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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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41部分阅读
    蛇真也有些道行,萱姊,咱们进洞去看看。”梅萱一幅心有余悸的娇弱模样,柔声道:“会不会还有一条大蛇潜伏洞中呢?”唐靖雨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倒也不无可能,大蛇据说惯好成双成对,双宿双栖呢。要是进了石洞,恐怕无路可退。萱姊,你在这侯着,小弟进洞一探虚实。”梅萱哪知唐靖雨促狭,惊道:“不成,要是刚刚那条大蛇回来,姊姊可怎么办?”唐靖雨忍笑道:“没事的,来了你就赶紧进洞!”梅萱拉住唐靖雨后襟,摇头道:“不,姊姊要陪你一起进去!”唐靖雨“哈哈”一笑,说道:“要是小弟去攻打华山,估计只带一条大蟒蛇就够了。”梅萱缓缓摇头道:“你甚么也不用带的。”唐靖雨一怔,不敢迎视梅萱的双眸,转身向洞内行去。梅萱也不放手,亦步亦趋紧随身后。进了这座石洞,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进口处一座石厅,一侧居然是一个水池,池水清澈。另一侧是一大块巨石,被磨得光滑如镜,想是那大蛇栖息之处。石厅一角,另有一道门户,封住了去路。梅萱拍手道:“这真是一个好去处,是不是仙家修真的洞府呵?”唐靖雨笑道:“不无可能,或许那条大蛇也是真人豢养的通灵异兽呢。如何打开这道石门,倒要费一番思量。”梅萱亦知道果然是修真的洞府,这等门户必然有开启的法门,即便留有仙丹秘笈之类,也是留赠有缘之人。稍有不慎,后果孰难预料。唐靖雨对机关之学倒是有些体会,知这开启的机关,竟然在附近某处。机关之学,高妙之处,就在于自然而然,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设计的高手总会留下一些不易体察的蛛丝马迹让你把握,既难为来者,又引导来者。唐靖雨默察良久,双目集中到右手石壁上的奇特纹路上。石壁上的纹路虽不很清晰却很是奇特,纹理一圈圈的绕了开去,中间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漩涡。唐靖雨回身道:“萱姊,你退后两步。”梅萱依言退后,唐靖雨伸出右手食指摩挲了一下中间的漩涡,果然微微有突起的感觉,心道该不会错了,用力一指按了下去。果然,中间的漩涡陷了下去,接着一阵“吱吱”的声响过后,石门背后发出了“嗒”的一声。唐靖雨上前用力推那石门,石门却纹丝未动。——

    五得十六、因祸得福(2 )

    更新时间:2008-08-04

    梅萱笑道:“靖雨呵,你是否真的懂机关之学?”唐靖雨摇头道:“略知一二而已?”“甚么?”梅萱叫道:“要是这道石门锁死了,或者永远也不能开启!”唐靖雨笑道:“不会的!”说完移到另一侧,用力推去。沉重的石门缓缓向里滑开,原来石门中间装有立轴,唐靖雨刚刚推反了方向,自然纹丝不动。唐靖雨推开一道刚刚能挤过去的门缝,当先探身进去。室内光线昏暗,瞧不分明。梅萱也闪身进来,用力将那石门合上。唐靖雨知她怕那蟒蛇追来,也不说破。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一壁有一个不大的气窗,光线暗淡。梅萱渐渐已能视物,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叫,伸手拉住了唐靖雨。原来不远处有一个石案,案后端坐着一位老者,一动不动的瞧着自己。唐靖雨说道:“萱姊,没事的,他老人家早已得道飞升了。”说完当先拜倒:“小子无状,惊扰您老人家了!”梅萱忙亦跟着施礼,定睛再看,果然那老者虽然面目如生,不过双目微阖,却无神采,显然已羽化多时。唐靖雨叹道:“这老者故去怕有百年以上,然而宝相端严,神态宛然,功力之高,可以想见。咦,他老人家还是用剑的高手。”梅萱也已看到,石案之上,有一柄连鞘长剑,和一方木匣。唐靖雨过去双手捧起长剑,仔细打量。剑鞘乃深海鱼皮制成,虽年代久远,已然完好无损,剑柄上嵌着两个古拙的篆字“玄铁”。唐靖雨一按绷簧,将那剑抽出细看,剑身黝黑,暗淡无光,一时也不知有何玄妙。梅萱瞧见那柄长剑,却“呵”的一声,伸手接过来打量,然后又仔细端详那位老者。良久方将长剑回鞘,放到石案上,恭敬的拜了下去。梅萱三拜之后方自起身,唐靖雨奇道:“萱姊,这老者是谁,你知道?”梅萱点头道:“老人家乃我华山派盖代奇才,华山建派以来最杰出的掌门人丁泽云。丁师祖剑法通神,冠盖当世,是我华山后辈弟子最最景仰的前辈,翠云宫有他老人家的画像。”唐靖雨奇道:“这位丁老前辈,名头确然很响,我早已听说过他的大名,没想到今日有幸,还能拜见他老人家的法相。”唐靖雨拿起那个小木匣,打量了几眼,小匣乃紫檀木精制而成,虽显陈旧,却十分结实。然后捧到梅萱身前,此乃丁泽云遗物,梅萱拜了一拜方自接过,打开来细看。里面是一张写满字的笺纸和一本剑谱,笺纸上字数不多,上云:吾乃华山派弟子,在此养性修身,自知大限已至,某粗通奇门之术,略知一二后事。将某习剑心得,留赠有缘之人。如来者果有华山弟子,则须用某玄铁之剑,在某坐化之处掘地五尺,将吾遗骸深葬于地下。梅萱将笺纸递与唐靖雨,唐靖雨默读一遍,叹道:“丁老前辈真是神人,居然能算定百年之后的因缘,当真是匪夷所思。萱姊,只怕要先移动丁师租的遗蜕,才好动手呢。”梅萱点了点头,唐靖雨冲着丁泽云遗蜕又拜了三拜,道了声“得罪!”过去双手小心的抱起遗蜕,小心翼翼的移到一旁。令人惊奇的是,老人家端坐之处,居然显出一个绛红色的圆圈。唐靖雨抽出案上的玄铁长剑,开始掘地。此地乃是整块的大石,如同精钢一般坚硬。而这柄玄铁重剑居然没有开刃,挖掘起来,其艰难可想而知。唐靖雨只得提聚功力,零敲碎打,缓缓推进。除了陪梅萱出去找寻食物,唐靖雨整日劳作不休,好在玄铁剑虽然鲁钝却很结实,或劈或砍,均完好无缺。傍晚时分,已掘地三尺。唐靖雨已摸索出一些门道,整块的硬石居然也有脉络可循,或横撬或竖砍,进展快了好多。梅萱见唐靖雨如此艰辛,不忍道:“靖雨,歇一会吧,看你满头大汗。”说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丝帕,伸手抹去唐靖雨额头的汗水。唐靖雨笑道:“好,那就歇一会,再有一个时辰就好。”说着顺手将长剑插下,那知长剑“噗”的贯进一尺有余。唐靖雨“咦”了一声,心下大奇,长剑抽回再次插下,果然又轻松贯入。梅萱也很惊奇,过来留神察看。唐靖雨运力小心的切了一个方块,然后用力一撬,石块撬了出来,原来下面中空,中间却有一个小铁匣。唐靖雨和梅萱对视一眼,均难掩心中的兴奋。梅萱奇道:“师祖怎会把这匣子放到整块巨石里面呢。”说完已然明白,拍手道:“师祖定然是在别处横着挖掘过来的,唉!师祖真是费了不少心机,这个匣子定然非同小可。”唐靖雨笑道:“丁老前辈或许算不准来人心性,所以才考验来人的诚心。如无诚心诚意,又得了剑谱,断然不会为了一个故去的老者劳作整日。唉,丁老前辈对人性可谓体察入微。”唐靖雨小心的捧起小匣,放到石案上,再把石坑下面收拾平整,刚好离地五尺,然后小心的将那丁泽云遗蜕移下。梅萱再次行了跪拜的大礼,然后同唐靖雨一起动手将碎石填回。两人默坐片刻,梅萱方伸手开启小铁匣。奇怪的是里面只有一张绢纸,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举案齐眉”。唐靖雨见梅萱神情古怪,问道:“萱姊,怎么啦?”梅萱瞧了唐靖雨一眼,苦笑道:“据说师祖生性诙谐,而百年之后,还不忘和小辈开个玩笑。”说着将那绢纸递与唐靖雨。唐靖雨接过一看,也不禁哑然失笑,旋即摇头道:“丁老前辈乃是何等人物,怎会同你我开这等玩笑,还如此大费周折!”梅萱双目一亮,双目注定那张石案,喃喃说道:“你是说……你是说……”“不错!”唐靖雨笑道:“如果靖雨没有猜错,玄机就在这张石案上。萱姊,一会我来举案齐眉,你来相敬如宾。”梅萱嗔道:“甚么呀,又胡说。”心下却是一荡,一时欢喜无限。唐靖雨上前几步,端详了几眼那石案,然后伸出双手,运力将那石案平平举至眉端。唐靖雨本以为这座石案会是一个机关,举起就会引发变化,哪知并无丝毫奇迹出现。梅萱忍笑上前打量,终在石案下面有所发现,梅萱忍俊不禁,纤指指定了娇笑不已,“笑死人家了……”梅萱几乎直不起柳腰。唐靖雨将那石案微一上举,果然在石案底下发现四个纯以指力刻下的大字“孺子可教”。唐靖雨失笑到:“老人家这个玩笑可开大了。”说完把石案轻轻放到一旁,留意刚才放石案的地面。功夫不负有心人,唐靖雨终于发觉一块拳头大的地面与周遭纹路不很相同,唐靖雨探手拿过玄铁剑,试探着敲了敲,隐隐发出中空之音,唐靖雨心道不会错了,用力按下,拳头的石块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圆洞。唐靖雨伸手下去,又摸出一团绢纸,展开之后,上写道:“大石之下,华山剑法”。梅萱沉吟道:“大石之下,哪有大石,难道……难道是外面那块大石?”唐靖雨叹道:“定然是了,师祖心思真够缜密,常人只会想到内洞藏有秘笈,哪会想到偏偏就在不设防的外面呢。”两人移步石室外面,唐靖雨提聚功力,将那巨石移开,轻易的就寻到了一个埋在地下的大铁匣,起出来后,梅萱拂拭去了灰尘,方小心的打开。里面油布纸裹着一卷文稿。梅萱小心翼翼展开,浏览之后递与唐靖雨,稿纸上记述了一件惊天隐秘,大略如下:一百多年前,当时天下大乱,英雄辈出。而最负盛名的乃是三大剑术名家,即是华山掌门丁泽云,昆仑掌教无为道长和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平。三大名家从未交手,不过当时武林中人均以丁泽云为个中翘楚。后南宫平相约华山丁掌门、昆仑无为道长比试剑法,言明各自携带本派两大神功切磋技艺,一较高下,负者将手中秘笈献出供对手参详三日。于是三人相约华山一处绝谷较技。南宫平携带的是南宫世家名震武林的“扶风剑法”和内功心法“天龙心诀”。昆仑无为道长则是剑心合一的“昆仑秘笈”,而华山掌门丁泽云则是华山派镇派绝学“翔龙剑法”和“龙相神功”。三人较技整日,本不相上下,然则无为与南宫平突然联手冲丁泽云发难,丁泽云双拳难敌四手,拼着后背中剑,脱身飞奔,终因慌不择路,被逼落悬崖,只得一口气在,修习经年,功力只恢复六成。丁泽云因缘巧合,发现了这个古洞,得到一本“五行奇数”术书,后来又驯服了那条大蟒蛇,即在此地安身立命,苦修绝技,以待恢复功力,重回翠云宫。怎奈丁泽云经脉窒塞难通,苦修经年,不仅功力不得寸进,反到了油尽灯枯之境。自知大限既至,因此精心推衍天数,作了精心安排。

    五十六、因祸得福(3六 )

    更新时间:2008-08-04

    三人较技整日,本不相上下,然则无为与南宫平突然联手冲丁泽云发难,丁泽云双拳难敌四手,拼着后背中剑,脱身飞奔,终因慌不择路,被逼落悬崖,只得一口气在,修习经年,功力只恢复六成。丁泽云因缘巧合,发现了这个古洞,后来又驯服了那条大蟒蛇,即在此地安身立命,苦修绝技,以待恢复功力,重回翠云宫。怎奈丁泽云经脉窒塞难通,苦修经年,不仅功力不得寸进,反到了油尽灯枯之境。自知大限既至,因此精心推衍天数,作了周密安排。丁泽云又瞩云:华山翔龙剑法与龙相神功相辅,方成完璧,不可偏废。龙相神功虽然凶险,然打通任督二脉,循序渐进,其间幻相丛生,谨记默守一念不失,可至大成,研习心得附后,宜详加参研。另外剑法心得,乃是老夫遍观天下武林名剑的体会,孺子可教,哈哈!唐靖雨看完,叹道:“丁前辈真神人也,可惜呵!又不知南宫平和无为后来如何?丁老前辈定然可以离开此地,只是功力未复,留在这里,南宫平和无为反不敢轻举妄动,老人家可谓算无遗策!”梅萱正在翻看剑谱和功法,又拿出魏剑行交给她的剑谱两相对照,闻言点头道:“斯言极是!说来惭愧,丁师祖执掌华山之时,华山声誉之隆,可谓与少林、武当比肩。如今轮到姊姊执掌门户,声誉大不如前了。当然,与那无嗔内讧不无关系,却也是姊姊学艺不精所致。这本剑谱记载翔龙剑法共有七式,而华山掌门相传的仅有这略有残缺的三式,恐怕笔录的龙相神功也不无错漏之处,因此自丁师祖之后,鲜有人可竟全功。”唐靖雨笑道:“反正一会半会也出不去,姊姊不妨专心将将华山武功练成,小弟愿为姊姊护法。”梅萱将原先内室得到的剑谱递与唐靖雨,笑道:“那可有劳你了,这个你拿去,瞧瞧能否有些益处!”唐靖雨迟疑道:“这个恐怕有些不妥!”梅萱笑道:“翔龙剑法和龙相神功乃是华山不传之密,姊姊也不好破例,这个则无妨,你没见师祖吩咐嘛,孺子可教!呵呵!”唐靖雨接过来,笑道:“小弟对这剑法通神的老前辈好生敬仰,能拜读他老人家的心血结晶,小弟心下雀跃不已!”当下梅萱进了内室参研龙相神功和翔龙剑法,唐靖雨则出去找寻食物,空闲时翻看那本剑法心得。这里面对当时的名家剑法的精髓及其优劣均有十分精当的描述,各派的绝招均附破解之法,巧妙之处,唐靖雨屡屡拍案叫绝。这些心得,换一个剑法低微或天赋稍差的人来,根本无法领会,唐靖雨却看得眉飞色舞、如醉如痴,浑然不觉自己的剑法又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这日唐靖雨正坐在池边大石上,拿着那本剑法综述瞧得津津有味,梅萱自内室怏怏的走了出来。唐靖雨起身道:“萱姊,怎么啦?”梅萱苦笑道:“姊姊资质愚钝,打坐竟日,龙相神功不但难有寸进,连带气息流转亦是不畅,姊姊是不是很没用呵!”唐靖雨摇头道:“姊姊冰雪聪明、蕙质兰心,怎是资质愚钝呢。龙相神功既然是华山镇派绝学,竟然有其独到之处。不过天下功法,虽不同源,却是殊途同归,无非是激发经脉、|岤道潜能,气息运转之处,一脉不通,则滞塞难行。小弟对经脉之学略有心得,姊姊不妨说个究竟。”梅萱递过手中的“龙相神功”,唐靖雨接过后,略一翻检,已然明白龙相神功行气法门。要知道唐靖雨将少林《易筋经》和《洗髓经》默记胸中,虽然没有详加参研,不过对人体经脉周天运行亦是了如指掌。当下说道:“萱姊,修炼龙相神功本该循序渐进,先行培根养气,慢慢打通任、督二脉,然后方能收事半功倍之奇效。”梅萱黯然道:“姊姊刻下心悬翠云宫华山基业,可谓忧心如焚,如何有耐心循序渐进?”唐靖雨沉吟道:“小弟倒有一个法子,不过太过凶险,弄不好姊姊可能功力尽废,甚或危及姊姊性命。”梅萱秀目一亮,毅然道:“姊姊顾不了那么多了,说来听听。”唐靖雨笑道:“当然是一个很古老的法子,姊姊行功,小弟协助,打通任督二脉不无可能!”梅萱缓缓摇头道:“靖雨,姊姊知道,此中凶险,你尤过于姊姊,何况就算能助姊姊打通二脉,你也会因功力损耗过剧,不免误了自身内功修为。何况,你之于天下江湖,正与姊姊之于华山,影响至伟,姊姊怎可以一己之私,废天下之公呢?”唐靖雨笑道:“姊姊一席话,足令靖雨汗颜,靖雨唯不敢懈怠而已,之于天下武林,靖雨虽不至于妄自菲薄,也不敢妄自尊大,姊姊过誉了。”梅萱摇头道:“只看少林、武当对你如许推重,可知端倪,靖雨呵,你实则重担在身,任重道远。姊姊因为无路出谷,灰心之下,却才心灰意懒。不过,此际不同,丁师祖留下华山秘笈,言辞间寄望甚高,以师祖通天彻地之能,虽未明言,却也暗示此谷定然可以出去。因此姊姊恨不能即刻返转翠云宫。”唐靖雨沉吟道:“此话大有道理,事不宜迟,小弟即刻助姊姊行功。姊姊放心好了,小弟没有十成把握,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华山之事,正是关乎天下,在私在公,都不可让无嗔、南宫渐阴谋得逞。”梅萱点头道:“那么靖雨,答应姊姊,果然不好,你不要管姊姊,唉!算了,姊姊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只望丁师祖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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