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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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7部分阅读(2/2)
同邪道、恶陀会合。岳昭坤那肯罢休,兀自挥刀上前猛攻。阴阳秀士一剑迫退岳昭坤,三人纵身而起,几个起落,已无影无踪。岳昭坤向唐靖雨和萧一鸿躬身施礼道:“又蒙两位兄台仗义援手,昭坤感激不尽……”岳昭坤想不出更能表达自己感激之情的言词。萧一鸿笑道:“岳大哥不必客气,小弟久仰岳大哥,今日结识,诚乃人生一大快事,是不是唐大哥?”唐靖雨笑道:“正是这话。”汪静三兄弟兴高采烈的出来,岳昭坤忙抱拳致谢,汪静兄弟三人顿时红光满面,笑着还礼。岳昭坤伸手接过早已醒来,隈在唐靖雨怀里的女儿,招呼唐靖雨他们去他“寒舍”。几人跟随岳昭坤进庄,岳昭坤的寒舍果然简朴,寻常四间茅草坯房,家里只有一个老妈子,已被点了|岤道。岳昭坤拍开老妈子被封|岤道,老妈子带着那小女孩烧茶去了。岳昭坤歉然说道:“家中寒酸,简慢诸位仁兄。”他自始至终没问唐靖雨和萧一鸿的身份。唐靖雨想到可能自己装扮蹩脚,岳昭坤不便请教,忙笑道:“小弟唐靖雨,这是萧一鸿萧兄弟。”岳昭坤点头笑道:“流云、两仪,当世两大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两位兄弟均是人中之龙,今日结识,我当真欢喜的很!”岳昭坤一贯特立独行,却是外冷内热之人,只因有感于世态炎凉,又身历惨痛,所以就像蚕儿一样,做了一个茧把自己裹了起来,此际眼角泛红,真情流露无遗。岳昭坤家徒四壁,唯有一张四方条案,摆着几个杌子,众人落座。赛旋风李墉嚷道:“岳大侠名满江湖,住得却如此寒碜,说出来任谁都不会相信。”汪静拦之不及,忙陪笑道:“我这个兄弟心直口快,岳大侠不要介意。”岳昭坤苦笑道:“李兄弟说得没错。此前为了虚名累及妻女,心灰意赖之下,唯以自苦,懊悔自责之心方能稍安,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唐靖雨早已想及此点,就此话问道:“当年约战岳大哥的究是何人?”岳昭坤自然明了唐靖雨之意,默然片刻,方道:“一品刀郭瑾。”“一品刀!”百晓星汪静惊道。也难怪汪静吃惊,一品刀郭瑾据传乃是“刀帝”的传人,其刀法江湖早有八字定评:“神鬼莫测、刀中至尊。”萧一鸿问道:“岳大哥,当时战况如何,江湖之上似乎并无传闻。”汪静亦专注的瞧着岳昭坤,显然他百晓星也不知道。岳昭坤苦笑道:“我在龙门约定之地等了一个时辰,并未见到一品刀的身影。”此事唐靖雨已然料到,否则江湖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显见岳昭坤落入了别人的圈套。汪静插言道:“难道是别人假借一品刀之名?”唐靖雨也是如此猜测,不料岳昭坤摇头道:“当是一品刀本人无疑!”见众人已然困惑不解,方解释道:“约战书上附有半招刀式。”汪静三人依然有些不解,唐靖雨和萧一鸿却知岳兆坤这样使刀的绝顶高手,以半式刀法足以判断对方刀势脉络。一向寡言的白千里说道:“岳大侠事后可否寻找一品刀印证。”岳昭坤说道:“每年五月,岳某必去龙门一趟,然后四处打探一品刀下落,可惜,一品刀似乎已从江湖之上消失。”岳昭坤想必思念逝去的爱妻,才去龙门邂逅之处凭吊追思一番。唐靖雨小心问道:“想必岳兄的行藏即被别人识破?”岳昭坤点头道:“不错,两年前家岳不幸中毒,有人投书代方天化挑战岳某,威逼岳某必得于第十招败于方天化刀下。说实话,我与方天化刀法在伯仲之间,不过早已看淡虚名,因此邙山决战,不过是虚应其事。当时我并未往深处想,以为不过是方天化追名逐利的手段罢了。此际想想,倒是我大意了,以方天化当时欣喜若狂的神情看来,想必方天化亦被瞒在鼓里。”说着转身向百晓星道:“不知汪兄午间所言有何依据?”汪静赦然道:“在下有个毛病,凡事爱探个究竟。那日岳大侠同方天化邙山之战,在下适逢其会……也不能说适逢其会,乃是跟踪一个黑衣人去的,方天化取胜之后离去,那人现身给了岳大侠一个包裹,这个在下都瞧在眼里了。”汪静没好意思讲出一直远摄岳昭坤到了庄口。李墉问道:“那个黑衣人相貌怎样?”岳昭坤摇头道:“面履黑巾,身形极高大。”汪静接着道:“那人功力极高,在下自忖轻功尚可,所以只敢远远跟定,瞧不分明,不过那人脸颊之上,有块铜钱大青记,很是醒目。”唐靖雨这才问道:“岳兄,如何未见老夫人?”岳昭坤愤然说道:“家岳体弱,那禁得起那番折腾,毒素虽然解去,家岳却一病不起,一个月后辞世。”岳昭坤双目炯炯,断然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我也该查个水落石出了!”萧一鸿笑道:“岳大哥是老虎不发威,却让别人当成病猫了。”众人都笑了,汪静道:“不知岳大侠与南宫世家可有过节?”这正是唐靖雨想问的,岳昭坤自然明了汪静何意,点头道:“要说直接冲突倒没有,不过南宫世家的南宫纶曾经觊觎红线娘美貌,托人说合,欲纳线娘为妾,被线娘严词拒绝。南宫纶并不死心,威胁利诱线娘,直到……直到线娘下嫁岳某方才作罢。”联系南宫纶与方天化的关系,看来确是南宫纶弄鬼。不过,线娘之死,是否南宫纶所为不好遽下结论。假定是南宫纶所为,那么南宫纶是伺机下手,还是谋定而动,凭南宫纶无论如何驱使不动一品刀,难道……唐靖雨沉思不语。茶水烧好,岳昭坤亲自去泡好端了过来,倒让汪静三兄弟受宠若惊。唐靖雨沉吟道:“岳兄,无论如何,此处已不宜久留,还望岳兄早作决断!”岳昭坤点头,唐靖雨心知岳昭坤几年来厌烦江湖杀伐征战,江湖风云变幻知之肯定不多,就把自己所知讲了个大概,岳昭坤听得非常专注,即连号称“百晓”的汪静都听得目瞪口呆,这才知道好多事自己只不过知道个皮毛而已。

    二十五、临危受命(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和萧一鸿回到陆记商号时,陆天冰有事不在,内室的几案之上躺着一封书信。萧一鸿也凑了过来观看,封皮之上寥寥数字─“烦转唐靖雨少侠”,没有落款。唐靖雨同萧一鸿对视一眼,心下纳闷。唐靖雨小心撕开封口,抽出了信笺。信笺之上一笔蝇头小楷,唐靖雨先扫了一眼落款,清楚明白的写着“慕容老伯”。唐靖雨一惊,从头看去,笺上写道:靖雨贤侄如晤:前些时日,些许误会,致使贤侄负气出走,愚伯后悔不迭,忧心贤侄安危,以致寝食难安。差幸吉人自有天相,贤侄因祸得福,愚伯愧疚之心稍安。幸甚!幸甚!日前玉剑天星沈兰亭大侠客居鄙府,言谈之间,对贤侄亦是推崇备至,且急欲与贤侄谋面。惜乎沈大侠身染重恙,不良于行,与贤侄近在咫尺,却是有心无力。而贤侄却如神龙之见首不见尾,愚伯只得转托丐帮弟子布达此函,诚邀贤侄于四月二十九日午间前来鄙府,想必贤侄定不会令沈大侠失望!另,小女菲儿对她的唐大哥亦是望穿秋水,哈哈!慕容老伯丙戌年癸巳月癸丑日唐靖雨看完之后默然无语,萧一鸿愤然骂道:“这个老狐狸,无耻之尤!无耻也!”说着抓起长剑,嚷道:“唐大哥,咱也别等明天午间了,现在就去,杀老贼个措手不及!”唐靖雨慌忙拦住,说道:“一鸿,听唐大哥说,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指了指书信,接着说道:“何况,慕容老伯字里行间如此客气,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诚心相邀,无论如何,慕容老伯这个脸面还是要给的。”萧一鸿急道:“唐大哥,你不会就信了慕容老贼的花言巧语吧?分明是老贼摆下的鸿门宴,使出了‘请君入瓮’之计罢了!”唐靖雨苦笑道:“我已没得选择。说实话,大哥真不想同这个慕容老伯为难,事情做绝了,就没了转圜的余地。因此,我只能抱定了先礼后兵的打算,相机而动,尽人事而听天命吧!”萧一鸿恍然,毕竟中间还有唐大哥的心上人慕容菲,“准家岳”一纸手书,唐大哥也只好乖乖上门了。想到此处点头道:“咱们明日做好最坏的打算,唐大哥,到时你放不开手脚,小弟就做个开路先锋。”唐靖雨摇头道:“明日我打算只身前去!”“甚么?”萧一鸿叫道:“唐大哥,你疯了?”唐靖雨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陆天冰和萧一鸿如何劝说,如何晓以利害,抱定了单身赴会的决心不改。说也奇怪,陆天冰和萧一鸿聒噪了大半夜,早上却不见了人影,日上三杆都未显身。唐靖雨以为两人生气了,也不在意,依然携了那口长剑起身出去。慕容世家在洛阳东南郊,不久前唐靖雨和慕容菲才去过,大概的方位还有印象。本可以走大道,唐靖雨多了个心眼,怕陆天冰和萧一鸿再追上来劝阻,索性出城直奔了正南,打算从山后绕向依山傍水而建的慕容庄园。天气有些闷热,虽不像夏日酷暑难耐,却让人懒洋洋的,浑身没劲。唐靖雨泱泱而行,也不知心里是悲是喜。照理说唐靖雨大难不死,就要与心上人重逢,心情该是无比的愉悦和激动,可唐靖雨有些提不起精神。也许一鸿说得对,慕容老伯已经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自己是该闭着眼跳呢?还是该将双眼睁大一点?要是能先见见菲菲该多好呵!时辰尚早,唐靖雨走得不急不徐,脑际盘旋个不停。再翻过前面的山头,就可以俯瞰占地广大的绵延府第—慕容世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唐靖雨把心一横,加快了脚步,不再胡思乱想。忽然,几十丈外的丛林中有人影闪动。唐靖雨一惊,凝神仔细打量,只见一棵粗可盈抱的歪脖树伸出的一根枝桠上悬吊着一根细绳,细绳下的活结套在一位灰衣老者的脖颈之上,灰衣老者脚底一点,摇摇晃晃吊了上去。不好!有人寻死。唐靖雨来不及多想,大叫一声“老丈,且慢!”,急展飞云纵身法,身形如飞般向前掠出。一掠近二十丈,唐靖雨堪堪力尽下落。一急之下,随手拨出长剑,用力掷出。长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削断了细丝,力道不减,将前方的一棵巨木洞穿。那灰衣老者跌落地上,俯卧不动。唐靖雨又一个起落掠到跟前,慌忙扶起老者上身。老者脸色灰白,似乎气息全无。唐靖雨忙摸其脉门,脉动微弱已极。唐靖雨运起内力,在老者后心轻轻拍了一掌,渡入一股内力。半晌,老者依然如故,并未如唐靖雨想象的那般醒来。唐靖雨有些奇怪,老者才吊上去,照理命不该绝,如何没有反应呢。再将手指搭上脉门,脉动虽然微弱却很清晰。唐靖雨束手无策,忽然忆起自己怀揣两颗疗伤至宝“小还丹”,功能“活死人,肉白骨。”此即救人要紧,顾不上不多想,掏出那个小药葫芦,从里面倒出一颗小还丹,就欲给那老者喂下去。那老者嗓间忽然“嗝”的一声,嘴角翕动,接着喘出一口粗气,白眼翻了几翻,方睁开双眼。一眼瞧见拿着药丸的唐靖雨,大惊失色,一骨碌滚出老远,翻身坐起,指着唐靖雨嚷道:“你这娃娃,莫非是想毒杀老朽不成!”唐靖雨啼笑皆非,心道:“这老丈刚刚还上吊轻生,这会子倒怕死了,当真好笑。”忙忍住笑道:“老丈误会了,是晚辈刚刚把您救下来,这颗药丸,晚辈是想……”那老者不容分说,拍了拍脑门,说道:“老朽记起来了。”唐靖雨笑道:“您老人家记起来就好……”老者变脸作色冷笑道:“就是你这娃儿把老朽从半空中摔到地上的是不,老朽老胳膊老腿,那禁得起如此折腾,哼哼,你这毛头娃娃,差幸老朽的老眼尚不昏花……”老者似乎得理不饶人了,喋喋不休的絮叨开了。这下唐靖雨可是哭笑不得,急不得也恼不得,只得陪笑道:“老丈误会了,晚辈是瞧见老丈上吊轻生这才出手搭救……”那老者听到此处,腾得翻身站起,气咻咻道:“越说越不象话,我老朽刚刚活出点趣味,你这娃娃居然说老朽上吊,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一下唐靖雨更是笑不出来了,好心救人,反倒招惹了一身不是,唐靖雨只得赔礼道:“是晚辈眼花,这才造成如此误会,您老人家多多担待,晚辈给您赔个不是。”说着深深一揖。那老者挥了一下衣袖,大剌剌说道:“算了,毛头小子,少不更事,也是寻常,我老人家就不计较了。”唐靖雨心中这个气呵,冲老者抱拳道:“小子有一事不明,正要向您老人家请教。”老者老气横秋的说道:“但说无妨。”唐靖雨笑道:“不知您老人家脖颈之上勒一细绳挂到树上却是为何?”说着抬手指向头顶枝桠。唐靖雨眼光扫过不由心中一动,刚刚忙于救人没有留意,那枝桠横伸开来,离地两丈开外,一个寻常“老朽”岂能把那细绳拴到那里。忙即仔细打量那老者,老者一身半旧的灰色夹袍,佝偻着腰,须眉半白,此即满脸得意之色,瞧不出有何出奇之处。

    二十五、临危受命(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心中这个气呵,冲老者抱拳道:“小子有一事不明,正要向您老人家请教。”老者老气横秋的说道:“但说无妨。”唐靖雨笑道:“不知您老人家脖颈之上勒一细绳挂到树上却是为何?”说着抬手指向头顶枝桠。唐靖雨眼光扫过不由心中一动,刚刚忙于救人没有留意,那枝桠横伸开来,离地两丈开外,一个寻常“老朽”岂能把那细绳拴到那里。忙即仔细打量那老者,老者一身半旧的灰色夹袍,佝偻着腰,须眉半白,此即满脸得意之色,瞧不出有何出奇之处。那老者兀自唾沫横飞乱说道:“我老人家走累了,不过是想歇息一下罢了,你小子良心倒也不坏……”唐靖雨自然不信老者信口开河之言,无意中瞧见老者一双手光洁修长,左手无名上戴着一枚猫眼绿玉扳指,不禁怦然心动。躬身道:“晚辈唐靖雨,有幸得见前辈,当真三生有幸!”那老者佯狂道:“那是,你小子自寻死路,碰上我老人家,确是三生有幸。”唐靖雨听老者话里有话,心中暗禀,更加恭谨的答道:“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条明路。”那老者身形一长,佝偻之相消失,瞧来比唐靖雨还要高出半头。两道寿眉微扬,一双细目觑定了唐靖雨双睛审视。唐靖雨见其双目淡然,几与常人无异,心下暗叹,难怪盛名如此之隆,内力修为已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大约与传说中的陆地神仙相去不远。近十年未现影踪,自己却在此地碰上,确是有缘,只不知此老找上自己却是为何,想来心底怦怦直跳。老者打量唐靖雨良久,突然仰头纵声长笑,震得头顶枯叶簌簌落下。那老者笑到后来,突然“咳”个不止,脸色苍白,浑身战栗,刹那间由一个渊渟岳峙的前辈高人变成了一个疾病缠身的虚弱长者。唐靖雨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老者慢慢止住咳声,笑道:“老夫真的已是老朽了,纵横武林数十年的一代‘刀帝’已是廉颇老矣。”老者虽是自嘲,话语中却不无萧瑟之意。老者正是与剑圣、邪神、魔尊齐名的武林大宗师刀帝,一品刀郭瑾的师父,真正的刀中至尊。唐靖雨见刀帝咳声停歇,忙又拿出那个小药葫芦道:“前辈,晚辈这里有两颗小还丹,或许对前辈有些益处。”刀帝摆了摆手,笑道:“小还丹确是疗伤圣药,老夫要是十五年前负伤之时服下一颗,或许可以多活个三年五载,此即服下,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此等绝世珍品,可遇而不可求,千万不可随意糟践了。”唐靖雨却是吃惊不小,以刀帝一身通天彻地本领,还有谁能伤得了他呢。刀帝见唐靖雨沉思不语,笑道:“你这娃娃,有话但说无妨。”唐靖雨坦然说出心中所想,刀帝失笑道:“你倒瞧得起老夫。”刀帝脸色一黯,叹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老夫领悟的太晚。”刀帝盘膝坐地,指了指身前,唐靖雨也不客气,如样落坐。刀帝神思悠悠,叹道:“老夫平生争强好胜,把名声看得比性命重要。终于……中了那……妖姬那贱人的j计。十五年前,老夫与剑圣被那贱人挑拨,决战与天山南麓……”刀帝吁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是老夫一生最艰难凶险的一战,老夫虽然上当,却不后悔……”刀帝喃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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