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几杯,苏兄再会!”苏瑞躬身施了一礼,目送唐靖雨抱着晓婉消失在山道远处,方打马去了。唐靖雨小心的抱着晓婉,展开身法,疾速向那绝情谷掠去。这次是轻车熟路,一路行来毫无滞碍。那座“迷情毒阵”的花开的更加娇艳,上次有绝情圣手颜容带路,唐靖雨本就天资聪颖、悟性奇佳,不敢说已将这座花阵的玄机悟透,出入却已是畅通无阻。唐靖雨出得花阵,鸡皮鹤发的银花婆婆已候在那里,驻着那柄镔铁杖,杖头盘绕着那条唤作“小白”的铁线蛇,目光闪烁不定。唐靖雨微一躬身,说道:“婆婆一向可好?晚辈妹子身负重伤,只得腆颜求见柳堂主和颜先生,还请婆婆方便。”银花婆婆阴恻恻一笑,冷声道:“娃儿当真好胆,上次侥幸脱身,已是绝无仅有,这次管教你有来无回。”唐靖雨心下焦急,那肯同她废话,淡然道:“婆婆,得罪了!”直挺挺向着银花婆婆走了过去。银花婆婆一怔,旋即怒斥道:“娃儿找死!”
三十九、千里求医(3 )
更新时间:2008-08-04
银花婆婆心下倒是骇了一跳,退后半步,手中镔铁杖一横,蓄势以待。就连那只通灵的铁线蛇,亦喷出一小口云雾,蛇芯吞吐,跃跃欲试。唐靖雨一手抱定晓婉,行至银花婆婆身前不足半丈,银花婆婆一声唳叫,抢先发动,铁线蛇如同暗器一般发射出来,化作一团乌影,奇怪的是却袭向左上方,难不成这小家伙算定唐靖雨会避向那里?银花婆婆直直跃起,镔铁杖带着骇人的破风之声呼啸而下。唐靖雨心知由得这老婆子展开杖法,恐怕自己就完全落入了被动捱打的局面。唐靖雨打定注意行险一搏,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啸,已飞身而起,全然不顾头顶落下的铁杖,手中长剑已如雷霆一般,直刺银花婆婆的咽喉。瞧来像是两败俱伤的玩命打法,银花婆婆却是有苦自知,铁杖本利远攻,自己大意之下,舍远求近,却被唐靖雨欺近身来,铁杖或许能给这可恶的小子蹭破点皮,自己的咽喉却难躲过这小子追魂一剑。银花婆婆权衡利弊,只得纵身让开唐靖雨剑势,唐靖雨就势一掠而过。银花婆婆落回地面,却不肯就此甘休,嘴里发出一声怪怪的嘘叫,手中铁杖如同乌龙一般,追着唐靖雨后心袭去。而空中通灵的铁线蛇应声喷出一口云雾,蜷缩的躯体陡长,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向唐靖雨后颈咬去。这一着当真歹毒已极,即便唐靖雨躲过银花婆婆全力一杖,恐怕也难避过这怪蛇暗算。铁杖堪堪击中处身半空的唐靖雨后心,唐靖雨突然“哈哈”一笑,突然神奇的横移三尺,以毫厘之差避过铁杖,那毒蛇显示出几百年修行的道行,身躯微微收缩,略略改变飞行弧线,仍然追着唐靖雨后颈去了。银花婆婆大喜,心道哪得你小子不中了老娘的暗算。哪知唐靖雨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微微侧身,长剑化作数道剑影劈向那拇指粗细的小蛇。铁线蛇再有道行,也不过是只畜生,比一般高手尚有不如,又哪里识得这般精妙剑法。唐靖雨数道剑影化作一道,径直劈向铁线蛇七寸处。银花婆婆心下大骇,唐靖雨功力深厚,铁线蛇虽通身坚愈铁甲,又怎抵过唐靖雨这柄宝刃,何况斩得又是铁线蛇脆弱已极的七寸。银花婆婆性格孤僻,这条小蛇却珍愈性命,可惜欲救已是不及,顿时慌的手足无措。唐靖雨堪堪击中小蛇,手腕一抖,反以剑身拍中那蛇头。那蛇被拍落尘埃,像是受了惊吓,“吱”的叫了一声,盘作一团,抖动不已。唐靖雨落稳地面,长剑会鞘,双手抱定晓婉,头也不回的向前行去。银花婆婆怔在哪里,脸上阴晴不定,却没有再出手。唐靖雨抱着晓婉毫无阻碍的来到了那座令他刻骨铭心的小楼,说实话,唐靖雨事后对那夜发生的一切,特别是柳依依为他施展的“金针度|岤”疗法,已了解的七七八八。对这柳姊姊的深情厚意,除了心怀感激,更是满怀歉意,他真有些害怕面对她,要不是为了晓婉,就算打死他也不会再来。那个娇俏的剑婢司书迎了出来,打量了一眼唐靖雨,双靥掠过一抹绯红,款款施了一礼,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唐靖雨怀里的姑娘,方轻声道:“柳堂主正在百草厅恭候唐少侠大驾,唐少侠有请!”唐靖雨点头道:“有劳姑娘!”柳依依依然是一身素装,飘然处尘,神情淡定,从容的打量一身风尘的唐靖雨。室内除了司书、司棋两个剑婢之外,再无他人。唐靖雨躬身道:“靖雨见过柳姊姊,姊姊隆情高义,靖雨没能报得万一,反倒又要劳烦姊姊,靖雨深感不安。”柳依依秋水双眸闪过一丝幽怨,迅即沉静如水,淡然说道:“唐少侠客气,依依本以为从此天各一方,没承想这么快又再见面,可见世事难以预料,来时难测,去意难留。”柳依依这番话似有情,又无情,唐靖雨回味之下大感头痛,一时不知说甚么是好。好在柳依依似乎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微微摇了摇螓首,缓缓说道:“把这位姑娘放下来吧!”唐靖雨如蒙大赦,欣然将晓婉放到旁边的一张靠背椅上,司书过来小心的扶着晓婉温软的娇躯。唐靖雨支吾道:“这是四海镖局杨晓婉姑娘,靖雨一直……一直当作妹子……”说到这里,已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自己说这番话是想撇清甚么,还是想向柳依依表白甚么。唐靖雨首次觉得自己如此拙劣,说话完全乱了方寸,尴尬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果然,柳依依白了唐靖雨一眼,嗔道:“你呀,人家真不知该如何说你好。”唐靖雨听到柳依依大有深意的抱怨,反倒恢复从容,笑道:“柳姊说得是,晓婉中了烈火神君毒掌,小弟喂了她一颗小还丹。”唐靖雨对柳依依医术信心十足,深信她无所不能。柳依依却是玉容微惊,仔细端详了一下双靥异常红艳的晓婉,方伸出春葱般的纤纤细指,搭在晓婉皓腕之上,双眉微戚,留神默察,玉容愈来愈是凝重。唐靖雨已察觉不妙,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已多了些许慌乱。柳依依收回纤手,默然不语。唐靖雨忍不住道:“可是不大好?”柳依依微微颌首,叹道:“烈焰掌歹毒异常,小还丹虽是疗伤圣品,却非解毒之药。而且烈火神君的赤阳神功功力精深,烈焰掌已近登峰之境,这位姑娘热毒已侵入心脉,单纯药石已难奏效,恐怕依依已无能为力。”“甚么!”唐靖雨失声叫道,满怀的期望顿时化作泡影,呆呆的盯着晓婉娇艳欲滴的玉容,还有甚么比眼看着疼爱的人即要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更让人痛心?唐靖雨良久方抬起失神的双眼,喃喃问道:“难道这世上再无法子可想?”柳依依瞧着椅上可怜的晓婉姑娘,忽然生出一种深深的同情,因为晓婉同自己的处境又是何其相像。柳依依悠然叹道:“要说法子,也许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她。”“真的!”唐靖雨双目一亮,就像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毅然说道:“还请姊姊赐告!”柳依依叹道:“可是没有可能,你去了,也许只是多搭上一条性命!”唐靖雨淡淡说道:“无论千险万阻,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也会带晓婉前去,究竟是甚么人?”柳依依迟疑片刻,终于说道:“水云宫太上她老人家,‘绛雪玄冰’神功刚好与赤阳神功相克,辅之以……以解毒灵丹,也许可以挽回晓婉姑娘一命。”唐靖雨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说自己能否及时赶到水云宫,就是赶到了,太上出手救治晓婉的可能恐怕也是微乎其微。唐靖雨沉吟良久,方迟疑说道:“靖雨想请教柳姊水云宫走法,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柳依依掩唇失笑,然后悠然一声长叹,幽幽说道:“人家也不知是前世如何欠你的,真是我命中的克星。算了,依依拼了这张薄面,替你去走一遭,至于能不能如愿,则非依依所能预料。”唐靖雨大喜,一揖到地,谢道:“姊姊厚意,靖雨作牛作马,也不能报得万一。”柳依依笑道:“人家是瞧晓婉妹妹可怜见的,可不是为了你。”唐靖雨感激道:“无论如何,靖雨不会忘记柳姊。”柳依依心下叹道:“那又能如何。”目光在唐靖雨俊逸诚挚的脸上略作停留,又缓缓移开,吩咐道:“司书,你去准备一乘小轿,一会动身回宫。”司书答应一声匆匆去了。唐靖雨终于得空,忙即问道:“还要请教柳姊,小弟东方大哥以及另一位朋友剑公子被天罗教妖法迷失了心智,不知怎样才能使其恢复清醒神智?”柳依依轻轻“哦”了一声,秀目流转,淡淡说道:“是不是姚欢欢那个小妖女所为?”唐靖雨摇头道:“是许若晴那丫头所为。”柳依依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淡然道:“姚欢欢娇纵,却难以成事。而她这个师妹据说冰雪聪明,加之貌美如花,好像没有办不到的事,你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可没有好果子吃,不过,也说不定,你唐少侠自然不同于常人。”说完似笑非笑的瞧向唐靖雨。唐靖雨苦笑道:“柳姊这么看着小弟,小弟是否该不好意思呢?说实话,小弟即连这丫头的本来面貌都没见过。”唐靖雨见柳依依眼中闪过一丝狡诘的神情,知道瞒不过她,只得投降道:“小弟也奇怪同这丫头关系有些微妙,不知柳姊何以教我。”柳依依心湖荡漾,明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偏偏难以自拔,此刻的点点滴滴,或许是一生难以割舍的回忆。这也是初始她本欲距唐靖雨千里,终究却让心里的坚冰慢慢融化的原因,她实在有苦自知。唐靖雨又哪里会知道这位柳姊姊心里转过的千万个念头,只是奇怪柳依依为甚么突然住嘴不语,深怕言语之间得罪了她。
四十、情深意长(1 )
更新时间:2008-08-04
柳依依叹道:“靖雨,你可知会有多少人艳羡慕容大小姐好福气……”唐靖雨听了这大有情意的话,顿时招架不住,好在柳依依话锋一转道:“依依的九转百花丹实则专为应付天罗教摄魂之术而炼制,司棋,去取五颗百花丹送与唐少侠。”司棋应了一声,起身上楼去了。柳依依接着说道:“以迷|药摄魂,虽能持久,却是下乘之法。上乘摄魂之术,可于对敌时施展,一个不察,则神志为其所夺,或迷失于幻像之中。佛道上乘内功,均能克制这类邪功。寻常功力,守住一念,尽量不接触其双目即可,不过交手时难免陷于被动。摄魂之术最厉害的是借助箫、琴之类乐器以魔功施展,彼时靡靡之音无孔不入、避无可避、防不胜防,除了早早退避三舍之外,恐怕只余任人宰割一途了,当然先天真气练至大乘的自然不在此例。”此时,司棋捧了一个瓷瓶给了唐靖雨,司书也进来禀告小轿已准备妥当,柳依依恢复了一贯的淡定,淡然说道:“依依会尽力而为,唐少侠去吧!”唐靖雨默默的施了一礼,转身离去,到了门口像是又想起了甚么,又返身回来,自怀里掏出那个玉蟾,递给柳依依,说道:“这个请柳姊交给晓婉,拜托了。”司棋送唐靖雨出来,穿过那座抄手游廊,走不远正是颜容居住的那座小院。唐靖雨接机问道:“请教姑娘,为何不见颜老前辈?”司棋抿嘴笑道:“颜先生出山去了,唐少侠直呼奴婢司棋好了,姑娘姑娘的,人家可当不起。唐少侠有话要婢子转告颜先生吗?”唐靖雨笑道:“也没甚么,就说在下向颜先生致意好了。”司棋点头道:“婢子一定转告颜先生,不过……”司棋迟疑不语。唐靖雨笑道:“有话就直说吧。”司棋脸上一红,旋即笑道:“这可是你唐少侠说的,非是婢子胆大妄言。婢子从未见过我家小姐对别人,尤其是年青男子加以辞色,而对唐少侠却是唯一的例外。你不知道,上次你走了,也把我家姑娘的魂……婢子是不是说得太过直白?”唐靖雨苦笑不语,他又怎能告诉司棋,自己心中只能容下慕容菲,只好辜负柳依依的情意。司棋将唐靖雨送至院门外,方挥手作别。唐靖雨出了花阵,将对晓婉的挂念暂时抛开,他知道柳依依既然答应了,就会全力以赴。前面就是那座翠屏,唐靖雨心中一动,绕过来果然见到拄杖而立的银花婆婆。银花婆婆虽然屡次对他出言不逊,甚或机关算尽,不过说也奇怪,他对这老婆子并无多少恶感。当下拱手笑道:“上次有劳婆婆,这次婆婆再次前来相送,小子于心不安!”银花婆婆冷哼道:“你娃儿可要当心,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千万别再犯在老婆子手里。”说完,就那么气哼哼的去了。唐靖雨情知这老婆子这么说话,已是相当客气,自也不会在意,心头一松,沿来时山道下山去了。唐靖雨晓行夜宿,不几天到了南阳丹凤帮总坛,众人自是大喜过望。唐靖雨近日大战少林的壮举已轰动江湖,丹凤帮更是得天独厚,由紫凤那丫头得意洋洋头头是道的讲来,上至老帮主落霞仙子、帮主鱼淑艳以及其余三凤,一众姊妹,均听得津津有味,深感与有荣焉。当然少不了打趣慕容菲几句。前两日,唐靖雨千里求医有情有意的盛举,更被街头巷尾凡夫俗子所津津乐道,杨明山一案水落石出之事,反没有多少人提起。丹凤帮一众姊妹,众星捧月一般,将唐靖雨围在当中,七嘴八舌,问长问短。反倒慕容菲被挤在远处,只能远远的瞧着多日未见的心上人。唐靖雨远远的看了一眼慕容菲,给了她一个无奈的苦笑。而慕容菲其实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原来日前潇湘仙子铁若兰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让慕容菲回家一趟。爹的话慕容菲可以耍点小性置之不理,娘的话却不能不听,而她难以割舍就是能在回家之前再见唐靖雨一面。这时在慕容菲身旁微笑的落霞仙子看不下去了,爱怜的抚了一下她的秀发,方高声笑道:“好了,都别淘气了,唐少侠还有正事要办。”一众姊妹这才作罢,有那促狭的就冲慕容菲暧昧的作个会意的鬼脸,方纷纷散去。唐靖雨这才上前冲落霞仙子施礼道:“见过前辈,晚辈失礼了!”落霞仙子笑道:“都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疯丫头,当然以眼见风流倜傥的唐少侠为荣,靖雨可别见怪。”唐靖雨苦笑道:“众姊妹错爱,晚辈只会汗颜,怎会见怪。”慕容菲笑道:“人家可是瞧见唐少侠眉飞色舞的讲得起劲的很。”唐靖雨叫屈道:“天地良心,唐靖雨不过凡夫俗子一个,到如今还是奔波劳碌的命,哪有资格炫耀。刚刚实在没有法子,哎,你这丫头也来取笑唐大哥!”落霞仙子菀尔笑道:“靖雨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好了,老身也不耽搁你小两口,没得抱怨老身没有眼力劲。”慕容菲羞红脸不依道:“您老人家也打趣人家,不来了,人家还是愿意去陪您!”落霞仙子笑着摆手道:“罪过!罪过!老身还有事要办,今日就免了。”说完一笑去了。热闹的场面暂时冷清下来,只有院门处几个守卫的劲装年青女子,还不时的瞟上那么几眼。慕容菲用好看的小蛮靴尖无意识的划着地面,脸上无限娇羞。日思夜想,心上人当真来到眼前了,反倒多了一种生疏的微妙感觉,分手才几天呵,慕容菲心下为这种感觉慌乱不已。女孩子的心有时比针脚还要细密,微妙处不下于任何上乘功法,唐靖雨显然体会不到。他毫无顾忌的瞧着这张毫无瑕疵娇艳欲滴的秀脸,心下涌起从未有过的欢喜,恨不得即刻软玉温香抱得满怀,轻怜蜜爱一番,以解相思之苦。唐靖雨终于捉住慕容菲绵软的纤手,低唤一声:“菲菲……”慕容菲娇躯一颤,顿时娇羞无限,仿佛这是第一次亲密的接触,终于还是挣扎道:“不要!让人家笑话。”唐靖雨那肯松手,笑道:“管她呢,没见过人家小两口亲热?”慕容菲轻轻啐了一口,嗔道:“又胡说,这几天,唐大哥别的本事菲菲不敢说,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见长。”接着低声道:“娘要我回家去,唐大哥,你说菲菲该怎么办?”唐靖雨沉吟道:“既然是伯母要你回家,那就真没得选择。”“可是。”慕容菲瞧着自己的靴尖,以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人家不愿意才见你又分开嘛!”唐靖雨笑道:“唐大哥送你回去好不好?”“真的!”慕容菲欢叫一声,倒骇了唐靖雨一跳。慕容菲这才意识到失态,不好意思道:“人家以为你唐少侠贵人事多嘛。”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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