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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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8部分阅读(2/2)
挟,唐靖雨面相温和,骨子里却是心高气傲之人,刚刚对慕容秋的一点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唐靖雨淡然笑道:“想必慕容小姐与小侄的好事,也不必急在一时啦。”慕容秋没有听出唐靖雨话语中的揶揄之意,笑道:“菲儿是老夫的掌上明珠,贤侄可知?南宫渐已几次为他的公子提亲,老夫至今没有答应,就是想思谋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贤侄,老伯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贤侄用《寒钓图》作为纳采之礼,老伯必招你为乘龙快婿,绝不食言。否则,老伯可也没法子可想!”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清楚不过,唐靖雨转首瞧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小楼,心底叹了口气,回首正容说道:“《寒钓图》下落不明,小侄已决然查个水落石出,只为向九泉之下的杨明山老伯有个交待。杨老伯侠义风范,小侄至今感佩不已。不要说找寻《寒钓图》并非易事,即使侥幸找到,小侄亦会达成杨老伯未竟心愿。”慕容秋脸色变了数变,端起面前酒杯欲饮,发觉杯中空空如也,顿时怒气发作,“啪”的一声摔落地面。唐靖雨起身执剑抱拳道:“老伯保重,小侄告辞。”慕容秋突然仰首纵声长笑,笑声甫停,已然寒霜罩面,冷然道:“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我慕容世家可不是来去随意的所在。”说着,啪啪啪击掌三次,林木花丛中无声的闪出数十名劲装汉子,以青衣三铁卫为首,前面一排张弓搭箭,后面一排手执刀剑,围拢近三丈开外,杀气腾腾。对面湖边,闪出十余人,手执连珠弩,一弩五箭,半跪地上,伺机待发。如想越湖而逃,恐怕半空里即会被射成刺猬。唐靖雨默然无语,兵戎相见,来时已然想到。慕容秋冷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老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唐靖雨抓紧了手中的长剑,嘴角含着一丝冷峭的笑意,他虽不愿与慕容秋为敌,却也不愿束手就擒。慕容秋见唐靖雨一声不吭,冷笑一声,正欲挥手拿人。忽见二门的陈管家匆匆跑来,老远即喊道:“庄主,有客来拜。”说着瞧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唐靖雨,俯身慕容秋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慕容秋究其实并不愿就此同唐靖雨翻脸,以他之老谋深算,那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何况唐靖雨唐皇的背景和莫测高深的神态,让他不无忌惮。刚刚不过骑虎难下罢了,此即眼珠一转,不禁计上心来。慕容秋挥手让那帮手下的精锐退去,吩咐陈管家道:“就说老夫有请!”话音未落,一个清朗的声音已然接道:“小侄失礼,却是不请自到了,慕容老伯不会见怪罢?”只见花径尽头现身四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公子,十分俊美,猿臂蜂腰,长身玉立,头戴二龙戏珠紫金冠,一身雨过天青天府绸夹袍。富贵逼人,笑容满面。身后随行的三位唐靖雨认识,乃是阴阳秀士、茅山邪道和鹰眉恶陀。唐靖雨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猜出为首的公子何人。慕容秋上前一步,笑容满面相迎,“原来是少帮主莅临敝府,有失远迎,当真失礼的很。”南宫玉春风满面,洒然笑道:“老伯客气,南宫玉承受不起,唤我一声侄儿可也。”慕容秋笑容更盛,顺势道:“那么老夫托大,就称少帮主一声侄儿了,贤侄请!”

    二十六、龙争虎斗(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南宫玉上前几步,仿佛此时才瞧见肃立一旁的唐靖雨,双目微眯,上下打量几眼,方淡然问道:“这位是……”慕容秋含笑而立,却不做声。唐靖雨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唐靖雨。”南宫玉证实心中所想,良久方略一抱拳道:“在下南宫玉!”两人四目相对,久久不发一言。南宫玉名震江湖,被目为后起群秀之首。唐靖雨声名鹊起,隐然有后来居上之势。南宫渐几次为其子托人说亲未果,唐靖雨与慕容菲情事早已轰动江湖,为江湖中所津津乐道。两人似乎已是天生的对头。唐靖雨忽然觉得,南宫玉的眼神非常怪异,是了,南宫玉瞳仁白多黑少,此即凝神瞧来不免有些阴冷。南宫玉已然稳住心神,略一点头,伸手与慕容秋虚让一下,上前一步落座。阴阳秀士三人侍立身后,不发一言。唐靖雨暗惊,此三人皆是桀骜不逊之人,瞧来如此温顺,怎不令人惊心。唐靖雨转向慕容秋抱拳道:“老伯有客,小侄先行告辞。”慕容秋已然成竹在胸,笑道:“唐贤侄何妨再坐片刻。”南宫玉指了指对面,淡淡说道:“在下初来,唐世兄即走,在下情何以堪,何况久仰兄之大名,还请不吝赐教!”南宫玉嘴里不吝赐教,神色中倨傲之情,唐靖雨自然瞧在眼里。唐靖雨虽然不明南宫玉来意,不过慕容秋的用意,却是了然于胸。于是笑道:“南宫兄客气,南宫世兄之大名,在下是如雷贯耳,得此良机请教,自是求之不得。”捱唐靖雨坐下,南宫玉方漫不经心的笑道:“剑拔弩张,不知慕容老伯刚才演的却是那一出呵?”“呵!这个……”慕容秋正不知如何措辞,唐靖雨笑道:“慕容老伯不过是想试一试在下的胆色罢了。”慕容秋一怔,旋即笑道:“是呵!是呵!不过是一个玩笑。”南宫玉那肯就此罢休,哈哈一笑,转向唐靖雨道:“那么刚刚世兄神色自若,想必是胆气过人了。”唐靖雨笑道:“哪里,乃是不知所措罢了,此刻在下亦是诚恐诚惶。”三人相视,各怀心思,同时纵声大笑。南宫玉笑毕,方向慕容秋道:“家父命小侄前来,事关天龙帮开帮立派、并除魔卫道之百年大事。不日即将遍发英雄帖,盛邀各大门户帮派掌门,天下武林好手齐聚许州,共襄盛举。家父命小侄专程前来敦请老伯,赴许州府参赞帮务,筹划盛事。”南宫玉侃侃说来,不无得色,转首瞧了一眼唐靖雨,意味深长的笑道:“唐世兄有暇,不妨亦去凑凑热闹。”唐靖雨笑道:“在下倒是有意开开眼界,就怕不太方便。”南宫玉一怔,旋即笑道:“世兄说笑,以世兄名望,天下尽可去得,何言不便。”南宫玉又向慕容秋笑道:“如何未见慕容小姐?”眼角余光却瞧向唐靖雨,唐靖雨只作不知,眼光瞧向不远处的绣楼。慕容秋似乎已知南宫玉必有此问,叹气道:“女大不中留,这孩子被老夫娇惯的无法无天,这不,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几日没有下楼。老夫也是无可奈何,真是失礼得很。”说着冲远处喊道:“冬梅,去请大小姐……”花木丛中一个侍女答应一声。南宫玉慌忙说道:“老伯且慢,不必急在一时,小侄只是久闻大小姐艺业超凡,急于请教罢了。”慕容秋那会不知南宫玉心思,就势道:“也是,来日方长,贤侄不妨多盘桓几日。”南宫玉点了点头,一招手,阴阳秀士上前将一个褐色绸布包裹和一个长长的兰绸布包裹放到石桌之上慕容秋面前,小心的解开了,露出一个紫檀木方匣和一柄宝剑,然后躬身退后。南宫玉笑容满面,说道:“初次造访尊府,小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慕容秋拿起方匣,打开之后,却是一颗鸽卵大东珠,晶莹圆润,光华内蕴,端得是绝世珍品,人间罕见。再看那柄宝剑,剑柄之上嵌有一颗宝石,流光异彩,价值不菲。宝石上方两个古篆,细辨却是“湘妃”。慕容秋不由动容,“湘妃剑”乃是天下,剑中极品,其名贵之处,尚在华山两大名剑之上。慕容秋一按绷簧,将剑抽出,只见剑身略窄,湛若一泓秋水。慕容秋将剑回鞘,嘴里笑道:“贤侄实在客气,如此贵重之礼,老伯可承受不起。”南宫玉笑道:“这把剑,小侄思来想去,当今天下,似乎只有慕容小姐方才般配。”慕容秋还待客气几句,南宫玉却转向微笑不语的唐靖雨道:“江湖传言唐世兄家传流运剑法出神入化,今日幸会,无论如何也该露个一招半式,让我等长长见识如何?”南宫玉说得客气,言语间似不容唐靖雨推辞。背后侍立的三人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唐靖雨,尤其阴阳秀士,嘴角浮起的冷笑,似乎已起了疑心。原来此三人昨日没能讨得便宜,回去见了南宫少主没敢声张。茅山邪道面无表情,鹰眉恶陀却是满脸不屑,不明白一向心高气傲的少帮主缘何对此人如此称许。唐靖雨笑道:“说起剑法,自然首推你们南宫世家的扶风剑法,南宫世兄更被目为不世出的练武奇才,青出于蓝,在下甘拜下风。”南宫玉立意挫挫唐靖雨的威风,甚或趁机羞辱一番方才称心,那肯就此罢手。背后阴阳秀士生就一副玲珑心肝,如何不明白南宫玉的意图,悄悄推了一把早已跃跃欲试的鹰眉恶陀。那恶陀瞧了一眼正使眼色的阴阳秀士,他慑于少主平日之威,不敢轻举妄动,又转而瞧向南宫玉,见南宫玉似乎不经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大喜,一把从包裹中抽出弯刀,砰的一声将刀鞘掷到地上,大声嚷道:“唐老弟推来挡去恁不痛快,依洒家看来还是手底下见个真章,却强似磨破嘴皮百倍。”唐靖雨虽知今日难以善了,却也不愿同这个好勇斗狠的化外之人过多纠缠,除了虎视眈眈的阴阳秀士、茅山邪道和居心叵测的慕容秋,唐靖雨更不愿让南宫玉瞧出剑法虚实。因此,任凭鹰眉恶陀聒噪,唐靖雨却是稳如泰山,以静制动。鹰眉恶陀见唐靖雨无动于衷,心下大怒,“呀”的一声大叫,脚尖一点身后亭柱,庞大的身躯跃起,左劈右斩,一片刀光去势如电,刀锋破空之声锐利刺耳,击向唐靖雨后脑。平心而论,鹰眉恶陀这一刀法绝式确也不凡,换做日前,唐靖雨也得暂避其锋。不过,当下却要另当别论,天下至尊的幻龙刀法唐靖雨虽没练成,但毕竟心领神会,鹰眉恶陀这一式自然是洞若观火,瞧不在眼里。唐靖雨初时纹丝不动,捱刀影将要及身,方抽剑回身击向刀影。长剑从刀影中间刺入,无声无息,鹰眉恶陀却发出“哇”的一声恶叫,抽刀隔向胸前,庞大的身躯向后跌出,被茅山邪道伸手扶住,恶陀汗水涔涔,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原来他的胸襟之上,已被剑尖刺破了一个小洞。唐靖雨早已回剑入鞘,看都不看那恶陀一眼。唐靖雨一眼瞧出鹰眉恶陀这一式刀法的破绽所在,方拿捏准时机,乘虚直入,更难得的是这一剑如此的轻灵从容,浑然天成。

    二十六、龙争虎斗(3 )

    更新时间:2008-08-04

    阴阳秀士眸中凶光暴射,与茅山邪道使了个眼色,亮剑就欲上前。南宫玉竖起左掌止住阴阳秀士,缓缓起身,一字一句说道:“好!好!果然是好剑法!”说着转向慕容秋道:“慕容老伯,今日小侄同唐少侠切磋一下剑法,还请老伯做个见证。”慕容秋虽知南宫玉说得从容,骨子里却对唐靖雨恨得要命,当下笑道:“两位贤侄都是老伯的客人,就看老伯薄面,点到即止如何,否则菲儿面上也不好看。”慕容秋此言,不啻火上浇油。南宫玉脸上笑意全无,双睛眨也不眨觑定唐靖雨,更显冷森。唐靖雨面色从容,暗地里已将功力提聚,心中思量如何脱身。这座八角飞亭喝酒谈天虽尽够大,正经比武当然不够宽阔,显然南宫玉已是迫不及待。慕容秋精心谋划、预作布置,自然亦不愿更换场所,何况,生死搏杀,自然是因地制宜。南宫玉退后一步,剑鞘缓缓褪去。唐靖雨可不敢拿大,起身依柱而立,一手执鞘,一手紧握剑柄。唐靖雨从容镇静,尤其嘴角的那丝冷诮,让南宫玉更加恼火。他本是极其自负的人,身世显赫、文武双全、人才风流。免不了妄自尊大、目无余子。乃父数次托人说亲遭拒,手下即将其归咎于那个传闻不很成器的唐靖雨,南宫玉却不服气,以为凭自己的才华人品,将唐靖雨比下去绰绰有余。哪知见面之后,唐靖雨的丰姿仪态,无不胜己一筹有余,他本就心胸狭窄,此即更是妒火中烧,杀机涌动,恨不能将唐靖雨碎尸当场,方泄心头之恨。慕容秋内心恼怒唐靖雨不识抬举,另一方面却恨不得南宫玉横尸当场,不过,如果真要出了这种事,南宫渐第一个即会迁怒与他。他也知道,只要他起身制止,两位贤侄虽不会握手言和,至少会给他这个老伯一个面子。不过,他起身退出亭外含笑而立,还想再等等。南宫玉却不想再等,平平实实一剑刺出,无声无息,没有一丝花哨,却也决少破绽,罩定唐靖雨胸前三处大|岤。唐靖雨一惊,识得此剑厉害,要么退身避让,可能失却先机;要么挥剑格挡,则是内力相搏。唐靖雨脚踩九宫,身形略偏,贴身让过此剑,手中剑斜斜刺向南宫玉丹田。唐靖雨这一式避得极险,攻得却极妙。正因为攻得妙,攻其必救,才巧妙化解侧身避剑之险。围观瞭阵的那“释道儒”三位随从,见唐靖雨甫一出招即如此巧妙,不由暗自惊心,尤其阴阳秀士,自唐靖雨的身法招式已然瞧出是昨日坏了三人好事的那位,更是咬牙切齿。南宫玉冷哼一声,脚下用力,身形斜向后掠出,长剑格向唐靖雨剑身。唐靖雨哈哈一笑,长剑撤回,后退一步,恰好站回原位。南宫玉一剑格空,身形飘落地面,长剑却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剑锋斜指上方,左腿微躬,上身后倾,左手捏了个剑诀,斜指地面。唐靖雨一时之间窥不破此式奥秘,右手长剑移至胸前,脚下不丁不八,采了一个稳稳的守势。南宫玉突然诡秘的一笑,贴地面滑动,手中剑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呜呜”的破空之声,削向唐靖雨面门。南宫玉手中之剑青光莹莹,绝非凡品,不过尺寸却与寻常之剑一般无儿,轻巧灵便,此际却发出重剑之音。唐靖雨不由暗自惊心,知其剑身已贯注内力,犹自使得如此轻便,毫无滞碍,心下加了小心。手中剑一式虚招“云蒸霞蔚”挥出漫天剑影,脚下滑步后退。南宫玉一声冷笑,原式未改,又加了一分力道,自唐靖雨剑影之中长驱直入。唐靖雨此招虽是虚招,却也可变实,不过最多划破其肩头,而己身却是中门大开。飞亭之内空间狭小,加之中间石桌、石鼓,难以纵身避敌,也不便横身退让。南宫玉正是瞧出此点才重手出击。唐靖雨对地势也早已了然于胸,手中长剑回撤,护住面门,脚尖点上立柱,斜向左疾移,一剑拨向来剑剑身。双剑双击,只觉手腕剧震,身形上前跌出,却也将南宫玉全力一剑击偏。南宫玉剑尖收势不住,“嗤”的一声,刺入大理石立柱半尺有余。南宫玉手腕一转,长剑抽出,回扫唐靖雨后心。唐靖雨左手一按石桌,已然稳住身形,回身一剑荡开来剑。两人剑法次第展开,你来我往战作一团。练剑之人莫不尊崇剑圣,只是剑圣已近二十年未现身江湖。当世早有定评,剑圣之后,四大剑法齐名江湖,分别是武当两仪剑法、华山飞龙剑法、唐门流云剑法和南宫世家扶风剑法。流云剑法排名第三,扶风位次居末。实则四大剑法各擅胜场,纵有优劣已是微乎其微。不过,剑法讲究性灵,练剑之人禀赋天性却是至关重要,即如武当一派,修炼两仪剑法者不知凡几,得其精髓者却是屈指可数。而唐靖雨和南宫玉都是难得的练武奇才,本门剑法均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正是棋逢对手,一时难分难解。流云剑法与飞云纵身法相辅相成,倏起倏落,空灵飘逸,变幻莫测,可惜此处难以展开身法,唐靖雨只得以变化之所长补身法之不足。而扶风剑法走得却是平实绵密的路子,中规中矩,纵横开阖,招招见功。南宫玉已将剑法发挥之极致,间或攻出几式,角度刁钻,变化怪异,必将唐靖雨逼个手忙脚乱。两人辗转腾挪,于方寸之间尽展所学,尤为令人称奇的是,谁都不肯碰到桌上酒菜器皿。唐靖雨见招拆招,脚下不断后退,心底有些迷惑,扶风剑法说不上熟识,不过南宫玉夹杂的招式确实怪异,其精妙之处似非扶风剑法所能比拟。唐靖雨虽是有惊无险,毕竟被动,虽不为己甚,奈何南宫玉杀机涌动,一面思忖应付之法,心中却急于脱身。唐靖雨见南宫玉剑势渐趋缓和,力道更加沉猛,招架更是不易。心知如不改变应对之法,可能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唐靖雨侧身险险躲开南宫玉的迎面一剑,剑身的带起的锐风刺得脸面生痛,让唐靖雨也不得不惊奇南宫玉剑法之奇、功力之深。唐靖雨不再示弱,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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