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己无论如何要撑下去,他知道张无嗔也没有退路了,何况,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南宫纶将目光转向张无嗔,对梅萱只作视而未见。梅萱走向跌落地上的梅清,唐靖雨抢先一步,将梅清扶起,解开他被封的|岤道。梅萱感激道:“梅萱无能,累您老受苦了!”
梅清摇头道:“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梅萱缓步行近案前,唐靖雨手按剑柄、仪态洒然,实则已将内功提至极致,以防张无嗔等人暴起发难。梅萱与张无嗔目光相对,张无嗔目光阴冷,显然决心一下,梅萱目光却很柔和,一时间全场悄无声息,众人均知已是短兵相接,只不知如何打破沉默。
梅萱嫣然一笑,突然回身道:“四位师叔安好?”
梅萱这一下突出奇兵,唐靖雨暗暗叫好,而“四绝”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文墨涵脸色苍白,韦开瞧了几眼老大,迟疑着就欲起身,石康却扯了一下他的后衣襟。韦开仍然站了起来,张无嗔冷哼道:“开儿,你想明白再说话不迟!”
韦开昂首道:“请师傅恕罪,师傅虽是韦开的尊长,然华山一派以掌门为尊。梅掌门果然遇难,推选新掌门人并无不可,然梅掌门无恙归来,韦开以为再议此事已大大不妥。”
唐靖雨心道此人倒是胸怀坦荡的汉子,张无嗔冷哼一声,韦开已然向梅萱躬身下拜,那知后心一麻,命门之上已中了致命一掌。韦开难以置信的回头,指着石康,摇着头说道:“二哥……你……你好狠……”嘴角鲜血流下,韦开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包括梅萱在内,华山一众弟子均是呆若木鸡。韦开一向对大哥文墨涵唯命是从,文墨涵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翕动,过来俯身抱起韦开,喃喃说道:“三弟,是我害了你呵,是我……”就这么抱着韦开的尸首茫然的向宫门方向行去。
石康拍了拍手,毫不在意的坐到柳雪源身旁,柳雪源却如同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张无嗔表面镇静,心下却是异常恼怒。抬手抓起案上依虹长剑,冷然道:“梅萱,没想到你心如蛇蝎般狠毒,只语片言,兵不血刃,就害死了韦开,呵呵!实在是好手段!”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韦开之死,梅萱心下亦感歉然,是以沉吟不语。唐靖雨昂然答道:“韦大侠明辨是非、拥立梅掌门,害死的凶手明是石康,暗呢,则是你张无嗔。华山诸位大侠有目共睹,你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张无嗔目光,注定唐靖雨冷然道:“这是我华山派家务事,岂容外人置喙。再要多言,休怪老夫让你好看!”
唐靖雨淡然道:“不要忘了,这是全体华山弟子的华山,华山至尊是梅掌门!”
张无嗔冷笑道:“这个只怕未必,梅萱少不更事,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觉,老夫却不能任由华山一派误入邪途。因此,老夫决意废去梅萱掌门人之位!”
说到此处,石康一挥手,南面三十余名华山弟子迅即聚拢到了石康、柳雪源身后,另有近二十人仍待在原地不动,想必是文墨涵、韦开的弟子。北边一众弟子也不示弱,哗啦一下围拢梅萱、唐靖雨身后。两边一下子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唐靖雨情知梅萱不愿华山弟子自相残杀,目前之局,魏剑行或可敌住石康、柳雪源,梅萱和自己敌住张无嗔或许可以,不过,南宫纶又岂会坐视不管。何况,以南宫渐之老j巨猾,难保不会留有后手。唐靖雨一边思量,一边说道:“张无嗔,以你在华山的辈份名望,上有掌门敬重,下有弟子尊崇,地位无以复加,何必定要自掌门户、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惹人痴笑,要知道这样子定然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张无嗔仰天一阵大笑,笑毕淡然道:“老夫非为一己之利,而是为了华山一派万世基业。梅萱终究一女儿家,眼光短浅,或许会给华山带来灭顶之灾。老夫也无力出任掌门,而是另外选定合适人选,定然会广大我华山门户!”
唐靖雨淡然道:“那么张老前辈心目中最佳的人选又是那位得意高足呢?”这话中不无讥刺之意,张无嗔或许想到谋夺徒孙女掌门之位实在难以向天下人交待,所以推出自己的弟子做个名义上的掌门人,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众人均猜测那人定然是分外卖力的石康,石康一向笑嘻嘻一团和气,又以智谋见长,众弟子一向敬服。不过刚刚石康露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一面,又让人毛骨悚然,人人均想敬鬼神而远之。
哪知张无嗔却沉声道:“华山掌门需人品端方、武功高强的弟子方能胜任,而雪源德才兼备,执掌华山门户绰绰有余,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张无嗔提出的人选居然不是石康,而是柳雪源,的确出乎诸人预料。柳雪源品性纯良,谦恭有礼,从不在年青弟子面前摆师叔架子,甚得一众华山弟子喜爱。要说除了梅萱之外,确是执掌华山的不二人选。
柳雪源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梅萱心下一阵刺疼,这个小师叔虽不苟言笑,然对她一向照顾有加。她也从不因这小师叔比她大不了几岁而失了礼数。却再也想不到,这位小师叔会同自己争夺掌门之位。
梅萱轻声叫道:“小师叔!小师叔!”
柳雪源缓缓转首向梅萱瞧来,目光中渐渐恢复了神采。梅萱盈盈双目凝注,柔声道:“为甚么,小师叔!”
柳雪源神色一黯,喃喃说道:“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我会是你的小师叔,为甚么我只会是你的小师叔,为甚么……”
梅萱一怔,顿时霞生双靥,她对柳雪源关注自己时的异样的神情或多或少有所觉察,只是从未念及儿女私情,却未料到这位小师叔居然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梅萱心下一阵慌乱,这也太荒唐了,想责备柳雪源几句,又觉难以启齿。何况,喜欢一个人真的有错吗?
柳雪源目光已变得很柔和,冲着梅萱说道:“或许我该将心事永埋心底,不过那样,我想我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因此,不管你心思如何,今日我柳雪源会对得住你梅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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