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真的很担心你,所以一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赶来太子府看你来了。”
“哦?这样?”云惊华装模作样地挑挑眉,随即轻飘飘地丢出一句:“他过来看我,不是为了说服我放弃太子殿下,从而你才有机会实现你太子妃的梦想?”
沐锦绣面色僵了僵,尴尬地立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接话。
“呵!”明媚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扫,云惊华笑意浅浅,“怎么不说话了?你该继续演下去的,说不定到时,我真的会相信你说的,信你们这对父女伪装的肺腑之言,你在这个时候放弃,真的是功亏一篑啊。”
沐锦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根本无力与云惊华对抗,静默良久的沐严之却在这时一声冷喝:“够了!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胆敢冒充本官的女儿,还敢藐视本官,你当真以为本官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我当然知道你能。”云惊华踱步来到沐严之附近,笑容依然柔和。“你可是天盛朝的尚书,手握重权,你不仅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还可以在飞黄腾达后,抛弃在你落魄时对你不离不弃的糟糠之妻,在她身怀有孕时,将她贬为侧室另娶官家千金,我不过是个你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你女儿的人,你当然想拿我怎样便拿我怎样,根本不会有丝毫顾虑。”
想到什么,云惊华突然皱了皱眉,“不对,我刚才说错了,你根本就从未把沐挽卿当做你的女儿,即便你确定我便是沐挽卿,你还是想拿我怎样便拿我怎样,我说得对吗?呵!我真替沐挽卿感到庆幸,因为她再也不用面对你们这些恶心的嘴脸,不用再被你们虚伪的亲情伤害。”
沐锦绣的双眸几乎瞪成了圆形,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你说什么?你不是沐挽卿?那你是谁?”
“我是谁?”对这对奇葩父女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一抬眸,目光精准地锁住前面不远处的荷花池,云惊华突然挥手抓住沐锦绣的衣襟,运气提着她便径直飞往荷花池边,一甩手将她扔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沐锦绣的“啊”还未尖叫出来,便是“嘭”一声巨响,水溅三丈高,直摔得沐锦绣头晕脑胀,双手不停地扑腾,以防自己沉下去。
“救……救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沐严之反应不及,待反应过来后,他快步冲到池边,神色惊惶。“锦绣,锦绣,你没事吧?爹在这里的,爹马上让人来救你。”
一回头,沐严之高声大唤:“来人啊!护卫何在?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
可惜的是,过了一会儿,兰馨苑就像是无人侍奉一般,一点动静也没有,那些隐在暗处将兰馨苑的风吹草动看得真切的暗卫,见沐锦绣落水后也是纹丝未动。
沐严之有些气恼,一边担忧地安抚沐锦绣,让她不要担心,救她的人马上就来了,一边在附近寻找可以救人的东西,却忘了,这荷花池的水,其实并没那么深,如果沐锦绣站直,水位不过到她的腋下而已。
云惊华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这对可笑的父女,幽声提醒:“沐大小姐,你不用再那么用力地挣扎了,这池子里的水,淹不死你的。”
沐严之转过头来,双眸愤然地怒瞪着她,“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到现在居然还在说风凉话,我跟你拼了!就算死,我们父女二人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站起身,沐严之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一副要跟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嘴角一抹嘲讽的弧度划过,在沐严之逼近她时,腿一伸,她毫不客气地将他一脚踹进了水里。
嘭——
水花四溅,她冷凉的声音在空中荡开,给四周的温度平添几分寒意。
“沐严之,沐锦绣,我今日便在此郑重地告诉你们,从前的沐挽卿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白木兰,与你们沐府没有任何瓜葛!”
“还有,我请二位牢牢记住,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亲情,说我是你们的女儿或者姐姐之类的,你们不配!”
“反了你!”终于发现池水不深的沐严之站稳后一声怒喝,“我是你亲爹,即便你不愿意承认,你身上依然流着沐家的血!你永远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呵!”云惊华冷笑,“沐严之,当年你为了飞黄腾达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时,可有想过你是我娘的丈夫?可有想过她曾为了你,苦苦哀求自己的父母将积蓄拿出来支持你?你又有否想过,当你风风光光地迎娶你的新夫人时,她守着腹中的孩子以泪洗面?”
297章 杀你们,脏手
“当她生下我后,你对我们母女不管不问,没有尽过一天丈夫或者父亲的责任。多年后,当她病逝时,你连灵堂都不曾去过一次。而在几个月前,你在金銮殿上置我于生死不顾。你抛妻弃女薄情寡性,斑斑恶迹罄竹难书,你还敢声称你是我爹?我白木兰没有你这样的爹,我娘也没有你这样的丈夫!
我现在便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往后若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你们该知道,于我而言,要杀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混账!”沐严之一声呵斥,被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都在颤抖。“你还想逆天弑父不成?”
云惊华眸色一冷,聚起内力便将脚下的一颗石子儿踢了出去,正中沐严之的脖颈部位。
沐严之“啊”一声痛呼,反射性地抬手捂住脖子,直觉得脖颈伤得不轻,连做吞咽的动作时喉咙都觉得很痛。
双眸喷/火地瞪着云惊华,他似要将她剥皮削骨一般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孽女,你这般大逆不道意图谋杀生父,小心老天打雷劈死你!”
云惊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冰冷如萃寒霜,“若老天有眼,第一个便当劈死你!像你这种为求富贵连妻女都能抛弃的人,必当下十八层地狱!”
“若我下地狱,你这个逆天弑父的不孝之女必然也会跟着我下地狱!”沐严之愤愤出声毫不退让。
“呵!”云惊华冷笑一声,眼神犀利而轻蔑,“那正好,我必定在每一层地狱等你,折磨你,让你偿还此生对我们母女欠下的巨债。我相信英明神武的阎王大人,必定十分乐意让我亲自动手教训你这种败类。”
“你!”沐严之被她堵得接不上话来,一手指着她,一手捂住胸口,他只觉胸口堵得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旁扑腾了许久,力气被耗尽的沐锦绣渐渐往水下沉去。脚不小心踩到水底,她心里一记咯噔,已经在等死的心“砰”一下又活了过来。
两只脚稳稳踩住池底,沐锦绣调整姿势“噗”一下破水而出。贪婪地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缓解过来身体的疲乏状况后,眸色一凛,她快步奔向胸膛剧烈起伏,被云惊华气到不行的沐严之,扶着他来到池边。
率先爬上地面,沐锦绣几步上前,来到云惊华身前表情狰狞地指着她的鼻子,“沐挽卿,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扔我下水,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手势变成锋锐的鹰爪,沐锦绣张牙舞爪地就要抓向云惊华的脸,嘴里还振振有词:“你就是凭这张脸钩引的太子哥哥是吧?我今天就要撕烂你这张脸,看你以后还怎么钩引太子哥哥!”
冷眼瞧着沐锦绣扑过来,云惊华手一伸,准确无误地扼制住她的脖颈,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呀!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沐锦绣试图扳开她的手,一张脸因为缺氧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通红。
原本气喘吁吁的沐严之瞧见这一幕,心往下一沉,连忙手脚并用地自个儿从池子里爬了出来,慌慌张张地奔向云惊华。
“你放开锦绣,你心里若有什么怨恨,只管冲着我来!”
嘭——
云惊华不客气地一脚踹上沐严之的膝盖,直接将他踹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救……救命……”沐锦绣还在和云惊华的手做斗争。
“沐挽卿,你快放了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沐挽卿,你若杀了我,你也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沐挽卿,我敢打赌,你一定不敢杀我,你若杀了我,全天下的人都将知道你是个杀人凶手,往后你还怎么做你的太子妃?”
凤眸渐渐眯起,云惊华眸光幽深地听着沐锦绣在那儿自说自话,直到听得不耐烦了,手一使力,将她扔了出去。
沐锦绣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了出去,直到撞上院中的一棵大树,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如飘零的落叶一般残败地躺在那里,浑身上下只透着两个字——狼狈!
“锦绣!”同样狼狈的沐严之心中一惊,急忙连滚带爬地向沐锦绣扑了过去。双手颤抖地将她搂进怀里,用衣袖干净的一角拭去她嘴角边的血迹,他抬头控诉云惊华的凶残。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也太心狠手辣了!”
“亲妹妹?”云惊华嘲讽地勾了勾唇,“沐大人,当初你将我娘贬为侧室,将我们母女二人扔在荒院不管不顾时,可有想过我娘是你夫人,你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我心狠手辣?比起这么多年来沐锦绣的作恶多端,我今日所为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你该庆幸,我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你更应该记住,我不杀她,不杀你,并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更不想就此便宜你们!”
转身,云惊华淡漠地凝着院中一角,冷声逐客:“我已经看够你们的嘴脸,现在,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兰馨苑,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倒霉的只会是沐府!”
“你早晚……”沐严之想说她早晚会遭报应,可话还未说出口,她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来人!送客!往后不许这两人再踏进我的园子半步!”
一直安安分分立在一边好似不存在的侍从终于有了动静,沐严之看一眼走近的侍从,又抬眸望了一眼她的背影,眸子阴沉。
“沐大人,请吧。”还是刚才那个出言顶撞他的侍从,那侍从看出他眸中的恨意和愤怒,凉声提醒。
“沐大人,容小的提醒你一句,那边那位,不是你招惹得起的。若你还想继续为官,不想今日便丢了性命,你便收起你的各种恨意,好好做你的尚书。如此,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沐严之眸色一沉,眸中有黑色暗流在翻涌,但念及怀中宝贝女儿伤势严重,他没有再逞口舌之能,与侍从以及云惊华理论。
吞咽下满腔怒意,他扶起沐锦绣,两人一瘸一拐地慢慢挪向兰馨苑的大门,身上沾满尘土和草屑,好不狼狈。
298章 变相软禁
两人走后,云惊华在池边伫立良久,心中沉甸甸的。
姑苏让……
她和他之间的事,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如果她没有看错,他对她有着不同于友情的男女之情,而不论是从前的沐挽卿,他口中的阿卿姑娘,抑或是现在的她,都只是将他当作朋友而已。
既然他的阿卿姑娘已经不在,那么现在,便该由她来代替沐挽卿拒绝他的情意,而不是让他遥遥无期地等下去,找下去,等一个已经不存在于世间的人回来拒绝他,或者接受他的真心。
只是,对着坏人当恶人她很擅长,但要对着一个好人说出残忍而绝情的话,她还真是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姑苏让喜欢的,不是真正的她,而是曾经的沐挽卿,这具身体的主人。
如果沐挽卿还在人世,在经历宫冥夜所给的创伤后,谁又能确定,她不会被姑苏让的情意打动,从而接受他呢?由现在的她来拒绝姑苏让,对姑苏让而言,似乎有些不公平……
心里微微一叹,云惊华转身望向朗朗苍穹,复杂的心绪也渐渐舒朗起来,只盼望这一切能早日结束,她能早日回到诸葛无为身边。
从前不曾觉得,自从接受诸葛无为的心意与他在一起后,唯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觉到心安,什么也不用担忧。
她此生不求富贵,不求荣华,所求不过与自己在意的人简简单单地生活在一起,白头偕老,这简单而朴实的愿望,她希望不会有人蓄意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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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临近傍晚时分,墨子谦和皇甫圣华的队伍相隔半个时辰一前一后抵达邺城,墨子谦的队伍直接返回了侯府,皇甫圣华的队伍则是在天盛官员的陪同下返回驿馆。
待天盛官员离开后,让人在四周严密把守,谨防有人偷听墙角,皇甫嘉怡风风火火地钻进了皇甫圣华的屋子,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有人进来禀报最新消息。
“启禀太子,啸天帝已经下令攻打西越,这两日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明日便会出发,万石粮草则在昨日便已经出城。”
“呵!”皇甫圣华莞尔一笑,丝毫不见西越将亡,大梁齿寒的慌张,“宫啸天和宫冥夜的动作还真是快,这么快便已经安排好了。”
皇甫嘉怡秀眉一拧,愤然道:“这对父子素来狼狈为j,为了这一天,他两不知道准备多少年了,现在是西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合计怎么将大梁吞咽入腹!”
皇甫圣华依然笑得悠然,“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回太子的话,你进城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啸天帝便下令即日起邺城里只准进不准出,任何想要进城的人,都将严密盘查,以防有贼人混进城内图谋不轨!”
“什么?”皇甫嘉怡惊呼出声,“不准出城?我们也包括在内?”
“公主殿下,恐怕是这样。”护卫恭敬地回答。
“他们这是吃定我们势单力薄无力反抗,想软禁我们不成?”
皇甫嘉怡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宫氏父子的无耻行径。现如今他们身在天盛,相距大梁数千里,宫氏父子下令不准任何人出城,也就表示他们被困在这里的消息送不出去,救援的人也进不来,真可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如果宫氏父子坚决不准许他们出城,就凭这次贺寿随行而来的这些人马,他们根本没办法和宫氏父子硬碰硬,只能成为任由宫氏父子捏扁搓圆的软柿子。
“呵!那两只老狐狸,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皇甫圣华神态优雅地端起旁侧的茶盏轻品香茗,嘴角依旧一弯浅浅的弧度。
“等将我们软禁在天盛几个月后,估计天盛和西越的仗已经打完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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