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苜蓿园第25部分阅读
    上十点多钟了,付给出租车司机的包车费是九百元,可见这一天跑了多少路。郝宏说,第一批货款收到后就要买部车,做这行,没车还真不行。

    第一百三十一章 渔人码头

    john brother公司在这个行业里可是鼎鼎大名,老板约翰(john gllo)是美国人,却在中国生活了十多年,算是个中国通。开始,他还只是替其它美国公司做中介代理,通过介绍生意提取佣金;后来,他开始自己做起了进口商生意,让他的弟弟负责美国国内市场销售,他则完全留在了中国,甚至在厦门还买了房子。john brother公司在中国的办事处就设在靠近海边的一座别墅内。除了聘请几个中国员工以外,还有两个来自欧洲的设计师为他工作。

    星期五的晚上,郝宏请到了john一起吃饭。地方是约翰自己找的,在西堤海边的一个小餐厅,其实就是个露天大排档。林东海和郝宏一起前往,路上,郝宏向林东海说起了这个‘美国佬’的酒量大得吓人,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老外的时间观念很强,在约定的时间,约翰准时出现在面前,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老外,是个温文尔雅,有着几分秀气的英国人。

    这个约翰至少有三百斤的体重,身高也过一米九以上,林东海站在他面前,根本就显不出任何高大魁梧。握手时,林东海想到的是熊掌,尽管他也没真到见过熊掌。

    那个英国人叫凯文,是设计师,他不会说中文。约翰倒是‘满嘴跑火车’,中文说得尽管生硬,却也能讲的清楚。林东海还是第一次听到郝宏讲英文,是那种毫无停顿、口若悬河式的‘长篇大论’,而且音纯正,教科书视听磁带一样的标准。

    此时更深切地感到英语的重要性,除了一些简单的问候语,面对这种场合,林东海不知该怎样交流。

    想起了他老人家说过的话: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吧。

    夜色里,微微的海风送来阵阵凉爽。远处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渔火,伴随着机帆船驶过的声音。

    餐桌上的食物不算丰盛,却是地道的海鲜,每道菜都差不多是原汁原味,以清蒸和水煮烹制,香气袭人。四个人刚好坐在方桌的四面,约翰的左手边坐着郝宏,右手边坐着凯文。林东海坐在他的对面。约翰并没有一下子就展示出他的酒量,相反,他喝酒非常谨慎,林东海注意到,每一次碰杯,他坚持大家一定要一起喝干。很快,林东海学会了几个酒桌常用英文短语:botto up(喝光了)、one by one(一个一个来,都要喝)。

    地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约翰的话也越来越多。坐在对面的林东海基本上听不懂他和郝宏在说些什么,尽管这是个很好的英语听力练习时间。可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时不时的,约翰的手会在桌子底下抓住凯文的手轻轻地拍着。

    就算东西方文化有差异,林东海也不会理解错这两个老外的暧昧关系。

    海鲜有不合口味,林东海几乎一口菜都没吃。酒又喝得太多,眼前的情景更让他有些反胃。他起身去洗手间。呕吐出来的全是啤酒,肚子里的压力减轻了,脸上却是一副难看相,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种惨相正好被刚刚走进洗手间的约翰看到。他红光满面,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却掩饰不住一丝得意。

    林东海索性让他得意个够。他趴在洗脸台上,打开水龙头,一边洗、一边吐,还把声音放大了几倍。

    回到酒桌时,郝宏正在买单。他看了林东海一眼,想说什么,却没说。

    “hrry,我们去酒吧继续喝,下面的酒,我请。”约翰突然兴致好得不行。

    出租车停到了路边,坐在前边的约翰付了车钱就先下去了。凯文也拉开车门下了车。郝宏这才问道:“东海,你怎么样?”

    “没事,你看我怎么对付这个美国佬。”

    郝宏拍了拍林东海的肩膀:“恐怕还没人能喝得过他。”

    “你别忘了,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

    整条街都是酒吧,约翰挑了一间叫‘渔人码头’的走了进去,凯文紧随其后。尽管是冬季,酒吧里还是放着冷气,从室外进来,立即能感受到凉爽。背景音乐声不大,音符却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两个老外边走边扭。林东海听出来那音乐是电影名曲‘卡萨布兰卡’,说明他神智很清醒。但走到桌边,他却故意一下子就趴在桌上。

    四扎冰镇啤酒摆上桌。约翰说了声‘cheers’,大家继续开喝。

    林东海的英文不够好,此刻,他却拉着凯文大讲英语。断断续续的,明明本身就是这种水平,听上去真的和酒话没有两样。

    “y n is donghi i l hve  english n you bsp; terry yes, terry p;n? i don’t kno” (我的名字叫东海,我还有个英文名字,你可以叫我terry,是的。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郝宏听了暗自笑。

    凯文不住地摇头。

    一个女孩子翩翩走了过来,她站在约翰的身边,微笑着举着手中的酒杯:“欢迎来到渔人码头。我是现场经理,敬您一杯。”

    令所有的人吃惊的是,约翰把手插进腰带,手指从裤口中伸出来弯了弯:“对不起,我的,很小。”

    林东海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女孩身边,他俯身看看女孩的胸牌:“nl,好名字,小天使。”说完他又趴到女孩的耳边,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别理他,他是个同性恋。

    “nl, do you spek english? bsp;ith ” (安吉尔,你说英语吗?来坐到我身边来。)

    林东海半拉半扯,把女孩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女孩坐下来了,林东海却没有坐下。他举起手中的扎啤杯,对约翰说道:“我们干杯。”

    约翰笑笑,“tht’s not enough (这还不够) 你要和我喝,除了这半杯,还要再喝一札。”

    林东海颓然坐下。

    约翰哈哈大笑。

    林东海腾得又站了起来:“约翰先生,先把这些喝掉,然后,我们连干三扎,站着喝,不喝完不许坐下。”

    “relly?(真的吗)?我很乐意奉陪。”

    安吉尔在底下悄悄地拉了拉林东海的衣服。林东海不理会:“上酒呀。”

    第一百三十二章 坐怀不乱

    六扎啤酒摆上桌,约翰站了起来。他沉稳地端起酒,不待林东海动作,直接就和桌子上的酒杯碰了一下,“botto up”说完仰脖开喝。

    这是15升装的扎啤,冰得能拔掉牙。林东海冷冷地看着约翰,抓起了手旁的酒。

    约翰喝完一札,又去抓另一札,这时,他突然现,林东海比他端起杯子慢很多,却几乎和他同时喝完第一扎。

    林东海喝完第二扎时,约翰才喝了一半。他抽眼看了一下,林东海抓起第三扎,一脸坏笑,在耐心等着他。大家也都在注视着。

    两个人同时抓起第三扎酒。约翰开始喘粗气,林东海已经开始喝了。

    约翰只喝了三分之一,无论如何再也喝不下去了。林东海喝干杯中酒,双手拍着巴掌,笑着给他加油。

    “oh, y god kev bsp;” (哦,我的上帝,凯文可以帮帮我了。)

    约翰说完,直接就晃晃悠悠向酒吧的门口走去。安吉尔和郝宏差不多同时起身跟在他身后。

    林东海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

    凯文双手拢肩,眼睛都笑眯了:“i’ve never seen john drkg like this”(我从没见过约翰喝成这个样子)

    郝宏又走了过来,对林东海说:“我要把他们送回去。” 说完,就示意凯文离开。

    过了一会,安吉尔回来了,她坐到林东海的对面:“你没事吧?”

    林东海醉眼惺忪地望着她,眼前模糊不清,总是有重影,那张脸,像肖云,也像俞月。

    宿醉难醒。

    林东海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室外的光线穿透了单人宿舍的窗帘,在单人床上投下暧昧的光影,光影就倾泄在一个侧卧的女人身上。

    女人早就醒了,此时,正微笑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

    林东海猛地坐起来,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再看看女人,她也是和衣而卧。

    “你是?”

    “我是小云啊。也许我还是俞月。反正你昨晚胡乱叫,我胡乱答应的。”

    “昨天晚上?哦,你是酒吧的那个,安吉尔?”

    “想起来了。我叫于菲,你叫我小于吧。”

    “于菲,小于。”林东海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自己做过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我做了什么?对你不礼貌了吗?”

    “何止是不礼貌,简直就是粗野。哎,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我还没嫁人呢?”

    “啊!”

    “哈哈哈,我逗你呢,还当真了?”

    “我的天呀。这事也能开玩笑的吗?不过说真的,我真不记得昨天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哼。走的时候你说要去茶馆,可出了酒吧就两腿软,站立不稳。我只好送你回来呀。”

    “哦,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林东海坐在床边,用手敲了敲头,然后缓缓站了起来。这时,身体的隐秘部位传来一阵冲动的感觉,令他不敢回身面对还躺在床上的女人。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喝醉酒的人我见多了,还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是什么样的?”

    “你非要给我朗诵诗歌。哈哈,太好玩了!”

    “朗诵诗歌?我还有那份闲情雅致?”

    “嗯。什么‘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什么‘心在天山,身老沧州’的。都什么意思啊,我不懂哎。”

    “等你到了我这边年纪,你一定会懂。”

    “你这把年纪?请问你老人家高寿啊?”

    “反正比你大很多。”

    “我喜欢比我大很多的。成熟男人最有魅力。”

    刚刚松缓下去的冲动有隐约抬头。林东海干脆又坐了下来,他回过身子,看着安吉尔。只见她满脸绯红,双眼和他对视了片刻,又移向别处。

    因为侧卧,突显出她丰满的臀部,双臂交叉在胸前,也遮不住那一抹高耸。她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林东海也不敢动,仿佛是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演变成突的事实。

    感觉上是过了很长的时间。林东海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站起身来,平静地对她说道:“起来吧,我请你出去吃早餐。”

    “不用了。你自己出去吃吧。如果可以,我想借你这个地方睡一会。平时,我都是中午才起床呐。”

    “哦,那你睡吧。我先出去,中午我帮你带点吃的回来。”

    直到走在了街上,林东海还在想,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郝宏打来电话,问林东海能不能马上到公司来,有个比较急的邮件要处理。林东海随口就答应了。答应完才想起,自己的房间里还睡着一个女人呐。他苦笑着,朝公司走去。

    郝宏已经在公司了。脸上同样写满了疲倦。见了面,互相问候了一下,马上就谈起正题。一个香港的客户来一张产品图片,让公司帮他们找生产厂家,并报出有竞争力的价格。这在外贸行业是常有的事。

    图片打印出来了,是一只大约2o厘米高的木制公鸡,站在一个金属支架上。这两种材质的工艺制品都不是福建地区的强项,浙江的厂家更擅长做这类产品。郝宏给了林东海一个浙江黄岩的工厂电话,让他试着联系。这还是林东海第一次直接接手业务的事。

    电话打通了,图片也转到工厂,工厂反应迅,马上就来报价。按郝宏的指示,林东海在工厂报价的基础上加了3o,换算成美金,报给了香港客户。这件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可林东海突奇想:工厂这么快就把价格报来,难保里面不含有大量的水分。反正也是没事做,不如先和工厂谈谈价格,算是摸底吧。

    于是,他就在电脑上写起电子邮件来,意思是说,工厂报的价格离实际情况差距太远,客人是买过类似产品的,不可能接受这种不着边际的价格。

    工厂略作让步,林东海却依然穷追不舍。工厂问起订购的数量,林东海的答复是,数量会让你们满意。

    直到最后,工厂的老板亲自打来电话,再三解释价格已经不能再低,细算一下,对方已经把价格压低到最初报价的55了。林东海还是表示不满意。

    让林东海吃惊的是,香港客户的邮件很快就来了,附件里就带着订单。除了要求5的佣金外,完全接受了公司的报价。这样算来,此单的利润竟高达7o。

    林东海马上找到郝宏,汇报了事情的进展。并建议再压工厂5,把佣金那块也弄过来。郝宏笑笑说:“不要了,第一次和工厂做生意,多少也要让人家得点甜头。”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等林东海把这件事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感到了肚子饿,也才想起宿舍里还有一个女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相径庭

    于菲小姐芳龄21岁,一直在酒吧工作。这些年来阅人无数,得出了一个结论: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16岁从老家南平来到厦门,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酒吧做吧女。很多人不知道吧女是怎样的一种职业,在厦门,吧女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坐台小姐,她们只是陪客人喝酒,收入全靠客人消费的酒水提成。当然,也会有一些吧女会和非常熟悉的老客人出去开房,可于菲还从来没那样做过。因为,她迷恋上了酒吧的老板,一个3o多岁精明能干的厦门本地人。为此,她在‘渔人码头酒吧’一做就是四年,直到当上了现场经理。吧女的流动性是很大的,基本是哪家生意好往哪家跑,可于菲就认定了这一家了,她觉得跟着老板心情愉快,至于钱赚的多少,还是次要的事。

    非常程式化的故事,妙龄少女芳心暗许,不惜投怀送抱,急于表达自己的爱意;有家的男人来者不拒,顺水推舟,成就美事。对于女人来说,献出了身体的同时也就献出了心,就算是不能嫁给他,也要清楚地看到他心里装着她。而男的则太不一样了,眼里有就好了,心里是装不了太多的东西的。逼急了,宁可选择逃避。事实上,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于菲清醒地意识到了,老板在有意疏远自己。

    就算那天当着他的面,扶着林东海出去,一起上了出租车,他也没什么反应。

    林东海那天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所以,他没看到于菲一路都在暗自落泪。

    她留在林东海的宿舍过夜了。她想作践自己,她幻想着老板的心会比自己更痛。

    可第二天晚上见到老板时,他竟什么话都没说。

    男女之间的吸引、情感、肉欲和婚姻很难在一个层面上完全统一起来。这些行为,单单拿出一种来,都会是人生的一个美好经历,可要是完成整个过程,却真的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更多的时候是顾此失彼。更不要说,男女本身在需求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一般说来,男人生欲易、动情难,而女人则恰恰相反。就算已经走到一起,已经在肉欲上纠缠不清,但各自的想法还是大相径庭的。男人已经不想再往前走了,女人却开始奢望婚姻。

    和大多数女人一样,于菲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老板迷恋自己,为什么不能以婚姻的形式把彼此的关系固定下来呢?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老板连自己和别人过夜的事都不介意,这足以说明,他已经不在意自己了。也许从来就没在意过?说不定还正合了他的心意呢。

    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始乱终弃的事总有生,现在落到自己的头上了。除了离开,还能有别的选择吗?所有的哀怨都留在心里吧。于菲很快就辞职了,去哪里谁都不晓得。

    据说厦门有不少于一百间酒吧,不断有倒闭的,有新开的。‘渔人码头’也在一年后关门歇业了,一年后,也正是宏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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