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动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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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动天和第18部分阅读
    声说道:“算了!子雅公子,这里是皇宫,我们还是谨慎些好!”

    子雅期是谁,从来不会吃亏的主儿,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被施嫣儿给气了去,对连卿报以安慰的一笑,

    接着上前一步,跨到施嫣儿的跟前,很是妖娆的笑了一下,然后气定神闲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施姑娘,耳朵不好使,就别出来麻烦人,否则被别人当成草包可怎么是好?”子雅期嘴角扬起一个极其邪恶的弧度,“这下听清楚了吗?”

    施嫣儿的脸色随着子雅期的话变得五彩缤纷,最后几乎能够听到愤怒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双杏眸死死的盯着子雅期,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吞食入腹一般。

    偏偏子雅期又是一个堪比女人妖娆的男人,一张俊美邪魅的脸上,挂着毫不畏惧的贵气,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竟是丝毫忽视不了的。

    “你你”施嫣儿指着子雅期的素手气的发抖着,但却说不出一句反驳怒斥的话来,

    长时间的对峙,看似各自忙各自的众人,目光都停留在了这一场颇有看头的较量之上,毕竟没有背景谁敢和宰相的千金过不去啊。

    整座偏殿的气氛越来越凝固,几乎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地步,在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连跑去通风报信似乎都忘了。

    原本不想掺合这些事儿的许无言,看了看一脸紧张兮兮的连卿,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连卿,缓步朝子雅期、施嫣儿两人走去。

    “施姑娘!这里是皇宫,咱们都是金科入选的学子,在这里大吵大闹实在有违读书人的风范!何况一旦皇上、宰相听闻此事对我们大家都不好,是不是?”许无言站在施嫣儿的身边低声说道,星眸微垂将施嫣儿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许无言,你”施嫣儿转而看向许无言,眸色之中尽是愤恨之意,胆敢拿皇上来压自己

    “施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宰相大人那里也不好交代是吧?哦,咱们日子还长着呢,何必争强好胜在这一时呢?”许无言相信施嫣儿是个明白人,既然有本事前来参加殿试,也必非等闲之辈,至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必定能懂。

    施嫣儿听罢,有一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表情,目光在许无言和子雅期的身上逡巡了许久,甩了一句,“好!咱们等着瞧!”

    说罢脸色铁青的转过身,满脸忿恨的看了看及时躲开的众人,黑着脸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许无言瞥了瞥子雅期,无奈的返回到连卿的身边,

    “喂!狐尾,你对她说了什么,我看她那般吃瘪的样子,一定是吃了你的闷亏吧?”子雅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许无言问道,

    许无言很是无语的看着子雅期,“你消停点儿行吗?这里是皇宫,你当是自己家啊!真出了事儿,你有几个脑袋当得起?”

    子雅期撇撇嘴,自觉无理,便不再取闹,乖乖的待在许无言的身边。连卿则是很佩服的看着许无言,仅是几句话便化解了一场较量。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傲气如子雅期,为什么会对许无言俯首帖耳了。

    许无言眼角的余光扫过施嫣儿,这个女人还是挺不简单的,出身高贵,还有这般才华,也知道孰轻孰重。倘若脾性稍作改变,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希望她以后不会变成自己的劲敌吧!

    第八十七章 金科殿试 (3)

    一场波折之后,偏殿里的安静了许多。不多时,小黄门也开始了叫号随之前去殿面见皇上殿试。

    偏殿里的人一个一个的减少,最后就连连卿和子雅期也被叫走了,半个时辰后,一个小黄门走到许无言的跟前漏信儿,说是子雅期和连卿已经完事出宫去了。让许无言好好殿试,完了到邰华门外集合。

    许无言谢过了小黄门,便静候自己的叫号。

    再看整座偏殿,施嫣儿和另外一位参加殿试的学子被叫走之后,就只剩下了许无言一个人。这个时候许无言才发觉,先前都是明经和明法科各一名一同前去殿试,从无例外。而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另外一个学子呢?

    “明经风化科第一:子雅湛,明法刑判科第二:许无言,进殿面圣。”叫号的小黄门走了进来,高声喊道,

    子雅湛?许无言很是诧异的环视了除了自己和小黄门再无其他人的偏殿,他也参加科考了,还是明经科风化第一。自己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许无言愣神的时候,子雅湛一袭青色云袖长衫气定神闲的从偏殿外走了进来。迎着许无言诧异的目光,眉宇含笑的走到许无言的跟前。

    “无言,走吧!该我们了!”子雅湛的声音温和、悦耳,让人如沐春风。

    许无言扭头看着子雅湛,“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口气淡淡的,心中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子,带着一种连许无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子雅湛看着许无言有些受伤的眼眸,伸手自然而然的拉起许无言,“无言!抱歉,殿试之后,咱们长谈好吗?”

    抱歉!他对许无言有什么好抱歉的,人家爱去哪里就去那里,爱消失就消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参加科考是他的自由,有什么好跟自己报备的呢?

    但是许无言就是那般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还任由子雅湛拉着走出了偏殿,一步一步的走向学子参加殿试的殿。

    端坐在殿中,参与殿试的楚寒彻,目光直直的看着大殿的门口。他知道这最后一个进入殿参与殿试的人便是那个自请和自己退婚的许无言。

    之前从不过问选拔人才之事,尤其是文选,更是漠不关心,而这一次却是破例告请皇上作为殿试主考之一参与这一届的金科殿试。

    难道只是为了见那个一心要和自己解除婚约的许无言吗?那个失踪了五年,自己找了五年、等了五年的女子;那个满脸伤疤,气势却丝毫不输任何人的女人,如今榜上有名,金科高中,还是各位主考认为最有才华的学子,她如今怎么样了呢?她会不会明白自己的这一番苦心呢?

    楚寒彻心中思绪翻腾,目光却不曾离开殿大门片刻。

    骤然,刺眼的一幕跃进楚寒彻的视野,原本就带着几许紧张微微出汗的手,蓦地紧握成拳。

    许无言一袭湖蓝色窄袖及脚踝八福罗裙,腰系一根三指宽的软烟罗,额发拢起挽成流仙矮髻,配以湛蓝色发簪头饰,将她脸上那一朵耀眼的狐尾百合映衬的灵气逼人、超凡脱俗。

    她脸上的伤好了吗?原本那般骇人的伤疤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般,动人的百合模样?还有那无比碍眼的一对般配的身影,那一双握着的双手,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股莫名的怒意在楚寒彻的心里急速的燃烧:这么快就找到别人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般迅速的忘了自己

    被子雅湛轻握着手的许无言,一到殿的门口便感觉到了一到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射在自己的身上。

    抬眸间,楚寒彻那带着愠怒的脸,便出现在了眸子中。

    许无言心下一惊,急忙把手从子雅湛的手中抽了出来,微垂了头稳了稳心绪,这才看了看子雅湛,见子雅湛一副和如春风的样子,两人才齐步走进了殿。

    许无言不经意的动作悉数落到了楚寒彻的眼底,怎么?故意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是吗?这个女人还真是不长记性,以为和自己退了婚就万事大吉了,休想!

    楚寒彻脸上的怒意随着两人的人影靠近,而愈加炽烈。当然这一切也被高高在上的楚寒麟尽收眼底。

    看到楚寒彻那般怒不可遏的模样,楚寒麟的眼底升起些许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无论你是战功显赫,还是有功社稷,有所牵制就好!

    “学生许无言(子雅湛)参见皇上,吾皇万岁!”许无言和子雅湛在殿的中央站定,一同下跪行礼。

    “免礼,平身!”楚寒麟扫视了子雅湛和许无言一眼,威严的说道,

    “谢皇上!”许无言和子雅湛谢恩之后,双双依言站起身来,

    楚寒麟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两位是我天和,金科最为优异的学子!有你们这些才华满腹的学子在实乃我天和之福啊!列位爱卿说是也不是?”

    说着目光在殿内两侧端坐着参与殿试的主考大臣身上掠过。

    “皇上所言极是!我等深感欣慰。”众位大臣齐声附和,

    “施爱卿呢?”本以为这种官话在得到迎合之后就会罢了,楚寒麟却偏偏要把目光定在当朝宰相施桀的身上。

    施桀闻言,立刻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许无言的身上带着些许不友好的恼意,这个夸赞原本是自己宝贝女儿的,如今却被这样一个丑丫头给夺了去,心里怎么可能好受的了。

    这会儿,皇上却又偏偏把问题丢给自己,怎么着也要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展现这宰相的大度风范。

    “皇上说的极是!今年参加科举的学子,学富五车、满腹才华之人可是不胜枚举,如此人才济济当真是吾皇治理有方,我天和的福气呀!”施桀不愧是官场老将,说出话来滴水不漏,左右逢源。

    楚寒麟象征性的笑了两声算作认可,紧接着又看向满脸愠怒之色却一直没有做声的楚寒彻。

    “寒彻,你觉得呢?”

    楚寒彻的目光死死的定在许无言的身上,听到楚寒麟的话,嘴角微垂,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皇兄所言不差!但是臣弟却又一言不得不对一位学子说。”

    “寒彻,有什么话尽管说吧!他们毕竟是新晋官场诸多提点还是必须的!”楚寒麟老谋深算的笑了笑,眉宇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楚寒彻闻言站了起来,一双如刀般的目光,直视着许无言,“许无言,你既是金科学子,可否知晓何为妇德?不妨说出来与本王听听!”

    许无言听到楚寒彻的话,整颗心猛地一震,当即就漏跳了半拍,知道楚寒彻对方才看到子雅湛牵着自己的手,心生芥蒂了。他那种男人专属的占有欲,让他在这金科殿试的大殿之上,当着皇上和主考大臣,要自己难堪。

    他竟是这般的恼怒自己,如此急切的想要许无言在众人面前出丑,他许无言几乎是带着令人窒息的束缚感,看了盛气凌人的楚寒彻一眼。

    那一种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为什么与自己当初被救起看到的那个楚寒彻完全不一样了呢?

    许无言看着楚寒彻,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八十八章 金科殿试 (4)

    妇德?在这金殿之上,面对着男权主义的忠实守护者,这些手握重权的大臣,还有那个掌握天下的男人面前,楚寒彻却是这般的想要讽刺许无言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牝鸡司晨之举。

    楚寒麟以及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许无言的沉默而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色拷问着这个为自己“伸冤昭雪”堪称民间神话的女子。

    “启禀皇上,学生以为靖王爷的问话实则是同我们这些新晋官场之人开了个玩笑而已。”蓦地,一个温如和煦、暖若和风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之上响起,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集到了声音的源头,只见子雅湛恬然一笑,气定神闲、但又不乏温文尔雅的看着众人,

    继续说道:“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众位试想,偌大的国家,不乏一些事情非女子不能办成的。阴阳调和方能德披四海,恩泽众生。想必皇上以及历代贤皇圣主也是基于此考虑,才会在国家治理的些许方面启用女子,由此更加使得万民安居乐业,四海同心。”

    子雅湛的一席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叹服,虽然是男人手握天下,但是他们心中都知道这世上倘若没有了女人,其他一切都是妄谈而已。

    每一个人都极力维护着男权,但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承认的女人的重要性。在这种矛盾之下,却没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说法,然而子雅湛的话却是满足了这个需要,既肯定了男人的无比重要,也在夹缝之中找到了女人的位置。

    如此论调,在文明时代必定是人权攻击的代表,而在这个时代却是众人的意识主流观念。

    “好!好!好!”楚寒麟一直静无波澜的脸上展开了难得的笑容,一连说出三个好字,凌厉稀薄的唇角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愧是我天和的饱学之士!果然论断非凡。”

    楚寒麟出言总结,自然底下的诸位也都跟着附和,对子雅湛大加赞赏一番。

    许无言感激的看了看站在身边为自己解围的子雅湛,如此场合这个男人肯为自己解围,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值得感激的。

    然而落到楚寒彻的眼里却成了另一个无言的挑衅,面上铁青的脸色虽然一时之间没有迸发,底下的手掌却是紧握成了铁拳,甚至可以听得到骨骼作响的声音。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保护我的女人了?”楚寒彻一双鹰隼一样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子雅湛,心中暗自咒骂道,

    注意到这一幕的楚寒麟则是满心欢喜,这下总算是找到制衡点了,只要许无言这一颗棋子还握在自己的手里,楚寒彻这只猛虎一时半刻还是不敢怎么样的。

    楚寒彻的羞辱,以及子雅湛的出言解围,也让许无言彻底从自己心底那根毒刺之中走了出来,再行面对楚寒彻之时除了那一点再不会拨动心弦的涟漪之外,便一切云淡风轻了。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时辰的众位考官无言考问,以及楚寒麟的偶尔刁难,许无言皆是从容以对,对答如流,引得在场众人无不为之点头称赞。

    子雅湛亦是口吐莲花、引经据典,再加上为许无言解围的那一番说辞更是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当然整个殿试,收益最大的莫过于楚寒麟,一个殿试下来,脸上笑容不断。不但找到了暂时的制衡之策,还收获到了极为有才华的两个人才,实在是喜事连连,好不痛快。

    有人痛快就有人不痛快,像座恶神一般浑身戾气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楚寒彻,那愤怒的目光几乎要把那一对口若悬河的璧人给刺穿。碍于是在朝堂之上,只得隐忍不发,但那一脸喷火的愤怒吓得周围侍奉的宫女太监,只得万分小心的伺候着,饶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子雅湛、许无言听旨!”殿试尾声,楚寒麟龙颜大悦,当即就下旨,

    “学生在!”子雅湛和许无言当即下跪接旨,

    “自即日起,着子雅湛为清廉司直属从四品推恩监察使,着许无言为清廉司直属四品提刑官。擢两人前去涵州考课地方吏治,其他从属官员待六部合议商榷之后给予供给。待正式公文下达之后,两人即刻前往涵州,不得有误!”

    “谢主隆恩!”子雅湛和许无言两人叩头谢恩,

    楚寒麟非常满意的看了看两人,尤其是许无言,从见到失踪归来之后的她以来,从没觉得她像今日这般明艳动人,深的君心。

    众位大臣见龙心大悦,亦是为自己的伯乐之心深感欣慰。一直坐在六部主考之中的邵潜则是无奈的瞥了一眼还在盛怒之中的楚寒彻,今日他这一推,是彻底断了许无言的念想了。

    再看沉稳内敛的许无言,若不是还对楚寒彻有着些许留恋,怎么会有开场时的沉默。而如今,放下了的她书写的必定是无人能及的旷世画卷。

    而对许无言心存芥蒂的宰相施桀,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女子是自己的女儿所不能及的。再加上皇上对她的恩宠,以后还当真要小心对待了。

    “许爱卿、子雅爱卿,你们今日暂且各自回去,待出发之日朕亲自再为两位设宴践行,这几日你们也好在京师游玩一番,整顿行囊,准备之后的涵州之行。”

    “谨遵皇上旨意!微臣告退!”许无言和子雅湛行礼之后,先后退出殿。

    待两人出去之后,楚寒麟扫了一眼众人,看了看目光也随许无言而去的楚寒彻,眼底含笑,面上略显倦意的说道:“六部尽快商讨出随行之策,十日之内朕要看到下达的公文。”

    “是!臣等遵旨!”宰相施桀代列位臣工起身领旨,

    楚寒麟摆了摆手,“行了!今儿个,朕也累了!众位爱卿都下去吧!”然后瞥了瞥楚寒彻,“寒彻,你若闲来无事,就陪朕吃些晚膳再行回府!”

    楚寒彻闻言,站起身来,“启禀皇兄!臣弟今日偶感不适,就不陪皇兄用膳了,还请皇兄恕罪!”

    其他的大臣无比惊愕的看着楚寒彻,这靖王爷也真是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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