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看着夏飞胭的背影,尽是倾慕和欢喜。
“野哥,你睡了吗?”明明刚才还看他屋子里亮着,却在自己过来是熄灭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夏飞胭横了心,在袁野门前不停地敲,终于屋里那个不情愿地说:“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
夏飞胭岂肯就这样罢休:“你这不是还没睡着的吗?你不见我也行,但是话要说清楚,我就不喜欢有人跟我耍小心眼,不明不白的就不理我,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就对我做这个脸色,如果是因为我笑话你说娶我的事情生气,我现在就跟你陪个礼,你要不接受我也没办法,反正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我了,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明天我就跟了永熙他们去长安,现在就跟你道别了。
”
说完,夏飞胭站在外面等了一会,袁野说道:“一路好走,不送。”再没了动静。
夏飞胭见这么逼他,袁野都不愿出来见自己,当下一咬牙,决定了,明天真就跟了永熙他们走。
听着夏飞胭走远的脚步声,袁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自己求着娶她,被她满不在乎地取笑了一通,这也就算了,毕竟她喜欢的
己,勉强不来,可是她怎么能一转身主动开口说要嫁t+识的陌生人?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连个只见了一面的男子都不如。
不过后来夏飞胭当着大家也拒绝了永熙,袁野也算好想了点,接着夏飞胭为了哄他高兴大耍活宝,袁野差不多消了气,本想自己是个男人不要和她计较了,刚才准备去找夏飞胭主动与她和解,碰巧听见夏飞胭和永熙在说话,听夏飞胭的意思是非张凌风不嫁,袁野的心一下觉得彻骨的寒冷。。。
她终归还是不喜欢自己,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好,原来都是自己的错觉,还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会有些喜欢自己,还奢望想娶她为妻,真是好笑。
袁野想她走了也好,以后就路归路桥归桥吧。
正心烦意乱,只听有轻轻地敲门声,难道是胭胭?刚才她又是故意说那些话来戏耍自己的?对了,她一向这么顽皮,自己怎么能当真。
袁野欣喜地一下坐起来,想着无论如何自己再不要拉了脸给她难看,再留她在这里住些日子,别的以后再说。
迅速拉开门,“胭胭”两个字还没出口,袁野就硬生生吞了回去。
门外站着个一身新罗打扮的驼背老人,头斑白,见了袁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有些激动,犹豫,期待,怀疑。。。。。。
这老头袁野白天见过,永熙的一个随从,是个哑巴,但是听说经历过很多地方,颇有些游历的经验,因此才跟着主人来到了大唐。
袁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自己,何况他对那个永熙也没什么好感,若不是夏飞胭拦着,他就要把永熙那双眼睛给挖了出来。
于是袁野站在门口没有请老人进去的意思:“你有什么事?”
话一出口,袁野想起他是个哑巴,俗话说“十聋九哑”,他不一定听得见自己在说什么。
“能进去说吗?”没想到老人低低地开了口。
袁野微微有些惊讶,觉出这老人的不寻常,将他让进了屋。
第二日天色微亮,夏飞胭随着永熙走出了这个老宅。
她最后向袁野的屋子看去,屋门紧闭,难道最后一面都不见了吗?夏飞胭怅然地想着,终究还是没再去敲袁野的门,转身上了马。
永熙自然是满心欢喜,不停找了话和夏飞胭说,虽然夏飞胭拒绝了他,可是她没有订婚也没有出嫁,自己一样也可以喜欢她,时间长了也许夏飞胭会慢慢喜欢自己,永熙想的很乐观。
夏飞胭却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只是礼貌地浅笑点头应付着,心里却想着心思。
眼见快走出山,日头也高了,永熙体恤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再走吧,不要累着夏姑娘了。”
众人下马,有人善意地看着夏飞胭笑笑,都是一副好像对她和永熙的关系很明白地样子,但是却没人说出来,夏飞胭郁闷却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去对大家解释“我和永熙没关系”。
“来,我帮你去打湿帕子擦个脸吧。”永熙见夏飞胭掏出个帕子很体贴地伸手说。
他说的做的都很自然,仿佛他和夏飞胭认识已久,一点不避讳地表达着他对夏飞胭的爱慕却又令人无法厌恶。
“我自己去好了,你不要跟着我。”夏飞胭作势瞪了他一眼,永熙笑笑,果然站在原地不动,但夏飞胭依然可以感觉到后面那双直视自己的温柔目光。
她走到附近的小溪旁,故意转个弯,不让永熙看到自己,沾了溪水,擦擦脸,嘟囓道:“莫名其妙,我哪里好了,看一眼就喜欢,当我是白痴啊,连野哥都不喜欢我了,都不要和我在一起,当初明明说好要送我去长安,只是我说了几句玩笑话,他就生气不理我,他原来都不是这样的,最近怎么变得那么奇怪,又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头上,轻轻砸了一下,夏飞胭一摸是个小野果:“连你也欺负我。”
不吃白不吃,夏飞胭索性将野果洗了,两口就进了肚子。
头上又是一下,这次可比上次重,夏飞胭心有不满地瞪了眼向上看去,树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白衣男子怀抱长刀靠在树枝上,正优哉游哉地吃着野果,斜眼带笑看着自己。
“野哥。”夏飞胭惊喜地叫道。
袁野翻身从树上跳下来:“你们走得也未免太慢了,我在这里等得都要睡着了。”
“野哥,你是来送我还是跟我们一起走的?”夏飞胭拉了袁野的衣袖欢喜地轻轻摇着。
“我说过要送你到长安,绝不食言。”袁野就象昨天两人没有闹过别扭一样,恢复了以往的爽朗豪迈,他终究是放不下夏飞胭让她跟别人走。
看着夏飞胭和袁野有说有笑地从小溪边走过来,永熙的笑意一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寻根溯源
永熙,你昨天晚上不还跟我说你缺个象野哥这样的保t7?现在可好了,野哥他要送我去长安,正好一起走,不过,你得交镖银,不然,野哥可就只会护着我一个人不管你的啦。”夏飞胭半真半假地说笑。
永熙笑笑,对袁野说:“你的功夫我昨天见识过,听说你是开镖局的,正好,我就请你吧,多个人也热闹。”
再上了路,夏飞胭一改早上的沮丧,骑着马前后跑来跑去,眉目顾盼流转,叽叽喳喳不停地说对长安的憧憬和幻想,不时还要永熙说些新罗的奇闻异事,只是对袁野倒没信口胡乱开玩笑,只是偶尔对上袁野的目光,那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袁野也不多话,含笑看着夏飞胭,他们两人都默契地不再去提昨日斗气的事情,只有同行的欢喜在他们的心里和神情间悄然传递着。
一路上倒也顺利,就是碰到点小小的麻烦,也被袁野轻松打,眼见长安城就在眼前了。
进了城,只见路面宽阔,街道整洁,店铺林立,商贾小贩来往,各族打扮人士穿梭熙熙攘攘,好一派繁荣气派的景象。
夏飞胭瞪大眼睛,新奇地左顾右盼,只觉再多生几双眼睛都不够看。
“夏姑娘,不知道你在长安城访的是哪位朋友?预备在何处落脚?”永熙见分别在际,惟恐错过佳人。
“我去找张凌风,如果他在家不会连个住的地方都不会给我安排的吧。”夏飞胭笑道,见永熙还想问,索性把张凌风的住址告诉他。
永熙也忙说了自己在京城里的住址:“夏姑娘,你安顿好了,记得来找我啊。”
一边是永熙的情意绵绵难分难舍,一边是夏飞胭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地敷衍了事。
袁野心里好笑,幸亏自己终究放心不下跟了来,如她这般没心眼的女子,自己有什么好计较的?正如那日她在自己门外所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惹了别人不痛快,倒是生气的人白白地烦恼那么了一回。
况且。。。
袁野微微侧身看了看那驼背聋哑老人。老人也正用一种不舍。鼓励地眼神在看这他。但是两人目光相交。就那么不为人注意地短短一瞥。就分了开去。
那夜谁也不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谈过什么样地事情。只是谈过后。袁野觉得自己必须要来京城一趟。不止是因为夏飞胭。还有他自己想寻找地答案。
跟永熙分手后。夏飞胭和袁野按照张凌风留下地地址找到了张府。
高门大院。朱漆厚门。显见主人身份不低。
夏飞胭向门童报了名要求见张凌风。门童没有马上进去通传。却歉意地赔着笑道:“我家少爷这两日外出公干。不在家呢。”
夏飞胭一脸失望。
袁野上前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门童说:“说是再过两天就回来,不过少爷出门在外事情一多有时候也不太准,但是最迟三,四日后必回。”
“不过三,四天,又不是见不着。”袁野说着,向前走去。
是呀,走了那么远的路,历经了几个月才到这里,也不在乎这三,四天,何况自己还没来过这古代的都城,正好可以先玩玩,想到这里夏飞胭又活跃起来,拉着袁野在城里转悠起来。
转累了,找了家客栈,两人用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夏飞胭兴奋得早早起了床,要拉袁野继续去逛街,袁野用被子蒙了头赖在床上死活不出门,夏飞胭拽了半天也拽不动,只好松了手随他去了。
袁野嘱咐了几句要她在外面小心,不要惹事,万一有人欺负就回来告诉自己,夏飞胭边往外走边说:“哼,你要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呀,不去还婆婆妈妈的一大堆废话。”
夏飞胭走了一会,袁野听见外面没有了动静,慢慢起了床,收拾停当,拿了刀,出了客栈,辨别了一下方向,向前走去。
打听了几个人后,袁野按照指点的方向找到了一处位于僻静小巷中的大宅院。
门口的落叶显示着萧瑟冷清,袁野迟疑了一下,上前叩打门环,敲打了半天,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已经脱色的斑驳门板被慢慢打开,一个老探了半个头出来,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袁野。
“请问王太医是住这里吗?”袁野终于开口问。
“你是谁呀?”老不答,反问。
“我的父母是他未见几十年的故交,我正好有事情来长安,所以来拜会一下他。”袁野说。
“哦,他已经离开京城很久啦。”老人说完便欲关门。
“等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家中父母很是牵挂,还等我带他的消息回去。”袁野忙一手撑住将要关上门,一眼瞥见院内也是花木凋零,仿佛很久没人住过了。
“公子啊,不是我不告诉你,人都走了十几年啦,老爷走得匆忙,什么话也没留下,只是叮嘱我看好门,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老人说着颤巍巍地将袁野的手从门上挪开。
门
关上了,袁野心里的那线希望也被关上了。
“野哥,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好东西回来啦,衣服,靴子,还有一只肥肥的烧鸡,好香啊,还不快起来吃。”
夏飞胭将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回头一看,袁野躺在床上根本没动。
“咦,难得啊,有好吃的都不过来,”说着夏飞胭走到床边,瞅了瞅:“你不会是病了身体不舒服吧?”
说着夏飞胭伸出手去摸袁野的额头:“正常的呀,野哥,你怎么了?”
袁野握住夏飞胭的手坐了起来,想了想说:“胭胭,今天我去找了当初我娘说的那个人,可是没找到。”
夏飞胭见袁野心情有些不太好,忙笑着说:“哦,难怪早上不肯跟我出去,背着我偷偷去办事情,唉,搞半天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啊。”
夏飞胭这么一说,袁野倒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确是没打算要夏飞胭一起去,因为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没弄明白,但被夏飞胭这么一说,性质完全变了。
“胭胭,我想自己能先把事情理个头绪出来,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现在连这个线索也断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袁野摇摇头说。
“野哥,来,先吃东西,”夏飞胭拉袁野走到桌前,将烧鸡递到他手里说:“你当初不也说过,这么多年过去,可能人家搬地方了也很正常,还说你长这么大,没有见过亲爹也过得很好,挺想得开的呀,怎么今天就糊涂起来了?我们还只是来了一天嘛,要找几十年前的人,你指望他就站那里不动等你来找呀,这么长时间你都忍了,怎么就不能稍微多忍耐一下呢?”
袁野想想夏飞胭说得也对,何况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还有个自己要找上门去,这么多年该有多大的人事变迁,单说自己的养父和母亲就已经过世,自己也从虎头山下来弃匪为镖,那么这里的人和事又怎么会是一尘不变的呢?
袁野心里感到舒服了很多,肚子也就觉得饿了,大口大口吃起烧鸡来。
夏飞胭见他狼吞虎咽,笑了,倒过碗水来开玩笑说:“野哥,你慢点吃,我肚子是饱的,不会跟你抢。”
袁野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等他吃完,夏飞胭认真地对他说:“野哥,对不起,本来我一路上还想着到了京城就帮你找爹,结果一看见那么多好玩的就把这事给丢到脑后去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烦恼,明天我就陪你去找人好不好?”
夏飞胭歉意地说着站起来,把手放到袁野的双肩上,撒娇地轻轻摇着。
袁野本就没有想到这事情夏飞胭有什么错,现在她又这么诚恳地向自己道歉,掩藏不住的笑意在脸上渐浓。
“野哥,等见到凌风,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帮忙查,不是很简单吗?”夏飞胭眼睛一亮,为自己想到个好主意而欢喜起来。
“不行,千万不能告诉他。”袁野听了夏飞胭这话,象突然被兜头泼了盆凉水,一下紧张起来。
夏飞胭不明白了,张凌风的身份要查这事情是最合适不过,而且,张凌风对袁野的印象很好,肯定是会帮忙的,他为什么不要呢?
“胭胭,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袁野看着夏飞胭不解的目光,象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我只告诉你,你是值得我信任的,对不对?”
夏飞胭看着他从没有过的严肃和认真,也郑重地点头说:“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打死也不说。”
初冬的夜晚,街头寒风卷着落叶飘飞翻滚着,带来冬的凉意。
这是一条小街,路口一家小酒肆的旗帜迎风轻扬,橘黄|色的灯笼透出一丝暖意。
店里此刻只有一位客人,驼背,头斑白的老人。
他面对着街道而坐,许久才抿一小口酒,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到来。
远远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两个身披斗篷的人影,一个高大魁梧,一个娇小玲珑,两人直接向这小酒馆走了过来。
驼背老人已经包下这小酒馆,吃食也在桌上摆好,店小二已经打过招呼,没有叫的话,不会再到前面来招呼客人。
披斗篷的两人来到店门前,顿了一下,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大个子率先进了店坐在了驼背老人的对面,正是袁野。
小个子自然就是夏飞胭,她也跟着坐下来,仔细打量这个她一路同行却没太注意的老头。
这么一看,夏飞胭现袁野的模样和这驼背老头竟然有几分相似。
驼背老头显然没料到袁野会带人来和自己会面,只是警惕地看着夏飞胭,没有说话。
“放心吧,她绝对不会对别人说,我可以拿性命担保,你可以象相信我一样信任她。”袁野看老人怀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
老人思忖了一下,看看袁野,过了半晌叹口气道:“看来你相信她更胜过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身世之谜
不是袁野事先已经跟夏飞胭打过招呼,这平时又聋又一开口肯定要吓夏飞胭一跳。秀书网提供-
“你到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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