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倾天下:卿本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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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倾天下:卿本惊华第36部分阅读
    她缓缓抬头,迎上墨子谦缱绻着如水深情,浮动着殷切期盼的眸子,双唇蠕动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

    “谢谢,但……对不起。”

    她相信他,相信他所言是真的,可他的心意,她不能接受。

    轰——

    墨子谦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了开去,尽管他料想过这种结果,但真当亲耳听见的这一刻,冲击力竟是这般强烈,震得他险些站不住。

    身体微微晃了晃,待稳住身形,他声音颤抖着问:“为什么?你是不相信我吗?”

    “……”云惊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的话语来回答身前的人,此生,这还是她头一次拒绝一个人,拒绝一个人的情意。

    说相信,墨子谦会怎么想?说不相信,他又会怎么想?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将被拒绝的伤害程度降到最低?谁能告诉她?

    墨子谦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眸里闪过希冀的光。“你相信我的对不对?你只是觉得一切太过突然,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对不对?

    其实,我不着急要答案的,你可以在这春雨阁住下来,然后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等你想到答案的那一日,你可以再告诉我的,我能等。

    我只希望你真的愿意静下心来想,想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而不是直接否决了我,连一个机会也不给我,那太不公平。”

    云惊华定定地望着墨子谦,一眼望进他的眸底,那里,只写着“真诚”两个字,干净纯粹到让她心生不忍,还有无限的纠结。

    207章 对不起,我没有心3

    如此良善的一个人,她如何忍心拒绝他打击他?可她和他……他们之间注定没有可能不是吗?

    既然结局早已经注定,她就不该给他任何希望,再让他抱着希望将来慢慢绝望不是吗?

    如果她给了希望,将来再让他失望乃至绝望,那她岂非是这世上最恶毒的恶魔?

    如果被拒绝会痛,那便让他彻底地痛一次吧,痛过之后便会放下,如此,等将来针锋相对时,他对她便只会有恨,不会因为其他的情愫而深受折磨。

    心里清明地想着,凤眸深处暗光一闪,云惊华收回了目光,决绝道:“不,我不信你!”

    简短的五个字,如冰冷的刀子刺在墨子谦的心上一般,鲜血淋漓的痛。

    “为……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信我?”

    云惊华半转过身,神色冷淡道:“墨公子,我听人们说,你府中美貌姬妾如云,个个深得你的宠爱,你拿什么来保证你会一生一世地疼我,怜我,爱我,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所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如今我青春正盛,自然能多得你的眷顾和怜惜,但当我韶华逝去容颜不复,你身边年轻貌美的女子却依旧络绎不绝时,到那时,你认为你的心还能在我身上吗?”

    “也许,你认为给我一座舒适幽静的院子,保我一生衣食无忧,我就会感激涕零地跟着你,傀儡一般成为你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然后不哭不闹任由你身边的新人一批一批地老去,再换上另一批新人。”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你错了,我白木兰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女人,我很贪心。如果我要,那我会便要那个人全部的爱,无论是他身边还是他心里,永远都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我不许他在拥有我的同时,还拥有其他的女人。”

    侧首看了墨子谦一眼,云惊华冷漠道:“综上所述,我和你之间没有可能。”

    将肩上的包袱挪了挪,云惊华淡淡地别开了眼,提着剑绕过墨子谦便打算飞身离开,却在走出几步后,墨子谦忽然转身叫住了她。

    “你是因为这些才拒绝我的吗?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为你清空后院,从此不管是我身边还是我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会改变主意吗?”

    云惊华一愣,眼睫微垂眸光颤动,出口的话,却无情至极。“不会!”

    墨子谦心中一痛,问:“为什么?”

    “那些姑娘,她们跟你的时间不短了吧?少说应该也有几个月。昔日柔情蜜意花前月下时,想必你也对她们说过很多动听的话,想必你也曾经对她们做出过许诺,但如今,你却因为另外的女人而决定将她们遣送出府,将往昔情意化成灰,我想问,在你心里,你到底把她们当成了什么?玩物?暖床的工具?

    你能因为我而遣散她们,等将来,你遇上别的让你心动的女人时,想必你也会因为别的女人而遣散我。很抱歉,我不想步她们的后尘,所以,你还是去找别的女子表明你的心迹吧,不用在我这里白费心机。”

    白费心机?她还是认为他这是在耍心机骗取她的感情?只为了将来的某一天能得到她占有她?

    墨子谦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双眸含痛地看着眼前的背影。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除了你之外,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做出承诺,也不曾玩弄任何人的感情,那些姑娘,只是我用来掩饰自己的伎俩,向世人宣告我是个胸无大志,只知道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的把戏,我从未碰过她们,你信吗?”

    云惊华心中颤了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墨子谦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继续道:“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在此对天起誓,我墨子谦从未碰过府中的任何女人,也从未玩弄过她们的感情,从进府的那日,她们便明白我和她们只是做戏给别人看而已。”

    “而将来,我身边除了你白木兰,不会再有任何女人,你便是我墨子谦唯一的世子妃,唯一的夫人,我一生一世只会爱你一个人,绝不负你,若我所言有半句假话,若我将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云惊华心中震撼,半晌,才平复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道:“对不起,我该走了。”

    见她真的要走,墨子谦对着她的背影近乎咆哮地吼道:“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吗?那个人是谁?诸葛丞相?他连你的周全都不能保护,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云惊华抬出去的脚顿住,她喜欢诸葛无为?这可能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可能。

    不想再在此地留下去,不想再听墨子谦说出更多让她震撼和无奈的话,云惊华脚步飞快地来到院子里,正要纵身跃走之际,墨子谦似是乞求的话语飘进她的耳里。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不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为什么那么断定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不愿意留下来好好想一想,问问你自己的心?

    我没有逼你一定要现在就接受我,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清楚,想想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在想清楚之前暂时别走,为什么你连我这一点小小的请求也不愿意答应?

    木兰,你可以留下来的,即便你有私事要处理,你也可以留在侯府的,无人会干涉你做什么,每天去哪里,你可以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深吸了口气,云惊华闭上了眼,心里有一瞬的动摇和不忍。

    这个男人,真的太好了,好到让她不忍说出更为绝情的话来伤害他。可脑海里闪过宫家父子的嘴脸,她又猛然惊醒过来,心中闪过决绝。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她现在不忍心,将来种种因果发生后,才是对墨子谦的真正残忍。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冷声道:“对不起,我没有心。”

    208章 你的心去了哪里?

    话落,她不再停留,纵身一跃身姿轻盈地飞出了侯府,飞离了墨子谦的视野。

    墨子谦身形不稳地晃了晃,愣愣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没有心……这句话怎生如此熟悉?

    任由脑海里的思绪放空地去想,蓦然,墨子谦忆起了上次久别重逢时,她救下那个小男孩时说过的话,眸色微黯。

    没有心么?为何会没有心?你的心到底去了哪里?是被人伤透了么?如果是受伤了,我不介意你拿我对你的情意来疗伤的。

    过了许久,墨子谦才迟缓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右手轻缓地抚了上去,神色悲恸眸中点点星光浮动。

    我的心如此痛,可我却依然觉得我的心还在,你的心到底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你竟然连它的存在都忽略了,认为自己没有心。

    ======

    邺城繁华,有关几位名动天下的大人物的传言总是传得特别的快,而云惊华,如今的白木兰,因与丞相诸葛无为牵扯颇深,是以,有关她在相府被人掳走的传闻很快便传遍了邺城的大街小巷,邺城再次轰动。

    距离上回她在云裳阁被人劫走才过没多久,这一回,她又是被何人掳了去?那个劫走她的人,胆子也忒大了吧?劫人居然劫到相府去了,那人是不想活命了吗?

    邺城百姓揣测纷纷,都很好奇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三番五次的前来劫她,又或者是那劫她的人当真贪恋她的美色,上回被丞相大人击败逃窜后,居然不死心的再度擅闯相府将她劫走了。

    消息传到太子府时,宫冥夜惊了惊,“哗啦”一下从案桌后站了起来,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暗光,震慑着前来禀报消息的何驰。

    良久,他从震惊里回过神来,语声冷沉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被人劫走了?消息确定可靠?”

    “回殿下的话,这回的消息确实可靠,丞相大人昨儿个已经报了案,九门提督现如今正在全力追查白姑娘的下落。”

    书房有片刻的沉寂,宫冥夜视线直锁住何驰,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听到的都是真的,到底是谁那么胆大包天劫人居然劫到相府去了?

    脑海里闪过昨日在京郊树林墨子谦匆忙离队的事,他的心往下沉了沉,掩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攥紧。

    如果她被人劫走了,那昨日在京郊树林里的会不会真是她?

    凤眸一凛,宫冥夜问:“你可知诸葛丞相是何时报的案?他可有说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据属下所知,丞相大人是昨晚报的案,据说人好像是昨日午后不见的。”

    宫冥夜心头震了震,午后?他们昨日从猎场回来经过树林时,不正是午后?而当时诸葛无为也在南城门附近,他当时是追查线索追到那里了吧,难道她真的……

    宫冥夜不敢往后想,急问:“提督衙门追查到的最新消息是什么?可有查出劫走她的嫌犯是谁?”

    “据说晌午时分提督统领已经捉拿到了嫌犯,现如今正在大牢里审讯。”

    “嫌犯已经捉住了?是什么人?”

    “好像是位姑娘,那位姑娘具体是什么来历,又怎么会和白姑娘失踪一案扯上关系,属下还不是很清楚。”

    姑娘?宫冥夜不由想起昨日回城时挡在路中间的苏暮色,漆黑的眸子眯了眯。“你先下去吧,让人密切留意此事的动向,若有最新消息记得立即来向本宫禀报!”

    “是!”

    待何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宫冥夜攥紧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心头疑云丛生。

    姑娘……嫌犯怎么会是个女的呢?她的功夫不弱,相府也有高手暗中潜伏,寻常人是没有机会将她从相府带走的,到底会是谁想要害她呢?会是赫连铮吗?

    那日她在太和殿上赢了赫连铮的草原之花,会不会是赫连铮怀恨在心,这才找了高手将她从相府劫了出来?

    但这应该不可能,就算赫连铮再怎么嚣张,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在天盛境内大肆行动……

    思索良久,脑中灵光一闪,宫冥夜让人找来了昨儿个到侯府看诊的大夫,一番询问后却得知那大夫根本没有见到昨日被墨子谦救回侯府的村妇长什么摸样,因为昨日看诊时幔帐是放下来的,大夫根本看不见床上躺的是什么人,只是通过病人的手才知道床上躺着的病人是个女的。

    宫冥夜最终毫无所获地遣退了那个大夫,让人将其送出了太子府,最后又让人到侯府悄悄打探,看看那个村妇是否还在侯府,但奈何,一个时辰过去后,回来的人带给他的消息是村妇已经离开了。

    ======

    云惊华离开侯府后便在脸上戴了简易的面纱,一张广为人知的脸,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在外面。

    行走在行人较少的偏僻的街道,偶尔听人们谈论起武林大会的事,她凤眸一沉,立即明白她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

    宫冥夜费尽心思毁了云龙山庄,为的就是接手整个武林,让武林为其所用,七月初一在灵山举行的武林大会,他势必会到场,会让他的人夺下武林盟主之位。

    她若是能在短时间内功力突飞猛进,到时就能与他的人一较高下,毁了他的如意算盘。

    退一步说,她就算没能力胜过他麾下的人,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中想来不乏很多德高望重能认清大局的前辈,到时只要她找机会和他们说上一说,想必这些人也不会支持他的人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他的算盘同样会落空。

    伸手摸了摸包袱里诸葛无为给的两本剑谱,云惊华立即打定主意,到最近的商铺买了必须的生活用品,直奔沐挽卿在桃花山的秘密基地而去。

    两日后,提督衙门大牢

    “啊——”高亢的尖叫持续划破大牢的长空,听得几个刚因犯了偷盗小罪被关进来的小混混心肝肺直颤。

    那女的,每天都被用刑,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啊?他们会不会也被那样上刑?想想就太恐怖了。

    刑房里,苏暮色被人按在地上,双手十指被拶指夹着,上刑的两人用力地拉着两边的线,疼得她死去活来,真恨不得就这么直接死过去。

    【注:拶(zǎn)指,旧时夹手指的刑具。】

    209章 严刑逼供

    刑房里,苏暮色被人按在地上,双手十指被拶指夹着,上刑的两人用力地拉着两边的线收紧,疼得她死去活来,真恨不得就这么直接死过去。

    “还不快快招供?”一个小卒站在她前面厉声审问,“老实说你到底收买了什么人,他们把白姑娘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要你乖乖招供,你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苏暮色摇了摇头,指间的疼痛疼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湿漉漉黏腻腻的,犹如在冷水里泡过一般,冷得她直哆嗦,唇瓣泛起了一层苍白的雾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白姑娘。”

    “还敢嘴硬?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小卒一听瞬时怒了,抬手招呼,“把拶指撤下去,把鞭子拿上来!她既然不配合,我们也无需跟她客气,直接抽她几十鞭子她一准说实话!”

    两个上刑的人也觉得再这么耗下去真不是个事,白姑娘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邺城,他们若再问不出来这人的同伙,问不出白姑娘的下落,只怕即便丞相大人不来找他们,太子殿下和皇上也会询问他们审讯的进展如何了。

    之前是有所顾忌,觉得这事其实和她没关系,不过是丞相大人想借他们的手修理一下她,所以他们不敢滥用大刑,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八成还真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因为他们查了几日也没有查到别的嫌疑人。

    看起来娇弱,没想到嘴却这么硬,是得用些手段来逼供了,不然再耽搁下去,若是白姑娘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两人动作迅速地收起拶指,去旁边的刑架上挑选鞭子,苏暮色哆嗦着将手收回,凑到唇边想吹,却发现越吹越痛,只得忍痛作罢。

    原本纤细柔美的纤纤玉指,如今鲜血淋漓红肿不堪,早已看不出任何美态,即便这些伤最后治好,手指想必也不能完美如初,定然会留下丑陋的变形的痕迹,生平头一次经受这样的委屈和酷刑,苏暮色很想哭,却发现眼睛干涩得厉害,她的泪水,早在过去两日便已经流干了。

    扭头看向一旁认真地挑着鞭子的人,看着他们手下那些鞭子粗粝的材料,她浑身一颤,咬紧了下唇,眸中蓄满了惧意。

    这样的鞭子若一鞭下去,她准保皮开肉绽,无为哥哥这是铁了心要惩罚她吗?

    手指被施了针刑,又挨了板子,近几日夜里苏暮色手疼屁股疼,疼得她根本睡不着,她就在她最厌恶的泛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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