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唐靖雨笑道:“换了你是萱姊,在下一样会义无反顾!”许若晴笑道:“人家只是给你提个醒,听不听随你!”唐靖雨笑道:“在下会小心的,你看我现在不就是一个乡下人吗?”许若晴掩唇笑道:“甚么呀,你这也叫乡下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簇新的劲装。”唐靖雨也失笑道:“我这是乡下人进城呢。”
五十四、情到深处(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小心的陪笑道:“若晴小姐,在下那两位兄弟,不知如何了?”许若晴叹了口气,歉然道:“不是人家不帮你,虽然你没能将那郭谨斩杀,总算也将那厮重创。师尊出了一口恶气,你那两位朋友人家正要设法保全。偏偏姚欢欢那丫头劝说师尊严加看管这两人,以牵制于你。人家苦口婆心,师尊只是不听。”唐靖雨温言说道:“算了若晴小姐,你也不用为难。咱们以前的交易,一笔勾销好了!”唐靖雨想到万一许若晴再问起《寒钓图》之事,自己有言在先,自也不好推托,难免会把魔尊之事,全盘泄漏。不过,不知这个阴姬会不会知道魔尊曾囚于南宫堡地下呢?许若晴不置可否,自袖内取出一个精制的小瓷瓶,递给唐靖雨道:“这个可解你那两位朋友所中摄形迷魂药,你小心收好,人家只能做到这些了。”唐靖雨试探道:“令师尊与南宫渐利害攸关,为甚么要对郭谨赶尽杀绝呢?”许若晴笑道:“重创郭谨的可是穆朝云,与我师尊可没甚么关联?”唐靖雨笑道:“这个江湖早已盛传,在下只是问你许姑娘。”许若晴狡诘的一笑,终于还是答道:“郭谨吃里扒外,罪有应得!”唐靖雨证实心中推测,郭谨的“幻龙刀法”最后一式,自然是来自阴姬窃自刀帝的刀诀。许若晴站起身来,眼神复杂迷离,终忍不住俯身过来,抱定唐靖雨脖颈,唐靖雨鼻内芳香馥馥,心中一荡。许若晴的双唇已印到他的双唇之上,顿时恼中一片空白。待唐靖雨回过神来,只见到许若晴袅娜的背影,消逝在酒馆门口,然后是急促的马蹄声,轰然远去。唐靖雨摩挲着手里仍存着许若晴体香的瓷瓶,心中一时怅然若失。唐靖雨这日买了一身粗布衣衫,又重新易容,在嘴角加了一颗黑痣,新添了一部胡须,揽镜自照,早已面目全非,隐然已是一个三十余岁的落魄汉子。唐靖雨心下得意,翻身上马,昼行夜宿,打马直奔华山。这日午后时分,唐靖雨终于风尘仆仆到了华山脚下的华阴县城。唐靖雨牵马行走在华阴城内一条十分僻静的街道上,正打算找个客栈歇上一宿。抬头却瞥见前面的街头,走过一个熟识的身影。那是一个青衣女子,双目无神,娟秀的面容上,写满疲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茫然的在街道上穿行。正是不日前才见过的落英剑肖芝兰,肖芝兰仿佛受到了难以抗拒的打击,唐靖雨心下暗叹,不用猜都能知道,又是“情”之一字在作怪。唐靖雨摇了摇头,暗暗的追在她的身后。肖芝兰神思不属,难免不会发生意外,在情在理,唐靖雨都不能不管。肖芝兰漫无目的游荡在狭仄的街道上,不知是累了,还是倦了,她信步踱进了一个门面不大的酒馆。唐靖雨略一迟疑,也牵马走了过去。伙计面无表情的将缰绳接了过去,心下奇怪这人如此落拓,坐骑倒是非常神俊,竟也不敢十分怠慢,将唐靖雨引到里面。里面有些昏暗,靠墙角处,肖芝兰向隅而座,正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远远的瞧得店里的伙计目瞪口呆。这也难怪,一个单身女客,这般在酒馆里买醉,伙计虽然阅人千百,却是未曾见过。唐靖雨在她不远处坐定,一时却也不知如何是好。肖芝兰肯定是伤心欲绝之下,才不得不借杯中之物消愁。唐靖雨如今与她“素不相识”,自也不好劝解。何况,又有多少女人会愿意让别的男子了解自己内心的苦痛呢。肖芝兰抽动了一下双肩,像是正在啜泣,过了一会,居然伏倒案上,沉沉睡去。唐靖雨叫了酒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心下却也不无感触,自己同慕容菲好事难偕,往日都藏在心底,此时此刻,触景生情,怎会无动于衷。伙计又殷勤的迎进来一位客人,那人阴冷的目光扫了稀稀落落的几个食客一眼,径直走向一个靠窗的八仙桌。唐靖雨心中一紧,心道怎会又碰上这个老鬼,真是阴魂不散,来者正是搜魂手聂道元,唐靖雨早已领教这老鬼的手段。不免心头添了一丝忧虑,这老鬼无事绝不会到这么僻静的一处小酒馆来。要是自己单身一人,那也好说,现在要照拂失魂落魄的肖芝兰,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唐靖雨正思量脱身之计,又有二人自外面进来,一个是一身儒服的阴阳秀士,另一个是一身灰色道袍的邪道无涯子。唐靖雨不由暗暗叫苦,无计可施之下,只得静观其变,期望肖芝兰一时不要醒来。阴阳秀士一眼瞥见据案而坐的搜魂手,脸上迅即堆满笑容,走了过去,邪道神态也是毕恭毕敬,聂道元矜持的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落座。邪道叫了一桌酒菜,阴阳秀士眼神毫无停留的掠过毫不起眼的唐靖雨,在肖芝兰身上凝住,一时似乎没有瞧出甚么不妥。阴阳秀士放下心来,压低声音笑道:“晚生久仰前辈,今日方才得见,十分荣幸。”邪道也献媚道:“贫道早年有幸见过前辈,今日再见,前辈风采更胜往昔。”搜魂手聂道元一张阴冷的脸上,并无任何转暖的迹象,淡淡的说道:“客套就不必了,两位也是受命在身,直言无妨。”阴阳秀士咳了一声,讪讪道:“也罢,此处也不易久留,长话短说。张无嗔答应与我帮合作,帮主的意思,是要借助前辈手段。”搜魂手冷然道:“这个老夫早已知晓,只不知意欲老夫何为。”阴阳秀士附近聂道元,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唐靖雨虽然提聚全身功力,依然无济于事,只隐约听得似乎有“梅萱”的名字。搜魂手聂道元皱着眉头听完,冷笑道:“他张无嗔为何不亲自出手?”阴阳秀士陪笑道:“他可能是怕难以服众,没有这借刀那个……来得妥当。”搜魂手显然很不情愿被人当枪使,阴阳秀士献媚道:“当下也只有您老出面,方能万无一失,南宫帮主非常看重前辈,轻易也不敢劳动前辈大驾,这次,还望前辈辛苦一遭。”想是这番话听得聂道元非常受用,颜色渐渐有些缓和,淡淡说道:“如何着手?”唐靖雨不由又提足了功力,可是阴阳秀士瞄了四围一眼,摇头道:“此处终究说话不太方便,一会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详谈。”聂道元也不再追问,只顾埋头吃喝。唐靖雨心下非常失望,却也有几分侥幸,巴不得三人赶紧离去。哪知事与愿违,一直伏案不动的肖芝兰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剑行!”,然后侧转娇躯,露出半边秀脸。唐靖雨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留神向阴阳秀士看去。阴阳秀士虽然没有听清楚,却很自然的瞧了过去。唐靖雨心叫“糟了”,权衡之下,以静制动,仍然不失上策。果然,阴阳秀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旋即大喜过望,指与无涯子道:“是不是魏剑行的那个女人?”无涯子凝神细看,喜道:“不错,正是魏剑行的相好落英剑肖芝兰,嘿嘿!居然送上门来了!”唐靖雨正一筹莫展,伙计又殷勤的带着两位公子昂然而入,前面一位白衣公子年方弱冠,唇红齿白、丰神如玉。后面青衣公子年龄稍长,生得十分风流俊俏。众人的目光被这两位翩翩浊世的佳公子神采所夺,一时均瞧得目瞪口呆。阴阳秀士更是目射奇光,狠命的吞咽口水,他一眼就瞧出了这两人均是女拌男装的雌儿,心下奇痒难搔,浑然忘记了就要到手的猎物。唐靖雨此刻却是既喜且忧,喜的是肖芝兰脱身有望,忧的是没准他又要落到这个小魔女手里了,来得正是水云宫宫主薛紫薇和执掌水月坊的采玉。薛紫薇秀目一瞄,先瞧见了阴气森森的搜魂手,秀眉微挑,回身低声说道:“真见鬼,连个安静的地方都找不到,走了!”薛紫薇声音虽低,又怎会瞒过这几人耳朵,搜魂手阴冷的双目定定的注定薛紫薇打量,居然没有动怒。阴阳秀士哪肯让这天仙化人般的雌儿就这么轻易的走了,起身就欲上前拦阻,聂道元低“哼”一声,横了阴阳秀士一眼。阴阳秀士生就的玲珑心肝,才知这两人得罪不起。唐靖雨眼睁睁瞧着二人向外行去,再也顾不上别的,高声叫道:“二位公子留步,这位姊姊吃醉酒了。”阴阳秀士见这个毫不起眼的落拓汉子要坏自己的好事,不禁大怒,叱道:“闭嘴,再要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狗命!”说完起身向依然沉睡的肖芝兰行去。薛紫薇和采玉本来已到了门口,听那汉子呼叫,转身好奇的瞧了瞧唐靖雨,又瞧向伏案不起的肖芝兰。
五十四、情到深处(3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哈哈”一笑,拿起包裹,挡在阴阳秀士面前。一边瞧向采玉,淡淡说道:“玉公子可否助小弟一臂之力,替在下照拂一下这位姊姊。”采玉一怔,秀目旋即闪过一抹光彩,定定的打量了唐靖雨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毫不理会薛紫薇惊奇的眼神,径直向肖芝兰行来。阴阳秀士冷哼一声,冲唐靖雨喝道:“识相的就滚开,否则老子让你好看!”唐靖雨此际有恃无恐,哪会将阴阳秀士放在眼里,哈哈笑道:“老子识相,偏偏不认识你是甚么东西!”阴阳秀士勃然大怒,高叫一声,反手一剑劈了下来。唐靖雨一抖手,包裹里的长剑已抄在手中,一剑直刺阴阳秀士中门,居然是后发先至。一连串动作,浑然天成。阴阳秀士暴叫一声,狼狈后退,退得比攻得还要快。唐靖雨长剑在手,气势沉宁,立显高手风范,似乎平凡的脸孔,亦变得神采奕奕。薛紫薇不由一怔,似乎瞧出了甚么。而搜魂手缓缓的起身,一步一步向唐靖雨走来。采玉打量了一眼泪痕宛然的肖芝兰,俯身将她抱了起来。邪道无涯子则亮剑向采玉截去。阴阳秀士退到一旁,同无涯子一起挡住采玉的去路。聂道元袍袖微晃,一只荧白的鬼爪探了出来,五指箕张,居然发出“咝咝”的破空之声。唐靖雨也不由心惊,看来这老鬼一出手就是绝学“九幽搜魂手”。聂道元就像一个幽灵一般,斜斜飘起,鬼爪轻飘飘递向唐靖雨面门。唐靖雨不敢怠慢,一式两剑刺出,分袭两道爪影。聂道元阴阴一笑,双爪一错,后爪变成前爪。唐靖雨两剑刺在空处,鬼抓已迫近面门。唐靖雨“哈哈”一笑,一个折身,险而又险的让过鬼爪,右手长剑回撤,挡向空处。聂道元前爪本就虚多实少,后手却是夺命鬼爪,哪知唐靖雨一剑巧妙的封死了角度,鬼抓就像是要送上唐靖雨的剑锋一般。聂道元一声冷笑,变爪为指,二指轻弹,正中唐靖雨剑锋。唐靖雨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剑身被荡了开去。聂道元一招势尽,跃落地面。唐靖雨微微退后,剑指搜魂手,一脸的满不在乎。采玉抱着肖芝兰眼看撞上阴阳秀士,身后薛紫薇娇叱一声,轻轻巧巧刺出两剑,却是妙到毫颠。阴阳秀士和邪道着实骇了一跳,急退数步,才勉强避开。采玉抱着肖芝兰从容的向门口走去,聂道元目光,死死的觑定唐靖雨双目。唐靖雨气定神闲,毫不示弱。聂道元突然“哼”了一声,撤去功力,退到一旁。唐靖雨一怔,旋即明白这老鬼生怕薛紫薇同他联手,那么就算加上阴阳秀士和邪道,赢面也不很大。唐靖雨就势收剑,丢下一块碎银,与薛紫薇追上采玉,一同步出了酒馆。三骑快马疾驰出了华阴县城,薛紫薇不断的偷眼打量唐靖雨。在华山脚下的一片密林里,薛紫薇当先带住坐骑,拨转马首,盯着唐靖雨上下打量。唐靖雨对这两人此时此刻现身华阴,所为何事,猜也猜个大概,估摸着与魏剑行重现江湖有关。魏剑行盗取《寒钓图》一事,华山派虽讳莫如深,其实江湖早有传闻。魏剑行既然没死,那么《寒钓图》的下落自然引人关注。唐靖雨哪里会不明白薛紫薇就要发难,只作未见,翻身下马,向采玉躬身谢道:“有劳玉姊了,小弟很是感激。”采玉瞥了一眼脸色不善的薛紫薇,笑道:“哟,唐少甚么时候将我家小姐得罪了,这可怎办才好?”唐靖雨抱拳笑道:“原来是薛大小姐,我说呢,失敬!失敬!”薛紫薇冷笑道:“唐靖雨,少在本小姐面前装神弄鬼!上次的老帐,咱们也该算算清楚!”唐靖雨笑道:“好啊,上次在下救了宫主一命,这次宫主算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就此扯平如何?”薛紫薇气笑道:“唐靖雨,真亏你说得出口……”采玉反倒一怔,问唐靖雨道:“唐少真的救过我家小姐呵,姊姊怎会不知道?”唐靖雨笑道:“要不是你家小姐提起,在下也忘了呢。”采玉又转向薛紫薇,笑道:“难道是真的?”薛紫薇心里有鬼,羊脂白玉般秀美的脸颊掠过一抹微红,支吾道:“听他胡诌。”采玉对这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性情了如指掌,那趟自阴姬手下脱身后,这个大小姐就添了心事,借口《寒钓图》一时,几次探问唐靖雨夜闯水月坊和后来救她的情形,原来对人家动了芳心了。采玉心中暗笑,假作劝解道:“算了大小姐,瞧在唐少救过属下一命的份上,不用为难他了。”薛紫薇别转头去,似乎对唐靖雨很不屑一顾的样子。唐靖雨一笑,冲采玉脥了脥眼。采玉会心的一笑,下马将肖芝兰倚倒草地上,扶起她上身,轻轻在她后心拍了一掌。肖芝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接着又闭上了,再睁眼时,双目已恢复神采,一眼瞥见不远处的唐靖雨,惊得一跃而起,这才瞧见三位男子围定自己,而自己刚才就偎在一位男子怀中,顿时又惊又怒、又气又急,叱道:“你……你们是……甚么人?”薛紫薇和采玉笑着摊了摊手掌,指着唐靖雨道:“你还是问这位大哥好了?”唐靖雨忙道:“这位女侠不要误会,刚刚有人欲打女侠的坏主意,是这位姊姊将你带到此处来的!”肖芝兰心下失落,借酒浇愁,醉得一塌糊涂,此际想来,确实凶险无比,不觉有些后怕。又听说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男子”是位“姊姊”,心头仅存的芥蒂也即释然,衷心谢道:“三位大恩,肖芝兰感激不尽!”采玉讶道:“你是落英剑肖芝兰?”肖芝兰一怔,迟疑着点了点头。唐靖雨暗道糟了,当下冲肖芝兰笑道:“好了,这位女侠,看你好像有急事要办的样子,就不耽搁你了。这匹坐骑,就送给女侠了,请便!”没等肖芝兰答话,薛紫薇已冷然道:“且慢,有事也不必急在一时呵,肖女侠果然有事,我等也不好旁观是不是?”肖芝兰默然不语,薛紫薇向采玉使了个眼色。采玉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肖女侠,不过是向你求证几件事情罢了,对你并无不妥之处,还请肖女侠明白见告。”肖芝兰淡然道:“二位救了我肖芝兰一命,芝兰感激不尽,本当知无不言,有问必答。不过,芝兰有一言在先,芝兰之事,但问无妨,如果事涉别人,芝兰无可奉告!”唐靖雨心中暗暗喝彩,薛紫薇却是面色不善,采玉哪会不知道唐靖雨对这肖芝兰有回护之意,急忙道:“肖女侠,不要想到别处,魏剑行之事,难道不是你肖女侠之事。你知不知道,魏剑行此刻是危在旦夕!”肖芝兰不由为之色变,唐靖雨尽管不能确信采玉所言,却也不能说这话毫无依据。肖芝兰当然是跟随魏剑行才来得华山,不知这个魏剑行意欲何为,说不定无嗔老贼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薛紫薇双眼瞧着远处的白云,等着肖芝兰开口。肖芝兰脸色苍白,采玉知道她关心魏剑行安危,当下温言说道:“肖姑娘,一念之差,可能追悔莫及,你知道刚才在酒馆都是甚么人?搜魂手聂道元、阴阳秀士、还有邪道无涯子,要是你落到他们手里,又是怎样的结果。他们明显是冲着魏剑行来得,肖姑娘,你可明白此中因果?”肖芝兰无助的眼神掠过唐靖雨双眼,直觉中她对这其貌不扬的汉子倒有一份依赖。唐靖雨心知单凭一己之力,很难与搜魂手、张无嗔等人周旋,目下借助薛紫薇之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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