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了推使劲往自己跟前挤得子雅期,看来自己先前那几句胡诌的面相之术,子雅期还真是深信不疑了。即使是自己调侃的玩笑话也会让他当真。
“好了好了!你叫唤什么呀!与兵部尚书毁婚可是一件不小的事,你那么一口承揽下来,想必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吧!说来听听,也好让你死的不那么难看些!”许无言这会儿可没什么心思跟子雅期斗嘴,许青梨的事情可是生生的摆在跟前的,解决不好可就是吃不消的麻烦。
“关我什么事啊!我就是一个办事的,一切听你的安排!即便是死,我也是排在你后边的!”子雅期则是一副不当家的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许无言顿时满脸黑线,“合着,你是替我揽下的麻烦事儿啊!”
“你以为呢?”子雅期一副你是白痴啊的样子看着许无言,“再说了,你这么猴精的人物,连皇帝老儿都能搞定,何况一个区区的庞厉元是不是?”
这会儿许无言是真的恼了,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子雅期的脑袋上,“你找抽呢吧!天天思趁着怎么整我是吧!”
说完许无言便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怒气,狠狠的瞪了子雅期一眼,然后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坐在那里拿喝茶解气,
子雅期看了看真的动了怒火的许无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到平日里被自己挤兑都不当回事儿的许无言,生起气来还真是听吓人的!
“哎呀!那许青梨不是你妹妹吗,她小小年纪就要被迫嫁给那个恶贯满盈的庞厉元,无论如何你都该出手相救是不是?”子雅期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许无言的衣角,放低姿态娓娓解释道,“再说了,且不说那庞厉元也害过你,单说他在京师制造的那些骇人的灭门惨案,你也该跳将出来,为天和子民除了这个毒瘤对不对?”
“别碰我!”许无言很是嫌弃的瞥了一眼子雅期,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本来就是嘛!自从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皇朝,许无言压根就没有过过几天安静的日子。还真是什么事儿残忍来什么,什么事儿血腥、恶毒来什么,甚至还差点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荡妇;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把事情给平息了吧!子雅期这可倒好,天天巴巴的盼着自己出事儿呢,什么朋友嘛,简直是遇人不淑。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子雅期眼见许无言压根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一下子慌了。之前还真没感觉自己的生活里没有许无言会怎么样,这会儿可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要是没了许无言还真不知道自己头上的这颗脑袋,庞厉元会留几天呢?
许无言看了看子雅期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冷室撇过头去,很是高傲的来了一句,“不管!你自己揽下的麻烦,自己解决!”
“别呀!许姐姐!哦,不,无言姐姐!您老人家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子雅期这下子彻底悲催了,硬是舔着那张无比明艳的脸拽着许无言的衣角,一声比一声娇媚的求着,“庞厉元那个人可是咱们天和的隐患啊!他不但官场不择手段以虐杀手段排除异己,在我手里的卷宗里他的手里可是握着好几个年轻女子的性命啊!”
“什么?”子雅期的最后一句话成功的引起了许无言的注意,
子雅期看着许无言,敛住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人让我调查过庞厉元,他除了官场之上暴戾横行之外,还有几宗刑部陈年没有侦破的残酷杀人案有关!”
“说具体一些!”
子雅期点了点头,“近三年来,刑部接到五宗年轻女子无故失踪,继而发现尸体的杀人案!受害女尸皆是被剥了皮的,仵作验尸证实均是在被剥皮的过程中疼痛致死……”
“什么?”许无言听到这些话着实吓了一跳,顿觉五内具寒,“这跟庞厉元有什么关系?”
“表面上没什么关系!刑部多年调查取证均无所获!唯一可以知道的事,那些受害女子均曾经当过庞厉元的小妾,因犯滛佚之条被他休掉,而后无故被杀的!”
许无言闻之,不禁心中大骇,这种极端残忍的杀人手法,即便是在现代也是极少的,虽然看过封建社会有关肉刑之类的书,但是听到活人剥皮这么血腥的事件,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的周围,许无言心中的震撼还是无法形容的。
“你查到些什么?”许无言以最直接的方式问道,
“这些受害女子的年龄都是十七岁,而且都是先皇神元五年辛丑时生人。”子雅期缓缓的说道,末了还加了一句,“许青梨也是此时出生之人!”
毫无疑问,这些女子之死一定与庞厉元有关,搁到二十二世纪如果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是不能随便抓人审讯的。但是,在天和有了这些证据,别说审讯直接抓人入狱都是合法的。但庞厉元却是如此安然无恙还备受恩宠,刑部却是动他不得,这其中的厉害可想而知了。
第六十三章 毒害不浅哪
“子雅期,你揽下这个麻烦,是不是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许无言此刻再也没有了喝茶的兴致,而是看着子雅期郑重的问道,
子雅期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鞍前马后,惟命是从!神女姐姐!”
许无言一愣,继而盯着子雅期,“什么神女姐姐,你不是又变着法儿的戏弄我吧?”怀疑子雅期说的每一句话似乎成了许无言的惯性思维。
在许无言那种温和但是带着刀锋的眼神威慑下,子雅期拨浪鼓似得摇头,“不是!不是!无言姐姐,这个你可真是冤枉我了!皇上的平冤圣旨一下,你这个神女姐姐的称号,求圣谕、查实情、平冤屈、洗耻辱的名声可是在坊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子雅期煞有介事的说着,
许无言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睥睨这子雅期,“好了好了!庞厉元这件事拿不下,纵使是真的神女也要下地狱历练了!”
子雅期见拍马屁的火候已到,心知许无言必定管定此事了,也不再赘述。如何作为自然要听许无言的安排,“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许无言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抚弄着青瓷茶杯的边缘,一圈一圈的描画着,将许青梨的话,结合庞厉元给自己留下的并不多的印象,仔细将整件事情梳理了一遍。
如果事情真的如子雅期所言,毫无疑问那几宗惨烈的少女受害案件是与庞厉元有关的。但是庞厉元要人皮做什么呢?
如果庞厉元有所动作,刑部的人不可能查不出来,是庞厉元作案手法缜密还是刑部故意隐瞒不抓凶徒呢?如果真是庞厉元所为,那么人皮可以用来做什么且不会被人发现呢?
为什么作案凶徒又都选择神元五年辛丑时生人呢?这些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庞厉元身为兵部尚书,朝中重臣,想要动他绝不是一件一朝一夕的事,那么眼下救许青梨该从哪里着手呢?
一连串的问题接二连三的钻入许无言的脑海,西陲的夕阳动用柔和而绚丽的余晖描摹镶着银雪细纱的窗棂,疏漏之处流在许无言的手指上,映出纤纤的指尖倒影。
子雅期看着沉着于自己思绪的许无言,那样专注视周围如无物,那样静默如沉静的湖水。那一副流线形的侧脸,细腻的肌肤,雅致的五官在落日余晖的勾勒下静雅而动人,痴迷了不经意捕捉到的人。
“子雅期!明日请邵潜和方卓涵前来喝茶!”心中打定主意之后,许无言突然扭过头看着子雅期说道,
看到子雅期一副呆愣的模样有些痴醉的看着自己,许无言不禁玩心大起,伸出右手猛地在子雅期肩头猛拍了一下,“子雅期是个丑八怪!”
子雅期猛地一惊,以为许无言对自己有所吩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有对许无言的话有任何思考,便随口答道:“是是是!”
“哈哈哈!连自己都承认了吧!子雅期是个丑八怪!”许无言则是捉弄得逞的盯着子雅期哈哈大笑,
“什么!你才是丑八怪!”子雅期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出言反驳,
许无言很是鄙视的看了看子雅期,“不知道是谁方才承认了呢?“继而很是大方的站起身来,“记得明天请邵潜和方卓涵喝茶!本姑娘饿了,想吃红烧鱼,做好了端到我房间!”说完许无言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
“啊!又要请他们喝茶!我这辈子欠他们茶喝啊!”想到邵潜和方卓涵那两个嘴刁逮着好茶会喝的一滴不剩的家伙,子雅期就心疼自己珍藏的香茗。“可不可以换成别人啊!”子雅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带着商量的口气看着许无言说道,
许无言直接一个白眼丢过去,“好啊!还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去求楚寒彻,让他带你去见皇上。第二,你直接带我去见皇上!你选哪一个?”
听了许无言的话,子雅期刚刚升起的小心肝,立刻被甩到了冰窟窿里,彻底泄了气。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半个身子都搭在桌子上,“我选择败家请那两个没什么良心的家伙喝茶!”突然子雅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扳过许无言的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无言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真的是娶不到媳妇的苦命相吗?”
许无言差一点没笑喷了,这堂堂的通识堂当家的还真是被自己那几句唬人的相术话给彻底毒害了,罪过啊!罪过!
许无言很是小心翼翼的拿开子雅期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接着伸手摸了摸子雅期的额头,“还好!没有脑门发热!好了!你不是苦命相,如花似玉的妻子等着你呢”许无言很是无语的收回自己方才说出的调侃之言,给子雅期解释着,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不会唬我吧?”子雅期两眼放光的盯着许无言反复确认道,
许无言很是无奈的点头,“是的!是的!我对你发誓,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姑娘嫁给你的!”怪不得在现代禁止宣扬迷信呢,看来还真是害人不浅呐!许无言心中暗自苦叹。
第六十四章 如何面圣?
“就知道你请我喝茶准没什么好事儿!”邵潜听完子雅期叙述完整件事情,嘴角微沉不冷不热的说道,还特意给了子雅期一个特别鄙视的眼神,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的刑部减少罪孽好不好?好让你将来进了阴曹少下几层地狱!也免得连累这些认识你的人!”子雅期见邵潜那副大爷的样子,立马像一个受了千年委屈的妖精死的,阴阳怪气的说道,
心中还在为自己莫名又要损失的上好香茗喊冤叫屈,
邵潜听到子雅期的话立马就炸了毛,登时将整个茶壶捞到自己跟前,眉毛挑的老高的盯着子雅期,气嘟嘟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哪一次请我喝茶不是要我办掉脑袋的大事的!这会儿你倒成了大爷了是吧,你这是求人呢还是让人求你呢?”
“邵小子,你再说一句试试!让你掉脑袋?亏你说的出来,稳固你的官位倒是真的!诶呦!成了皇帝老儿身前的红人,尾巴翘起来了是吧?我看你是三天不收拾,皮就痒痒吧!”子雅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壶正宗的西湖龙井,挽了袖子就站了起来跟邵潜对吼,
方卓涵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会儿看看着急上火脸色通红但又不失妩媚的子雅期,认可的笑上一笑;一会儿又瞥一眼眉飞色舞、吐沫横飞的邵潜,撇撇嘴。总之是坐山观虎斗,却不放过机会喝好茶。
坐在一边的许无言,算是彻底对这一对半的损友无语了,两个人吵得要死要活,另外一个人却是看的津津有味,还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有唱有和还有观战的!
许无言满头黑线,决定先去睡一觉,完了再说。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席
“你去干嘛?”正吵得火热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对许无言说道,
许无言很是无奈的看了看两人,没所谓的耸耸肩,“我怕在这里影响你们之间的和谐!你看有吵架的有观战的多好!我在这儿显得多余是不?等你们吵完了咱们再说正事儿也不迟是不是?继续,继续,你们继续!”
许无言说的轻松,却是一下子打击了三个人,末了还是一副很理解的表情。搞得剩下的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看着三个堂堂七尺有余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噎的说不出话来,许无言也见好就收的放缓的神色,静候着三位的回答。
说实话许无言并不讨厌他们的这种相处模式,能够如此直言不讳斗嘴都得有理有力有节,看斗嘴看的怡然自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够如此必定情深意笃。
只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这么斗,许无言个人觉得有点不知轻重了。要知道拦下许青梨这件事情并不是意气用事这么简单的。庞厉元可不是什么善主,弄不好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加上像许无言这种无家世、无背景、无靠山的三无人员,遇到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可是首当其冲,眼都不带眨的。
“你坐下!”子雅期看着许无言生硬的说道,见许无言无动于衷,伸手就把许无言按在了椅子上,“你坐下!我们不吵了还不行吗?”
“不吵了?”许无言扫视了三位大男人一眼,故意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邵潜和子雅期,连带着方卓涵,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像极了犯错在老师面前承认错误保证以后绝不再犯的孩子,“不吵了!”
许无言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整件事情你们大概都知道了,邵潜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做呢?”敲边鼓的激将法凑效之后,许无言也不再废话,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
邵潜正了正神色说道:“想要动庞厉元非经皇上许可不可行!”邵潜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许无言继续说道,“但是请求面圣的这一条路,这次怕是行不通了!”
“为什么?”子雅期很是没脑子的问了一句,
“经过上一次无言面圣的事情,皇上对许无言并没什么好感,所以对举荐面圣请愿这种事情一概回绝!所以说想要通过我面见皇上几乎没可能!”邵潜坦白的说道,
“那么,由你去说呢?”许无言看着邵潜,带着好几个意思试探道,
邵潜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和庞厉元有嫌隙满朝皆知,你的事之后更是达到了巅峰。此刻若是我再借此事参他一本,在皇上看来不过是挟私报复,别无它用!不过为许家姐妹和徐墨轩求情的事,我倒是可以说上一二!”
“皇上不是心系臣民的吗?何况你为官多年,秉性如何,皇上心知肚明,又怎么因为这件事而与你心生隔阂呢?”方卓涵很是天真的说道,
邵潜一双白眼使劲翻了过去,连同子雅期那双妖娆的白眼珠,使得方卓涵都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招人鄙夷的话一般,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说的不对吗?”方卓涵很是怀疑自己的说道,
邵潜很是正经八百的将蓄满茶水的茶杯放到方卓涵的面前,带着教诲的语气说道:“小方子啊!你说的这些呢,在史书的很容易见到,只不过呢仅限于出现在史书上而已!”
“那么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见到皇上呢?”许无言则是没什么心思跟他们三个说笑调侃,毕竟性命是大事,何况还牵扯到自己的,
“我!”一个不大,但却清晰而坚毅的声音适时的传进了四人的耳朵,难得一致的都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惊诧无比
第六十五章 带你进宫 (1)
“楚楚寒彻哦!不,靖王”邵潜看着如神明般,踏然而至的楚寒彻舌头有些打结的说道,脸上的惊诧之色都可以用来开染坊了。
方卓涵亦是惊讶的站了起来,反而是坐在许无言旁边的子雅期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懒懒的坐在那里以每个人脸上的神色为乐。
许无言端着茶杯的手在看到楚寒彻的那一刻猛的一禁,依旧是幽静色脸上却是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无可避免的慌乱;
这个在自己危难时刻只做看客的男人,这个在最脆弱的时候又毫不留情的插自己一刀的男人。他是救许无言的人,他是毫无预兆的将许无言拉入他的生活中的男人,同时也是让许无言怦然心动又伤她最深的男人。
这一刻许无言不愿面对这个男人,或者说还没有做好给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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