,与皮杰这个原住民不同,护命是从现世来的非原住民,而且还是夏魁特意在70区以下寻找,在他块饿死之际用一块大羊腿雇佣来的家奴。夏魁与其缔结的关系并非恩义,而是属于护命这个时代的武士信条。
【今?br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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